华山三绝-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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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寂摇摇头道:“师弟,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华山绝学一为独孤九剑,一为九阳真经。独孤九剑非掌门不传,九阳真经也是按弟子入门长短及对门派的忠诚度才会传授。我出山为太保效力的时候已经五十有七,今年更是年过七十,你也比我小不了几岁,你觉得我们加入五岳派能够活着见到这两门绝世武功吗?为了绝世武功,胯下无用之物,弃之何惜!”
静亭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便陪着师兄一起争上一争,左右我也活够了。能领略一番山顶的风采,方才不负此生!”
师兄弟二人下定决心,正要迈步往前,忽然听得一阵桀桀怪笑。那笑声在夜色中凄厉骇人至极,令二人不由自主凝神戒备。
衡山堂大门大开,何宇浑身浴血,不知提着什么狞笑着从屋内走了出来。他将手中的物事随手抛下,只见那物事在地上滚了几滚,随即不动。山寂、静亭二人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滴血的人头。
“两位来得何其迟也?这五岳派衡山堂怕是连一只老鼠都没有活着的了。怎么?是决定了要随我一道闯荡江湖吗?”
山寂、静亭二人一心只为练武,对甚么都不甚上心,更别提什么恻隐之心了。他们只是略微犹豫片刻,就齐齐俯身下拜,说道:“只要何公子传我二人辟邪剑谱,我们愿听公子号令!”
王老太君这时从旁闪出,从背后取下一个包袱,随手向二人一掷,阴恻恻地说道:“半部剑谱在此!只要你们好好的办事,下半部剑谱老身不吝相赠!”
山寂探手接过包袱,强忍着立刻翻看的冲动。拱手问道:“不知何公子要我们做些什么?”
王老太君嗤笑道:“凭你们二人现在的武功济得甚事?也只配为宇儿执鞭坠镫罢了。”
山寂握着包袱的手微微颤抖,对于王老太君的话恍若未闻。静亭却有些愤怒,只是见师兄无动于衷,他也强忍着没有发作。
方泽上山之时,就已经发觉到了何宇与王老太君的存在。因为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的动静,所以一直隐忍未发,他想看看何宇到底还有什么底牌。现在看他们也没有想要说出来的打算。他便不再忍耐,一步一步从树后走了出来。
方泽一动,何宇就发现了他的踪迹。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疾退,快俞奔马。
方泽抬手便是一指,离泽神剑堂堂皇皇直奔何宇落脚之处而去。剑气到处,只听“砰”的一声,廊柱折断,连带着屋瓦簌簌而落。
何宇避开剑气,被迫自空中回返,落在地面,双眼微眯,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方泽。
其他三人盯着方泽,如临大敌!
“我不放行,谁敢逃?谁能逃?”
方泽自阴影中现身,一字一顿缓缓开口说道。他周身真气鼓荡,袍服无风自动,仿若天神下凡。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刬恶锄奸我辈当为
方泽走得缓慢,脚步声仿佛在四人心中响起。那一剑逼回何宇,让他们生不出丝毫的对抗之心。自保尚且力有未逮,更何谈御敌?
山寂双手紧握住装有辟邪剑谱的包袱,双手关节因为太过用力都隐隐发白。他抢先一步踏出,蓦地向方泽挥出一掌,同时将包袱丢给静亭,大喝一声道:“走!”
方泽出掌与之相对,山寂直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体摇摇欲坠。这时静亭双掌抵住山寂后心,内力源源不断输出,堪堪抵住方泽单掌之势。
静亭体内内息翻滚,勉强出声说道:“劳什子辟邪剑谱师兄自去习练,我为师兄拦住他!”
方泽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何宇身上,一掌向前与山寂对掌,一掌负后,屈指做出剑之势。只见他神态颇为轻松写意,四人齐上,他又有何惧?
“我让你们走了吗?”
方泽正要发力将山寂、静亭二人毙于掌下,冷不防一根长鞭带着破空之声径直向他喉间刺来,那鞭来势汹汹,怕有摧金裂石之威。
方泽也不慌,单手一牵一引,便将鞭尾拿住。然后将鞭一抖,王老太君握鞭的手仿佛都被震散,虎口处鲜血淋漓,长鞭也差点拿捏不住。
王老太君一发狠,将鞭一丢,不管不顾,一跌足直向方泽怀中撞去。状若疯魔,完全是不顾生死的打法。
“宇儿快走!宇儿快走!”
王老太君拦腰抱住方泽,同时口中大喊大叫。
何宇按捺住出手的冲动,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疾驰而逃。方泽见此,暗道一声可惜,将双臂一展,静亭、山寂、王老太君三人便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只是何宇片刻功夫便已经去得远了,方泽不理会身后三人,运转身法紧追不舍。
衡山素有七十二峰之谓,若非方泽感应力超乎常人,值此星夜还当真会把何宇给跟丢了。
“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今天你也在劫难逃!”
何宇在前方闷头乱窜,并不搭话。奈何方泽在后方如附骨之蛆,并且总是喋喋不休。那声音当真可恶至极,饶是何宇如今已经足够隐忍了,听了之后仍然免不了心头火起。
“你是不是很气?论家世我隔着你不止一星半点;论家学渊源,你何家堡比华山派也强上许多;为何陆离偏偏就是不喜欢你?
呵呵,虽然相貌上我比你强上许多…,…”
“呸!”一块乱石夹杂着风声,朝着方泽迎面打来。
方泽呵呵一笑,将头一偏,那石头便打在身后的崖壁上,撞得粉碎。
“在那里!”方泽心中一喜,一招飞龙在天高高跃起,同时双掌齐挥,向何宇所在打去。只听得掌风呼啸,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折。
“噗!”树木丛中何宇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已经受了伤。方泽再不迟疑,双手屈指疾点,离泽神剑带着破空之声源源不绝向声音的方向击去。
“方泽!你若再不回来,衡山堂的弟子就要被老身杀光了……”
空谷之中声音带着回声,良久不绝。方泽听得这个声音心中却不十分相信,衡山堂的弟子并非都是草包,王老太君重伤之下逃走尚且力有未逮,哪有什么余力杀敌?
“桀桀桀桀,果然亲疏有别!衡山堂在五岳派就是后娘养的……既然如此,老身就先斩断米为义一条手臂……”
王老太君阴恻恻的笑声在空谷回荡,不时还传来一声声惨呼。方泽瞧着前方狼狈逃窜的何宇,长叹一声,一跺脚转身就往衡山堂而去。
“既然正主今天杀不了了,那就先收点利息!”方泽既然决定回身援救,也就不再耽搁。万仞悬崖施展壁虎游墙功,宛如平地一般。只是正当他身处悬崖中间之时,身后何宇的声音又远远地飘了过来:
“咳咳咳……现在小爷就杀回华山……咳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救得了几个……奶奶快跑!那贼子杀回来了……”
方泽悬在悬崖上正是进退维谷之际,此时听得何宇一番言语,脸色是一连数变。犹豫片刻之后,终究狠狠心爬上了崖顶。
他铁青着脸朝着衡山堂飞纵,堪堪走到衡山堂门口。只见米为义召集着一众衡山弟子结成阵势,严阵以待。
米为义瞧见方泽脸色不豫,匆忙上前禀告道:“掌门,那两个和尚先行,那老婆子刺伤我们一个弟子,闻得掌门将至,便也匆匆逃了。属下见那老太婆虽然受了重伤但武功颇高,怕她狗急跳墙,只遣弟子远远跟着……料想此刻还跑得不远……”
方泽辛苦两月有余,被何宇放风筝,满世界乱跑,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眼见着马上要将何宇毙于掌下,又因王老太君一席威胁的话功败垂成,焉能不对王老太君恨之入骨。
他对着米为义摆摆手,示意其免礼,然后吩咐道:“米师兄,你先好生善后,然后修书一封要莫师伯回来主持大局,我去将那老虔婆擒回来!”
“谨遵掌门之命!”
一路上不停又衡山堂弟子向方泽指明王老太君逃窜方向。
王老太君倒也光棍,眼见着逃不脱,索性也就不跑了。她受伤颇重,只所以坚持到现在,不过是为了让何宇与山寂、静亭能够脱身而已。本来山寂、静亭死不死,她根本就不在乎。但是能为方泽创造几个敌人,她干脆将辟邪剑谱的下半部也赠予给他们了。
她心里想着若是几个月之后,东方不败、何宇、山寂、静亭四人联手,再加上天山雪蚕之丝,与方泽争斗不是也多了几分胜算?
王老太君看着匆匆赶来的方泽,忍不住一边咳血一边哈哈大笑:“你这狗杂种!我恨不能亲眼见你死无葬身之地!”
方泽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老太君,淡淡地说道:“我有没有葬身之地你是见不到了,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死之后,何宇绝对不敢来给你收尸!”
王老太君道:“五岳派死在老身手里的人不下二十,即便现在死了,我也不亏……嘿嘿嘿……咳咳咳……”
“像你这样的冥顽不灵之辈,我不会对你抱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想法。因为在你的心里,没有半分恻隐之心,更不会有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想法。你们一家子自私、冷酷、残暴不仁……落到这个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你自裁吧!”
方泽明知道对着王老太君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只是两个多月的辛苦居然未竟全功,让他实在忍不住吐槽几句。
王老太君狞笑道:“自裁?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老身不领你的情!”
方泽冷笑道:“你错了,我并不是对你施恩,只是杀你脏了我的手!”
王老太君闻言圆睁双目,枯树皮一般的脸愈发狰狞,“好好好,那老身临死也要溅你一身血……”她飞身向方泽扑去,口中咳出一口鲜血,运用内劲吐向方泽。
方泽厌恶地看着疯魔的王老太君,然后屈指一剑,径直贯穿了她的喉咙。
王老太君从空中扑倒在地,喉咙中“荷荷”作响,直到身死,她的双眼依旧圆睁,那充满仇恨的眼神怔怔地看向方泽方向。
方泽转身看也不看她的尸体,迎着黎明的曙光飘然而去。
“刬恶锄奸,我辈当为!”
第一百九十五章三舟争渡
金陵六朝古都,做为本朝太祖龙兴之地,历经百余载太平,此时端的繁华热闹非常。诸葛武侯曾经说过:“钟山龙盘,石头虎踞,此乃帝王之宅也。”南齐谢朓诗云:“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说的就是金陵不光是帝王乡,秦淮河更是英雄冢。
正是仲秋时节,花灯初上,秦淮河上张灯结彩。画舫之上有文人骚客吟诗作赋,只为博美人一笑;也有那少年侠客白衣胜雪,在那月光中剑舞翩翩。
“郭兄,你今日拔得头筹被府君点为解元,往后未尝不能考个进士及第,如此大好前程,为何非要拜入那五岳派?江湖草莽粗鄙不堪……郭兄,小弟不是那个意思,令尊虽是经营镖局生意,但是颇通文墨……自然不能和粗鄙武夫一概而论……”
说话的士子正是郭旭同年,叫做项英。郭旭这一次乡试独占鳌头,他却是名落孙山。看着自己孜孜以求的东西,别人却弃之如敝屣,忍不住出言相劝。
郭旭呵呵一笑,只是不答,长剑宛若游龙,指东打西,舞得煞是好看。引得画舫之上的一众花魁娘子都忍不住抚掌叫好。
郭旭平时从未来过这种场合,今日放榜他得了案首,一众同年鼓噪一定要他请个东道,他不忍拂了他人之意,再加上他一意要去五岳派拜师,正好借此机会与同窗好友们叙一叙昔日的情谊。
“项兄,你知我志不在朝堂,何必再劝?若不是方掌门失踪数月有余,我连这次乡试都不会参加的,早就前往华山投师学艺了。”
项英道:“唉,也不知郭总镖头怎么想的,居然允许你弃文习武……”
郭旭道:“哪里就弃了?读书不过为了明理,而我胸中的道理却要靠着一身好本领,才有资格去和这个世界说上一说。”
项英看着神采奕奕的郭旭忍不住长叹一声,最后将目光移到别处。只见此时河面上驶来一艘大船,船头两个大红灯笼,丝竹管弦之声中,似有佳人翩翩起舞。两船相隔不过几丈,项英看着看着不由露出心向往之的神态。
只听他喃喃说道:“郭兄,那好像是花魁芊芊姑娘的船,能登上那艘船的人非富即贵,听说只要登上那艘船都要二十两银子,要见芊芊姑娘一面更是需要百两之巨。我们寒窗苦读也不知何日才有这一掷千金的豪气。”
郭旭皱了皱眉头,茫然四顾,发现其余的同窗也都如项英一般,露出了羡慕的神态。他今日才觉得自己竟与这些同窗如此格格不入。他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刚刚涌起的豪情壮志似乎也全都偃旗息鼓了。
郭旭已经有了去意,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正想找个机会和一众同年告别。那大船却在画舫旁边停了下来。只见几个锦衣卫士立在大船之上朝着画舫这边拱手。
郭旭拱手还礼。项英与其他士子见了却只是倨傲地扭过头去。
“锦衣卫又如何?秀才见官不拜,我辈读书人怎么能和这些腌臜军汉论交?没得辱没了读书人的身份!”
那为首的锦衣卫士,穿着锦衣卫小旗服饰,对于项英等人的作派似乎见怪不怪。他看也不看他们,只是和煦地向郭旭说道:“在下王能,见过这位公子。公子剑舞不凡,芊芊姑娘见了都惊为天人。我家公子为博佳人一笑,特意命我等邀请公子过去一叙。还望公子不嫌我等唐突!”
郭旭还未搭话,项英等人便齐齐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郭旭知道他们的意思,只是自己已经决意走自己的路,以后可能与这些同窗便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当下对于项英等人的暗示只做未见,朗声说道:“此时天色已晚,家父仍然在家中等候,实在不便前去讨扰,请贵人见谅!”
说完便吩咐画舫靠岸。项英等人无不失落,但又无可奈何。倒是那锦衣小旗王能只是淡淡一笑,朝郭旭拱拱手便转身回去复命。
画舫靠岸之际,半月正挂在半空,照得河水中银光闪闪。忽见一艘小舟张起风帆,迎面驶来。其时吹的正是东风,那小舟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