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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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子里到不是一个人没有，起码嘉国公主和两位帝姬还在。
县衙里的小吏说，田大人已经亲自押送高衙内去往开封府了。
这话听起来一点也不像真的，但高俅还是派陆秋快马去了一趟开封府衙，答案自然是没见过田十一，更没见过高衙内。
就在高俅心如刀割的时候，高衙内比他老爹可痛苦多了。田十一到是没动刑，只是一直让高衙内处于火把的照耀之下，但凡有一丁点要睡觉的趋势，立即就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开始的时候田十一只是想为林冲报仇，只是想完成自己的承诺。但听了上千苦主的哭述之后，田十一才真正意识到高衙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说高衙内是恶魔，田十一觉得这几乎是在夸赞他了，就算灭绝人性之人，也不可能如那般糟蹋折磨一个心中满意的女子，而且这种事他还干了那么多次，折磨死了那么多人。后世最喜好的家伙，也干不出高衙内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被吊着的高衙内听到田十一的声音，勉励抬起头来：“你到底想要什……什么，什么都可以给你。”
田十一脸色阴沉，挑起一边嘴角却笑得阴冷无比：“好啊，我想要你的命。”
保命是高衙内唯一的希望，自然不会同意交出来。所以新的一轮审问再度开始，时不时还有人给他讲解一下什么叫烹煮、抽肠、锯割、断椎、灌铅、梳洗，每一样都听得高衙内瑟瑟发抖。
当杨再兴带着一堆稀奇古怪的小零碎出现的时候，高衙内彻底崩溃了，因为他刚刚听了许多遍了，知道这些都是用刑的小玩意，能让人生不如死，恨自己为何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锦衣卫的酷刑只是听起来便能让人崩溃，何况看到了那些可怖的刑具呢。
高衙内横行汴梁多年，直到今日才明白一个道理。他之所以能如许多年逍遥自在，那是因为治他的人一直没出现。很不巧，那个人如今出现了，名字叫做田十一。
此时的汴梁城到处都在寻找田十一，连赵佶都被惊动了，无数弹劾的奏章摆满了赵官家的御案。
弹劾田十一的理由有很多，私军之事是老生常谈自不必说，还有田十一没有枢密院军令擅自抓捕陆秋的弹劾，身为知县擅离职守的弹劾，私扣高衙内意欲向高太尉索要赎金的弹劾等等等等。
最奇葩的，竟说田十一曾在汴梁街头骂人，杨戬在为赵官家读弹劾奏折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田十一真的失踪了吗？自然没有，前几日还将艮岳新琉璃宫的图纸送进宫来，同时还送了一份奏章，说是第一批修建琉璃宫的玻璃已从昌国起运了。至于买玻璃的钱，田十一只字未提，摆明了不会花费皇帝老头子一文钱。
高衙内的事赵佶也有所耳闻，只不过觉得高俅是自己人，他儿子玩几个民间女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田十一的奏章中提了一句，说是全天下的女子都是皇帝陛下的，高衙内如此做，实在有违臣子之道，看得赵官家哭笑不得。
官家正听杨戬读弹劾的奏章，肖桂籽却蹑手蹑脚走进琉璃殿来，远远站着不敢吭声。
赵佶虽然混蛋，但对身边人还算随和，就算是太监也少有恶言恶语之时。所以赵官家瞥了肖桂籽一眼，那意思就是在说，有什么话还不赶紧说。
肖桂籽连忙小碎步跑了过来，跪到赵官家面前禀报说，高太尉求见，随即又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出来。
高俅最近总往艮岳跑，为的自然是他的倒霉儿子，他来了一点儿都不稀奇，稀奇的是肖桂籽的欲言又止。
在皇帝面前欲言又止，那肯定是遇到很奇怪的事情了，赵佶的好奇心立即被勾了起来。
皇帝追问，肖桂籽哪敢不答，连忙绘声绘色讲起了宫外的传闻。
话才讲了两分，赵佶便已经按奈不住内心的八卦了，立即传旨说要出宫走走。
出宫走走自然要微服，赵佶穿便装出宫胡闹的事情多了去了，谁也不会感觉奇怪。
杨戬在应对皇帝突然要出宫方面早就是轻车熟路，没多大一会儿，赵佶便在杨戬、肖桂籽以及几名内卫的陪同下，离开了历史上最小的那座皇宫。
至于还在宫外等召见的高俅，早就被赵官家撇到脑子后面去了。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一堆堆一簇簇交头接耳的百姓。大家窃窃私语在讨论的只有一件事，言纸。
田十一初时对言纸这名字嗤之以鼻，传单就传单，叫什么言纸啊。可是当十一哥连续向几十名属下问询可能理解何为传单后，不得不放弃了自己天真幼稚的想法。这大宋朝的人，连传单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无法理解其含义的吗？
十一哥的骨子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文艺范的，虽然不喜欢梁山的作风，但一百零八这个数字却是喜欢的。所以言纸每一百零八张为一套，每张上记载了高衙内的一条罪状，整整一百零八条大罪。
活字印刷术早在宋仁宗在位时期就发明了，但不知为何直至今日也未在大宋朝推广开来。如此伟大且跨时代的发明，如今居然只有舟山的印书坊在用，法子还是田十一带过来的，这是有多可笑。
第六百三十四章 这就是灯下黑
舟山距离实在太远，想要印一百零八罪行状，也只好花大价钱用了雕板印刷。
印书坊的掌柜一见是要印高衙内的罪状，当即就不干了，给多少钱都不干。最后南行司只好双管齐下，既利诱又威逼，让这掌柜的守口如瓶，同时花大价钱从这掌柜的手里买下了印书坊，这才让插图版黑白字体的一百零八罪行状得以问世。
一套一百零八张，一共印了一千套，田十一花了不少钱。好在如今的天赐盟财源滚滚，又有无数的财宝积蓄，这点钱也只能算是毛毛雨了。
大宋百姓的识字比例有点低，无奈也只能加了些插图在上面。图到是谈不上雅不雅，都是高衙内祸害死妇人的一面，有点血腥，只可惜血是黑色的。
街上正有识字的或是只识少许字的人为旁边人讲述言纸的内容，开始时赵佶听得津津有味，只是听到后来不禁也变了脸色。
内卫很快便连抢带卖凑了一百零八张罪行状送到赵佶面前，看着一百零八张言纸，赵佶想起了田十一奏章里的一个词，“变态”。
之前只是以为高衙内玩弄了几个民间的妇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也没想到手段会这么残忍，如此的没有人性。而且，一个活口都没留。
向来没有公理心与正义感的赵佶，这一刻也感受到了邪恶，还有深深的厌恶。他此刻非常想知道，一百零八张言纸上的内容是否都是真的。
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自然要问田十一，只是如今田十一的落脚地点很隐秘，据说是为了提防高太尉狗急跳墙，将他的儿子抢回去。
杨戬得了官家要见田十一的命令，不大一会儿就引了个人回来，那人自称修化真。
修化真先是拜见了赵官家，却又说想去见知县大人需要再度乔装一番，因为若是不小心被人跟踪的话，将会有无穷的麻烦。
赵官家自然不怕麻烦，因为他就是大宋朝最大的麻烦。但乔装改扮、隐秘行事这些话却勾起了赵佶的兴趣，因为从来没玩过，想想都刺激的感觉。
对于田十一的认知，杨戬要比赵佶深刻得多，所以杨戬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赵佶向来看到的都是田十一的诗、画、酒和玻璃，想的是田十一到底忠不忠心。但杨戬对田十一的阴暗面却有着更加深刻的了解，能一口气弄死梁师成等当朝四大权利顶峰人物，田十一又怎么可能是个好相于的角色。
修化真确实是修化真本人，田十一既然想请赵佶陪自己演一场戏，自然要有重量级的人物压场，这才能对得起赵官家的出场费。
在大宋朝没人敢追踪皇帝陛下，那无异于谋反。只不过乔装之后，修化真又带着一行人遮遮掩掩一番，这便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
换马车、换衣袍，数不清的群众演员打掩护，修化真终于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原本的开封县衙。
赵佶看着没有匾额和升堂鼓的原县衙，不禁感叹道：“妙啊，原来这就是灯下黑。”
杨戬很是拍了赵官家几句马屁，随即一行人便跟着修化真进了原县衙，之后又从后门而出。
赵佶有些脸红，此时竟然还在游戏之中，根本就没到。好在修化真语言风趣，很快便用打岔岔开了话题，避免了赵官家的尴尬。
自春风阁穿过，赵佶又是感慨了两句，只不过这里仍不是终点。
此时不仅赵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就连杨戬和肖桂籽都生出了极大的兴趣，这田十一到底藏哪了？
直到夜幕降临，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赵佶看着大门上的匾额，惊愕地说不出话来。杨戬张了好几次嘴，也没想出一句能哄官家开心的语言。
田十一竟然藏身嘉国公主府之内，这特么的是人想出来的主意吗。这置皇家的颜面于何地，又将嘉国公主的名声放到了哪里？
虽然心中有点小不满，但赵佶还是默不作声地跟着修化真绕到偏门进了公主府。
此时的公主府中异常安静，赵梅儿仍是带着两个侄女住在城外的大宅院里面，为这事赵楷都挨了好几回骂了。
一路绕到后院，田十一正恭候着赵官家的到来。赵佶掐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发现嘉国公主府距离他见到修化真的地方，竟然只差了几里的路程。自己走得腿都直了，竟然都是为了甩掉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的尾巴，还真是挺烦人的。不过，也挺刺激。
赵佶看了高衙内签字画押的供词，不禁也气得够呛，实在是太变态了。
有句话叫“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初时赵佶还担心田十一是用刑逼供，但见了周身上下完成无损的高衙内，赵官家立即打消了心中的担忧。
对于这份供词，赵佶觉得完全可信，因为其中没有半点关于高俅的罪状。
田十一之前与高俅弄得很不愉快，但这供词中却没有公报私仇，这便彻底打消了赵佶的疑虑。如此一来，高衙内想求活已是万万不能了。
听赵佶突然问自己，为何要散播言纸，田十一只回答了一句话：“官家稍候便可知晓。”
话声未落，竟是有大批的黑衣人自墙外翻入公主府中，转眼便将田十一赵佶等人围了起来。
杨戬大惊失色，本想高呼“护驾”，却被一旁的杨再兴捂住了嘴巴。
黑衣人提着明晃晃的钢刀，在月光的映射下尤为恕�
此时田十一等人正在阴影之下，黑衣人看不清赵佶的容貌，否则的话怕已经落荒而逃了。
一名面罩黑纱身材修长的黑衣人瞪着阴影处的几人冷冷说道：“姓田的，就是你在言纸上骂我儿是乌龟王八蛋？”
赵佶听了这话差点叫出声来，因为那声音分明就是高俅。
为了不让赵佶接话，田十一连忙抢话道：“这话确实是田某说错了，贵衙内只能算做乌龟王九蛋，因为太尉大人才是八蛋。”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不会改姓高
初时被吓了够呛的赵佶已经冷静下来，因为他对高俅有信心，觉得自己这位球友，是一定不会伤害自己的。
被田十一骂成八蛋，高俅并没有生气。因为在他看来，田十一已经是他砧板上的肉了，怎么切，切多碎，那都要看他的心情。
用力冷哼了一声，高俅阴声说道：“我儿在哪里？”
这次赵佶学聪明了，竟是抢在田十一前面说道：“爱卿速速悬崖勒马，尚可保一线生机。”
“扑通”一声，高俅听到赵佶声音的同时就双膝一曲跪了下去。这声音太熟悉了，这不是陛下的声音吗。这可耻的田十一，竟然将皇帝陛下引到了这里，根本就是给自己设下了一个陷阱啊。
高俅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连忙弃刀，全都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皇权深入人心，加之主帅高太尉也已服了软，那些个黑衣人一丝抵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
田十一心说：得，如意算盘果然不能如意，想弄死高俅果然还要费些手脚。
十一哥一声令下，草皮下、树枝上、屋子里，到处都有天赐军的士卒蹿出来，麻溜利索的将高俅等黑衣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高俅心里这个骂呀，自己又上了田十一这狗贼的恶当。若不是听到官家的声音悬崖勒马，此时怕已经被姓田的小子给剁成饺子馅了。
赵佶对高俅的悬崖勒马很是满意，满意了自然就要夸赞几句。如果实在无话可夸，起码也要表扬几句以示嘉奖。毕竟赵官家一言退敌兵这故事若讲出来，皇帝陛下还是很有面子的。
因为一百零八张一套的言纸，民间对高衙内的怨愤极大，凌迟处死的呼声此起彼伏。
想要凌迟处死必须是叛国大罪，高衙内虽然可狠，但却没有资格享受千刀万剐的殊荣。最后，赵佶御笔批了个斩立决。
高俅虽然因为听了赵官家一句话而悬崖勒马，但畜养私军，对皇帝陛下预谋不轨的罪名却是脱不掉的。更何况因为田十一的有意为之，高俅这点事已经被全汴梁的百姓所熟知了，若是不了了知，皇帝的面子上根本就过不去。
田十一手段太邪异，明显想留高俅一命的赵佶自不会让其审理高俅的案子。而且田十一仍是个六品的知县，也没资格审问二品的朝廷大员。
最后的决定是，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司会审。
高俅这事可大可小，三司会审里的弯弯绕绕又实在太多，若这三人都与高俅交好的话，高太尉最后怕是罚些铜钱就能出来了。
虽然只有六品官，但田十一却觉得，自己必须在三司会审的上官身上做做文章，不然这高俅定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高衙内死得很惨，这完全都怪他自己。到不是因为作恶多段，而是赵佶在问他是如何虐死那些女子时，高衙内讲得绘声绘色，完全陶醉其中不可自拔，直接恶心到了赵官家。
斩立决改成了腰斩于市，高衙内怎得一个惨字了得，一切都是自作自受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