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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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这《水调歌头·隐括杜牧之齐山诗》上半阙写景,下半阙却感悟起人生来。说的是人活着就如寄生一般,又为何要奔波劳碌怨恨人生苦短呢?你去问问齐景公,何必为人生短暂而泪沾衣襟。
品味了好一会儿,蔡京突然拍掌喝起好来。这声“好”却是蔡老头由心而发的,一来这诗确实好,二来田十一的诗中不仅没有野心,竟还透露出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的意味来。这正合蔡京的心意,正合赵佶的心意,甚至合了满朝“朱紫袍服”们的心意,自然应该高声叫“好”。
第五百四十八章 还真是土特产
大叫了一声好,蔡京便夸赞起田十一来,竟还说了句“扰扰人间是与非,官闲自觉省心机”。
田十一脸上笑着,心里却在骂着。这帮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听着还真特娘的累,若不是穿越到大宋朝已经有段时日了,还真就听不懂这话中的含义。
人家蔡京夸赞自己没有上进心,这总要客气几句,结果田十一说了句“都说人性复杂,我却称其为繁华”,再次赢得了蔡京的高度赞扬。
聊了好一会儿,蔡京的心里倍感舒服。眼前这少年郎看似话语直白,口中连一句圣人之言都没提及过,但每每观点新奇,常常能触发联想。再加上田十一年少却不轻狂,见太师既不拘谨也不献媚,那股子精气神,竟是让老蔡头从心底欣赏起来。
心情好自觉不自觉就会说出几句心里话来。蔡京言说:朝中数位大人与田贤侄似有些误会,若有言语上的轻辱,贤侄且莫烦恼。都是些老人家,说几句也不打紧,大家都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吃亏不一定就是坏事。
蔡京这话也算是有提点之意了,但以十一哥的性子,若是不说出点惊人的言论,怕是就要把“田”字倒过来写了。
“他们骂我肯定是因为不了解我,但凡了解我的人,都想打我。”田十一说道。
兴致正好的蔡京愣了一下子,觉得这话有些奇怪,这田十一咋就给人一种很欠揍的感觉呢,听着就像做梦一样。
不敢给蔡京思考的时间,田十一连忙说因为来得匆忙,所以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只是给太师带来了一点土特产。
但凡送礼的人,不论什么东西都说是土特产,田十一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只不过蔡太师不会想到,田十一送给他的,还真特么就是土特产。
又寒暄了一会儿,田十一起身告辞,以蔡京和田十一的身份差距自不能送出府外。
眼见田十一走了,蔡京连忙让管家将田十一送的土特产抬了进来。
蛤蟆杯这种宝贝一直是在昌国所辖海域唱卖的,既然是田十一送的礼物,就算不是蛤蟆杯,想必也轻不了。更何况朝堂上的大佬们都清楚,摩尼教搜刮的宝藏都被田十一占为己有了,这田十一可是很有钱的。
下人抬上来一个很大的木头箱子,管家连忙伸手将箱子打开,随即愣在了那里。
蔡京七十多岁了,老眼昏花说的就是他。蔡府的窗子又没安装玻璃,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所以蔡京只好追问管家,田十一送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管家张了好几次嘴,眼看着蔡太师已经不耐烦了,这才结巴着说道:“箱子里……是个酒瓮,大酒瓮,瓷的。”
管家说是瓷的,就是要告诉自家太师老爷,只是个普通的酒瓮,不是蛤蟆杯那种玻璃质地的宝贝。
酒瓮本是用来装酒的,把酒瓮装进箱子是很没道理的事情。蔡京面不改色,让管家打开酒瓮的泥封,看看瓮里装的是什么。
泥封并不陈旧,管家开了泥封,一股子腥臭味喷涌而出。
蔡京用仆役递过来的手帕捂着口鼻,又下令让管家查看大瓮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管家强忍着呕吐的,将手伸进大瓮之中,发现满满一瓮带着腥臭味的都只是水而已。
听闻大瓮里装的可能是海水,蔡京想起了田十一刚才的话。“只是些土特产而已。”
蔡太师此时突然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海水也算是土特产吗?就算这海水是你从昌国带来的,那也不是特产啊,起码弄些海鱼、海草、海带一类的东西才能算特产吧。不是,本太师还会缺些海产品吗?
“啪”的一声,蔡京的手掌拍在了桌子上,脸色气得发青。
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蔡太师爱财,你特么的还真就送了一瓮水过来,而且还不是清水,是臭水。就算这腥臭的海水是从昌国带来的,那又有什么用?能喝还是能吃?
其实蔡京还真就冤枉田十一了,以田十一懒散的性子,又怎么会从昌国带一瓮海水过来。那瓮中之水本是昨夜打上来的井水,为了弄成海水的样子,寻了好几条发臭的海鱼泡了整整一宿,这才会又腥又臭。
让人立即将臭水瓮抬出去,蔡京闻着屋子里的腥臭味,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没成想却有下人禀报,说是田十一差人送了个锦盒过来。
先是送了瓮臭水,又送个锦盒,蔡京咬牙差点让人直接把锦盒扔出去。可是转念又一想,万一锦盒里是蛤蟆杯的话,那不是要摔碎了?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蔡京让人送了锦盒进来,当着他的面打开,却发现里面是一个更小的软盒,同时还有一封信。
蔡京眼睛花的厉害,便让管家为他读信。
管家打开信朗声读道:“史沆断狱,取水精十数种以入,初不喻,既而知案牍故暗者,以水精承目照之则见。由如钱大者,形云母,而质甚薄,以金镶轮,纽之合则为一,歧则为二,老人目皆不辩细书,张此物于双目,字大加倍。”
蔡京越听眼镜越亮,管家却结巴了一下,这才继续读道:“好吧,说人话,这是用水晶磨出的老花镜,戴上此镜可辨细文。当今世上仅此一副,独一无二。”
听管家读完了田十一的信,蔡京的手都哆嗦了。他被皇帝赶回家养老之后,心心念念的都是重回朝堂、重登相位。但他实在太老了,连公文和大臣们上的奏章都看不了,就算赵官家肯让他再当宰相,但这公务却是没有办法处理的。若这软盒里的“老花镜”真如田十一所说,那不就等于最大的阻碍已经不存在了吗?
因为又老又眼花,蔡京没敢自己动手,而是让管家打开软盒。
管家从软盒里小小心心取了老花镜出来,研究了半天,这才为蔡太师架在鼻梁上。
蔡京戴了花镜顿觉眼前一清,连忙寻了桌案上的一本书,打开仔细读了起来。
第五百四十九章 要钱钱
书还是书,字还是字,花镜还是花镜。蔡京小孩子一样摘了戴、戴了摘,最终确定这老花镜果然能帮他看清细小的文字,立即畅快地大笑起来。
“此乃神物也。”蔡京满心感慨地说道:“懂我心着,十一也。”
“十一?”蔡京再度自言自语道:“怎的没有‘字’?既然送了老夫如此宝物,那便帮他一次吧!哈哈哈……”
一瓮臭水被管家安排人抬到了后院,准备再度泥封,珍藏在某个角落里面,因为太师没说怎么处理。
田十一送了一件蔡太师非常非常喜欢的礼物,这关系铁定是要蹭蹭往上涨的,连带着一瓮臭水的身价都高了不少。若是将来田十一官居高位,这瓮臭水就代表着田十一与蔡府的交情,可不怕弄丢喽。
当日的蔡府之中一片喜气,几乎每个人都得了太师的赏赐,阖府上下都在好奇,田十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当今天下能让太师高兴的人真的没有几个,能让太师高兴到如此程度的就更少了。
先抑后扬本就是田十一有意为之。若蔡京太老受不了大喜大悲一命呜呼,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若蔡京没死,先怒后喜大悲大喜自然更加开心,这关系也能更近一层。将来利用起来,也就更加容易。
摇着折扇,田十一优哉游哉来到了户部衙门。做了这么久的知县大老爷,而且还是双知县外加水师都指挥使,但却从来没领过俸禄,说出去怕是会被同僚们笑话。大宋朝的官员俸禄是很高的,十一哥觉得自己似乎要发一笔小财了。
讨要俸禄的过程很顺利或说很不顺利。顺利是因为人家没打算赖账,立即就说要核算之后发给田同僚,不顺利是因为人家说怕要数日才能核算清楚。要知道,大宋官员俸禄可不仅仅是铜钱那么简单,职奉、禄米、布匹绵罗、茶酒钱、厨料钱、薪炭钱、马料钱,家中役使的仆人衣食、工钱林林总总繁杂到让人怀疑人生,几天的时间也是等得的。
离了户部,田十一觉得应该去见一见秦桧了。因为张叔夜说过,田十一能拿到那张免罪书,秦桧在里面是出了大力气的。
前脚田十一刚刚离开户部,后脚就有人从户部跑了出去。很快,田十一到户部领俸禄的事情便被很多人知晓了。
梁师成、朱勔之流自然早就知道了,但皇宫里保管圣旨的老太监也收到田十一进京的消息就很过分了。
更加过分的是,保管圣旨的太监竟然还去求告了一队大宋内卫,理由是惯会抢圣旨的那个人来了,需要加强护卫,免得存留为证的圣旨被抢走。
离了户部,田十一本想去见一见秦桧和欧阳澈。这两人一个上下奔走帮田十一拿到了免罪的文书,一个替田十一参加会试拿了会元,都是应该感谢一番的人物。可思来想去,田十一却发现给这两人送什么都不合适。
此时的秦桧还保留着忠君爱国的纯真,距离权奸之路还有很远,欧阳澈更是一根肠子捅到底的正经人,送钱送物都是行不通的。
拿着折扇拍了几下脑袋,田十一准备换个时间和方式与这两人见面。
在铲除朱勔和梁师成诸奸臣这件事上,这两个人都是能派上大用场的,可不敢毁掉十一哥在他们心目中“伟光正”的形象。
回到大货行街的宅子里,修化真已经带了五名资深的酒保等着了。
古代社会在某些方面其实远比后世的现代社会要强得多,例如专业程度。
五名酒保都是自幼在酒楼里做学徒的,这辈子只会这一门营生,若是不能做酒保,就有被饿死的风险。
五名酒保都是因为方腊叛乱,带着家小从东南之地逃难过来的。路上受到了南行司的救助,又在南行司的指点下来汴梁“鱼目混珠”。今日听说十一哥想要招人,五名酒保怀着报恩和讨生活的想法,毫不犹豫就跟着修化真来到了这里。
南行司已经查过这五个人了,从出生到如今的人生经历,纯洁到枯燥加乏味,正是田十一心目中最理想的人选。
田十一先是询问了五人对各种酒水的熟悉程度,又传授了一些关于鸡尾酒的理论,接下来就让五人先琢磨出一两种鸡尾酒出来。
制冰的法子老早就扩散出去了,东南之地的酒楼少有不会制冰的。天下各种名酒、葡萄酿和天赐盟生产的各种果酒都是现成的,色素要自己想办法提炼,糖霜要慎重使用,一不小心就会破坏口感,也不知这五个人最终能鼓捣个什么东西出来。
整整三天田十一都没有出门,而是和五名酒保厮混在一起。日子过得很安静,没有人来刺杀,赵佶没有召见,也没有朋友前来把酒言欢。
鲁智深自离了马陵道便再没了消息,似是从人世间消失了一样。公孙胜已经葬了老母,又如闲云野鹤一般不知飘去了哪里。毛大海已经混到白马山高处的那座山寨之中,每过几天就要悄悄杀一两个人。
吴用依旧在汴梁城里当着他的吴掌柜,虽然知道田十一已经来到了汴梁城,但却苦于没有手下和报仇的手段。
田定的人正在小心寻找着吴用,吴用也在小心寻找着晋州之人,但在汴梁城里双方想要彼此找到对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双方都在小心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和行踪,这就更难了。
手上托着天赐盟最新生产的玻璃杯,田十一心里终于满意了几分,觉得自己很有些小资情调。虽然与后世那些漂亮的酒杯还有差距,起码平道仁不会再将玻璃杯烧成各种动物的形状了。
轻轻抿了一口,田十一皱了皱眉,入口仍是有些辣,但好在回味略甜。
名字叫做要钱钱的酒保很聪明,而且悟性很高,眼下的两种鸡尾酒几乎都是要钱钱鼓捣出来的。
姓要的人很少,名字叫做钱钱的人就更少了。从这名字就看得出来,要钱钱的出身有些低贱。
第五百五十章 秦桧的理由
冲着酒保们点了点头,田十一最终为手上托着的鸡尾酒命名为血腥玛丽,另一杯则被命名为长岛绿茶。
要钱钱很聪明,还有两名酒保很适合做要钱钱的助手。最后那两个酒保就不能用了,一个因为笨,一个因为奸滑,田十一准备把他们两个送回到舟山岛去。
送到宫里的“调酒师”有三个就够了,而且不需要加入天赐盟,所以田十一没对要钱钱几人做过任何思想教育。
送调酒师只是为了投其所好和赵佶拉近关系而已,若送进去的是天赐盟的人,一定会被赵佶所猜忌的。
比较笨和比较奸滑的酒保虽然心有遗憾,但能去传说中的舟山定居也是求不来的好事。
要钱钱等三人则喜出望外,逃难的路上听多了天赐盟的诸多好处。虽然十一哥从没说过让他们三人加入天赐盟,但在要钱钱三人看来,他们已经是天赐盟的人了,而且还是十一哥的亲信,与十一哥朝夕相处了整整三天的亲信。
田十一的俸禄已经取回来了,正俸、猪肉、禄栗、职钱、公用钱、职田、茶糖钱、给卷钱、厨料、薪炭,除此外还有仆役的衣料、冬棉、绳、春冬衣、薪柴钱、碳、盐、马料等等等等。田十一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眼花缭乱,前世今生啥时候见识过如此丰富多彩的工资啊!
巳时二刻,受到田十一邀请的秦桧和欧阳澈先后来到田十一的府上。
欧阳澈一如既往的丑,按李师师的话来说就是,“风流两个字,前面要缀上文采二字”。
秦桧如今任着左司谏的职位,虽然只是正七品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