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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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医不死病,而这大宋朝却与前世缠绵病榻的田十一同样,不是病,是命、是劫、是气数。
“药医不死病,死病也要医。”田十一轻声说道。
新科状元只是第一步,还有好远的路要走啊……
傍晚时分,田十一的宅子外面突然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开封府的差役们敲锣打鼓送来了皇帝钦点状元的喜贴,一时间整条街巷都热闹起来。高中状元这种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让人兴奋的,但凡街坊四邻都会感觉与有荣焉。
虽然田十一只是个刚搬过来的外乡人,但街坊们立即选择遗忘了这件事,将其当成一条街巷里住了多年的好邻居。
来道贺的人摩肩接踵,直到深夜仍是络绎不绝。田十一觉得,似乎半个汴梁城的人都和自己是街坊,要不然又哪里会有这许多人。
看了一眼礼单才发现,大宋朝廷上的同僚们道贺,竟是喜欢用街坊邻居的名义,难道是因为御史们看得太紧了吗?
张叔夜、秦桧、欧阳澈等人先后到访,嘉国公主则因为身份的关系,不太好出现在这里。蔡京、杨戬也派了人前来道贺,这些都是预料之内的。本来还以为许将也会代王黼前来的,没想到来的却是王黼本人。
官场上说话从来没有直说的,聪明人说话更是喜欢转弯抹角。王黼没提自己不守约定之事,只是与田十一在私下里说了几句话,随即奉上贺礼,告辞回府去了。
田十一觉得,王黼这人更适合做生意,因为处理事情总喜欢用交换的方式。
王黼为了交换自己不守约定的过错,竟是送了本名册过来,里面记录着两个月以来,所有到汴梁城讨生活之人。虽不能说所有人都在名册之内,但也十之。潜伏下来的天赐军士卒,大多在此名册之中,虽然在名册里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比例,但已经很恐怖了。
被大宋朝经营了如此多年的汴梁城,果然不简单。
王黼说得很清楚,名册共有两本,另一本在开封府衙之内,并说不需状元郎担忧。同时还向田十一请教,长岛冰茶配方上的那些个没听过名字的酒,应该去哪里搜寻。
王黼这样做,并不是害怕状元郎,也不是担心与田十一为敌,只是担忧接收昌国水师出乱子而已。昌国水师毕竟是田十一的私军,只要田十一传句话回去,王黼就永远不可能得到这支全大宋最善战的军伍。
第五百七十二章 皇帝的女儿敢骂街
当晚开封府衙走水,虽没有伤及人命,但多年积攒下来的文书与案卷却被烧了个精光。
南行司自是在开封府衙埋了钉子的,所以名册在被王黼烧毁之前就摆在了十一哥的面前。只不过他的面前摆的名册不是一本,也不是两本,而是三本。
王黼送过来一本,开封府衙里抢救出一本,另一本则是少宰府的仆役,从王黼书房中偷出来的。
田十一也没有白拿王黼收在书房中的名册,而是将白薄荷酒、伏特加、朗姆酒、金酒的原产地写了个纸条,放在了名册原本所在的地方。至于那些酒和那些个产地至今有没有,那就不是十一哥需要操心的了。
这样做只是给王黼一个警告,你也知道汴梁城中潜伏了不少的天赐军士卒,若是再敢玩些小手段,即便打不下皇宫,攻陷一个少宰府还是绰绰有余的。
果然,第二天清早许将再度来访,还备了份厚礼,说是为十一哥道贺。
道贺没有道两次的,只是表明个态度罢了,大家还是维持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的关系比较好。
最让田十一意外的是,许将刚走却来了个少年,名字叫陆秋,是代表太尉高俅来向状元郎道贺的。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一个状元,自不可能惊动蔡京、杨戬、高俅等人。但是个人都知道,田十一早晚是要飞黄腾达的,所以高俅早早抛出了橄榄枝。
林冲那里打了包票的,与高俅是敌非友自不必说,只不过还没到翻脸的时候。高太尉是要排在梁师成和朱勔后面的,这事急不来。
田十一与少年陆秋聊了几句,随即惊讶的得知,陆秋竟是陆谦的长子。
陆谦陆虞候实在不是什么好人,他本是林冲多年的好友,因贪图富贵站在高俅这一边,多次设计陷害林冲,后来在山神庙与富安等人密谋火烧草料场时被林冲撞破,死于林冲刀下。
如今的陆秋继承了其父陆谦的军职,同样任着虞候的差事。小小年纪便官居虞候,可见高俅在收买人心这件事上,同样下了不少的功夫。想要拥有自己的势力,一批忠心耿耿的属下是少不了的,高俅这样做自然是有道理的。
陆谦人品不好,陆秋为人如何尚不得知,但既然是高俅的心腹,早晚也是要给高太尉陪葬的。
这边刚刚送走了陆秋,礼部的人却已经等在门外了。
高中状元是要跨马游街的,与榜眼和探花一起。田十一的谱比较大,榜眼和探花都是自己去的礼部,结果十一哥却没有去。礼部没有办法,竟是带着跨马游街的队伍和榜眼、探花,来到了田府门外相迎,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礼部给足了面子,田十一也不好过分,连忙叫人帮自己穿上大红的状元袍服。
状元袍服穿起来很繁琐,曲领大袖,下裾加横遥В锎反麽ネ罚诺遣佳ァ0咨牟纪嘤昧教醮影笤诖笸壬希认窆糯分莸墓笞澹窒窦撕笫赖哪秤拧�
骑在马上,随着礼部的队伍游走于汴梁城的街巷之上,田十一假笑着频频招手。
铜锣开道,百姓夹道欢呼,看起来风光无两。却有许多读书人在人群中小声咒骂着,说是状元郎魅惑圣上,是个谄媚佞臣,早晚不得好死。
田十一既不享受百姓的欢呼追捧,也不在乎读书人的恶言秽言,只想早点应付完游街的差事。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田十一自不能例外,越想早点回家,就越会出乱子。
状元游街,那可是皇帝给的殊荣,见官大三级的。但有一种人却不太在乎,那就是赵佶种出来的那些个子女们。
前世以为但凡皇帝生出来的女娃都叫公主,但唯独赵佶这里是个意外,因为人家叫帝姬。公主也有,就嘉国那么一个,因为不是赵佶生的。
礼部的队伍停了下来,众人正不明所以,一个尚显稚嫩的小丫头却在车队前方叫嚣起来。
“叫田双魁给我滚过来。”
田十一皱起了眉头。他很讨厌被叫做田双魁,更讨厌被人骂。
礼部的官吏连忙跑过来,小声向田十一解释着。
听说来的是皇帝的第二十三个女儿,保福帝姬赵仙郎,田十一也觉得有些头疼,同时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值得一位不足十岁的帝姬当街“骂罪”。
堂堂帝姬当街大骂实在有失体统,但今日礼部跟着的都是官小言微之辈,没人敢去触保福帝姬的霉头,跨马游街的队伍立即尴尬起来。
礼部的小官提议让状元郎与赵仙郎对质,却遭到十一哥的横眉立目。与一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去讲道理,除非是疯了。
若在后世,赵仙郎的年纪正应该坐在课堂里,写着被罚抄的作业,可在这大宋朝却可以当街拦住状元郎游街的队伍,实在让人恼火。
围观的百姓看着热闹说着八卦,卖吃食的小贩借机赚着小钱儿,整条街乱成了一团。
许多八卦传到了田十一的耳中,让十一哥不禁愕然起来。因为百姓们说,保福帝姬一定是看中了状元郎,拦住礼部的队伍,就是为了抢驸马。
眼看着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田十一就打算在王进等人的掩护下开溜。
一抬头,却见另一队辇驾行了过来,正是嘉国公主赵梅儿。
田十一不禁心中一喜,虽然与赵梅儿见面总会互掐,但眼下这情形,她是不可能不管的。
抛开与十一哥的交情不说,单单保福帝姬当街骂人丢了皇家的脸面,赵梅儿就必须揽下这档子烂事儿。
果然,赵梅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斥责了赵仙郎几句。小丫头顶不住公主姑姑的责备,抹着眼泪退回马车之中,为礼部的队伍让出了道路。
百姓们的八卦之心是永远不会停歇的,立即有人说这是嘉国公主来与保福帝姬争驸马来了。
跨马游街的队伍从杂乱的人群中穿过,礼部的小官随即惊恐的发现,状元郎不见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戏台上的大青蛙
田十一此时已经上了赵梅儿的马车,一把扯下乌纱帽扔到一边,随后毫不犹豫地扒下了大红的状元袍,只穿着内里的白色中衣。
抓起赵梅儿面前的酒壶,田十一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这才觉得自己似乎又活过来了。
大热的天儿穿这么多衣服,还要在大太阳底下晒着,被人看着,没中暑已经是烧高香了。
赵梅儿没有斥责田十一无礼,只是眨巴着眼睛默默看着,剑眉不时轻轻挑动一下,随即又回复原状。
见田十一终于回复了一点生气,赵梅儿这才说道:“仙郎向来与郓王交好,认为是你抢了她三哥的状元之位,这才来胡闹的,双魁不要介意。”
田十一真的很讨厌被称作双魁,立即瞪着赵梅儿说道:“叫我田十一行吗?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叫我田无赖。”
皇帝赐的表字田十一都敢嫌弃,这本就是不小的罪过,但赵梅儿却毫不生气,反到真真假假地说道:“你看保福帝姬如何?那孩子也不小了,快到选驸马的年纪了,不如我与堂兄说说,你便做了仙郎的驸马吧。反正你也讨厌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做个一世富贵的驸马爷也是不错的选择。”
田十一惊恐地看着赵梅儿,万没想到嘉国公主竟然要为自己做媒,而且还是那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片子。
大宋朝的驸马就不是人当的,因为这身份本身就是一种罪过,经常会受到弹劾。可以说这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朝代,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有了这个身份,不仅不能混迹官场,还要时刻谨言慎行,却依旧会被时时弹劾,让人很恼火,还很无奈。
女人是感性生物,和女人讲道理是最愚蠢的选择。
可是,不讲道理讲什么呢,总不能和赵梅儿讲感情吧。就算想讲,也没有啊。
三十六计,走永远是上上之策,可惜对面坐着的是武艺不俗的赵梅儿。
当初在舟山之时,赵梅儿一脚朝天蹬将方毫蹬飞,但却不让方毫受伤,这一手当场就惊呆了方天定。就凭田十一连三脚猫都没有的身手,又怎么可能从赵梅儿手底下溜走。
田十一转身向车外扑去,却感觉手腕一紧,被赵梅儿抓着又给扯了回来。
扯回田十一,赵梅儿却没有松手,似笑非笑地望着田无赖说道:“保福帝姬不喜欢,仁福帝姬与贤福帝姬都是一般的年纪,个个都是美人坯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田十一觉得今日的赵梅儿很有问题,眼下最应该做的就是逃离这个暴力女。至于赵梅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最好还是不要猜。要不怎么说,女孩的心事男孩你别猜呢。猜中了苦恼,猜错了,更苦恼,还是离远一点好。
赵梅儿牢牢抓着田十一的手腕,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但公主殿下真的没想到,田十一却猛然起身将脸凑了过来。
看到一张男子的英俊面孔越来越近,赵梅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躲闪。
本以为田十一是生出了轻薄之心,已经做好丢掉初那啥的嘉国公主,却感觉耳中一阵温热,原来竟是田无赖在她耳上吹了口气。
赵梅儿半边身子一阵酥麻,手上的力道半分全无,田十一却借机挣脱跳下马车去了。
被田无赖吹了口热气,赵梅儿满脸通红,却又露出担忧的神色,连忙掀开车窗的帘子向外望去。当看到田十一直接跳到并排而行王进的马车上,脸上担忧的神色这才退去。
剑眉下的脸红得像火烧云一样,有些发烫。赵梅儿用双手捂着脸,不禁想起舟山茶楼俗讲中的一句话来。
“爱情是最公平的,不论身份、财富、地位,让每个人都牵肠挂肚、患得患失。”
跑到王进马车上的田十一立即下令回家,同时觉得今天的赵梅儿很有问题。
早已经不是情场初哥了,田十一心知肚明,这位嘉国公主殿下,动情了。
喜欢这种感觉,对有的人十分致命,对有些人却又十分不靠谱。致命那种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喜欢很久很久,哪怕后来嫁了人,依然会惦记着最初一眼喜欢上的人。十分不靠谱那种人就简单多了,一瞬间喜欢上一个人,过几天就忘了,很快又会喜欢上另一个人,绝不会在心里长时间惦记某一个人。
田十一很希望赵梅儿是十分不靠谱那一种,因为这种人好花不常开,还因为家里真的已经很乱了,不能再多一个了。
这时王进用低低的声音向十一哥禀报,说是董娘子为了庆祝相公连中三元,请了个草头班子到府中唱戏,此时在后花院已经搭建好了戏台。
如今惦记十一哥小命的人不在少数,田十一觉得这草头班子一定有问题。
王进赶着马车回到府中,却听说草头班子已经准备好唱堂会了,只等田大人携着女眷去听戏。
田十一换上自己最喜欢的青布袍子,一手牵着董小婉,一手扯着艾玛,来到后花院坐下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董小婉捏了捏相公的手,担心相公责怪自己擅作主张。田十一却轻轻拍了拍董小婉的手以示安慰,准备看看这草头班子能演出一场什么样的好戏。
第一个上台的戏子身着男装,但却身材曼妙有致,一看就是没出阁的大闺女,也不知咋就混到要抛头露面唱戏的程度。
田十一看了那戏子的衣服便是一皱眉,从头到脚绿油油的,看起来像只苗条的大青蛙。
绿袍子也就罢了,官服中就有纯绿色的,只是连鞋带帽子都是绿色的,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突然之间,田十一觉得戏台上的“绿青蛙”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没想到此时“绿青蛙”却已经开口了。没有戏腔,却是说出一段话来。
“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