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和反派he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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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话,七个字,硬是叫她说的抑扬顿挫,有腔有调。
说完了,她还咬着下唇,大着胆子抬头偷瞧了亓殷一眼。
只一眼,女子的脸便浮起一层薄薄的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人家这样,虞娇才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演技到底有多单调,有事没事就是老脸一红,结结巴巴,一点层次都没有。
瞧瞧人家,一个眼神就把羞怯仰慕担忧等情绪展现的淋漓尽致。
还有这应该就是争宠没错了吧?
在她眼皮子底下争宠啊,她作为现役宠妃是不是该撂点什么狠话?
虞娇这头还在犹豫自己的措辞,亓殷那头却已经面无表情地轻挑了下眉。
“妾?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自称妾?”
一句话便叫刚刚还一脸娇羞胆怯的小美人,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额……好叭,没她什么事儿,大佬杀伤力比她强!
帐内霎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完全不理下方美人已经被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亓殷头也不抬地直接一边把玩着虞娇被汤婆子捂暖的小手,一边开口道,“琵琶带来了吗?孤的美人想听你弹奏一曲,现在开始吧。”
“……是。”
藕粉衣裙的美人略顿了顿,随即便缓缓起身,抱起一旁她带来的琵琶就开始弹奏了起来。
当然了,如果对方看向亓殷的眼神能不那么泫然欲泣,弹奏的曲调也能不那么哀婉愁怨就更好了。
真是连虞娇这个乐盲都能听懂她琵琶声里的如泣如诉。这使得她控制不住地想到,如果回到一刻钟前,马车上亓殷询问她喜不喜欢的时候,她一定回答不喜欢,没别的,听得人太难受了!
大妹子,咱能稍微来点欢快的吗?
你这样弄得我前不久才吃下去的午膳都有些消化不良了……
虞娇才刚想到这里――
“啪!”
一声脆响自虞娇耳旁响起。
她循声望去便看见亓殷随手将手边一个装糕点的小碟子给丢到地上砸碎了,幽怨的琵琶声骤停。
“赵佑……”
一直守在外头的白衣宦官闻声连忙走了进来。
“拖下去!”
毫无准备下,虞娇便听到这样冷酷的三个字从亓殷的口中说了出来。
她下意识攥住了对方的衣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刚还在弹琵琶的小娘子就已经恐惧万分地跪倒在了地上,砰砰砰地嗑起头来。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民女知错,求陛下恕罪……”
涕泗横流的模样哪有先前半分娇羞动人。
只可惜她的求饶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亓殷没发话,赵佑领进来的人谁也不敢心慈手软,不由分说地便将这位名叫葛云的小娘子往帐外拖去,真的拖出去了下场可想而知。
此时正拼命扯着帐门的女子心中早就已经开始疯狂后悔了起来,若不是她听了沈佩的撺掇,若不是她自己心思不纯,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不久前南楚皇宫里发生的血腥种种,一幕幕在她的眼前浮现,过度的惊恐使得她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就在她即将万念俱灰之时,意外瞥见虞娇的女子,整个人如同落水后抓住浮木的濒死之人,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挣脱了两名宦官的钳制,对准虞娇就结结实实地跪了下来。
“虞……美人娘娘,求求你,民女求求你,求求你帮我求求情,民女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以前在南楚相处的情分上,求陛下饶了民女这条命吧?”
直到这时,才恍然回过神来的虞娇先是望了下方冲她不停磕头的女子一眼,又转头看了身旁低头认真把玩着她手指的亓殷一眼。
因为涉及虞娇,在赵佑的眼神示意下,那两名宦官一时半会并没有非要强硬地将这人拖拽下去。
一片静谧中,可能是察觉到虞娇看过来的眼神,亓殷缓缓抬起头来,便与她的眼眸对视到了一起。
“美人,想让孤饶恕了她?”
尽管亓殷的语气平淡到叫人根本听不出一丝情绪,却还是叫虞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
大致就是一种我是在帮你出气,你却想着做好人完全不领我的情,就问你是不是只白眼狼这种类似的感觉。
“怎……怎么会?”
虞娇用手指做作地掩住嘴,故作惊讶道。
随后便在那葛云愈发绝望的眼神中,笑着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妾觉得她的琵琶确实弹得好,若是陛下砍了她的手的话,妾以后恐怕就听不着这样好听的琵琶,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还有……就算妾想要开口求情又怎么了?”
虞娇看着亓殷神情微微有些骄纵,“陛下先前是如何跟妾说的,只要是妾喜欢想要的,只要妾开口,陛下就都会依我,难不成刚说的话就不算数了不成?那……”
正这么说着,虞娇在心中酝酿了下,轻吸一口气,整个人便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倒进了亓殷的怀中,拿小拳拳捶他胸口,同时嗓音放柔,“……妾可是会不依不依不依嘛!”
这一手操作别说赵佑和小宦官们了,就连还在流眼泪的藕粉衣裳小娘子都看得忘记了流眼泪。
与此同时,亓殷:“……噗。”
我听到了,我耳朵清清楚楚听到你在笑我,别不承认!
虞娇脸颊一片烧红,随即连忙直起身子,“陛下你笑妾,妾不要理你了……”
亓殷:“……噗噗。”
不是,哥哥,你这样就过分了,本来我演技就不好,你还老是笑场,你这让我还怎么演下去,到底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
你现在就应该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搂着我,语气宠溺地说好好好,小心肝,都依你都依你好不好?
下一秒――
虞娇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一握,随后对方手上一个用力,就将她又撤回到了自己怀中,“好好好,美人,孤都依你如何?”
这还差不……
嗯?
嗯???
亡国暴君(十七)(亓殷 祸害遗千年【二合。。。)
亓殷是个大猪头!
默默在心中又骂了这么一句的虞娇; 赶紧又死死盯着亓殷的侧脸,连眼睛都不敢眨上一下,就为了叫自己不错过对方任何一点细微表情的变化。
可是没变化就是没变化; 她在心里都这么骂他好几次了; 对方表现的一切却仍然很自然; 简直不能再自然了。
这叫虞娇心里的担忧又往下调了一部分。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读心术这种神乎其神的本领?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他能听到她心里的话; 那她这段时间心里所有的小剧场他岂不是都听得一清二楚了,真是那样,那她恐怕得羞耻地从这搬离这颗星球才能缓解了。
毕竟光是两人没羞没臊的画面,她就已经脑补了不少。
唔,看来亓殷之所以能说出她心中所想的话; 或许只是因为――
虞娇的手指在长几上画起圈来。
他们二人情投意合; 心有灵犀一点通。
听到虞娇的心声; 亓殷的嘴角忽的翘起一点小小的弧度来。
只是待虞娇再次抬头看向他时,弧度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能是见亓殷总是捧着一本书看,因为心中甜丝丝的; 正想跟人腻歪腻歪的虞娇当即便黏糊糊地开口道; “陛下你在看什么呀?妾能跟着你一起看吗?”
闻言,亓殷转头看她。
见她眼睛笑得弯成了两条缝儿,眼角眉梢都带着最纯然的欢喜,亓殷冷峻的眉眼也不由自主跟着一并柔和了下来。
旋即将手中的书放下; 同时对着虞娇就展开了自己的双臂。
见状; 虞娇眼睛一亮; 立刻越过两人中间横亘的长几; 扑到了亓殷的怀中,然后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在他的怀里窝着; 手中捧着的是暖乎乎的汤婆子。
待虞娇窝好了,亓殷这才再次将书册拿到了手中,环抱着虞娇就继续认真研读起这本书来。
虞娇也跟着他看了两页,这才发觉这竟然是本兵书。
不过内容太无趣了,虞娇老老实实地看了没一小会儿,就开始好像浑身不舒坦似的在亓殷的怀中动了起来,同时开始闹起幺蛾子来,“陛下陛下,可以给妾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吗?妾有些不明白……”
说话间,虞娇细白的手指头指在了书中一句话上。
闻言,亓殷低头看了她一眼,看了虞娇翘起的嘴角半响,竟然真的开始给她解释起她随意一指的这句话的含义来。
男人的声音很凉,仿若晚秋傍晚忽起的风。
听得虞娇明明没兴趣,也生出点小兴趣来。
只是兴趣是一时的,不过片刻,亓殷便察觉到怀中之人的脑袋往前一点一点的,一看就知道又开始打起瞌睡来了。
他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多瞌睡。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伸手比了比她的腰,堪堪一握。
可明明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也不用烦恼些忧愁什么,可她好像就是长不起来什么肉,每天吃下的东西都不晓得去了哪里。
亓殷缓缓放下手中的兵书,便将早已睡去的虞娇调整了下,趴在他的怀中。
才趴下,他就听见她嘴巴咕哝了一句什么话,亓殷没听清。
“亓殷是个大猪头……”
这回他听清了。
男子抬手刚想向以前那样捏住虞娇的鼻子将她弄醒,却在指尖碰到她的鼻尖之时,看见她睡得无忧无虑的模样。
亓殷弯了弯手指,便在虞娇的鼻尖上轻刮了下。随后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拿起一旁的兵书又看了起来。
一觉睡醒,虞娇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嗅到了亓殷身上的冷香。
试探性地睁开眼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趴在对方的胸口,而此时男子的双眼微闭,瞧着应是睡了。
已经完全清醒的虞娇托着下巴看着对方的睡颜,最后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他颜色极淡的唇上。
软软的,粉粉的,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她先是伸手轻触了触,有些凉。
见人没有反应,这才偷偷摸摸地直起身子,低头往亓殷的唇上凑去……
“笃笃。”
就在虞娇的唇离对方的仅有一寸距离之时,车门忽然被人从前头轻敲了敲。
做贼心虚的虞娇第一时间选择趴到在地,急忙闭上双眼装睡。
几乎同时,亓殷睁开了双眸,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身旁眼珠在眼皮下不停转动的虞娇一眼,嘴角轻勾。
“何事?”
“陛下,外头落雪了,天色将晚,斥候回禀,此处距离东辽与南楚的边界茺州还有将近十五里路,罗将军想问大军今晚在何处歇息?”
“茺州。”
亓殷回复道。
“是。”
赵佑应了声。
应付完赵佑,亓殷回头发现刚刚还在装睡的虞娇此时已经掀开帘子往外头看了。
“醒了?外头落雪了,不要掀车帘,免得身子进了寒气。”
“真的下雪了……”
虞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欣喜。
没办法,她一个南方娃,大拇指那么大的蟑螂见到过不少,雪是真见得不多。
谁也不晓得,要不是因为身体底子太弱,要不是怕影响她在亓殷心中绝色美人的形象,她真想撒着欢地出去玩个雪。
别问她雪有什么好玩的,她就是喜欢,捏个小雪人都是好的。
“想下去看看吗?”
亓殷的声音忽的在她背后响起。
闻言,虞娇猛地一回头,眼睛晶晶发亮。
“可以吗?”
“可以,只是只能看一会儿,不能逗留太久,免得着凉。”
亓殷叮嘱道。
“自然。”
虞娇答的干脆。
可等她真的抱着汤婆子下了马车,亓殷才见识到什么叫看一会儿是不可能看一会儿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一会儿,小地方人没见过大市面,就是玩这种雪,才能维持得了乐趣这样子。
肆意妄为的下场就是狂打喷嚏的虞娇,头昏脑涨地抱着亓殷,哭唧唧地喝着他特意命荀央多加了黄连的伤风药。
边喝还边蛮不讲理,“陛下,你待妾一点也不好了,呜呜。都是你的错,非要妾下去玩雪,妾不回来,也不叫妾,现在好了,妾生病了。妾看你就是腻烦妾了,想要换个人了嘤嘤嘤,好苦……”
亓殷:“……”
刚放下药碗,虞娇的口中便被人塞了一颗蜜饯。
这使得她的哭声微顿,嚼了嚼,还蛮好吃的。
眼睫上的泪珠儿都还未干,便立刻一脸惊喜地抱住了亓殷的手臂,“陛下,你待妾最好了,妾还想吃一颗,就一颗,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于是一颗一颗又一颗。
没一会儿,一小锦盒的蜜饯就被虞娇哄光了,直吃的她打嗝都是甜甜的蜜饯味。
此时,见没了蜜饯,虞娇那些不要钱的甜言蜜语也跟着没了的亓殷:“……”呵,女人。
当天晚上,行军队伍就入驻了茺州。
此地正是与东辽的冀州相交接的地方,也是最常发生动乱的位置。
到了一个新地方,休息了一夜,因着外头堆了厚厚的雪,才更想外出的虞娇,身体稍微好了一会儿,便哄着亓殷带她出了门。
一开始逛的地方还好,街道干净整洁,百姓安居乐业,越往东,就越是荒凉。
这也就算了,她甚至还看到路边搭了不少四面漏风的小棚子,里头睡了不少男女老少们,身上仅盖着薄薄的破布衣裳,有些人的身上甚至还盖了土,大部分双眼紧闭,知道的以为他们是睡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
虞娇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可能察觉到了她表情的不对劲,牵着她的手走在一旁的亓殷也跟着停下了脚步,见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路边那些棚子上,便开口跟她解释了起来,“他们基本都是这茺州的百姓,只不过茺州一战过后,被那些豪绅贵族们以南楚灭亡为借口,强行夺去了田地与门户,然后身上有钱的自然能花钱将自家的田地赎回去,没钱的就只能像这些人一般,等死。”
茺州一战,那不是亓殷为了灭了南楚,主动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