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开情报屋-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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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大限来临之前,想办法让琴酒尽可能的回心转意。
羸弱的身体束缚着他,他的武器只有话语。
“你需要对我负责,琴酒,就好比对父亲负责那样。”
朗姆沉声说道。
作为组织的元老,坐在二把手位置的朗姆,当然知道琴酒的一些软肋。
责任,父亲。
每个词都比刀子割的还深。
“你的意义就是服从我。”朗姆嘶哑着嗓子低吼。
“不,我发誓服从的是这个组织。”
琴酒毫不费力,也毫不犹豫的冷冷重复道:
“……不光是我,包括克什瓦瑟,我们的所作所为,至始至终都是为了组织的未来。”
这是琴酒在雪莉叛逃那天,和朗姆说过的话。
也是统一立场那天,白川悠亲口对他自己说过的话。
他们服从朗姆,但不代表就是朗姆的私有物品。
况且,一个巴掌拍不响。
小规模的内部打压和穿小鞋行为,上升成为明目张胆的暗杀与找茬……
从那一刻开始,组织的二把手就失格了。
“这个责任也是我该承担的。”
朗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紧紧用手掌支撑着地面,甚至关节都渗出了点血。
“你也是组织的一部分,琴酒。”
“……然而你做了什么?就为了克什瓦瑟而偏袒和容忍,之后那小子愈发猖狂的犯错,危害组织,你却依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图的是什么?友情?还是虚荣?那个时候你的服从跑哪去了?”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一句一句的抽在琴酒脸上。
琴酒看着朗姆。
这种疫病,自己放任它滋生太久了。
在他的疯狂之下,自己又对这个组织展现过多少善意呢?
“我在世界各地奔波劳累,清扫卧底,筹集资金,运作组织,还收拾过羽田浩司案的烂摊子……”
“为了组织,也为了你,朗姆。这么多年了,你敢说你也做到了么?”
琴酒冷漠的质问完,朗姆像是打湿的烟花一样踌躇了。
他不顾一切的想要爆发,但他心里明白,没有什么能给他燃烧了。
失去心腹和喽啰,武装直升机被琴酒的行动小组开走,波本,琴酒和卡尔瓦多斯,都或多或少有和克什瓦瑟的牵连……
甚至就连那位先生,都对他很失望,把他堂堂组织二把手,当成了一颗弃子。
属于他的东西,大概只剩下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以及还没被取走的一条烂命吧?
想到这,朗姆的怒火瞬间腾起,就像炼金药罐子一样散发着毒气。
“我吃的苦不比你少。”
“那位先生把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交给我,证明我才是唯二的最合适人选。”
“……你可能把我看作敌人,琴酒,但在那之前,我还是组织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你需要对我负责。”
“如果你是个聪明的决策者,就应该把枪收起来,不要来插手这场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
琴酒听到这,已经忍不住冷笑起来。
过去还道貌岸然的装着大义,拿捏组织整体的利益说事。
现在狗急跳墙后,干脆已经把由怀疑克什瓦瑟引起的内部斗争,完完全全当作私人恩怨了么?
好一手偷换概念啊!
笑过之后,琴酒又无奈似的摇摇头。
如果自己再坚定一些,或许早些日子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虽然自己是一点一点站队,选择了克什瓦瑟这条路,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站在明面上来,敢于与克什瓦瑟一起,把朗姆这块坏死的血肉切除掉。
所以,由内部斗争产生的混乱,才伤了组织的不少元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朗姆还真就是他的责任。
反过来说,也正是对方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和计谋,让他彻底下定决心,披上了今天这一身行头。
想到这,他看向朗姆,有些感叹的直言道:
“关押雪莉的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费尽心思敲打我的职责,恐怕我会更早的站到克什瓦瑟那一边。”
“……总之,我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个聪明的选择者,但我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
说完,琴酒来到朗姆面前,半蹲下身,直视他血迹斑斑,遍体鳞伤的身体。
在朗姆有些忧惧的注视里,琴酒把手放在他肩上。
透过焦黑起皱的皮肤,能摸到他衰老和残破不堪的骨头。
琴酒的心脏稍稍震动。
朗姆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深黑色变得愈发锐利。
仿佛是染色的玻璃碎片似的,倒映着琴酒手中逐渐抬起的手枪。
“作为组织的第二把交椅,你从来都是我的责任,朗姆。”
夜风中的冷意渗透在他的声音里,寒冷如实质般凝为一体。
曾经那个举棋不定的琴酒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一团冰冷的黑暗和灰烬而已。
“你再也不需要担心别人会辜负你了。”
如此,有些兔死狐悲的说完。
他把手从朗姆肩膀上挪开,取而代之的,是缓缓移来的手枪,停留在老家伙的心脏前面。
琴酒没再说话。
指尖勾动,直接扣下扳机。
顿时,枪口喷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火舌。
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
子弹把朗姆萎缩的心脏完全贯穿,只是半秒都不到的事情。
在琴酒面前,朗姆的眼睛闭上了,下巴无力的搭在他手里。
急促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琴酒收回手机,顺带着捡起地上的U盘,和朗姆的电脑,准备带回到车里。
——至始至终,朗姆为了保全那位先生的秘密,故意连看都没看那个U盘……可这依旧被琴酒注意到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为自己点燃一支烟。
失去支撑点,朗姆的尸体向后栽去,暗红色的鲜血从胸腔的血洞流出,流向黑暗的角落。
食指微微一挑,琴酒把点完烟的火柴弹到朗姆身上。
火柴接触到残留的燃油,重新为对方燃起包裹全身的火焰。
没有去观看这一幕,琴酒默默转过身去,面向远处的城市驻足一会,把烟抽尽,然后才朝着车子缓缓走去。
夜风的寒意带动起几缕银发。
朗姆的尸体就在他身后几米远的位置,熊熊燃烧着。
每个行为都会带来后果。
对他来说,这个后果理应是沉重的负担,但琴酒却并不在意这份重量。
迎着夜风,把烟头丢在脚下碾灭,他反而感觉轻松了不少。
……
…373… 噩梦的尾声(二合一章节)
东都水族馆外。
警车包围圈外面的街道上,一辆不起眼的车子停在路边。
橘真夜半开着车窗,百无聊赖的听着车载音乐。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身边吹来一阵反常的微风。
第一时间回过头,就看见是白川悠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和以往不同,这家伙今天没和她嬉皮笑脸的打招呼,反而是表情有些严肃的沉默着。
看着他拍了拍黑色休闲外套的衣摆,坐在副驾驶,卸下腰间两侧的绞盘时……
橘真夜关掉音乐,有些好奇的挑挑细眉:
“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深沉脸?”
“我在想一件事。”
说话间,白川悠的眉头没有松开。
他沉吟一会,看向橘真夜。
“小橘,你说……一个人被堆高机压住半条腿,动都动不了,这样的前置条件下,再往他身上泼一身燃油,点个火扔过去,能不能把他杀死?”
橘真夜微微一愣。
接着她不动声色的把车窗关上,翻了个白眼道:
“就算是金身罗汉也该死了吧?”
“不过你问这个干嘛?刚才又去杀人放火了?”
“……”
白川悠心不在焉的点头,咕哝了一声,意思就是“差不多吧”。
之后,他解开身上的束身带,把立体机动装置彻底脱下。
然而橘真夜这时看到钩子头上的一抹红色,却有些不乐意的撇撇嘴说道:“喂喂,这可是我的车,别把血蹭上了。”
“说什么话,早都干了。”
白川悠故意当着她的面,把钩子在坐垫上蹭了蹭。
虽然一丁点痕迹都没蹭上去,但却成功升高了橘真夜的血压。
在她有些受不了似的注视里,白川悠顿了顿,恢复平时那幅一派轻松的语气,用手指敲敲绞盘,说道:
“把这个装置送回到我家里藏好,上面没干涸的血痕记得帮我处理一下,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
说到这,他心中一动。
其实他本想让小橘去看看施工大楼的情况,数数尸体。
但考虑到案件闹的声势太大,而且橘真夜只是个三流杀手,不知道组织,更不知道朗姆的身份……
他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有让对方蹚浑水。
把对方叫来,只留给对方一些善后的小任务而已。
橘真夜一听不仅要搬运,还要清理血迹,刚想不满的开口抱怨两句。
白川悠却轻佻的笑了笑,留下一句“辛苦啦我的橘”后,就迅速拉开车门,朝水族馆的方向快步走去。
随意走进个无人小巷,他翻过围栏,悄悄来到露天停车场,绕过摄像头,摸进自己那辆商务车中。
打开座位底下的箱子,拿出一把小刀,随便在身上的衣服剌扯几个口子。
让整体形象看起来狼狈不少后,白川悠才离开车子,开启【消失】能力,往摩天轮的方向移动。
……
摩天轮现场的这边。
转眼,足球和摩天轮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烟尘散去,摩天轮轰鸣的声音逐渐停止,死死卡在足球面前,没法再前进分毫。
“天呐!”
“那到底是什么?”
“摩天轮……停下了!”
看着这一幕,地面的警方发出嘈杂的欢呼。
“目暮警部!”
高木赶紧跑过来,表情变得激动。
目暮见此,摇摇头苦笑了下:“先和消防队一起清理现场吧,去摩天轮中清点一番人数,调查取证,其他的工作……等上面的大人物到了再说。”
“是!”高木点点头。
他深深的明白,今天发生的案件代表着什么。
摩天轮被炸毁,滚落下来碾压小半个乐园。
除此之外还有不知哪里来的武装直升机出动,关了灯就是一顿突突突突……
跟搞恐怖袭击似的。
他们搜查一课既不是自卫队也不是特种兵大本营,已经没权力再插手这件案子。
这时,白鸟接了个电话,有些脸色不好看的跑过来汇报道:
“目暮警部,佐藤警官刚联系了我,说是在犯人团伙逃跑的途中,对方的车子突然爆炸,炸药烧到燃油把车子炸毁,所有犯人当场死亡。”
“什么?这到底……”
目暮瞳孔一缩。
他本以为派出去跟踪的佐藤,能查出不错的调查结果,为这场混乱添加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彻底断掉线索。
白鸟叹了口气,又说道:“据报告说,车子底部安装了几颗塑胶炸弹,应该是不久前有人提早安装针对的。”
目暮闻言,若有所思的喃喃:“是早就想让警方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算了,先让鉴识课去现场取证,佐藤警官留在那里了解情况,我们的人先开始搜救工作……”
他话还没说完呢。
一群警员外围,千叶警官又呼哧呼哧的挤着跑来,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目暮警部,大事不好了!有人在环山路那一带的施工地段,发现施工大楼烧着了,火中还有好几具尸体!”
“……”
目暮这次干脆连话都不想说了。
一个接一个的重磅消息炸给他,像是一场接一场,没完没了的噩梦似的。
他心累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各种令他头大的事件堆积在一起……
他感觉自己一个不小心,恐怕屁股下的职位,都可能要坐不稳了。
隔着帽子,目暮有些愁眉苦脸的按压着太阳穴。
然后才深呼出一大口气,调整心态。
指使着下属分出人手,让白鸟带消防队和部分警员赶去,去看看施工大楼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同时,也向总部请求增援。
随着越来越多的警车赶来,现场的清理工作正式开始。
见状,柯南一路小跑过去,在外面耐心等待警方的搜查结果。
波本躲在柯南身后,饶有兴致的打量对方几眼。
披上一件风见悄悄递过来的外套,他已经从其他警员的口中得知,腰带和足球都是那个名叫“柯南”小孩的东西。
摩天轮得以顺利停下,多亏了这位最大的功臣。
他开始对柯南的身份感兴趣。
至于腰带的发明者阿笠博士……
早在摩天轮脱落之前,爆炸案子刚刚引起骚动那会,博士就带着一群孩子以及灰原哀,离开乐园打道回府了。
很快。
搜查工作有了进展。
在摩天轮一间吊舱的废墟中,搜救队挖出了尸体都被废墟挤压变形的楠田陆道。
又在附近另一处,发现浑身尘土,昏迷的白川悠。
看到白川悠没死时,无论是目暮还是柯南,都齐齐松了口气。
倒是波本注意到后,目光变得有些不可置信起来。
之前他明明看到白川悠离开摩天轮,安全又潇洒,腰间多个像蜘蛛侠一样的装置,在天上嗖嗖的飞。
可现在……
人怎么还在摩天轮里?
而且腰间的装置还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跑摩天轮时出现了幻觉?
不然这完全说不通啊!
波本内心升腾起无数问号,有些无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