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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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帮是吃素的不成？今天爷们就要当面剥了你身上的花皮，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船头帮是个什么下场。”
宫行已经是自家人了，既然明知道他打不过那个什么阿童木，田十一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哗”地打开折扇，田十一摇着一表人渣插嘴道：“不能剥不能剥，柱子身上纹的可是我们苦人帮的藏宝图，世代相传的，你若剥了去，岂不是找不到宝藏了？”
田十一说这话，完全就是在等着对方说难听的话。打人总是需要理由的，总不能像某故事里那只无耻的大灰狼一样，用一句“谁让你不戴帽子”这种狗屁理由去打人不是。
摇着一表人渣，等着挨骂后打人的十一哥，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因为铁臂阿东不仅没骂人，竟然还满脸堆笑地作起揖来。
铁臂阿东笑着拱手弯腰，脸上还带着献媚说道：“这位公子说得极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种事小人怎敢去做。小人家里还有些急事，告辞，告辞。公子保重，保重。”
说着，铁臂阿东在花胳膊们震惊的目光中，转过身就想逃离。
“站住”。十一哥说道。
田十一觉得这件事太没道理，铁臂阿东肯定是代表船头帮来找苦人帮麻烦的，咋自己一说话他就服软想逃跑呢，这里面有问题啊。
都来找苦人帮麻烦了，船头帮与董小婉决计不会有什么联系，这铁臂阿东总不可能是摩尼教的人吧？摩尼教教徒众多，但却不会在花胳膊中发展教众，因为不符合教义。
听了一声站住，铁臂阿东背对着田十一咧嘴，脸上苦涩无比。当他转回身面对十一哥时，却又换上了满脸的笑容。
“不知公子唤住小人，还有何事吩咐？”铁臂阿东弯腰恭敬说道：“公子但有差遣，小人定当竭尽全力。若是您想尝尝湖鲜海货，小人这便去取来孝敬公子。公子但有所命，小人必效犬马之劳……”
铁臂阿东说起讨好话来竟然一套加一套，中间连停顿都不带停的。从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到青皮花胳膊，再到宫行、方和尚、修化真、小六、小妞一众人等，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田十一，不知十一哥到底用了哪种神通，只是一句话就降服了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铁臂阿东。
田十一本就打定了拿船头帮立威的心思，以便为自己的航运公司减少些麻烦。只是如今这情形却不太好办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难道真要用到无耻的帽子？
铁臂阿东不停说着讨好话，自然是为了蒙混过关。可在蒙混过关这事上，十一哥堪称打岔和转移话题的祖宗，铁臂阿东实在是有些班门弄斧。
啪得合上折扇，田十一打断道：“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说这话明显就是要翻脸了，没想到铁臂阿东更绝，竟毫不犹豫扑腾一下跪了下来，双手拱过头顶说道：“公子说的对，铁臂阿东认打又认罚，请公子处置。”
“这特么……”
十一哥都有些佩服这青皮了，还真是将孙子装成了真孙子。
在周遭所有人震惊、钦佩还有不知所措的目光里，田十一轻声问道：“你认得我？”
“不认得。”
铁臂阿东的回答几乎是无缝对接，否认得斩钉截铁，随即还发起誓来。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全家死光光等毒誓发了个遍。总之就是一句话，不认得。
田十一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一口白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认得我手中的折扇？”十一哥再次问道。
“不……不认得。”铁臂阿东回答。
十一哥笑得更开心了，戏谑地说道：“发几句誓来听听。”
铁臂阿东的额头渗出汗来，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发誓。宋人对誓言这东西还是挺忌讳的，报应这种毫无根据的传言，在大宋时代却深入人心，所以没几个人敢随便发誓。
田十一突然将脸一板，冷声问道：“你们帮主是谁？”
阿东的汗已经顺着脸向下淌了，但却依旧没有说话。
按理说铁臂阿东已经服软到这种程度，本不应该继续难为他的。但这船头帮明显不是朋友，不问出对方帮主的身份来，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很容易会吃暗亏。
暗地里的帮派若是不能与官府暗中勾结，基本上没有混下去的可能。船头帮在码头一带能如此吃得开，自然少不得衙门里公人的看顾。
铁臂阿东带了一大群青皮花胳膊来找苦人帮的麻烦，肯定是要和公门里的差役打好招呼的，只是没想到仁和县衙竟是跟着来了一队捕快。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帽子呢
都知道东京汴梁里有开封府还有开封县，杭州城也不例外，主要还是因为城市发展起来后，府衙与县衙区划连到了一起，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形。而码头这一带，却是归属仁和县管辖的，暗中看顾铁臂阿东一行花胳膊的捕快，自然也是来自于仁和县衙。
一队捕快本是躲在暗处的，打算等铁臂阿东一行人办完事后，他们再出来收拾残局息事宁人，只是没想到出了田十一这么个岔子。
能在衙门里混差事的没有几个傻子，捕快们早就看出手拿折扇的少年，将铁臂阿东吃得死死的，这才一直没敢出面。可毕竟没少收船头帮的好处，如若船头帮在这里吃了大亏，知县大老爷面前也是没法交代的。
带队的乃是仁和县的捕头，他想了半天，决定出来试探一下折扇少年的底细。若是惹不起的人物，自然要和和气气问个安，若只是手底下的人身手不错吓住了铁臂阿东的话，说不得又是捞上一大笔铜钱的好机会。更重要的是，自己必须站出来和和稀泥，给铁臂阿东一个跑路的机会。
“尔等焉敢在此闹事？”捕头大吼了一声，带着十几名捕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青皮们一见捕快出来了，连忙跟着起哄。周遭围观的百姓一见当先的捕头，竟然“轰”的一下四散而逃，期间还夹杂着“净街虎来了”的惊恐叫声。
满脸横肉的捕头脸现得色，心里面十分享受自己的威慑力。
田十一等人自然看得出，这些捕快是比地痞无赖更加让百姓害怕的货色。这种货色，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百姓四散奔逃，花胳膊大声起哄，街上乱作一团，铁臂阿东知道此时不逃便再无机会了。至于手下的那些个青皮，被捉住也没什么打紧，帮主平时便极注重隐藏身份，带过来的青皮没有人知道帮主的真正名姓。
十一哥偏头看了修化真一眼，便不再理会铁臂阿东。有修化真跟着铁臂阿东，自然能顺藤摸瓜找出船头帮帮主的藏身之地。
修化真低着头绕过人群，立即化做极不起眼的普通人，远远缀着跟了过去。至于十一哥这边，自然不可能被些捕快难为住。连惠王与高知府那等身份也未能在十一哥面前讨到便宜，十几名捕快自然更不在话下。
来的捕快都是出自于县衙，到是也有人见过修化真。但修化真一直隐在众人之后，穿的又是便装，所以没有引起捕快们注意。
眼见着一句话就让客栈门前乱成一团，捕头颇为得意，但毕竟摸不清眼前少年的底细，决定还是先探探口风再说。若真是个不能惹的便赔几句不是，如若没什么背景的话，自然要带回捕快房里好好敲上一笔。
“你这少年是谁家子弟？”捕头用手点指田十一问道：“聚集如此多人，就不怕被带到衙门里治个聚众滋事之罪吗？还不快报上名来？”
此时周遭的百姓都已经躲了起来，有些偷偷躲在墙角门后偷看的，大多流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田十一见此，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些个捕快明显是地头蛇，若是今日不能摆平的话，日后航运公司的麻烦肯定少不了，被频繁敲诈估计是最好的结果。而且苦人帮的威势还没有立起来，船头帮的人却已经跑得差不多了，那便只好让这些个捕快顶缸了。至于打了公人会不会有麻烦，十一哥自然已经想好了主意。
谁家子弟这话不想回答，因为说出来怕吓死他。就问晋州反贼田虎的儿子你怕不怕？
捕快的公服本是有帽子的，但偏偏捕头今日里却不知将帽子忘在了哪里，所以田十一望着他问道：“你的帽子呢？”
捕头愣了一下，摸了摸头上，这才想起出来的急，帽子忘在李寡妇家里了。只是，自已戴没戴帽子和你这少年家又有何关系？就算想治老子衣冠不整之罪也轮不到你呀！
万万没想到，十一哥下一句话却是：“谁让你不戴帽子的，打他。”
一声打他出口，方小六弯下腰小豹子一样就想要冲出去，却被十一哥一把抓住后脖子处的衣领。幽怨地瞪了田无赖一眼，小六再度噘嘴。
修化真已经跟踪铁臂阿东而去，方和尚立即当仁不让，跳出去就是一记老拳，正打在满脸横肉捕头的鼻子上。
一时间无帽捕头觉得鼻子里酸辣咸一齐涌了上来，“啊”地叫了一声，身体向后仰去。
方和尚自然是留了力的，否则以捕头“一点五”脚猫的功夫，这一拳就能要了他半条命去。
做为师父，田十一没教过方和尚武功，但却教给他许多道理。打架这种事，要么不打，要么打到他怕，喊服了都不行，必须得让他见你就哆嗦。
周遭百姓既然称这捕头为净街虎，必然是这仁和县里最大的祸害，若是不能一次打服，事后必然会有许多麻烦。
眼见净街捕头向后仰倒，其余捕快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和尚左脚前探，一脚踩住净街捕头的脚，单手却已经抓了捕头的衣襟，将其又给薅了回来，随后便是连环一十三拳，直到净街捕头口中流血这才停手。
周遭的捕快和青皮都傻眼了，只是眨眼的功夫，捕头大人竟然被打了一顿老拳，吐着血委顿到了地上，这人的武功得是有多高啊。
“苍啷”腰刀出鞘声接连响起，捕快们拔刀护住净街捕头，但却没人敢向方和尚动手。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此时出手除了陪着捕头一齐吐血外没有任何意义。
“你是什么人？”一名捕快尖厉着声音问道：“竟敢当街殴打公人，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方和尚掸了掸衣袍，洒然说道：“某家威震两浙路、江南东路，以及淮南东西两路部分地区，姓方名和尚。”
方和尚的名头在杭州城绝对是响当当的，只是威震淮南东西两路部分地区是什么鬼？
“砍他，给我砍死他。”净街捕头委顿在地上，一边吐着血一边口齿不清地嗡嗡道。
众捕快大眼瞪小眼，心说：老大你是认真的吗，他可是方和尚啊，杭州第一高手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皇差
当街打了县衙的捕头，这事肯定不能稀里糊涂的过去，就算打人的是惠王家的赵世子，表面上也得给县衙一个交代，更何况和尚只是绿林中人。这不是给捕头面子，也不是给知县大老爷面子，而是给官府、给朝廷、给当今皇帝老头子面子。捕快代表的毕竟是官府、是公家、是王法，这个面子官府是丢不起的。
田十一大步走到净街捕头面前，众捕快有心护住自家老大，但王牌军的护卫却同样围了过来。
那些护卫目光冷厉，一看就不是好相于之辈，心虚的捕快们不由自主便向后退去，将净街捕头显露出来。
恶霸也有着恶霸的行事方法，打不过可以，丢脸却不成，否则就再也别想出来混了。
净街捕头咬着牙站了起来，瞪着田十一说道：“小子，有种你就让人弄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报今日之仇。”
这话说得极是硬气，净街捕头的心里却是打着哆嗦的。今日若是服了软，在手下捕快甚至知县老爷的心里，他就会成为废物，极有可能丢了衙门里的差事。平日里为非作歹得罪了太多的人，一旦失去身上这层“官皮”，立即便会是千人踩万人踏的局面，比死也强不了多少。
服软最后可能会凄惨无比，然后窝窝囊囊的死掉。不服软反到还有一丝生机，净街捕头赌的是田十一不敢公然杀他。毕竟是衙门里的捕头，杀了他自然会有很大的麻烦。
危险当然也是有的，若田十一是个完全不考虑后果的纨绔子弟，净街捕头十有要凉，所以，捕头表面上十分硬气，心里面却怕得要命。
十一哥自然不想弄出人命然后上梁山，躲去双屿岛也不能忍受，他只是要为苦人帮立威而已，而且还要不留后患。
当着净街捕头的面，田十一将袍子的一角轻轻扯了一下，露出腰上挂着的一块牌子来。
动作很小，牌子只有净街捕头一个人能看到。
“亲……亲……”
净街捕头傻眼了，那块牌子竟然是皇城司亲事官的牌子。一时间捕头郁闷到很想再吐出几口血来。
他心道：“有这牌子你早拿出来啊，别说我，就算我家知县大老爷也不会和你过不去啊。自己这顿打，还真特么是白挨了。”
十一哥给他看的自然是皇城司亲事官的牌子，按理说皇城司与地方上的官吏谁也管不着谁，皇城司的察子也远不如明朝锦衣卫的权利大，捕头本不应害怕。但皇城司的察子却有一桩特殊的任务，那便是风闻奏事。
风闻奏事是直接报到皇宫里的，地方上一个捕头的小事皇帝老头子自然不可能理会。
但正所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皇城司的察子们自然也有自己谋取利益的方法。
察子们一般会把县里的小事写成个条子，传给知府大人，然后说上几句看在知府大人的面子上这事就不报进宫里了。知府大人自然心知腹明，察子只是想讨些好处而已，自然就会有钱财奉上。至于县里犯事的人，当然是要拾掇一番的，谁让你给知府大人惹麻烦了。
长此以往，皇城司的察子就成了地方官吏忌讳和厌恶的对象。
更让净街捕头害怕的是，田十一那块牌子不是普通察子的牌子，而是皇城司亲事官的牌子。整个皇城司的亲事官也不足双手之数，而且都是有机会直接向皇帝回话的人物，他一个县衙的小捕快，又哪里得罪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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