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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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有秘谍将真实战况呈到童贯马前,看了一眼童贯差点从马上掉下去。西军战损近八千是真,天赐军竟然一人未死,这怎么可能?
缓了好半天,童贯手中拿了两份战报,觉得谭稹送来的那一份更像是真的。天赐军一人未死这战报实难相信,可送来战报的秘谍却又是他极度信任之人。思来想去,童贯最终相信了第二份战报,看来谭稹是真的败了,而且是大败。
仰天长叹一声,童贯想起五百天赐军大破五万永乐叛军的传闻来,那传闻,莫非是真的?看来,田十一果非常人也。这仗,怕是难打了。
“传我将令。”童贯下令道:“全军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歙州,一月不到歙州者,以军律处之。”
中军官呆滞了一下,立即便下去传令。之前的路走得如游山玩水一般,如今却要急行军,而且要在一个月之内到歙州,那不是要跑死?再说了,十万大军玩命一般跑上一个月,到了歙州还能打仗吗?
虽然大家对军令颇有微词,但童贯在西军积威日久,却没人敢反对,十万大军接了军令,立即玩命一般向南而去。所说的军律处之可不是开玩笑的,稍有延误丢了脑袋也是常有之事,没人敢当成耳旁风。
赵佶每日仍在艮岳之中饮酒作乐,喝高兴了便写字画画,文艺爱好者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很可惜,赵官家除了文艺爱好者这个身份,还兼职做着皇帝,这就有些要命了。
梁师成规规矩矩将西军战败的战报呈送到赵佶眼看,赵官家看了一眼就笑着扔到一边。
恨田十一不死的梁师成见此,连忙上前说田十一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必须立即除之,晚了怕成心腹大患。
赵佶戏谑地望着梁师成问道:“当日五十天赐军大破十五万摩尼教叛军的战报也是你送来的,你说说这事有几分可能?”
梁师成一阵语塞,五十人大破十五万人,还斩了四五万的首级,说出去傻子也不会信,自己当除咋就没仔细看看再呈给陛下呢,如今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梁太监本还想再说几句,赵佶却打了个哈欠说道:“西楼大家诗画双绝,其诗中拳拳报国之心不可负也,不必再疑他。你下去吧,朕累了。”
听了这话梁师成不敢再说话,连忙告退离了艮岳,这心中却气得更加厉害了。田十一如此大逆不道还能被官家如此信任,将来必是心腹大患,必须除掉。
西军大败的消息虽然让汴梁城出现些许震荡,但百姓的日子却并没有受到影响。东南太远了,虽然东南之地的粮食运输上出了问题,但周遭府库的粮食还够支撑一段时日,粮价虽有上涨到也不算离谱,所以百姓们并没有过度恐慌。
第四百二十三章 田虎与灵儿
高俅之子高衙内每日里仍是带了人四处游玩,遇到俊俏的小娘子便要想办法好好骑上一回,若其家人胆敢去开封府告状,说不得哪条河里就要多几条冤魂,虽是天怒人怨但却依旧逍遥快活。但他老爹高俅高太尉,此时却有些坐不住椅子了。
东京汴梁号称有八十万禁军,那是说给别的国家听的,殿帅府在册的禁军还不到五十万。可在册是在册,大宋朝包括西军在内,就没有不吃空饷的。再加上高俅克扣粮饷,驱使禁军士卒做工为他谋取利益,这样算下来,实际能打仗的禁军也不过数万而已。而这能打仗的数万禁军,战力却依旧无法与西军相比。
永乐朝殿帅府太慰与高俅也算是同行了,但高太尉对这位同行却嗤之以鼻,只不过永乐朝的那位同行战绩实在吓人了些。
高俅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对于天赐军的真正情况也算了解,所以在心中难免生出些危机感来。
“看来,应该少赚些钱多练些士卒了。”高俅暗暗想到。
可转念又一想,多训练士卒就要少贪墨粮饷,还会少赚许多钱,这心里面又不舍起来。熟悉高俅的人都能猜得出,高太尉只要一踌躇,这事想下定决心就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了。
朱勔近来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生怕皇帝一怒之下要了他的小命。当他听到西军大败的消息后,这心里面就更加忐忑了。他一边暗恨那支叫做天赐军的叛军,一边唤了心腹过来。朱勔耳提面命,让心腹调拨大笔的金珠宝器,想办法去海上多买些玻璃品回来。只要能讨得皇帝的欢心,自己的小命就还有救,有朝一日官复原职也是有希望的。
张叔夜躲在自家府中大醉了一场,将田十一家中上下十八代逐一骂了个遍。他就不明白了,这田十一为啥非要和西军干架,他不是大言不惭要回去剿灭摩尼教反贼吗?
岳飞此时在邓州任了个厢军副指挥使的小军官,手下有着几百衣衫褴褛的士卒。他很想将这几百厢军按天赐军的模式进行训练,但厢军无饷,手下士卒连家眷都快养不活了,谁还有心思去训练啊。更何况还有上官的压榨,厢军本也是不需作战的,小岳岳想要练兵就更难了。
作为一名小小的厢军副指挥使,岳飞想要听说田十一大破西军的消息,怕是要等上一些时日了。
晋州王宫,灵儿端了杯酒送到半卧在椅子上的田虎口中,随即依偎在田虎的胸膛之上。田虎品着口中的美酒,双眼却异常清明。
田虎的脑子里正有两个小人不停对比着,一个是总共也没见过几次的木讷、文弱儿子田十一,一个是带领天赐军先灭梁山,后败方腊,如今又打败大宋西军的田盟主。无论怎么想,田虎都无法将这两个人重合成一个身影。
这时殿外传来大嚷大叫的声音,喝得大醉的太子田定很快便闯了进来。
田虎起身坐直,双眼毫无感情地望向田定。田定猝然之间清醒过来,连忙跪倒在地上请罪。
田虎看着自己的嫡出儿子,淡淡地说道:“你十一弟的事情,都听说了?”
太子田定惊愕地抬头,父王称那个废物是自己的十一弟,这是从未有过之事。不对,父王的口中,从来就没提起过那个废物,这还是第一次。
“少喝些酒。”田虎说道:“多学学你十一弟的谋略,有空多向房先生请教。”
田定嘴里发苦,却不得不点头应承。这时田虎继续说道:“你十一弟心气大,晋州装不下他,你不用担忧。晋州早晚是你的,这天下怕就不是了。你若是不能做得好些,我又如何放心将晋州交给你?”
听了田虎的话,田定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满脸喜悦地表了忠心,这才退了出去。
看着退走的田定,田虎叹了口气,灵儿脸上却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田虎太老,嫩生生的灵儿自不会真心爱他。但田虎毕竟是一方霸主,身上的英雄气概比方腊还要强上许多,灵儿心中到也不感觉委屈。只是那个田定有一次竟然敢在酒后调戏灵儿,这就让灵儿心中不爽了。
田定与田十一比起来就是个废物,每一个晋州人都看在了眼里,虽然灵儿恨田十一入骨,这心里却从未看轻田十一。如此一来,灵儿心中便更加厌恶起田定来。
晋王田虎再度躺回到椅子里,灵儿连忙收了脸上的鄙夷神色,甜笑着依偎到田虎怀里。
田虎轻轻拍了灵儿的肩膀,示意她先行退下。灵儿没有半点不快神色,半蹲万福后退出殿去。
回到自己的所谓寝宫,灵儿提笔便写了封信,脸上时阴时晴,也看不出是喜是悲。
来到晋州也有一段时日了,灵儿已收卖到可信之人。一口气将信写完,叫了心腹过来让其将信送到东南去,交到田十一手里。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灵儿刚刚写的信就已经摆在了田虎的面前。
田虎打开信,微微皱了下眉头,因为第一句话便是:“乖儿子,叫声娘来听听。”
田虎耐着性子看下去,却见信中写道:“你爹爹时常念叨你,身为人子总要膝前承欢才算孝道,总在外面乱跑也不是个事,记得早点回来。你哥哥才情谋略皆不如你,你爹爹已有立你为太子的打算。定儿虽与你多有不睦,但毕竟是你的亲哥哥,千万不要记恨于他……。”
看完了灵儿背着自己写的这封信,田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默默点起头来,心中对灵儿更加满意了几分。只是这信中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却没有办法分辨。只可惜田虎不知姚义之事,若早就知道这小丫头早有相好的,而且死在田十一之手,田虎便不会被灵儿这小丫头给骗了。
田虎让人按灵儿的要求把信送去,想了想又让那人带了个口信给田十一,只说已为十一郎的娘亲重新修缮了陵寝,让十一郎有空回来拜祭一下。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三杀令的背面
遣走了信使,田虎再度思忖起改立太子的事情来。若真的把晋州传给田十一的话,田家列祖列宗许是真有位列宗庙的一天。只是田十一从小就不受喜爱,也不知会不会记恨自己,田虎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名堂来……
汴梁城马行街的一间茶楼日前换了掌柜,新掌柜姓吴,一身文气彬彬有礼,与四周邻里相处得极是融洽。待得茶楼打了烊,吴掌柜让新买回的小妾先去后面休息,自己却倒了碗老酒默默饮着。
梁山上的兄弟死得没剩谁了,吴用想要报仇都寻不到帮手,也只好苟延残喘地活着。
一个人在黑暗里枯坐到半夜,吴用在口中轻声呢喃道:“好厉害的天赐军,好威风的田十一。哼!老虎尚有打盹的时候,我就不信你田十一是块铁板。最晚有一天,我要屠尽你满门……”
若说收到战报的这些人里,最憋气最不敢相信的仍是谭稹。
当日谭稹看着惨败而回的吴玠、吴璘两兄弟,气得他差点下令将二人推出去斩首。一万西军精锐逃回来不足三千,天赐军却一人没死,这仗是怎么打的?
要说吴玠在与西夏人的战争中也是勇猛得一塌糊涂,咋遇到天赐军就熊成了这个样子?
为帅者必须赏罚分明,吴玠兄弟两人无端大败,这事必须要惩罚。若是不罚的话,后面就不会有人卖命了。
谭稹下令,判吴氏兄弟二人各八十军棍,降职三阶,准予戴罪立功。战败逃回来的两千四百士卒,尽皆斩首,从今往后但凡有临阵脱逃着,定斩不赦。
众将听了这话都吓了一跳。降职三阶也就罢了,八十军棍没人能挨得过去,肯定逃不过一个死字。两千四百士卒斩首更是从未有过的重罚,那可都是西军的儿郎,说啥也不能让谭稹随随便便给砍了。
眼见众将下跪求情,谭稹知道自己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下达的军令是不能更改的,这里便看出谭稹的诡计和杀人不眨眼来。
谭稹声称看在众将的面子上,吴玠、吴璘两兄弟的军棍可以暂时记下,若再打败仗两罪并罚。至于两千四百颗脑袋是一定要有的,念在西军士卒都曾为国立过功,可以用宁武军败兵来替代。
当日牛通带领天赐军打破杭州城门,摩尼教叛军趁机占领了整座杭州,宁武军大败后四处逃窜。如今的西军军营之中,便有收拢来的近三千宁武军败兵。
宁武军此时正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时候,西军众将自不会为其求情。就这样,近三千宁武军被绑起来封了嘴巴,代替两千四百西军被砍了脑袋。
田十一听到这消息时也不禁感叹起谭稹的心狠手辣来,近三千条人命啊,转瞬间就成了谭太监的立威工具,这些个没卵的家伙还真是够阴够狠。
很快便有南行司的秘谍再度前来,向十一哥禀报了谭稹斩杀三千宁武军的事情,只不过更加的详细。当田十一听说被砍头的宁武军败兵中有梁红玉的爹爹时,整个人都懵住了。
到处都找不到梁红玉的老爹,却原来是躲在西军的军营之中。你躲哪不好,偏偏躲到那个死太监的手下。这回好了,把脑袋给躲没了,让自己如何向梁小妞交代啊。
长长叹了口气,田十一决定这消息还是先不要告诉梁红玉的好。以梁小妞的性子,此时若知她爹爹被谭稹当替罪羊给砍了,说不得会做出什么事来。如今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万万不能让她出来乱跑。
与田十一的郁闷比起来,谭稹堪称是火冒三丈了。
韩世忠也算有些脑子,知道亲手把田十一的“三杀令”交到谭稹手里,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他先是混在吴玠的败军之中回了西军军营,又在夜里潜入到中军大帐,把“三杀令”悄悄放在了谭稹的桌子上。
中军大帐被人潜入,这岂不是说换个刺客来也能随意出入中军大帐?所以当值的近卫亲军全都被按到地上打了军棍。
谭稹身为堂堂两浙路制置使,自然不会被一介叛军所威胁。西军众将听了田十一信里的内容都气得要命,甚至有将领提出要出去斩杀一万百姓给田十一送过去,让姓田的小子知道西军不是好威胁的。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提出这建议的将领只不过是想要出去抢些财物,顺便再夺些妇人回来乐一乐。
让西军将领没想到的是,谭稹并没有接受众将的提议,反倒说众位将领身为王师,却要一介叛军辱骂劫掠百姓这种事,难道不觉得丢人吗?还说大家本就是官军,爱护百姓是应做之事,要争就在战场上争个长短,砍了田十一的首级才算英雄。
随即谭稹下令,但凡无顾伤害百姓者,斩。
众将领大眼瞪小眼,立即有人站出来说谭大人爱民如子,是百官的典范,吾辈定当效仿之。随后众将一齐表了衷心,要奋勇杀敌,定要将田十一的首级献到制置使大人帐前。
谭稹很是勉励了众将一番,这才让众将回去备战,此后谭稹麾下的西军,果然再没敢祸害过百姓。
实际上谭稹对于杀上几百几万个百姓是不在乎的,但最重要的是田十一的“三杀令”背面还有一行字,那行字众将都没有看到。那行字措辞很是随意,但却并无肃杀之意,只说谭稹若能约束好手下兵将的话,将来可放他一次活命。
天赐军的战绩实在太吓人了,谭稹已经没了必胜的信心,他已经开始后悔听了童贯童大人的话。可战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论他愿不愿意都得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