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当棋圣-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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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原浩志接下来的一手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二路尖!
而棋盘的另一端,赵治勋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屏幕。
说实话,对方的新布局令他有些吃惊。
现在的布局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星布局、星小目布局以及小目布局。
对方的这种布局,严格来说,是可以算在星小目布局里的,可是他又来了一手二间跳,这又有悖常理。
千原浩志,你下棋总是这么出人意料的吗?
他不由地露出微笑:
若是抛却胜负的话,和这种喜欢出奇招的对手下棋,也不失为一件享受的事
而一旁的安井宏明则吃惊地张大嘴巴:
师父竟然在下棋的时候笑了?
这是他的师父吗?还是他在做梦?
赵治勋可没有时间理会弟子的小心思,而是仔细思考对这手尖的应对。
在他眼中,这一手尖并不好应对,第一反应、也是最简洁的下法就是退,保证对黑棋的封锁。
但要是对方在三三落子,随后再接一个,不但活角,而且还能与右侧黑棋形成一个很好的配合,这结果可不能令他满意。
或者选择靠住,保留角地,但对方也可以选择弃子,盖住三路白棋,这结果更加不能让他接受。
挤同样也是一种积极的下法
赵治勋的计算推演速度极快,三十秒之内,接连排除了几种选择。
最终,在最后一秒内,选择了在三路并。
正如他所料,接下来的两分钟内,黑棋接连两手,都是在四路压住。
而赵治勋选择托退
对于这种局面,千原浩志不算太满意。
虽然目前是他稍占优势,但这可是向后发展了近三十年的围棋成果之一!
果然,还是不能小觑处于巅峰期的前辈啊!
千原浩志盯着屏幕,默默呼唤出了系统面板,选择同时使用技能心无外物和算路巅峰。
一瞬间,万籁俱寂,四周仿佛一下子暗下下来,面前只有这一张棋盘。
哒!
棋子落下,紧接着,棋盘上陆续出现了二十颗半虚半实的棋子。
只一眼,他就算出了一个落点后续的二十手变化;再看另一个落点,同样是在一秒之内,又算出了之后的二十手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大脑疯狂地榨取着血液中的氧气。
当他想要继续二十手之后的推演时,眩晕感袭来,千原浩志立刻停止。
他明白,这就是他目前的极限。
当然,虽然能推演出每一个落点的变化,但也不可能全部都推演一遍,有一些根本不可能的落点直接被他排除。
他极有信心地落下了刚才推演出的落点
白川胜彦看向身边的同伴,只见他目光幽深,脸色沉静,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棋盘。
这和他平日里看到的那些棋手大为不同。
即便是久利新一,在下棋的时候,也会有注意力分散的时候。
或许,这就是差距吧
对战室的聊天栏中。
此时,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安静,而上一条消息还在十分钟之前。
直到五分钟后,才有人开始说话:
“没想到,乱战当中,竟然是黑方取得了优势?”
“这个浪人真的是赵治勋吗?或者说,这个本因坊26世真的是媒体报道的那个大阪少年?”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他。
之前,他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这种新布局,支持者寥寥,反对者众多。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被打脸。
而棋盘上,双方已经鏖战了一个小时,黑白交错纵横,若犬牙差互。
左上角至中腹,白棋的一条超级大龙,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虽然右上角的十几颗黑子,局面同样不容乐观,但即便双方交换,也是白棋损失更多,黑棋完全可以接受。
三十秒一手,双方还在继续。
但即便以观众们的眼力,也可以看出浪人只是在勉力支撑,本因坊26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如果黑棋不出现大失误,白棋想要翻盘,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然而,黑棋却依旧保持着高压态势,下出的每一颗棋子,都极具压迫力!
聊天栏中,有人不禁感叹道:
“从来都是赵治勋前辈这么对别人,哪见过别人这么对待过他”
围观的曰本棋手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赵治勋下棋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每一步都要发挥出最佳效率,即便是局面已经大优,也绝不会妥协,因此常常让对手觉得过份。
但此刻,却是主客颠倒,被压迫的反而是他!
又轮到白方行棋。
众人等待着,不少赵治勋的拥趸期待出现神之一手,从而令白棋挽回局势。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直到棋盘旁边的计时器变成了1,突然,所有观众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方框
白棋认输!
本因坊26世VS浪人,本因坊26世中盘胜!
网站上关注这两人的业余棋手,之前也已经看过多次这样的画面,
但,
这一次,却完全不同!
现在,所有人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
这个浪人,真的是赵治勋吗?
第164章 虚惊一场
安井宏明的嘴成了大大的O形:
他看见了什么?他的师父输了?输给了千原浩志?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不过确实看清屏幕上的信息后,即便接受现实,他依旧不敢置信。
他的师父是谁?第二十五世本因坊!曰本的六大超一流棋手之一!就算在世界棋坛也有一席之地!
对面真的是千原浩志在下吗他不禁陷入这样的怀疑:
可曰本国内,能下赢他师傅的棋手屈指可数,况且谁会开这种玩笑?
而赵治勋则在脑中,默默又复盘了一遍。
蓦地,他站起身,对一旁的弟子吩咐道:
“你快点收拾衣服,我们马上去机场!”
“啊?”安井宏明一愣。
赵治勋斜乜他一眼,道:
“上次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年秀行塾的集训,你也要去参加!我正好送你过去!”
安井宏明低声嘀咕道:
“上次不是说让我一个人过去吗?”
赵治勋瞪了他一眼。
安井宏明连忙找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
而在大阪,白川胜彦的房间里。
“浩志,对面真的是赵治勋?”
和聊天栏中的观众一样,他同样陷入了疑惑之中。
那可是赵治勋呐!竟然会输给千原?
千原浩志喘息了一会儿。
现在的他,精疲力竭,除了没流汗,就仿佛刚刚跑完一趟马拉松一样。
“浩志,你怎么了?”
白川胜彦这才注意到他的情况,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
“按照一种说法,我这是超频了,CPU过载。”千原浩志难得说了一句俏皮话,接过递来的水。
而白川胜彦显然没有听懂,不过他并没有追问,因为此时他只关注到了一个现象
“浩志,你你的眼睛?”他的手指着,说话都有些结巴。
千原浩志有些奇怪:
眼睛?他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但经过对方的提醒,他倒是感觉到了视线有些昏暗。
白川胜彦急忙取来一面镜子。
千原浩志看去,不由地吓了一跳:
只见黑色的瞳孔周围,眼白布满了血丝,乍看之下,一片血红。
“浩志,我们赶紧去医院!”白川胜彦急声说道。
千原浩志也不敢懈怠:
毕竟这可是眼睛,要是真的出了问题,哭都没地方哭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赶到最近的医院。
听到医生的诊断之后,千原浩志总算松了口气。
只是眼部的毛细血管破裂,并不是太大问题,只要注意休息,防止细菌感染就行了。
医生开了一瓶眼药水,就打发两人走了。
而出去的时候,千原浩志找了一家餐馆,连吃三碗猪肉盖饭,惹得旁边的白川胜彦一阵惊奇。
棋道杂志社,大阪的关西总部。
矢口干夫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着工作资料。
自从上次独家爆料千原浩志受藤泽秀行、赵治勋看重的事情后,不但令他在不大的关西围棋圈子声名鹊起,而且在杂志社里,他的待遇也再次提升,至少主编的女秘书再也不敢摆脸色给他看了。
“矢口先生,杂志社的读者热线,在这一个小时里,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一位兼职接电话的女编辑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矢口干夫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低头,随口道:
“我现在不跑外勤,你和我说这些没用。”
一般而言,除了称赞和批评,读者来线多是一些有关围棋的奇闻轶事。
如果杂志社决定跟进,就会给提供者一笔费用。
因此,作为关西知名的棋类杂志社,每天接到的这种热线并不少。
“可这次是关于千原浩志”
“什么!”矢口干夫腾地站起身,再次确认道,“和千原浩志有关?”
女编辑吓得后退一步,但随即还是说道:
“是,据说今天上午,在一个叫做IGS的网站上,他下赢了赵治勋。刚开始我还觉得有些异想天开,可后来又有人打电话过来”
矢口干夫皱着眉头,问道:
“你确定他们说的是赵治勋九段?现任荣誉本因坊赵治勋九段?”
女编辑点头道:
“是,我也反复问过,但有些人很确定,有些人却只是说猜测,不过想想也不可能的吧?那位千原棋手的天赋就算再强,也不可能违背常识吧”
矢口干夫开始收拾资料,然后带上出门采访的纸笔。
“矢口先生,您要出去?”女编辑问道。
“是,如果主编问起来,你帮我说声。”
矢口干夫匆匆离开了杂志社,不过并没有立刻去寻找千原浩志,而是前往他朋友的家中。
那里有一台电脑,他需要确认一下。
听到朋友不情不愿的嘟囔声,矢口干夫直接无视,登上了IGS的网站。
而网站首页,一眼就能看见本因坊26世和浪人的对局。
即便对局已经结束了一个小时,但聊天栏中的热度依旧没有消退。
快速翻看了五分钟的聊天记录,矢口干夫有些疑惑:
目前,所有人只知道浪人是赵治勋弟子的账号,但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上午对局的就是赵治勋本人。
一切只是猜测。
若是之前,他还不会有所顾虑,直接写上去就是了,但今时不同往日,操守对他而言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过,既然不能确定的话,先去采访其中的当事方之一不就行了?
况且,即便只有这张棋谱,就已经有了采访的价值!
这又是一次突破传统观念的新尝试啊!
矢口干夫快速记录下这张棋谱,随后合上笔记本,朝西辻道场赶去
巧合的是,在道场不远处,他看见了千原浩志。
“千原君!”
矢口干夫小步朝他跑去,并注意到了他身边的另外一人。
千原浩志回头,颔首道:
“矢口先生,中午好。”
矢口干夫停下脚步,露出微笑:
“没想到千原君还记得我,实在是倍感荣幸!”
这时,他才看到对方的眼睛,发出一声惊呼,随即问道:
“千原君,你的眼睛怎么了?”
“刚刚从医院回来,只是看着吓人,并没有多大事。”
千原浩志摆摆手,看见他的装扮,大致也猜出了他的目的,但还是确认道:
“矢口先生叫我有什么事吗?”
果然,对方的询问很直接:
“千原君,请问上午和你在IGS上对局的是赵治勋九段吗?”
第165章 媒体的效应
千原浩志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毕竟是在网上的对局,而且这个时代也没有摄像头,他哪敢言之凿凿地确认。
三人边说边走到道场门口,忽然,他们停下脚步。
“西辻小姐,新一哥,你们这是?”
两人站得笔直,西辻麻衣在前,久利新一在后,都是一身极为少见的正装,立在道场的大门门前。
西辻麻衣连忙催促道:
“你们站在我后面,马上有客人要来!”
三人依言站好,就连矢口干夫也不敢怠慢。
白川胜彦小声嘀咕道:
“是谁啊?这么大阵仗?”
久利新一回头,嘴角挂笑,压低声音道:
“是赵治勋九段,一个小时前,突然说要来拜访。”
这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另外三人立刻猜到了原因,尤其是矢口干夫,立刻兴奋道:
“千原君,看来上午的那位浪人真的是赵治勋!”
白川胜彦同样满脸兴奋,但千原浩志的第一反应是猜测对方突然来访的目的:
毋庸置疑,肯定和上午的对局有关。
至于过来,大概是为了确定上午的对手是否是他吧?
毕竟,能够战胜赵治勋,直到现在,他都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而前面的久利新一则满是茫然:
“上午?上午发生了什么事?千原,这事和你有关?
“对了,你眼睛怎么了?”
千原浩志刚想解释,最前面的西辻麻衣提醒道:
“注意,车来了!”
过来的是一辆出租车,在道场的门口稳稳地停下,不一会儿,从后排车门走下来一个中年人和一个男孩。
正是赵治勋和安井宏明!
“赵治勋老师,您辛苦了!驾临寒舍,实在是不甚感念!”
西辻麻衣作为道场的主人,鞠躬行礼,一丝不苟地说着场面话。
赵治勋回了一礼,却径直走到千原浩志面前,开门见山道:
“千原浩志,上午是你吗?
“嗯?你的眼睛?”
千原浩志先是表明不碍事,然后才点头道:
“上午的确是我。”
赵治勋目光一凝,而一旁正费力提着行李箱的安井宏明,则瞪圆了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竟然是真的?千原浩志战胜了他的师父?
站在后面的矢口干夫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