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开情报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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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川悠这时却收起折刀,浑身的恶意尽数消失,摊开手呵呵笑着:
“好啦好啦波本君,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怎么样?作为组织的新晋樱桃酒,我的演技还算可以吧?”
“???”
波本直接愣住。
随即有些错愕的顿在原地,陷入思考。
他先是紧紧盯着白川悠的手掌,确定对方确实没有什么危险动作后,才移开正打算掏枪的手。
接着再谨慎的观察白川悠一会,跟着皮笑肉不笑的,陪出一张笑脸:
“你这玩笑开得……算是让我最笑不出来的一个。”
白川悠忍俊不禁的眨眨眼:“是吗?啊哈哈,抱歉抱歉……”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松懈起来。
波本虽然嘴上打着哈哈,但整个人却在不停的防备白川悠,生怕对方前一秒还在跟他友善的笑,下一秒就掏出来把汤姆逊波纹疾走啥的。
不过,看着看着……
他发现根本看不穿,完全看不穿。
对方的表情,就像是运转精准的格式化系统似的。
想露出什么表情,就露出什么表情。
想表达什么情绪,就表达什么情绪。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
刚刚的克什瓦瑟想要杀自己,摆出的是恶意与杀意混杂的诡异笑容。
而这会的克什瓦瑟在和自己开玩笑,摆出的同样是幽默俏皮的开怀笑容。
波本心中已经警惕性拉满。
这家伙,已经不单单是在表演的范畴。
他几乎可以随心所欲控制自身的情绪,完全超脱于黑色的邪恶之上,对不同的人,塑造出不同的笑脸,无可挑剔……
——将笑容这门简简单单的学问,完全发挥到了极致。
组织这是哪里找来的怪物?
波本有些头皮发麻。
以前在警校学习时,他当然听教官讲述过,关于犯罪心理学之类的知识。
但现在回想一下,那些常规罪犯的案例,跟这家伙比起来,简直给人的感觉都完全不同。
想到这,波本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种动物……或者说,是几种动物。
——若将冷血无情的琴酒,比作成狼群中的头目狼王,贝尔摩德就是一条诡变的毒蛇,而克什瓦瑟,应该就是一只口蜜腹剑的狡诈狐狸。
而且,狐狸和狼都是哺乳类,毒蛇是爬行类。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琴酒和白川悠,或许会很合得来……?
波本在脑海中排列着生动的比喻,可下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思绪有些发飘,连忙再次思考到正题。
总而言之。
现在的情况是——狐狸将毒蛇的毒牙拔光,自己硬着头皮掺合进来当一波农夫,没想到,还是被狡猾的狐狸嗅着气味寻上门来。
刚刚的自己差点暴露……
是对方恶趣味的玩笑?还是有意的试探?
波本无从得知,只是心理愈发的心虚。
白川悠这时接着咯咯跟他笑道:
“波本君啊,这次呢,你这么坏心眼,打乱我的计划,属实让我有些不爽。”
“不过我们无冤无仇,你好像也是不知情才过来的样子,所以咱俩的账,就过一会再算吧。”
白川悠把手掌搭在汽车引擎盖上,轻轻敲了敲。
“接下来我要和里面的人,稍微讲两句悄悄话……你随便找个凉快地方蹲着去,暂时不要来打扰,明白吗?”
“……”
波本沉默一阵想了想,不难猜出白川悠想做什么。
于是他一脸风轻云淡的试探道:
“没问题是没问题,但你总不能当着我的面闹出人命吧?这里很快就会有警察过来……”
说到一半——
只听“咔擦”一声。
他的太阳穴突然被冷冰冰的硬物顶住。
枪口的冰凉触感让波本僵住。
白川悠稍带不悦的皱皱眉:
“波本君,不要侮辱了他人的好意,你既然是聪明人,就该思考思考刚才咱们俩的对话。”
“……当然,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先憋着,一边凉快去,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波本:“……”
自己才刚说了一句话而已啊……
不至于这样针锋而对吧?
——大家好好的对个线,我只是轻轻a了你一下,你怎么直接开着疾跑就杀过来了?
波本僵硬着表情,勉强点点头,让开身体。
白川悠满意的点点头:“好,这才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随即他想了想,又把波本叫住。
“……对了,把手机,车钥匙,武器和钱包先押在我这,免得你耍什么花花肠子。”
白川悠微微一笑,轻飘飘拍动波本的肩膀。
后者无语。
可迫于真枪实弹的威慑,只能老老实实照做。
……
…199… 贝尔摩德的终幕(上)
拿着波本上缴的几样东西,白川悠目视着波本一点点走远,走远到一个无法偷听,但依旧还在他视野内的距离。
接着,他缓缓看向车内的贝尔摩德,开启【解析】能力。
对方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还在持续,估计炸弹暂时不会爆炸。
白川悠拉开车门。
其实,现在的情况,他要比波本所处的境地更加尴尬。
想要杀贝尔摩德,很简单。
想要杀波本,同样并不算困难。
但存在着几个关键的问题——
首先,他的完美不在场证明已经没了。
被波本在这里目击到,等同于“白川悠”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就算波本不检举给警方,只是正常上报给组织,也够他受的了。
说不定这货日后再动用情报网查一查,连基德那小子都没法安稳。
可以的话,白川悠甚至开始希望贝尔摩德能自愿自杀,带着笑容的服毒自尽,跟他撇清关系……但很显然,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件不可能的事。
所以,对于这个不妙的问题,白川悠有两种比较完美的解决方式。
一种,是利用情报优势。
反正波本这小子是卧底。
如果利用这则把柄,他可以胁迫波本,心情不爽就当举报狗,让波本彻底完蛋,以此让对方保守秘密。
另一种,就是杀人灭口。
这种方法比上一种来得更加方便,同样,善后工作也更加困难。
波本不仅是日本公安机构的特工,还是组织中地位极高的存在,能够和朗姆说上话的亲信。
直截了当的说,这样杀了他,等于跑过去给朗姆扇个耳光,得罪朗姆。
然后朗姆底下,还有个更让人头疼的女武神库拉索……
跟一窝马蜂一样,碾死一只,还会出现更多的蜂群出来骚扰自己,没完没了的嗡嗡嗡。
而且,白川悠虽然没见过朗姆这个人。
但从原作的角度分析,那家伙也算是黑方的排面之一,甚至能勉强和工藤优作过过招,智商高的吓人。
即使不及工藤优作那种“一眼看破事物本质”的推理能力,应该也不会相差太多。
自己如此简单的不在场证明,会不会被看穿都是个未知数。
这么一捋下来……
现在的自己,一个处理不当,就会在贝尔摩德之后,立马又为自身树立一位夜不能寐的敌人。
跟打副本叠buff似的。
并且,朗姆跟琴酒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作为组织的第二把交椅,朗姆不光城府极深,甚至拥有直接调动琴酒行动小组的权力。
不管杀不杀波本,现在的白川悠,都一点不想吸引朗姆的注意力。
当然,反过来说,如果事情真的已经达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他也不会输给任何人就是了。
心中想的很是长远。
表面上白川悠不露声色,只是带着笑脸,坐进汽车后座。
见他上车,贝尔摩德看都没看他一眼,静静的把脸对着窗外。
现在的她已经是日暮穷途,没法走路,更没路可走。
——克什瓦瑟来不来杀她,其实都一样,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苟延残喘的活着,跟死去也没差多少。
只是贝尔摩德的尊严,让她不怎么想死在克什瓦瑟手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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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死亡的面前,这些其实都显得无关紧要。
直到死去都没有机会能再见“天使”一面,才是让贝尔摩德感到有些遗憾的。
小兰是贝尔摩德在世界上唯独一个在乎的人。
虽然她们二者可以说素不相识,甚至小兰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个人……
但贝尔摩德这种追求,并不是想要和小兰发生关联,满足欲望。
而是一种类似于赏花,赏月等等,对于崇高美好的东西,只要远远的看着,就会喜悦,单是想象她和新一俩幸福的生活,就会开心。
很卑微,但也很朴实。
这种感情……究竟是如何呢?
贝尔摩德自己也不知道。
但只要一联想到克什瓦瑟知道自己的这个秘密,她的心就在抽痛。
仿佛内心的信仰被无情的践踏。
于是贝尔摩德尝试切换思考模式,尽量不去沉沦在这种华而不实的走马灯当中。
至于白川悠那边。
进来后,他没急着说话。
先是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枚窃听器,然后他摇下车窗,往外丢出几米远。
做完这些,他用【解析】确保波本的窃听器坏掉以后,才开始说话:
“你的命应该快到头了吧?”
白川悠淡淡的说。
与先前愉悦的话语不同,这次他的语气中,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整体散发着理性严肃的意味。
听到这话,视线始终都在盯着窗外的贝尔摩德,露出微笑。
没有回答白川悠的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呵,想不到,最后会是这种搞笑的结局……”
从车窗的倒映中看见白川悠的脸,贝尔摩德心中涌起强烈的失落感。
带着半放弃的神色,她静静的说道:“如果我现在咬舌自尽,你觉得胸口这颗炸弹会不会炸死你?”
闻言,白川悠挑挑眉,露出一丝好笑的表情。
——不愧是老魔女,在最后一刻还不忘记和他斗智斗勇么?
他稍微提起些性质,有板有眼的告诉贝尔摩德:
“其实啊,咬舌自尽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以科学的角度来说,并没有太高的致死几率。”
“首先,断舌引起的神经休克,大脑会在数十秒帮你恢复。”
“其次,就算是断舌被你吞入,想要窒息而亡,这种情况舌头多半会顺着食道滑下去,而不是堵住气管。”
“除此之外,失血过多死你也别想了……流了这么多血你都没死,咬舌流出的那点血,不可能足以致死。”
“所以说,你的炸弹不会爆炸,咬舌也并不会让你死亡,只会让你更加痛苦……这也是我敢进来接近你的原因之一。”
白川悠的一句句话堪比杀人诛心。
让贝尔摩德彻底哑然。
直到生命的终焉,自己都没办法占据一丝上风……还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心里更加自嘲。
连对白川悠开口讽刺都嫌累,贝尔摩德轻轻闭上黯淡的双眼:
“算你赢了……给我个痛快的吧。”
“……反正有那两根钩索,只要保持好距离,炸弹的爆风肯定伤不到你。”
她的语气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见她这样,白川悠露出兴致全失的神情。
即使过去的贝尔摩德有多厉害,现在的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以及一种“活不活都无所谓了”的破罐子破摔心态。
换了个姿势,白川悠挪动身体,靠在后座,叹了口气。
“有够扫兴的,来之前本以为你应该还有精神嘲讽我两句,说点宁死不屈的台词……”
“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他试着用激将法,让贝尔摩德换个表情。
可这种尝试毫无意义。
贝尔摩德眼睛都没动一下,理都不理他。
若不是炸弹没爆,白川悠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既然这样,我也就长话短说吧。”
“……其实以这种方式谈话,我是希望打探一些你所知道的情报,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拆掉炸弹,留你个全尸。”
如是说完。
在白川悠的注视中,贝尔摩德依旧毫无反应,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脸上那副样子,就好像在反问他“你觉得我会答应吗”一样。
对于贝尔摩德带有鄙视意味的无视,白川悠并不恼怒。
只是靠近贝尔摩德几分,生怕对方听不到似的,他用平静的口吻道:
“你总不希望,你所在乎的两个孩子……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吧?”
“……实话实说,我不仅跟毛利小姐很熟,而且和工藤新一关系也算不错,知道很多你所不知道的情报,包括你之前在查的。”
白川悠的口吻非常轻,也非常平。
因为,叙述客观事实这种事,实在不需要太多的感情起伏。
可就是这平静的口吻,在贝尔摩德听来,却强烈到几乎要刺穿她的鼓膜。
她没想到,一个人可以卑鄙到这种程度。
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还不忘记玩那套肮脏的攻心计。
偏偏自己还没法不上当。
她把黯淡的双眼睁开,有心想表露出愠怒的意味。
可两只手臂像柳叶一样下垂,抬都抬不了,浑身肌肉更是稍稍用力,就会更快的流血出来。
——毫不夸张的说,克什瓦瑟若是多说几句,她都有可能直接被气死。
……
…200… 贝尔摩德的终幕(下)
见她这样的眼神答复,白川悠秒速读懂,知道自己的计谋又成了。
对方就算在临死前,也无法放下那两个孩子。
还真是滑稽,滑稽到令人沮丧。
白川悠稍微勾动嘴角。
贝尔摩德默默的瞪着他两秒,之后吐出一口气,无可奈何。
她动了动干涩的嘴唇:
“你要问的,不会是有关于组织的秘密吧?”
白川悠有些意外对方能猜到,但还是爽快道:“是的,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