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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华山三绝-第107部分

小说: 华山三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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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哥……”郑陆离听到呼唤,仿佛心有所感,勉强睁开眼睛,“你怎么才回呀。”她仿佛刚刚睡醒一般,有满腔柔情蜜意对着心上人倾吐。

    方泽欣喜若狂,只是心情转瞬便又晦暗下来。“你醒啦……”方泽嘴里胡乱应着,输送内力却是一刻不停。

    郑陆离伸出手握住方泽的手,咧嘴笑道:“泽哥,不用费劲了。我浑身筋脉尽断,五内如焚,就是大罗神仙怕也无能为力了……泽哥,你抱着我,我好疼……”

    方泽涕泗横流,有时候真话太残忍,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小心翼翼地揽住郑陆离,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郑陆离将头埋在方泽怀里,轻点螓首,道:“嗯。”说完又将头在方泽身上蹭了蹭,哪里还像一个濒死之人,仿佛新婚燕尔一般。

    此时方证带着众人已经远远走开,两人却反而良久默然无声。

    终于郑陆离咳嗽不止,她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有些话再不说,怕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说了。

    “上离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人心外向,背道而驰;难以成事,不宜大举。

    得此卦者,运气不佳,水火不容,相互矛盾,诸事难成。

    泽哥,你说你好不容易创了一门气剑,却取了一个这么不吉利的名字……难怪我们两个不能白头到老……咳咳咳……”

    “你若是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便改了……甚至以后我再也不用这门剑法。”方泽抚着郑陆离的头,声音宠溺又温柔。

    郑陆离眼睛一亮,又立即黯淡下来,“不打紧的……咳咳,不打紧的,自缚双手为智者不取,你还有许多大事要做,千万不要为了我的一句戏言,而使绝世武功蒙尘……”

    “嗯,我都听你的。”

    “泽哥,我死之后,将我葬在华山好不好。”

    “好!”

    “那墓碑上怎么落款呀。”

    “爱妻方氏郑陆离之墓……”

    “咳咳咳,好呀……好呀……可惜我没有尽过半日妻子的责任……”

    “泽哥我要走了,你要小心我爷爷……有关你的身世……此中有大秘密……答应我不要去探寻了……”

    看着怀中郑陆离带着浅浅的笑意,永远地阖上了双眼。方泽只觉得仿佛什么东西从他的生命中流走了,心都缺了一块。他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抱着郑陆离长身而起,头也不回的踏上华山。

    令狐冲领着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先行。任盈盈三女,默默的跟在方泽身后。任盈盈一言不发,曲非烟低声啜泣,仪琳泪流满颊,诵经不止。

    丧钟哀乐声中,有所为轩外,袁守诚领着五岳派上下,现在山上的弟子,夹道迎接方泽。众人行礼毕,又有专门的人员安排郑陆离丧葬入殓事宜。

    一连七日,方泽水米未进,直到郑陆离入土为安,他方才强打起精神。只是郑陆离音容笑貌时时浮现,常常让他痛断肝肠。

    如此浑浑噩噩又过了半月有余。这一日曲非烟服侍方泽穿上掌门服侍,袁守诚与袁英侍立在侧,他二人互使眼色,几番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何必吞吞吐吐做什么。”方泽将二人神态看在眼里,连忙出声询问。

    袁守诚上前一步拱手道:“并不是弟子推搪,只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与师妹亦没有真凭实据,只是凭空猜测而已。所以方才犹豫不决,要不要告诉师傅。”

    方泽见袁守诚说得郑重,忙从曲非烟手里取过腰带,自己麻溜地系上,转身坐在靠椅之上。他抬抬手,沉声道:“你二人且说来听听。”

    袁守诚略微迟疑,显然是没有想好怎么措辞。袁英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她的大师兄,直接了当地说道:“师傅,方证与冲虚二人不是好人。”

    方泽皱眉道:“何解?”

    “我听见冲虚那个牛鼻子在大师伯那里拨弄是非。”

    方泽闻言不置可否,他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你学来听听。切记不要添油加醋,为师自有判断。”

    袁英拱手道:“大师伯卧床养伤期间,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时常前去探视,并将江湖上那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大师伯的耳朵。并且他们三人还都对风太师叔祖剑法推崇备至,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贬低师傅的武功。还有就是现在山下传言,我怀疑也是冲虚道长传上山来的。传言说……传言说……”

    “传言说什么?”

    袁英硬着头皮一鼓作气说道:“传言说师傅以孙弑祖,大逆不道,是为不孝,追杀亲兄弟是为不悌,贪花好色,险大师伯于险境,是为不仁不义……言下之意就是说师傅是何若虚的孙子,何若虚私生子何仁之后……”

    “简直荒谬!”咔嚓一声,方泽盛怒之下将身前的茶几拍成粉碎。待到冷静下来,他又疑惑地问道:“他们几人说话,你如何得知?”

    袁英道:“说这些的时候,方证与冲虚处处为师傅开脱,所以他们并不避人。且弟子协助任师娘处理暗卫营之事,耳目消息自然比旁人灵通些。师傅,他们虽是开脱之言,但亦弟子看,倒像是刻意在大师伯那里做铺垫。大师伯虽聪慧,却是率性之人,这些话听得多了难免会多想些。师傅不可不防!”

    “防谁?防你大师伯吗?”方泽疲惫地摆摆手,说道:“你有心了。这些为师都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最近师傅无心处理事务,你们且多受些累,万不可因猜疑慢待了少林与武当的两位老人家。”

    “弟子遵命!”

    方泽颓然坐着,想起郑陆离最后对他说的话,不由陷入沉思,“我的身世有大秘密。有什么大秘密?何若虚之孙?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解,顿时心乱如麻。

 第二百零二章任你千般诡计我只一拳砸去

    黑木崖上,漫天雪花飞舞,两道火红的影子在皑皑白雪当中甚是惹眼。

    脚下是万丈深渊,崖山有苍松翠柏耸立。此地人迹罕至,不然看到这火红的影子,定要以为是白日见鬼了。

    嗤嗤嗤,剑气划破长空。

    叮叮叮,绣花针射穿岩石。

    红影到处,雪融冰消,飞沙走石。

    蓦地两道红影同时停了下来。只见其中一人把手一扬,三道银光穿过石壁,然后将手略微一提,那石壁轰然倒塌,四分五裂。

    另一个红衣人动作诡谲,也不见他手上如何动作,长剑离手而出,绕着一棵苍松旋转,剑芒外放直耀得人满眼生花。少倾长剑便回到了他的手中,直听得“库嚓嚓”一阵乱响,苍松被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三截。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山顶雪花扑簌簌落下,林中寒鸦呱呱乱叫盘,绕树盘旋。此二人正是东方不败与何宇在此演示武功。他二人一连数月苦练,如今总算武功大成,再加上配合默契,心中暗忖即便对上方泽也有了七八成的胜算。

    东方不败捻着绣花针,啧啧赞道:“啧啧啧,何公子这般神技,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他见何宇不答,又道:“对了,还忘了恭喜何公子。不仅手刃了背叛你的女人,还寻回了亲兄……哈哈哈,当真可喜可贺!”

    嗤的一声,何宇拔剑带走了东方不败鬓角的一缕乱发。

    “你自居妾妇久了,当真变成长舌妇了吗?”

    东方不败从始至终动也没动,只是哂笑道:“哼,你们这一家人乱七八糟、狗屁倒灶的事弄得江湖上腥风血雨,没有一日安宁,还不让别人说上两句?”

    何宇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怒火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如今你武功不如我,你是怕杀了方泽之后,我会杀你灭口么?”

    “哼,我与你本没有交情,我练了你家的武功,难保你倒时候不会杀人灭口!”

    何宇讥讽道:“你也算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你教中人马甚多,你不会将辟邪剑法摘抄几份,交由信得过的人保管?你也不说是什么,只说是重要物事,告诉他们如果你有什么意外,便要他们将之公之于众。如此这般,你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东方不败略微思索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便信你一回。只是关于方泽身世的谣言到底从何而起?”

    “哼!凭他也配姓何?”何宇不屑嗤笑道:“嘿嘿嘿,圣教主,看来方泽这武林共主仇敌还当真不少啊……”

    有所为轩内。

    方泽居高而坐,此刻他眉头紧锁,正用手指轻轻叩击几案。

    “你们查出什么?”

    任盈盈摇了摇头,分析道:“泽哥,此事当真蹊跷。我们查来查去,竟是一点眉目都没有。谣言虽然甚为荒谬,但总有愚夫愚妇拨唇鼔舌、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不过以我看,背后兴风作浪的大抵不过那几家……”

    方泽点头附和道:“不错,何宇临走时说在黑木崖等我,所以日月神教脱不了嫌疑;其二嘛,陆离临死之前要我小心她爷爷,那么郑洛也有可能。而且他与何若虚斗了一辈子,对于他的这个老对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谣言之所以有人信,便是因为它总是在九分真话当中夹杂着一分谎言,而这一分谎言往往是最致命的。”

    方泽现在自己都有一些拿捏不准,关于自己的流言到底那些是真,那些是假的。他看袁英欲言又止,开口问道:“英姐儿,是不是关于我的身世,你查出了什么?”

    袁英拱手回道:“师傅,徒儿并没有查出什么,不过倒是有人拼命想要我们查出些什么。”

    “此话何意?”

    “当年王家沟那一场屠杀,仅剩师傅一个活口,是没有任何疑问的。何况师傅查幕后黑手也查了这么些年,那么没有线索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徒儿在查探期间却总有人有意无意向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方泽眉头皱起。袁英继续说道:“这两个月我们找到见过师傅小时候的人就有两三个。还有几个自称与师傅的爹爹相熟的……总数怕有三四个之多。他们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师傅的爹爹应该是收养的无疑。”

    方泽冷笑道:“欲盖弥彰!这批人来历有没有可疑?”

    “已经派人查过,确实是几十年前从王家沟搬出去的老人。”

    曲非烟见方泽忧心忡忡,连忙出声安抚道:“泽哥,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方泽对于曲非烟会说这些话,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环视四周,看到众人都是一般关心模样,连忙笑道:“哈哈哈,莫说此事未经证实,即便真是如此,我也不放在心上。方某只知祖上姓方,姓何的却与我有杀父母之仇。即便真有人想要以什么身世来羁绊我,那他是打错了算盘!”

    曲非烟上前几步抱住了方泽的手臂。方泽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令狐冲闻言轻轻舒了一口气,他倒是真怕这个掌门师弟对他生分。他不无担忧地说道:“掌门师弟,谣言如刀,不得不防!要是有那德高望重的人登高一呼,聚集天下英雄要来反你,你要怎么做?”

    方泽有些意外的看了令狐冲一眼,然后站起身来,一字一顿说道:“大师兄视名利如浮云,师弟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了。大师兄放心,真到了不忍言的地步,我就解散了五岳派,将华山掌门之位让与守诚,我们一起去浪迹江湖如何?”

    令狐冲亦笑道:“和你一起太过无趣,既不饮酒也不赌博。你还是和几位弟妹一道吧。”

    方泽又与他说笑几句,方才正色说道:“大师兄,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那里,你多留意。除了弟子性命,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舍了。守诚、英姐儿、平之,你们三个听从大师伯的安排。”

    令狐冲躬身应命,三人亦出列齐声应诺。

    “盈盈、非非、仪琳,我与你们三人虽未大婚,但在我心里,我们早就是夫妻一体了。我这几日稍作准备,然后就去黑木崖与东方不败和何宇做一个了结。这一次我们夫妻四人生则同衿,死则同穴!”

    曲非烟闻言咧嘴一笑,重重点头。什么生啊死的,她不在乎,她只要方泽不丢下她便好。任盈盈和仪琳听得这露骨之言,倒是有些羞涩,纷纷低下了头。

    方泽莞尔一笑,又道:“大师兄,我这次带回山的徒弟你还看得上眼吗?要不要我让给你?”

    令狐冲闻言大是意动,郭旭学剑的天赋他生平仅见。他挠挠头急切问道:“掌门师弟肯割爱?”

    方泽爽朗笑道:“小了!格局小了!我的徒弟和大师兄的徒弟有甚么区别?再说了大师兄心心念念想要以独孤九剑胜我一招半式,如今现成的机会在眼前,大师兄准备放弃吗?”

    “怎么说?”

    方泽道:“我们以一年为期,你教郭旭剑法,我教守诚弟子人清气功,我们师兄弟比个高低如何?”

    这个话正好挠到令狐冲痒处,他大声应道:“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旭哥儿。”

    令狐冲说完就风风火火走了。方泽又低声吩咐了袁英几句,后者点点头,与袁守诚、林平之退了出去。

    方泽望着三女叹道:“要是我早一日退步抽身,陆离又怎会殒命?这一次若我能全身而退,以后一定唯三位娘子之命是从,就是天踏下来,也不去管了。”

    任盈盈狡黠的表情一闪而过,她脆声问道:“泽哥说话算话?”

    方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好,我为你研磨,泽哥签字画押。”

    她素手一招,曲非烟立刻屁颠屁颠上前铺好宣纸。仪琳则取来狼毫送到方泽手中。

    方泽拿着狼毫,看着正在研磨的盈盈,有些目瞪口呆。他笑了笑,饱蘸浓墨,将这个世界的第一份保证书一挥而就。一股叫做温馨的感觉,也在他心里弥漫开来。

    入夜,方泽负手独立中庭,思绪如潮。

    在方泽心中,他根本看不起什么蝇营狗苟的鬼蜮伎俩。他压根不会,也不屑去用,“任你千般诡计,我只一拳砸去。”

 第二百零三章 灯下黑

    黄昏时分,华山上落起了鹅毛大雪。玉女峰半山腰处搭建一个凉亭,袁英闲暇时最喜欢坐到此处休憩。

    只是她今日心事重重,却是无心赏景。少女托着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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