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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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肯定是要去看看的,本来自吴江也可到太湖水寨,但此时河道清理不善,田十一乘的又是大船,也只好绕些远路,从无锡的古运河转道太湖。
天色暗淡,大船靠岸休息,远处却传来鼓声,其后便是鸣钟。暮色中先鼓后钟想必是有古刹隐于其内,向人一打听才知道,竟是到了大名鼎鼎的寒山寺。
本就是夜宿无聊,又遇寒山寺这千古名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错过的。虽然更加向往燕子坞,可问过数人却只说有座姑苏山,燕子坞却是肯定没有的,想来是书中杜撰,实在有些可惜。
一行人立于枫桥之上,田十一忍不住诵道:“江枫吟咏工,幽寺冷遗踪。不改前朝路,犹闻半夜钟。地凉汀月皎,村迥水烟浓。试问谁曾见,憔应独有松。”
声音刚落,桥下却有人喝起好了。
此时天色有些暗淡,那人却于桥下的小木船之上大声道:“夜游枫桥,却不料听闻如此佳句,但不知公子贵姓高名?”
说话的是一名布衣青年书生,手中攥着柄折扇,正冲着田十一拱手。只是那眼睛,却分明盯在梁红玉的身上。
梁红玉不是田十一的女人,但见那书生盯着梁小妞看,十一哥这心中却不知为何颇是不爽。
此时书生所乘木船已经从桥下钻过,田十一上前一步,刚好将梁红玉档在身后。如此一来,青年书生的目光便只能留在田十一的身上。
同样攥着折扇拱了拱手,田十一的嘴巴不停开合起来,而且满脸笑容,看起来像与知交好友叙话一般。
王进等人心中奇怪,一齐望向了田十一,心说“十一哥为啥光是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呢,莫非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就在桥上众人齐齐掏耳朵的时候,船上的书生面显惊愕的神色,脸上的眼睛立即暴露出来,竟是一双大小眼。
大小眼书生此时是崩溃的,虽然是桥上桥下,但也不可能听不清对方说话才对啊,莫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船越行越远,大小眼书生看着热情向自己挥手的田十一,猛地回头对艄公叫道:“快送我去找郎中,要城里最好的。”
艄公奇怪地望了这公子一眼,说道:“公子莫非着了风寒?”
“少废话,本公子的耳朵听不见声音了,快送我去找郎中,要最好的。快些快些,本公子有赏。”大小眼大声叫道。
听说有赏,艄公愉快地答应了一声,只是心中却奇怪着。“明明能听到我说话,却又说耳朵出了问题,真不知这些个公子哥都是什么毛病。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大小眼书生叫喊的声音颇大,桥上众人隐隐听了个大概,立即明白是十一哥在坑人了。
“哼”!田十一冷哼道:“长了双日月谭的眼睛也敢偷看我家的……”
说到一半田十一连忙闭嘴,把梁红玉说成是自家的什么人都不合适啊。
梁红玉此时正愣眉愣眼看着田十一,想知道他把自己当成是他家的什么人,偏偏却没了下半句。
第二百七十四章 肥羊
艾玛向来最懂十一哥了,连忙打岔道:“十一哥刚刚作的诗也是极好的,不知叫什么名字。”
欣慰地看了番丫头一眼,田十一心说就这么一个省心的,看来应该常常带在身边才对。
“这诗叫做《枫桥寒山寺》。”田十一道:“是一个叫周弼的人写的。”
田十一已经抄了不少的诗,再多抄一首其实也没什么的,但他却记不清周弼的生卒之年了,也不知此时生没生出来,为避免落了个偷诗贼的名声,还是小心些才好。
众人向前行有百步便来到寒山寺,此刻已进幕时,香客们正缓缓向寺外走去。
寒山寺闻名于唐朝,因有寒山、拾得两位得道高僧才被世人所知。后来拾得和尚东渡倭国,并在倭国建了一座“拾得寺”,受到当地人的敬重。
《寒山拾得忍耐歌》是读过的,田十一自然而然便背诵了出来。
“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此时刚好有个胖大的和尚经过,随口接道:“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有道是相遇既是缘,田十一向那胖大的和尚拱了拱手。胖和尚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回礼,用手抚着大肚皮向寺外走去。
让人称奇的是,胖和尚身边还跟了个手拿拂尘的瘦道士。
和尚道士同行还真是件稀罕事,更稀罕的是这一僧一道护着位年轻的妇人,三人一同出寺。
田十一等人远远望着,只见妇人上了马车,和尚驾车,道士步行相随,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看着千年难道一见的三个奇人,田十一心中荒谬,王进却低头说道:“是高手。”
“哪个?”田十一奇怪问道。
“两个都是。”方和尚接过话头说道:“只有那妇人不通武功。”
王进和方和尚都说对方是高手,那便不可能是普通高手了,一定是那种高手中的高高手。
逛个和尚庙都能碰到两个高高手,也不知道大宋朝的高手为啥都能被自己遇见。
眼看着寒山寺要打烊……那个……关门了,田十一带着众人慢悠悠向外走去。庙里的小和尚说不远处有家素菜馆子,十一哥准备带众人去尝一尝。
素菜馆子名叫“斋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祭祖的地方。
斋堂不小,但却仅有一桌客人。田十一瞄了一眼,发现是三男一女,个个带刀,其中一人还穿了双官靴。
斋堂的素斋色香俱佳,口味几乎能以假乱真,无肉不欢的王进都吃得赞不绝口。只是一会账田十一才明白,斋堂的客人少不是没有原因的,实在是太特么贵了。在这斋堂中吃一顿,已经足够在西楼叫上三桌上好的席面了。
田十一等人会账离开斋堂,慢腾腾磨着时间的三男一女互视一眼,同样会了账缓缓跟了上去。
下了楼离了斋堂,四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官靴汉子低声骂道:“直娘贼,一桌青菜豆腐也敢要如许多钱,若不是刚好遇到肥羊,定将这黑心的斋堂砸着稀巴烂。”
身穿皂衣的男子同样低声道:“就你事多,明明告诉你换双靴子,怎么又穿了出来?小心暴露了身份。”
官靴汉子连忙道:“这不是脚大靴子不好买吗,哪能想到吃顿青菜也能遇见肥羊啊!”
唯一的妇人将头偏向一旁,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分明在心里将官靴汉子鄙视了一百八十遍。
始终背着手的青袍青年说道:“不打紧,上船后不留活口就不会暴露了。”
说罢青年转头望向妇人问道:“小刺猬,你认清了是刚刚泊在岸边的那伙人?”
妇人连忙点头道:“回公子,一定不会错的。看那五条大船的吃水深度,一定装满了货。”
官靴汉子担心地说道:“五条大船,咱们的人手怕是不够用啊。”
“蠢货。”青袍青年说道:“难道你想抢五船布匹茶器回去吗?值钱的东西肯定是在那少年身边带着的,只要盯住那少年上了哪条船,夜里摸上去就是。”
妇人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公子,若是军都指挥使大人知道了,会不会责怪我等?”
青袍公子偏头看了小刺猬一眼,随即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这才对着羞红脸的小刺猬嬉笑说道:“怕什么,只要手脚干净不留手尾,谁会知道是本公子做的。这次到吴江白跑了一趟,总要捞些好处回去,要不然兄弟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这时官靴汉子与皂衣男子互视一眼,满脸邪气地笑了起来,说道:“公子,夜里事成了,把那两个丫头赏给我们吧。”
青袍公子低笑着说了声“准”,小刺猬再次将脸转去一边,满脸的不屑。
这边两伙人缓缓向运河而去,枫桥上所遇的大小眼书生此时却满脸怒气地从医馆中走了出来。想想那坐堂郎中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大小眼心中就像火山爆发一样。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白眼啊。
“小子,你若是落到本官的手上,一定要让你尝尝板子的味道。”大小眼咬着牙阴声说道。
恼怒的大小眼快步向客栈走去,心中后悔没有带上自己机灵的书童。若是书童在,一定会提醒自己的。而且,就算那少年落到自己手上也没什么用处啊。自己不过是个七品的小官,上任的地方又距离此处颇远,那少年明显也是个读书的,若是不在自己的地界上犯事,怕是这辈子都报不得今日之仇了……
田十一等人上了船便各回舱中歇息了,后面跟着那些个毛贼自有王牌军去收拾。那三男一女一路尾随,虽然未到河边便转去了别处,但是有王进和方和尚这种高手在,又怎么可能不被发现。更何况南行司的谍子、亮剑特种战队的哨探都已经放出去老远了,此时怕是连那伙人的藏身地都查探清楚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颤抖的小刺猬
夜半三更,八十余名好手悄悄潜到田十一的座船附近,十数条挠钩一齐钩在船舷上,随即敏捷地爬了上去,被留在岸上放风的小刺猬神情紧张地看着。
小刺猬相公早亡,好在靠着有几分姿色傍上了军都指挥使大人的公子。如此一来不仅能滋润地活着,还凭一已之力养活了公婆,时不时还能贴补些铜钱给娘家。唯一的遗憾便是这军都指挥使公子胆子太大,明明是官军之身却总要做些贼人的勾当,真真吓死个人。
八十余人上了田十一的坐船,果然引起了低低的惊呼声,好在其余四船上没人听到。不过盏茶功夫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小刺猬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足足八十余名军中精锐,想屠掉一船的商贾和护卫堪称轻而易举,从小刺猬到上船的那些人,没有人觉得会出意外。
船上一片昏暗,整条运河安静得让人心惊,小刺猬不禁害怕起来,觉得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不知过了多久,那八十人一个都没从船上下来,船上也没有半点声响传出,就好像那条船是吞噬生人的恶鬼一样。
小刺猬全身颤抖起来,但却躲在暗处里不敢动弹,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糠。
天色渐亮,但军都指挥使家的公子依旧没有从船上下来,那八十余名军中精锐也好像从世上消失了一样。小刺猬已经不敢继续躲在角落里了,任谁看到一人偷偷摸摸躲在这里都会觉得有问题的。
手上的篮子里装的是熟肉和好酒,因为军都指挥使公子有杀人后喝酒的习惯,此时却成了小刺猬掩饰身份的道具。虽然一大早上挎着个篮子卖酒肉有些奇怪,总好过傻子一样站着让人怀疑的好。
好不容易熬到人多了,却发现那船上下了人来,很快却又买了些吃食回到船上。再然后,在小刺猬惊恐的目光中,五条大船一字逆流而上。
篮子里的熟肉已经卖光了,酒却还在。“哗啦”一声,篮子掉在了地上,一坛子好酒摔得粉碎。
小刺猬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一边向回跑,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军都指挥使公子和那八十余名精锐去哪了?就算事败也总要逃回来几个吧,就算一个没逃回来也要传出些喊杀声吧。
此时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做了一场梦,她期望着回到船上时能看到军都指挥使公子,能看到那八十余名精锐军卒。
一路急跑,终于气喘吁吁跑到了军都指挥使公子一行人乘坐的大船上,那是一条比田十一坐船还要大出三分的大型楼船。
“还好还好,船还在。”小刺猬心中万幸。
使出吃奶的劲爬上了船,让小刺猬更加惊恐的事情发生了。船上一个人也没有,那二十多个水手哪去了?连能烧得一手好菜的厨子竟也不在船上。
楼船上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更没有人。小刺猬觉得自己一定是见到鬼了,否则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夜的遭遇。
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泪汗,整张脸已经快成小花狗了,但小刺猬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她去军都指挥使公子的船舱里翻了两贯铜钱出来,揣在怀里便下了船。
一路打散了头发,再配上脏兮兮的小花脸,看起来到是有些像乞丐,就是衣服没有那么破。
小刺猬偷偷潜到一家客栈的后院,趁没人注意偷了匹好马,骑着便向北狂奔而去。跟了军都指挥使公子后学过骑马,一路跑到无锡自不成问题。只是如今丢了军都指挥使公子,江宁水师的军都指挥使大人怕是会剥了自己的皮吧。她也想隐姓埋名去逃命,可是爹娘、公婆逃不了啊,更何况唯一的弟弟走了军都指挥使公子的门路,如今就在水师中效力的。自己若是逃了,一家人怕是都会被连累死。
那间客栈里不知住了什么人物,竟是有两匹好马在。小刺猬偷走了一匹,另一匹也没能幸免,却被方和尚偷了去。跟踪一个没什么江湖经验的小娘子完全没难度,方和尚只是没想到这小娘子会骑马,不得已只好也偷了一匹。
足足过了半顿饭的功夫,客栈里终于传来叫嚷的声音,随后伙计惊慌地向衙门跑去。大宋的好马是极贵的,若是让客栈老板包赔给客人的话,铁定是要卖了客栈才可能凑足钱的。
那艘无人的楼船静静停泊在河面上,不一会便有二十余人走了过来,好整以暇地上了船,升帆顺流向杭州而去。这么好的一条船当然不能浪费掉,让那些个船匠重新修缮一番就会变成另外的样子,西楼航运公司从此又多了条大船,也算是弥补了一路来被税吏们敲走的铜钱。
八十余具尸首实在不好处理,若是都扔进河里一定会成为震惊整个江南的大案要案,所以王牌军没怎么杀人,几乎都是捉了活口。
王牌军各种匪夷所思的武器,再加上两大高手配合,竟是没发出太大的声音就完成了活捉敌手的任务。
此时被俘的江宁水师军卒个个惶恐的要命,他们从来没遭遇过如此精悍的敌人,没见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武器,还有身手如些厉害的高手。除了军都指挥使大人的公子,水师的军卒几乎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