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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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想要插言,张了数次口却终是没能说出反对的话来。他只是张大人临时招募来的随从,如今连军籍都没有,又如何敢反驳堂堂中书舍人的话。
但在岳飞的心里,却觉得亮剑战队一定是世间少有的精锐军伍。一支能完全做到令行禁止的军队,想想就可怕。
想要知道亮剑战队是绣花枕头还是世间少有的精锐,其实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只待梁山贼寇来了,拉出去打上一仗,孰强孰弱立等可见。
从张叔夜的帐篷里出来,岳飞便想去求见钦差贺大人。对于亮剑战队中看到的许多事,小岳岳心里是不解的,很想向贺大人请教一番。
从昨日的交谈来看,贺大人很喜欢岳鹏举,所以小岳岳觉得钦差大人一定会耐心的为自己解惑。结果贺大人没见到,守在军账外的娃娃脸杨再兴说贺大人没有空,有什么事和他说也是一样。
熊孩子就是熊孩子,岳飞早已经看出,杨再兴枪法是不错的,其余的事情还是不要问他的好。
回去亮剑战队的驻地,岳飞有些气馁。他总是感觉自昨日与贺大人一番深谈之后,贺大人似乎在有意疏远自己,甚至可说是躲着自己。难道是自己说错了话,开罪了钦差大人?
想了好一会,岳飞最终确定,贺大人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只是为何又要疏远自己呢?
十一哥自然是不想疏远小岳岳的,但一想到自己的出现,有可能打乱岳武穆原本的人生轨迹,他便再不敢与小岳岳共同玩耍了。要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让历史上少了岳武穆的传奇,反而多出个有些无赖的军官出来,简真就是不可饶恕的天大罪过啊。
岳飞望着双宝寨寨门的方向,心中期待着梁山贼寇能早些到来。只要贼人来了,就可以求证亮剑战队的真正实力,又可以奋勇杀敌立下战功。只要立下大功,想必贺大人便不会再躲着自己不见了吧?
这世上总有些人是不经念叨的。岳飞这边眼巴巴盼着梁山贼寇,田十一这里便已经收到了贼寇大军的动向。梁山军已过沙麓山,正不分昼夜兼程而行,日暮必至马陵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剑人
听闻梁山贼寇已达马陵道口,州府军诸位兵马都监齐聚双宝寨,其间有数人声称梁山贼寇立足未稳,此时出击定可一举击溃梁山贼寇大获全胜。
对于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田十一直接就给帕斯掉了。天赐军哨探早已经探听清楚了,梁山军进退有据颇有章法,领兵的都是呼延灼、秦明、林冲一类的虎将,再加上贼兵都是些亡命之徒出身,战力高出州府军好大一截。贸贸然出战,怕是梁山军直接就打进马陵道之中来了。
接了谨守营寨的命令,各路兵马都监不情不愿地回去了。但战时不同往日,违抗军令是可以直接砍头的,没有谁敢擅作主张。
夜已经有些深了,突然有士卒回报,说是梁山派了使者过来。
使者进了马陵道,自然见识了马陵道里的一切布置,这本是军中大忌,但田十一却全不在乎。
此时的马陵道犹如被陨石雨砸过一般,不适合梁山军大队人马作战,自然也就不适合州府军大队人马排兵布阵。加上天赐军共十三路兵马,分列在十三座营寨之中,各营寨互不相通却又能互相支援。摆出这样的阵仗,本就是要和梁山军打烂仗,不把贼寇诓进来怎么行。
梁山派来的是老熟人,活闪婆王定六。
王定六来到钦差大人的中军帐时颇为狼狈,全身上下滚得脏兮兮的,脸上一道黑一道白,也不知流了多少汗。
他初进马陵道是骑了马的,但没想到马陵道已经被挖成了此等模样,再加上无处不在的拒马与木头桩子木栅栏,王定六将半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走成了两个时辰,肺子都快气炸了。
两位钦差坐于中军大帐之中,只不过张老官很委屈地坐在下首位上。王定六看到知县小老爷后,心里面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活闪婆之前根本就没想到贺不凡会是钦差,等他得到消息时,宋江哥哥也知道了这事情。王定六当时很绝望、很丢脸,本以为宋江哥哥一定会狠狠责罚他,好在宋江惯会收买人心,只说狗官藏得深,又安慰了他几句,王定六这才免遭厄难。如今又被马陵道折磨了一番,这心里面的气就更大了。
见了两位钦差大人,王定六并没有施礼,瞪着钦差贺大人冷哼一声说道:“我家宋江哥哥说了,你若能主动献上蛤蟆杯,再带着部下投靠我梁山,宋江哥哥可以保你不死。但到卢员外坟上磕几个头,再守几个月孝却是免不了的。
张叔夜先是被夺了圣旨,后索要兵权不得,所以打定了看热闹的主意,坐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差一点就要睡着了。
田十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把夺自张叔夜手中的圣旨打开,单手提着对王定六显摆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朝廷招安梁山贼寇的圣旨,封宋江为武德大夫,好大的官啊。”
张叔夜猛地睁开眼睛,之前他要招安,可这姓“贺”的瘪犊子非说不打怕梁山招安不可能成功,眼下他为啥又拿出来了?难道是见梁山势大,害怕了吗?
王定六此时也懵了。梁山上早有传言,说是宋江哥哥想要受朝廷招安,只是都在私底下偷偷地说,没人敢挑明了。但做为宋江的铁杆,王定六揣摩宋江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觉得宋江哥哥十有真有那个心思。如今梁山一万五千大军来到马陵道,姓贺的狗官却拿出了招安圣旨,这事又该怎么办?
“哈哈哈。”田十一高声笑了几声,指着圣旨说道:“你看,这是玉玺印上的宝印。知道玉玺是什么吗?”
王定六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之前的傲气转眼间半点不剩,若是能伸出舌头来,到有些像哈士奇。
张老官见姓“贺”的小畜生又对圣旨不敬,看得他脸上的肉都在抖。但两日来他对“贺不凡”的性情多有了解,知道出口找茬只能是自取其辱,也只好咬着牙忍着。
虽然见了王定六点头,田十一却仍是说道:“谅你也不知道,土包子。”
王定六脸上的肉也开始抖起来,若不是有招安的圣旨在这里,他怕是要当场翻脸动手了。
将圣旨卷了起来,随手抛给王进,田十一望着王定六说道:“回去告诉宋江,招安的圣旨在我手里,可我就是不给他。”
“我……”
王定六猛地起身,狠不得扑上去咬贺狗官几口,这姓贺的,咋就这么贱呢?
强行压下心头怒火,王定六咬牙切齿说道:“贺大人的剑法,想必一定很高明吧?”
听到王定六骂自己是“贱人”,田十一向前俯身说道:“老王啊,你说,我要求宋江必须把你弄死才肯给他招安圣旨,你说宋黑子会不会隐秘地弄死你?”
“咳!”张叔夜听了这话直接被口水呛到,对于贺小兔崽子的无耻程度,又加深了一层认识。
王定六被吓得心中一突。如果贺狗官真那样做的话,自己的小命还真就挺悬的。
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比钱更珍贵的,自然是自己的小命。王定六立即换了一副神情,摆出一副恭敬的架势,老老实实向贺狗官赔了礼,又问贺大人打算何时去梁山军营寨里传旨。
“哈哈哈!”田十一开心大笑起来,笑了一半却猛然收声,两只眼睛似乎都快立起来了。
瞪着王定六,田十一沉声说道:“回去告诉宋黑子,蛤蟆杯和招安圣旨都在双宝寨,我本人也在。有本事就打到双宝寨来抢走蛤蟆杯和圣旨,只要抢到圣旨,他就是武德大夫,抢不到就永远都是个贼寇。”
王定六脑子里恍惚了一下,整个人都差点摇晃起来。抢到圣旨就是武德大夫,骗谁呢?圣旨那东西必须要传旨的大人当众宣读了才行,抢的那能算数吗?若真的抢到手,皇帝老头子肯定不能承认啊!
田十一甩袖子让人送客,王定六脑子里轰隆隆乱响着向帐外走去。即将出离大帐之时,贺狗官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
“告诉宋江,本官没打算杀光这一万五千人,等我杀够一万人,他就可能带兵回去了。至于圣旨给不给他,还得看本钦差高不高兴。”
王定六幽怨地转回头来,心说他是不是有病,这不是玩人吗?朝廷里的狗官,啥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果然是有病啊
待到王定六走远了,张叔夜终于按奈不住咆哮起来。“你怎可对圣旨不敬如厮?”
田十一摊手道:“早就已经不敬过了,你又不肯帮我隐瞒,总不可能治我两次不敬之罪吧。我就算再不敬几次,最后的罪名还是对圣旨不敬,当然要不敬到够本才行。”
“你……”
张叔夜怒指田十一,最后咬着牙恨声说道:“待得还朝之时,定治你大不敬之罪,定治你大不敬……咳咳咳……”
田十一连忙让张团结过去给张老官拍背顺气,张叔夜还算得上好官,万一气死了就可惜了。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张叔夜在张团结的搀扶下出了中军帐,抬头看着双宝寨后山的方向。
“那里真的修了法坛?”张叔夜问道。
身穿道袍人模道士样的张团结点了点头。张叔夜突然怒道:“你等四道真的能请下九天神雷助战?”
张团结无奈再次点头,有些不愿意搭理这老官。
“哼!”张叔夜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哼了一声道:“若不能请下神雷,本官定将你等四个妖道斩首以警世人。”
说完了张老官拽拽地走了,扔下独自翻白眼的张团结。
九天神雷本就是为了隐瞒火药存在的障眼法啊,愚者信之智者疑之,无非就是找个借口混淆视听,尽量隐瞒火药的存在罢了。好在田十一钦差身份是假的,真钦差想斩假制使的属下,属下们不让你斩,你又能如何?
爬过犹如经历了灭世之战的马陵道,王定六磕磕绊绊连滚带爬回到梁山军营寨,竟已是天亮时分了。在黑夜里走过那么一段路,简直像是去地府逛了一圈,堪称人生最痛苦的经历之一。
看到王定六后,宋江的心这才放下一些。王定六一夜未归,宋黑子还以为他让官军扣下杀头祭旗了呢。
此时梁山众头领已经围拢到宋江的中军大帐之中,王定六便将马陵道里的情形详细讲述了一遍。众头领听说马陵道里既骑不得马,又无法排兵布阵,一时间个个头疼无比。
拒马木桩栅栏可以随着大军推进拆除掉,可那些个坑怎么办?取土填坑到是可行,但不能夯实的话依然走不得车马,只能全员步战了。更主要的是,官军自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拆拒马填土坑,必须要一尺一丈一寸地打过去才行。
贺钦差有招安圣旨这事不敢当着众头领的面说,王定六小心暗示宋江哥哥后面说话,可宋江此时也正为马陵道的事情烦心,根本没看到他的暗示。
无奈之下,王定六只好明说,说是还有机密要事私下向宋江哥哥禀报。
听了这话李逵第一个跳将出来,指着王定六一通臭骂,质问他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众好汉们知道的。
梁山众头领尽皆怒目而视,齐齐瞪着王定六,把个活闪婆吓得全身冒汗。汗水浸湿了身上的灰土,整个人转眼就成了泥人。
宋江此时暗暗自责,心说咋没注意到王兄弟的暗示,如今闹成这个样子,再想隐瞒众头领便会离心离德了,也只好示意王定六但说无妨。
王定六心中和嘴里一齐发苦,只好把贺狗官手中有招安圣旨和双宝寨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听闻贺狗官手里有招安圣旨,但就是不给梁山好汉,还说让梁山军去抢,众头领心头同时浮现起一个念头来。“这姓贺的钦差,难道是自幼修习剑法出身的吗?”
宋江目瞪口呆,坐了老半天才恨恨地说道:“他是不是有病?”
坐在下首第一把椅子上的林冲仰头望着帐篷顶,暗中叹了口气,心道:这田十一果然是有病啊,正常人谁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对于贺不凡便是田十一这件事情,林冲始终守口如瓶。人家饶了自己和娘子的性命,自己又答应过不透露此事,自然不能食言。何况田十一的身份说不说出来都与眼下之事没有影响,反正都是梁山的敌人,叫什么名字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招安的圣旨钦差大人不肯给,在坐的梁山头领各有欢喜哀愁。有期待朝廷招安的,自然便有不愿招安的,一时间众头领的心里都打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有的在想,是不是应该在战场上找机会偷偷与钦差大人见上一面,表表忠心。有的在想,是不是应该抢先找到狗钦差一刀砍死再烧了圣旨。有的在想,钦差大人不肯给圣旨,定然是为了强抢蛤蟆杯一事,宋江哥哥还真是愁煞个人。
宋江暗暗纠结了一会儿,便下定决心先打好这一仗再说。虽然朝思暮想着要招安,但却不能让手下这些个兄弟们枉送了性命,这仗该怎么打还得怎么打。
想到招安的圣旨,宋江再次暗叹口气。抢来的圣旨就不再是圣旨了,那叫赃物,所以宋江打算生擒贺狗官,然后再逼着贺钦差到梁山去传旨。如此一来,便还有招安的希望。
既然要战,自然要鼓舞士气。
吴用与宋江几乎是心有灵犀,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各州府军中与梁山贼寇暗通款曲者不在少数,昨晚便收到了贺钦差想用双宝寨为饵的计划。
吴用先是走到军帐正中,立身施了一礼,这才大声向宋江哥哥禀报起十三路官军的营寨布防,随后便开始了他的神机妙算和运筹帷幄。
虽然马陵道里的动向都已经打探清楚了,但军师吴用还是将一切都说成是自己的推算。他先是说贺狗官坐镇双宝寨,定是打算放梁山军到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