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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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轻叹口气说道:“唉!这和尚为何学了诸般诡诈之术,若是以枪法拼战到底,今日定能枪法大进。”
方和尚变成如今模样,自然是被十一哥给带坏了,不过这也正是田十一的为人之道。武功进步也要保证先活着,只要人不死,慢慢进步总会有成为宗师的一天。方和尚刚刚已露败象,否刚也不会以拳伤人了。人若是真死了,那便万事皆休了。
这时林冲怒视着田十一道:“姓贺的,你为何知道我师父的绝技?”
田十一厚着脸皮说道:“自然是认出了你的枪法。”
王进突然把头低了下去,觉得实在是丢脸到家了。
林冲怒道:“胡说,五步十三枪乃家师不传之秘。我刚刚用的分明就是提神枪。”
田十一也不脸红,哈哈笑着转移话题道:“林教头请了,本公子姓贺,名叫田十一。”
本公子姓贺,名叫田十一。这话让林冲奇怪了一下,但却立即反应过来,这人不叫贺不凡,而是杭州府杀了柴进哥哥等七人的田十一。
一时间林冲的两条眉毛立了起来,立时就想冲过去杀了田十一给柴进等人报仇。这时心中害怕的纪婆惜连忙抓住了林冲的袖子,让他立即惊醒过来。
“这世上有很多人不怕死,但他们怕蟑螂。”田十一说道:“我不怕死,但我不喜欢总被人惦记着,所以我来了。”
听了田十一这话,林冲这才明白田十一来这里的原因,人家是来报仇的。
梁山好汉们虽然大声吵闹着此仇必报,但事情起因本就是小霸王周通收钱杀人在先,柴进带人去杀田十一在后。若真说起来,一直都是梁山一方主动杀人,田十一被动还手而已。
想到这里,林冲对田十一的恨意竟然莫名的不见了。江湖本就如此,从没有只许我杀你不许你报仇的说法。道理这东西,最后是要依靠拳头来讲的。
林冲看着田十一决然说道:“今日既然落于尔等之手,林某认栽,只求田公子能放过我家娘子。”
田十一“哗”地打开折扇道:“好啊,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冲心中一松,只要能换得纪婆惜活命,自己也算没有牵挂了。
在纪婆惜的低声抽泣中,林冲平静说道:“田公子请讲。”
“回梁山不许揭露我的身份。”田十一说道。
林冲脑子有些跟不上,自己都要死了还怎么回梁山?一抬头,却发现田十一已经带着三名高手走了,竟然没有杀他的意思。
一阵目瞪口呆,纪婆惜却扯着林冲的手说道:“相公,咱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林教头立即惊醒过来,连忙扯了纪婆惜逃命,一直跑到河岸边,仍是没有人拦截,心中不禁奇怪想到:田十一真的放了我和娘子离开?
田十一如此做当然是要冒些险的,但为了“平贼三策”的最后一步,却依旧需要这样做。梁山贼寇人人得而诛之,但那些个被梁山贼寇逼上梁山的,却要分别对待。这也是“平贼三策”第一策“釜底抽薪”的关键所在。
将来金人入侵总要有人去冲锋陷阵的,难不成让十一哥带着天赐盟亲自去杀金人不成?梁山上一些不该死的,自然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来,民族英雄就让他们去做好了,田十一是那种喜欢躲在幕后偷偷数钱的人。
林冲抓着头发想了又想,实在想不明白田十一想要干什么,于是转回身冲着田十一离开的方向拱着手说道:“林某回山寨绝不会提及此事,但下次相遇,你我仍是生死之敌。”
纪婆惜听了这话再度低声抽泣起来,小声说田公子是好人,手下人又厉害,想要劝说相公放弃与田十一为敌的打算。
林冲为人心软,性情温和,但能将武功练至此等地步,自然有自己的坚持,又岂是纪婆惜几句话劝得住的。
带着娘子寻到自家的小船,林冲再次瞪圆了眼睛,一直提在手里的铁枪指向围在小船周围的四人。
船上的两个喽啰已经被绑了起来,曾经放在纪婆惜家里的四担礼物已经装在了船上,那四人却是站在岸上的。
张团结抱拳拱手说道:“林教头请了,我家哥哥说这些薄礼本是送给嫂夫人的,自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说完了十一哥交待的话,张团结又转身对着绑在船上的两名喽啰说道:“得罪之处还请两位兄弟海涵。”
说完后四人直接走向远处,竟是连头都没回一下,根本不担心林冲会从背后偷袭。对于十一哥的话,“口号四人组”深信不疑,林冲绝不是恩将仇报之人。
林冲解了绳子放开手下心腹,坐在船上想起了今天的遭遇,想来想去也不知田十一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想了好久好久,林教头忍不住在嘴里嘟囔道:“他是不是有病?”
不管林冲如何想田十一,纪婆惜此时却已经将田公子当成了好人,她甚至觉得不逃离定陶县也不会有危险。但相公的话是不能不听的,更何况相公刚刚还说,过些时日便正式迎娶自己过门,这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吗,那就要更加听话了。
只是有田公子的鼓动在先,纪婆惜却死活都不肯到梁山上去。林教头想了想,也觉得梁山不是好去处,便决定另寻一隐秘些的地点给娘子安家。
一行人回到县城后方和尚直接就回了宅子,据说是要闭关。田十一也搞不懂不修仙的人闭的哪门子关,王进却笑着恭喜和尚,杨再兴却是满脸的嫉妒,同时对方和尚偷学他枪法的事表示鄙视。
第三百零七章 是你
酒楼的整顿很简单,不过是把账房先生换成了账房姑娘,又让人在红布上写了个条幅挂出去就算完成了。反正也不指望赚钱,只要别赔个底掉就知足了。
王进带着徒弟梁红玉和扈三娘一起,将十一哥亲手写的条幅挂了出去,梁红玉看着条幅上的字不住点头,认可了田无赖书法上的进步。
这时一乘小轿恰好路过,轿中妇人掀开轿帘看了条幅一眼便小声骂道:“无耻。”
梁红玉转头怒目而视,扈三娘却不在乎地说道:“女人嘛,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都会骂人的。”
王进师徒两个一齐满眼震惊地望向扈三娘,三娘也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红着脸结巴着解释道:“昨……昨晚田公子读信的时……时候,说……说了这话。”
“信?”梁红玉诧异地叫道,随即气势汹汹向酒楼里走去,嘴里面还嘀咕着:“有来信居然不告诉我,看我不给他好看。”
扈三娘看了王进一眼,脸上一红低头跟在梁小妞的身后钻进了酒楼。
王进抬头看着挂在招牌上方的条幅,不仅叹了口气,不明白十一哥的搞怪咋就这么多。
这时又一书生模样的人路过,抬头看了条幅一眼奇怪读道:“本店辰时免费用餐,可是我们巳时才开门。”
条幅最后是个搞怪的符号笑脸。
书生哈哈大笑了几声,抬脚就想去这家有意思的酒楼看看,没想到却被王教头告知,待到明日才会开张。书生摇着头哈哈笑着走了,走时还说,明日一定要来坐坐。
王教头想不明白,书生看了条幅为啥就想要来吃酒,扈三娘却张着大嘴看着梁红玉将田十一生拉硬拽进了雅间。
女人最是了解女人,扈三娘觉得一定是田公子收了哪个妹妹的情书,梁家妹妹吃醋了。只是这青天白日的,梁家妹妹此时就要宣誓主权,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刚刚想到这里,田公子一边整理着被梁小妞扯乱的袍子一边走了出来,扈三娘惊讶地失声道:“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田十一莫名其妙地问道。
扈三娘立时意识到自己刚刚想歪了,连忙红着脸向外逃去,却不料刚好与王进撞了个满怀。
王教头的武功真不是盖的,反应也较常人快上许多。见有一人撞了过来,立时抬手推去,却感觉入手处一片柔软。
耳边听到扈三娘“啊”地尖叫声,王进心说坏了,扭头便不知逃去了哪里,一整个下午都没敢再露面。
梁小妞一整个下午都不开心,因为信不是杭州寄来的,而是太湖水寨。
扈三娘一整个下午都红着脸,斜着眼睛盯着酒楼的门口,满脸的恨色。好不容易有人进来,扈三娘的手立即握住了“日”刀的刀柄,却发现来的是脚穿阴阳鞋的掮客。
掮客来自于牙行,与后世的中介是一个行当。掮客穿着阴阳鞋是为了表定身份,穿着长袖的袍子是为了在袖筒里与人摸手指头,在不为人知之中完成讨价还价的过程。
掮客登门自然是想要看看这家据说换了东家的酒楼,是否要雇些新的伙计。这时代伙计、厨子、工匠、长短工等一切活计,工钱都是牙行定好的,谁家都不许随意给工人涨工钱,谁家若是不守规矩私下里加了工钱,牙行就能让他家再也找不到干活的人。说白了牙行不是穷人们的救星,而是帮着富人家压榨底层人群的黑心行会。
听十一哥说酒楼里原本的伙计便已经够用了,阴阳鞋的掮客没有一丝不快,但却隐晦提出,后日是县丞大人的生辰,城里的生意人都已经商量好了,大家要一同去捧个人场。
捧人场绝对是连聋子都听得出来的瞎话。李能打早便向十一哥汇报过,县里商业这一块是县丞的一亩三分地,暗地里的勾当才是县尉的来钱道,两个人划分得极为明确。
利益虽然划分明确了,但县里的人们却苦不堪言。想开店铺就要看县丞大人的脸色,想安心经营就得走县尉大人的渠道。无论哪条道没走通,这生意都不可能做下去。
没口子答应掮客,后日定然前往,田十一心中却在奇怪。县尉刘青今日里没来找麻烦,是想等到明日酒楼开张了再来吗?
掮客见田十一上道,心满意足地走了。田十一见酒楼中没有事情可做,便叫了大家一齐回家吃晚饭,声称要亲自下厨。
十一哥的厨艺没得说,扈三娘吃了两次便已经欲罢不能。好不容易听到田公子要亲自下厨,三娘高兴得连王进那厮的无礼之仇都忘了。
一行人走在街上,突然一个道士拦在了扈三娘身前。那道士怀中捧着洁白如雪的拂尘,周身透着股出尘之意。
眼见是如此出尘飘逸之人,扈三娘连忙抱拳行了一礼,正想问道长有何事,不料那位道士却开口说道:“实不想瞒,吾乃始皇帝嬴政,其实我并没有死,我在长安藏有黄金百万两。我现在需要十贯铜钱做路费去长安,只要这位娘子给我十贯钱,我回到长安后取出黄金分娘子一半,你看如何?”
扈三娘张了张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这道长到底是脑子有病还是在说胡话。
田十一和梁红玉听了这话连忙偏头去看,两人初次见面时,田十一便说过这话的,为的是恶心那个叫郭京的道士。
这一看不要紧,三个人同时叫道:“是你?”
梁小妞面含怒气,想起曾被这道士骗走了二十文钱。田十一心中高兴脸上含笑,心说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计划里还真就缺这么个骗子。
郭京看了看梁红玉,又看了看田十一,不仅冲着十一哥竖起了大拇指。在他眼中田十一这个小骗子是同道中人,梁红玉自然是肥羊。当初这白嫩嫩的肥羊追杀“小骗子”而去,如今却跟在“小骗子”身边,一定是被这“小骗子”给吃到肚子里了,这份本事还真是让老道士佩服。
他行骗大半辈子了,仍旧孤家寡人一个,若能向这“小骗子”学上几手,是不是也能混个年轻貌美的娘子暖床。
田十一拍了拍郭京的肩膀说道:“有大生意,跟我来。”
说着,田十一带头向宅子走去,众人跟随。
第三百零八章 砍头与灭门的差别
郭京先入为主,已经认定田十一是骗子,如今看到已经聚集了如此多的“同道中人”,哪还会犹豫,立即紧紧跟在田十一的身后。至于得了好处如何分配,自然要到没人的地方详谈,大街上是不能说这些事情的。
梁红玉是小骗子的女人,老骗子郭道士不好盯着看,背着双刀的小娘子到也是个美人,郭京恨不得把眼球子探过去看个够本。
扈三娘脚下一绊,“不小心”踩到郭京的脚上,道士立马收了带钩子的眼神。这娘们会的是真功夫,大拇脚指头好像是肿了。
回了宅子,郭道士眼睛更亮了。“小骗子”弄了这么大的阵仗,这生意肯定小不了,若是真成了,怕是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此时智真和尚正教导毛大海练武,见了卖相极佳的郭道士连忙起身行礼,还礼貌地说了句“道友好卖相。”
在郭京看来,能出现在“小骗子”宅子里的铁定都是同道中人啊,所以郭道士随意摆着手说道:“我是道士,不给和尚施舍。”
说着郭道士拽拽地走了过去,再不理会老和尚,智真却依旧笑着再施一礼。
毛大海看不过去了,本想找郭道士理论,却被智真和尚拦了下来,说徒儿心性修炼不到家,今晚要诵经十遍。
过了一会儿郭京感觉不太对劲,为啥所有人都称“小骗子”作十一哥呢?
郭京这人还是有些优点的,心中有啥不解之事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找“小骗子”问个明白,这一点很值得表扬。
受了“小骗子”的表扬,又听“小骗子”说他此时的身份既可以叫贺不凡,又可以叫田十一,郭道士立马挑起大拇哥来。
田十一可是杭州府新晋的大商贾,冒充他实在是个好主意。贺不凡还不知道,估计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至于“小骗子”的真名姓不问也罢,这是道上的规矩,郭京这名字不也是假的吗,只不过叫得久了,连自己都忘记原本的真名叫什么了。
郭京见田十一竟亲自下厨,心中更加笃定了原本的想法。有谁家的公子会亲自下厨啊,这都是为了收买同道们的心啊。
亲兄弟明算账,既然决定入伙首先就要说清楚如何分钱。吃了饭郭道士拍着肚子缠着“贺公子”追问到底要做谁家的生意,又能分钱几何。
田十一脸上带着笑,一件件将东西摆了出来。
定陶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