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演绎法则-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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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怪物为何不去招惹陈溢?
在江城与千树的感知中,陈溢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极为普通的三十多岁渔民。
时间缓缓来到凌晨一点。
那三只怪物似是得到了某种命令,齐齐离开了木屋,向丛林深处游弋,畸形佝偻的身体渐渐消失在幽暗的丛林里。
这时候,千树动了。
这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很灵活,矫健的身体像是一只猴子,没有制造太多动静,就悄无声息般离开了木屋屋顶,在黑暗中紧紧跟随那三只离开的怪物。
江城明白这个年轻人的打算,但他觉得千树多半会失败。
这三只怪物离去的方向,从地理位置来看,正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千树想找到整个村子怪异的源头,但他可能要失望了,他只能跟着三只怪物去到海边,然后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在冰冷黑暗的大海之中。
又或者,他会通过自身能力,拦截一两只怪物,并且从这些怪物身上得到想要的线索。
江城没有动。
他静静坐在树干上,准备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冰冷的月光洒在这片距离村子不远的空地上
夜风徐徐,不断驱散空气中那股腐烂的恶臭与海腥味,带来新鲜的丛林气息。
江城的关注点,大多时候都集中在陈溢的木屋上。
但出乎意料的是,过了足足半个小时,陈溢一直没有动静。
反倒是杨河的木屋有动静了。
“吱呀”
这间小木屋的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月光透过缝隙照进屋内,缝隙里出现了一只谨慎的眼睛。
杨河躲在房门后边,借着洒落的月光,观察了片刻外界的情况。
他似乎还在担心那些恐怖的怪物。
这个自称是旅社成员的男人相当谨慎,可以说谨慎得过了头,借着那个缝隙观察了十多分钟,才缓缓打开房门。
他没有使用任何光源,只是借助月光,走出房间,缓缓蹲下,观察地面上那些腐臭恶心的粘液。
这些粘液,都是怪物曾来过的痕迹。
过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用胶头滴管吸取少量粘液,将采集到的粘液注入玻璃器皿里。
紧接着,他又用镊子夹起几片污浊的鱼鳞,同样将那些鱼鳞当作样本收集起来。
月光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旅社成员,更像是某个研究机构的研究员。
他收集的东西相当多,不仅包括几处粘液,连那些枯萎凋零的草木都收集了些许。
随后,他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人在观察他,然后悄然无声地向着另一边的丛林走去。
这个方向远离大海,背对村落,他似乎准备深入岛屿那些未知的区域。
就在这仅有月光的黑暗环境里,一个人出发,不得不说这份胆量与他之前的谨慎完全不成正比。
江城依旧没有动,静静坐在树上的阴影中,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曾发生变化,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认真记下杨河消失的方向,随后继续观察这片空地。
过了十多分钟,又一个声音出现了。
“嘎吱”
这些木屋制作得十分粗糙,每个木门的连接处都并非金属合页,打开时很难不发出声音。
但只要开得足够慢,就可以把声音控制得很低,至少不会吵醒正在熟睡的王梓。
王梓的呼噜声是目前这片空地上最大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这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恐惧与担忧中躺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后,直接睡着了。
木门正在缓缓开启的房间,属于渔民陈溢。
他并没有杨河的那种谨慎,似乎根本不畏惧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怪物,直接走出房门,站在木梯上,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动静,那对淡然的目光在江城与千树的木屋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但他并没有太多动作,观察结束后就退回了木屋内。
这一晚就这样缓缓度过。
江城并不困,或许是昏迷了太久,也可能是身体进化得不需要太多睡眠了。
千树是在凌晨两点多回来了,神色懊恼,看样子功亏一篑,并没有成功拦截到任何一只怪物。
杨河则是在五点多回来的。
这个家伙鬼鬼祟祟,轻手轻脚走向自己的房间。
“咔嚓!”
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他浑身一颤,深吸了一口气。
幸好,整片空地上都是王梓的呼噜声。
杨河四下看了一圈后,再次放轻了脚步,在一阵断断续续的嘎吱声中回到了他所在的木屋。
黎明在早上七点左右缓缓到来。
江城站在高高的树干上,仔细看了眼天边那轮不太明显的太阳,无法判断那东西具体是什么。
光线很柔和,并不刺眼。
可能是外界真正的太阳,也可能是那只古老巨兽的某个部位。
结束观察后,江城从树干上一跃而下,重重砸落在枯叶杂草堆里。
他起身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落叶尘土,然后走回自己应该在的木屋,缓缓坐在木屋前的木梯上。
没过多久,老村长蓝朽来了。
看见地面上的粘液以及鱼鳞痕迹后,他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凝重,急忙问道:“小兄弟,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睡得挺香的。”江城随口回应。
这时候,杨河也打开房门走出来了。
他附和道:“是啊,这里晚上真的特别安静,只有少许虫鸟的声音,气候也好,让我想起了童年时候在郊区的生活,昨晚睡得特别舒服,一觉睡到现在。”
“没出人命就好”
蓝朽放心了许多。
接着,他开始认真观察地面上那些粘液的痕迹。
大量痕迹都集中在五个木屋的周围,唯有江城与陈溢的屋子外比较干净,没有粘液、鱼鳞与枯死的草木。
“嘎吱”
千树也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明显不是个适合熬夜的诡异生物,在他脸上可以看到明显的黑眼圈。
他一边走下木梯,一边打着呵欠。
“睡得真是舒服啊,我现在感觉精力充沛哈”
千树捂着嘴,一脸精力不足的样子,话还没说完就又打了个呵欠。
老村长一脸疑惑,感觉这个年轻人在说反话。
他问道:“小兄弟,昨晚”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啊,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怪物什么的,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更没有恶臭的味道,我睡得特别死!”
“哦”
老村长一脸狐疑,不再询问。
没过多久,陈溢也打开房间走出来了。
这个三十多岁的渔民伸了个懒腰,然后望向大海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熟悉的忧虑。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在担心家中的的妻儿。
另一个渔民于蛟也走出了房间,揉着眼睛,似是被吵醒的。
他的年纪比千树大不了多少,二十多岁,正是缺乏睡眠的时候。
蓝朽觉得这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看起来比较诚实,于是问道:“于小兄弟,昨晚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有啊。”于蛟认真点头。
蓝朽精神一震,立即追问:“是什么声音,能形容一下吗?”
于蛟认真回复:“像是风箱那样,一会高一会低,连续不断,偶尔会忽然变得很大,仿佛野兽的凶猛嚎叫,昨晚一直萦绕在我耳边,还让我做了个噩梦。”
蓝朽的脸色变得更为凝重了。
在村子的记载中,似乎并未出现这种忽高忽低的声音。
当年的村民,只记得那些怪物的声音比较尖锐刺耳,反正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难道又多了一种新的怪物?
蓝朽捋了捋胡须,仔细思索。
可于蛟突然说道:“现在我知道了,那声音是王梓先生的呼噜声。”
“啊这”
蓝朽面皮一颤,差点把胡子捋断。
就在这时,秦月也打开房门出来了。
听到自己丈夫的呼噜声,她不禁羞愧,急忙走到王梓的木屋门前,用力敲门把王梓叫醒。
木门上还粘着许多恶心的粘液,这是她们昨晚面对恐惧的直接证据。
王梓一脸茫然走出房间,见到自己妻子后,精神顿时一震,大脑瞬间从睡蒙的状态清醒过来。
昨晚那种恐惧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片刻之前。
“你没事就好!”
“你也是”
这对中年夫妇在晨曦中相互拥抱,感情似乎又上了个台阶。
见状,众人都没有去打扰。
心里有一堆疑惑的蓝朽也静静站着,毕竟他算是过来人了,知道中年夫妻还能保持感情的不容易。
又过了没多久,一行人离开这个满是痕迹的空地。
度过惊悚的一夜后,他们可以正式进入这个小村子了。
明媚的朝阳洒落在村庄里,让这个村子看起来生机勃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了些打闹的孩童。
蓝朽特地在自己家招待了众人。
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家伙给众人端上香气四溢的小鱼粥。
用饭时,蓝朽认真询问王梓:“王先生,能跟我说说你昨晚见到了什么吗?”
第二百二十五章 坟墓
王梓把脸埋在碗里,装作认真喝粥的样子。
与此同时,他的脑子开始清理细节问题。
他跟他妻子秦月是最后醒来的
在这之前,这老头肯定已经询问过江城等五人,但老头依旧是一脸疑惑的样子,说明他并未在江城等人身上得到价值太大的线索。
不清楚这老头到底有什么目的,王梓开始思考是否要全都说出来。
他放下手里的碗,抽出纸巾,装作是在擦嘴,实际是看了眼江城。
江城也在喝粥,似乎并未看他,但脑袋轻轻摇了摇,摇动的幅度很低,一边摇一边对着碗里的粥吹气,似乎觉得粥有些烫。
王梓心中了然,随即说道:“没什么,昨晚我睡得挺好的,迷迷糊糊中做了个噩梦,梦见我跟我老婆都出事了,一梦就梦到今天早上,所以醒来后才特别担心。”
一旁的秦月一愣,她毕竟是大公司的高管,心思活泛,很快反应过来,附和道:“对的,我也做了个差不多的梦,醒来后就特别担心我老公。”
夫妻同心,甚至连台词都用不着对,很默契地撒了个谎。
蓝朽脸上的疑虑更多了。
从那片空地上残留的痕迹来看,昨晚肯定有某种诡异的生物来过,而且在众人的木屋外徘徊了很久。
但为何所有人都说没发生什么事?
难道那些怪物到来之时已经很晚了,每个人都已经沉入梦乡?
可空地上那么多痕迹,粘液与鱼鳞什么的,还残留着恶臭的味道,今早这七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七个人都太平静,太正常了,以至于蓝朽觉得很不正常。
最不正常的就是对面那个名为千树的年轻人,连说谎都说不利索,黑眼圈都刻在脸上了,不停打呵欠,还表示睡得很好。
就在这时候,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来到蓝朽的木屋里,走到江城身前,愣愣盯着他。
这小女孩衣着单薄,很瘦弱,皮肤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头发也乱糟糟的,似乎没有家人教她如何梳理。
与其余村民一样,无论外表如何,这个小女孩的眼睛十分明亮,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
她什么都没说,也没什么动作,就只是看着江城。
江城眉头微皱,把小布偶取出,对女孩晃了晃。
小女孩微微点头,确认这就是她想要的。
她似乎不会说话,很沉默,伸出干瘦的手,从江城手里拿走那个布娃娃。
蓝朽轻声说道:“小雨,是这个大哥哥帮你捡回了娃娃,你怎么不说声谢谢?”
小女孩闻言,看了眼江城,直接跑开了。
来的时候一句话没说,走的时候也是如此,不像是自闭症,更像是在心里藏了太多事。
蓝朽缓缓叹了一声,说道:“小雨她从小就是这性格,小兄弟不要介意。”
江城摇了摇头,说道:“除非是天生的自闭症,或者其余类似疾病,否则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很活跃。”
千树也说道:“是啊,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在街头巷尾四处乱窜,跟个猴子一样,让我爸妈特别烦恼。”
其余人也开始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似乎有意扯开话题,让蓝朽找不到询问的切入点。
见状,蓝朽也不再多问,与众人一起吃完早饭。
他家里有六口人,除了他自己,还有儿子蓝山以及儿媳蓝田,加上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都不算大,小的还不到三岁,大的也就七岁左右。
在没有某种强制规则干预,又能够吃饱喝足的情况下,这才是一个家庭应该有的孩子数量。
整个渔村,别的家庭也应该是这样的。
可就众人现在所知道的细节而言,情况并非如此。
席间,江城注意到,蓝山看向最小那个孩子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怜爱与不舍,仿佛过不了多久就必须与孩子分别。
从年龄来看,这个家庭的结构似乎也不太对。
老村长已经七十出头了,儿子与儿媳也已经四十多岁,但这里最大的孩子才七岁。
少了点什么
吃过早饭,江城静静靠在村口的古树下,与整个村子的老头一样,优哉游哉躺着,消化肚子里的鱼粥,看起来十分惬意。
他能感觉到,这三天时间,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平平安安度过,然后跟着摆渡人回到奥德市。
奥德市那边,许多朋友估计都认为他已经死了吧。
也可能还有人在等,等人面法庭的消息。
也不知杨小俊等人是死是活。
王梓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认真问道:“江老弟,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我总感觉这个村子很古怪,昨晚出现那玩意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我整个人都差点被吓傻了。”
“此事比较危险,王先生不要想太多,安静休息几天。”江城说道。
“老弟你准备一个人调查?”
“容我再想想。”
团队里人手杂乱,杨河与陈溢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