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当棋圣-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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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原桜有些为难的样子。
而森野梨乃则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模样,拍胸道:
“师父,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刚才桜姐姐和我说过,我没听她的而已!”
千原浩志感觉自己被这倒霉弟子打败了。
这时,西辻麻衣进场,套上粉色围裙,将他推出了厨房:
“好啦好啦,就由我教导梨乃!厨房原本就不大,你再进来,就太挤了一点!还是暂且出去吧!”
千原浩志回到客厅,看着厨房里的倒霉弟子,忽然有些后悔吩咐她帮忙了。
“千原君,祝贺你获得龙星战的冠军!”
三泽孝康来到他面前,将自己带来的长方形礼盒,郑重地递给了他。
千原浩志这才从厨房里收回目光,先是道谢,再接过礼盒。
他掂着分量,有些好奇,于是问了一句:
“我现在可以拆吗?”
三泽孝康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千原浩志将礼盒放在茶几上,就连一旁的安井宏明也被吸引了。
撕开包装,里面是一个雕刻精致的长方形木盒。
再将木盒的盖子推开,一束用红丝带系着的金黄色稻穗显露出来。
显然,不论是千原浩志,还是安井宏明,都没想到是这个,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三泽孝康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是我家在今夏收获的第一田稻穗,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第一束是要供奉给稻荷神的,而与之一起生长的稻穗,都会蕴含神灵的祝福,得到的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都会获得幸福安康!
“我实在想不到该送什么,忽然想起了这个,于是就在上周拜托家里人,送来了这束稻穗。还希望千原君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
千原浩志轻轻捧起这一束金灿灿的稻穗,谷粒饱满,茎干纤细,上面用红色丝带系着,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整理,煞是好看。
他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甚至还能闻到谷物的芬芳。
安井宏明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在他十三年的有限经验里,还没有亲眼见过谷物的模样。
三泽孝康介绍道:
“这经过了特殊处理,保存的时间会长一些。千原君,你可以找一个地方摆放,就当作是装饰品吧。”
千原浩志赞同了这个想法,扫视了一眼客厅,又来到棋室,终于在书橱的位置,找到一处地方,将半开的木盒放了上去。
他满意地环顾了一圈:
不突兀,还增添了几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意味。
随后,千原浩志接到了酒井温树的电话,对方直言在奖励会有事,并不能赶来。
从这个电话开始,电话铃声开始接二连三地响起:
“久利哥,好久没联系了,关西棋院第一位决定战怎么样了……
“下个月就要开始决赛的三番棋吗?久利哥,一定要加油……
“没关系,这次来不了不算什么,我们都是棋手,当然以比赛为优先……”
“啊,是白川吗……
“你不是已经高三了吗?还有时间来东京……
“算了吧,你还是好好学习,想要经常见我的话,还是考上东京的大学吧……
“呃?我怎么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是谁不满吗……”
第304章 被遗忘的‘天才们’
是夜,就在千原浩志等人庆祝的时候,在遥远的韩国,一栋别墅内,两人正端坐在棋盘前,陷入冥思。
两人一人是中年,一人是青年。
此时,虽然棋室里开着空调,但两人的鬓发间,依旧浮现出一层汗珠。
“昌民,你怎么看?”曹熏哲率先开口道。
李昌民谨慎地分析道:
“这个定式,从未出现过,显然,这是一个崭新的复杂定式!而且——”
“而且?”
“是,从赵治勋的应手来看,对于这个定式,两人私下里应该交流过,尤其是他在点三三后的飞托变化,同样值得我们注意!”
“赵治勋么?”曹熏哲喃喃。
这几年的曰本棋界,唯有两人值得注意:
一是小林光一,二则是赵治勋。
而千原浩志则凭借着龙星战一举夺冠的势头,向世界棋坛宣告:
又一名顶尖棋手正式诞生!
李昌民继续说道:
“从他们今天上午下出的这张棋谱来看,显然,赵治勋对千原浩志的研究很深彻!”
说着,他的眉毛微微扬起,口气有些兴奋:
“今年的富士通杯,看来不会太过无聊了!”
曹熏哲看了自己的这名弟子一眼,知道他在最近的比赛中,同样尝试了一些所谓的‘千原流’下法。
看来,这名‘千原浩志’的出现,总算激起了他的斗志!
“富士通杯的确快要到了,曰本棋院是选拔制,那位千原要是有心参加的话,肯定能选的上!”
听到这句话,李昌民点了点头:
“嗯,事后拿着棋谱进行复盘,总觉得是雾里看花,要是能亲身体验到‘千原流’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
千原浩志按下闹钟,扰人的声音总算停止,但睡意也已经全部消失了。
“啊——”
他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切。
昨晚,虽然只庆祝到了九点,但或许是下棋积累的疲劳,又或许是升级的后遗症,总觉得睡不够。
“早上好。”
刚刚走出棋室的门,千原浩志就碰到了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的西辻麻衣。
“嗯,早上好,千原。”对方回应了一句。
千原浩志轻晃了两下脑袋,总算完全清醒,问道:
“你起得这么早,昨晚不累吗?”
昨晚,三女可没有像他一样早睡,至少在他半夜上厕所的时候,还看见三女正关着灯,拿着手电筒,在客厅里讲鬼故事。
西辻麻衣一边烹饪早餐,一边说道:
“在大阪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早起,打扫道场的卫生,早就习惯了。”
千原浩志先前碰到过好几次,也知道这件事。
西辻麻衣催促道:
“我记得你和赵治勋前辈不是还有约定吗?赶紧洗漱,吃完早饭后,就去棋院吧。”
当他从盥洗室出来后,千原桜和森野梨乃也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
“早上好,兄长。”
“师父,早上好……好累,昨晚睡得太晚了吗?还有,麻衣姐姐,你的睡相太差了……”
千原浩志顺口回了一句“早上好”。
但紧接着,他就感到了一丝违和感,并在察觉后,这丝违和感越来越严重。
终于,他找到了源头——
“你怎么在这里?”
千原浩志拦在森野梨乃身前,见她这模样,显然昨晚睡在了这里。
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昨天玩到了凌晨两点,我睡在这里也是当然的吧,不然还回去吗?”
凌晨两点……千原浩志也不知这三人是在为他庆祝,还是单纯地找个机会玩而已。
千原桜羞涩地吐了吐舌头……
吃饭的时候,森野梨乃不停地打着哈切,连带着另外两女,也打起了哈切。
就在千原浩志夹起一块蛋卷的时候,突然听到西辻麻衣说:
“千原,我和小桜准备后天回去了。”
惊讶的不仅是千原浩志,还有森野梨乃。
后者立即问道:
“麻衣姐姐,怎么这么突然?”
西辻麻衣笑着说道:
“也不算突然,你想想,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我不在道场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新一哥代为照料。他本来时间就不宽裕,又要参加比赛,恐怕我再不回去,他就要来催我了!”
说着,她看向千原浩志,说道:
“新一哥进入了关西棋院第一位决定战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
千原浩志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回答道:
“嗯,昨晚的通话中,我刚刚知道。”
西辻麻衣“嗯”了一声,解释道:
“其实,你们俩的比赛都是在昨天上午,不过幸好你们两人都过关了!”
一旁的森野梨乃若有所思:
自去年以来,大家都在关注关西的‘千原浩志’,却不自觉地忽视了原本号称‘关西年轻一代第一人’的久利新一。
就比如现在的话题,要不是麻衣姐姐提到的话,她恐怕都不知道两人的比赛是在同一天。
果然,和师父同处一个时代的天才都是悲剧……她撑着脑袋,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饭粒。
千原桜则拉了拉其兄的衣袖,小声说道:
“兄长,看到你获得冠军,我已经达成我的愿望了。后天,我就和麻衣姐一起回去。”
西辻麻衣则提议了一句: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让小桜多住几天,到时候你再送她回来。”
千原浩志估算了一下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最后只能道:
“抱歉,桜。”
千原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道:
“没关系,我知道兄长很忙,不用为我担心。”
看到这个笑容,千原浩志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治愈了:
有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妹妹,果然,自己上辈子拯救了世界吗?
饭后,见三女萎靡不振的样子,临出门前,他劝解道:
“你们今天就别再出门了,都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可是,下午的比赛……”
千原桜有些迟疑:
毕竟自从她来到东京之后,兄长的每一场比赛,她都没有缺席。
千原浩志摆了摆手,道: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放心,我会拿下的!”
而一旁的森野梨乃不知该如何吐槽:
碁圣战半决赛,不算今天,只剩一场,就将决出获得挑战权的棋手!
不重要?
第305章 令人心颤的奖金
“矢口……主编,好消息!”
刚刚进门,看到有人在场,竹口良平连忙改口。
矢口干夫则问道:
“什么好消息?”
竹口良平微不可查地瞥了一眼在场的这位陌生人:
看样子三十多岁,一身正装,面庞线条十分深刻,给人严肃认真的感觉。
矢口干夫也注意到了他的顾虑,笑着介绍道:
“竹口,这是总社来的大良修三,以后会和我们一起在东京工作。”
对方主动伸手道: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竹口良平急忙握住他的手,说道:
“竹口良平,今后请多指教。”
等两人招呼完,矢口干夫说道:
“这回总可以说了吧。”
竹口良平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有些兴奋地说道:
“主编,我们把千原浩志担任我们特别顾问的消息刊登在报纸上后,从早上开始,已经有二十五家学校联系我们!”
“二十五家?”矢口干夫眼前一亮,追问道,“是来商议长期订购的吗?”
对于杂志期刊来说,尤其是他们这种定位的杂志,学校无疑是一个关键所在。
因此,在这之前,他们接触了不少学校的管理层、学生会,以及社团。
不过,彼时他们还没有确认千原浩志为特约顾问,所以遭遇了大量的拒绝。
竹口良平点了点头:
“是,还有一些围棋培训学校,包括之前拒绝我们的,都主动打来了电话!”
矢口干夫发出畅快的大笑,道:
“哈哈,那群人,当初怎么拒绝我们的!现在又找上门来,真是现实啊!”
当然,他也很清楚,那些人之所以产生这样的变化,都是因为一个名字——千原浩志。
竹口良平兴高采烈地说道:
“我刚刚去了附近的两家书店,我们寄放在那里的杂志,都已经卖光了!”
由于是新杂志的缘故,尽管他们让利颇多,但大部分书店依旧不愿意将《围棋乐园》放进采购目录中去。
只有少部分书店同意他们采用寄放的方式,如果卖不出去,他们还得付占用位置的费用。
矢口干夫调侃了一句:
“看来寄放费我们是不用再付了。”
竹口良平补充道:
“何止是不用寄放费,恐怕下次是那些书店主动联系我们,而不是我们求着他们了!
“这么说来,一千份的数量是不是不太够?”
“说的也是。”
“不然再加一千份?”
“竹口,你的胆子太小了,照你这么说,再追加两千份!”
……
看到两人交谈时的激动神色,一旁的大良修三心中暗忖:
‘看来这份杂志的前景还不错,可以通知社长,发放剩下的经费了。’
……
曰本棋院,七楼的一间棋室内,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在棋盘上摆着棋子。
“……之所以有这一手‘飞’,而不是在这里扳了之后再退,是为了更厚的外势。你看,假如‘飞’了之后,你在这里‘顶’,然后再‘扳’,就显得很吃亏了。”
听到千原浩志这番话,赵治勋主动接口道:
“所以必须要针锋相对,这才有了二路‘托’的应法,接下来就要看对手怎么办了。”
他手里同样握着几颗棋子,在这个角部推演,并说道:
“首先,要是选择脱先,显然不好,被对方扳断就太严厉了,不好收拾;其次,这一手扳住是必须的,否则要是退的话,实在是太慢了一些,显然不能满意,所以只能‘顶’,对手在这里‘长’,再‘冲’,对手‘挡’……”
赵治勋一边推演着种种变化,又不断否决,一边回溯着棋盘。
显而易见,对于这个定式,他做了极为深入的思考。
“这手‘断’,就是‘飞刀定式’的发端,随后的变化不少,昨天我们俩的那一盘,就是其中一种变化吧。”
说着,他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惋惜昨天的比赛结果,还是在惋惜不能穷尽这个定式的变化。
千原浩志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道:
“赵前辈,已经十二点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下午可是还有比赛。”
赵治勋一愣,随即开玩笑似地说了一句:
“的确,可不能让别人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