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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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都在望着自己,田十一莫名其妙问范权道:“我啥时候说要当晋王了?”
范权愣住了,心说:你若不想当晋王,为什么要死死捏住我的命门?好玩吗?
心是这么想,话可是不敢说出口。
范权只好恭敬又小心地问道:“那,不知主公,想让范权做些什么?”
田十一也怕百花和牛皋误会自己想当晋王,连忙说道:“你回去后绝对不许提起我,有人提起你就打岔,反正就是让晋州人、田家人永远忘了我。如果能让他们当我死了,那就最好了。若是做不到,说不定我就真将信送出去了。”
方百花与老牛齐齐松了口气,一颗刚被提起来的心,再度放了下来。
范权身体微晃,脑子有些发晕。一直以来他最怕的是,担心田十一回去会向大王告他的状。如今转了这么大一圈,他想的竟然是不回晋州。自己转这么大一圈是为了什么?自己被他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又是为了什么?若在最开始大家就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把话说开了,不就皆大欢喜了吗?本来就是一个目的,却搞得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何苦来哉?
想着想着,范权再也惹受不住心中的委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田十一心中奇怪,他怎么又哭了,这事很难吗?
哭了一会儿,范权这才止住哭声说道:“请主公放心,一切交与属于便好,定让晋王忘记主公。就连田定,我也要骗他相信主公已不在世上。”
不在世上就是死了,古人对这话还是比较忌讳的,但田十一却完全不在乎,还连连夸了范权几句。
忍不住心中疑惑,范权问道:“主公,为何不回晋州图谋霸业呢?”
众人再一次望向十一郎。
田十一“呵呵”两声,胡扯道:“此间乐,不思虎。”
范权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晕倒。自己被祸害成这个样子,却听到这么一句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短时间里情绪起落太大,范权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踉跄,竟然委顿在地上。
田十一连忙让小狗子去扶起范权。
等到范权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一抬头正好与小狗子四目相对。
用力揉了揉眼睛,范权指着小狗子惊恐地叫道:“你……你不是……”
小狗子见范国丈终于认出了自己,连忙挺起胸膛仙风道骨地问道:“鬼差还没带你走吗?看来,是你的两名属下随鬼差回去了吧?”
“哎呀!”一声,范权一下摔在地上,竟是被气晕了过去。
田十一连忙叫小狗子救人,心说好不容易搞定他,若是就这样死掉岂不是白忙活了?
过了好一会儿,范权这才醒过来。睁眼一看小狗子正巴巴地望着自己,范权“哇”地一声哭号起来。
田十一看着范权,忍不住替国丈说道:“唉,他太难了……”
……
第六十一章 祸不单行
西湖一战大获全胜,水寨众人欢欣鼓舞,除了范权以外,每个人都畅快到了极点。因为十一哥说要请他们吃肉,管饱管够那一种。
上了岸,范权再次被田十一太湖水寨寨主的身份震惊了一把。恭恭敬敬向主公告辞,范国丈保证一定会将主公交待的事情做好,随即转身就跑。
眼见范权躲瘟疫一样躲着小狗子,田十一也不想让他太难受。如果真把范权气出心脏病或脑淤血什么的,隐瞒自己在杭州的事,就没人去做了。
看着范权踉踉跄跄的背影,田十一与小狗子一齐叹了一声“真可怜”,结果立即招来方百花和牛小沫的白眼。
太湖一行人带着马车,高高兴兴向方百花说的大宅子走去。
过不多时,田十一与水寨众人登岸的地方,一条小船轻轻划过,船上一个丫头焦急地喊着:“田无赖,姑姑,你们在哪啊……”
……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此时的方腊面对的,又哪里是祸不单行这么简单。
宁武军不明原因大索全城,又怎么可能放过城外,整个杭州里里外外几乎被宁武军掀翻过来。
方腊好不容易盼来了梁山与王庆的回信,说是旬日便到,届时便可召开“群雄会”了。只是被宁武军这么一闹,方腊只好急急出了城,将各方前来参加群雄会的英雄们隐藏起来。
虽然城门许进不许出,但做为堂堂摩尼教主,自然有他的门路可以出入不禁。不过这门路也只限于两三人而已,人多了是一定带不出去的。
焦急等待着,探子终于送出消息来,说是知府大人昨夜遇刺,已经下令要在杭州大索三月。
所谓大索三月,就是整整三个月不会消停,方腊不禁暗暗叫苦。
知府高权大人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真的要抓什么贼人,而是为了打草惊蛇,目的是把贼人都吓走。
就算宁武军真的抓到贼人,估计高知府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甚至会想办法放贼人离开的。他这根本就是以抓贼为借口加强防卫,尤其是他知府衙门的防护,他可不想步了单州丰县知县的后臣。
只是大索三月的命令一出,数十上百股来参加群雄会的绿林人却是躲不住的。方腊无奈拿出了大笔的铜钱,只说让众豪杰在江南之地好好游玩一番,两三个月后大家再度齐聚杭州,共举“群雄会”。
绿林豪杰们有的高兴、有的恼火、有的不置可否,但好在都接受了方腊的好意,通过各种途径纷纷离了杭州。唯有晋州来人有些麻烦,因为他们的国丈兼谋士陷在了城里,一时半会出不来,也只好先将晋州来人藏了起来。
方腊刚刚回到城中的宅子里,管家高玉匆匆忙忙跑来禀报,说是小娘子不见了。
如果是在平时,方小六跑出去也不打紧,但此时到处都是宁武军,谁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出什么事。
“是如何不见的?”方腊本就暗自恼火着,立即爆发出来。“把护卫小娘子的人都唤来见我,还有那个叫灵儿的丫鬟。”
“那灵儿……”高玉有些害怕,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护卫说,灵儿半个时辰前,已经出府去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两名教众搀着元兴跑了进来。
方腊一见满身是血的元兴就是心中一紧,心说莫不是与宁武军发生了冲突?
元兴此时断了右手,因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他扑通一下跪到方腊面前,添油加醋将被“百多人”伏击的事说了出来。
听说已方死了四十余人,田十一竟完好无损,方腊的脑袋“翁”的一下。
此时的方腊已经忘记了方小六,满脑子都是田十一虐杀自己四十余名教众的情景。
听元兴说起姚义是被巨大的爆炸炸死的,方腊不置可否,他觉得元兴是在夸大其词,许是刚好遇到打雷也说不定。只是这种事却不能说,如果被人知道天降雷霆劈死了教中的一名法堂主,怕是会谣言满天飞,百万教众就要大乱一场了。
安慰了元兴几句,又斥责了几句,让他下去好好疗伤,同时对今日战败的教众下了封口令,方腊阴着脸坐在桌案之后,双眼射出嗜血的寒光来。
多少年了,摩尼教多少年没吃过这种大亏了。这仇必须要报,田十一也必须要杀。至于帮助田十一的是什么人,方腊心中却是非常的奇怪,不知杭州城里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上百”高手。
“高玉。”方腊沉声叫道。
高玉连忙低头弯腰来到教主面前。
方腊双眼凶狠地眯了起来,说道:“立即派人查探田十一与那些人去了哪里,我摩尼教教众遍布各处,不可能没人见过他们。”
说到这里,方腊心头火起。元兴大败之下竟是连敌人去向都不知道,真真是个废物。
高玉应了声“是”,方腊却继续说道:“给城外的庄子传讯,调三个法堂的精锐进城来,今夜我要亲自出面会会这田十一,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还有,把王寅请过来,就说我要借他铁枪杀一个人。”
高玉咽了口口水,知道教主此时已怒到了极点,只是有些话再不敢说也得说。
“回教主。”高玉小意回道:“此时城门已关,再加上宁武军封城,庄子里的兄弟们怕是进不得城来。而且……而且宁武军大索三月,三个法堂的精锐兄弟入城,怕是不好隐瞒……”
“砰”的一声,方腊一掌拍在了桌案上,带着彩云纹饰的厚重桌案,竟是“哗”的一声裂开一条手指粗的裂痕来。
高玉“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口水,再也不敢说下去了。这桌案厚近半尺,一掌拍裂要多大的力气?
如果换成了以力见长的牛皋,估计十掌也拍不开。方和尚再练个二三十年估计有可能做到,此时却是万万不能的。
田十一若是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认为方腊练就了金大笔下的某种绝学。
十一郎早就问过方和尚与方百花,宋朝的武功与后世也差不了多少。虽也分内家功与外家功,也确有名不副实的轻功,但传说中的真气却没人听说过。似修化真与牛小沫这等身法高超者,大多是通过内家功以及玄妙的步法再加上苦练达到的。所谓的疏通经脉也不过是激发身体潜能,加速内伤的恢复速度罢了。但方腊却能将武功练到如此程度,还真称得上是变态级的人物。
方腊一掌发泄掉胸中怒气,并没有继续发火,只是阴着脸说道:“调一个法堂的精锐,天亮必须进城。”
高玉应了下来,小心翼翼倒退出去。
……
元兴被两名教众搀扶着出了方府,用手捂着断手,抬头看着天际的黑暗,面色狰狞地想道:“田十一,我元兴今生与你不死不休,还有那黄头发的小子,你元大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不会……”
第六十二章 如此三乡会
灵儿能跟在方小六身边多年,而且十分受宠,自然有几分聪明。
偷偷躲在小六闺房里的灵儿眼见天色渐暗,立即起了逃离的心思。一路上果然没有人阻拦,顺顺利利出了后门。
灵儿与姚义相识日久,早就做了某些不该做的事。此时虽然逃了出来,却是依然放心不下情郎,所以便在姚义等人回来的路上悄悄等着。
待她看到惨败而归的一行教众时,心里便凉了半截。在那具被烧得半焦的尸首,被教众不小心摔在地上的时候,灵儿觉得整个世界都塌陷了。
灵儿在留泪,满脸满眼的泪,却连半点哽咽的声音都没有发出。等到教众一路而过,她这才发出似猫叫般心碎的哭声。
她不敢回方家,不敢去任何与摩尼教有关的地方。她想取回义哥哥的尸身,但却不敢。如果回去,怕是今生都出不了那个无情的大宅子了。
“活下去。”灵儿轻轻哽咽道:“灵儿,你要活下去,要为义哥哥报仇。”
灵儿自小生在杭州市井,很是知道一些城中下三滥的去处。那些去处不仅仅肮脏、恶心,有时还能救命。
灵儿不会武功,但却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用瓦罐打晕了一个乞丐,又剥了乞丐的衣服。灵儿打散头发,穿上闻之欲呕的烂衫,涂黑了脸,将值钱的东西藏得好好的,她便走向了城中最下流最肮脏的去处。
那里到处是臭味,到处是脏水,到处是肮脏的人,还有世上最肮脏的交易。金桂坊若与这里比起来,几乎是天堂一样的地方了。
灵儿中间吐了三次,终是有惊无险穿过了整个世界最最无情,最最肮脏,最最恶心的“暗香巷”。
巷子尽头是一条臭水沟,里面脏得几乎不敢去看,而且很臭很臭。灵儿想都没想,直接跳了进去,因为这是唯一能潜出城去的地方。
灵儿忍着恶臭,不停对自己说:“无论有多难,有多恶心,我都要活下去。义哥哥的仇等着我报,那些仇人等着我杀。田十一、方小六、方腊、元兴、方百花、高玉、摩尼教,你们都是我的仇人,希望你们好好活着,等我回来,一个一个亲手杀掉……”
……
方七佛的别院说是距离西湖没多远,却仍是相距十几里地。
毕竟宁武军并未全部出城,太湖水寨众人再度分散开来,一行人低调地向别院进发。
方百花此刻心中开始打鼓,她本想西湖事了就将三乡会的事情告诉十一郎,结果却被突然冒出来的范权给耽搁了。如今眼看着就要到别院了,百花有些心急,因为准备卖油饼、油条、大麻花的千多人,眼下都住在别院之中。而且,昨日里从伍德那收过来的一百一十三名仆役,也被濮成派人送到了别院里。
扯了扯十一郎的袖子,方百花与十一郎有意落在后面。
听百花说她管着一个叫做“三乡会”的组织,十一郎并不如何奇怪,毕竟白日里那么多人叫会首,而且百花手中明显有不少人手,濮成就是例子。
所谓三乡指的是昌国县的富都乡、安期乡、蓬莱乡,也就是后世的舟山群岛一带。三乡会则是三乡百姓自发组成的帮会,为的是大家伙抱成团能少受些欺辱,能混口饭吃。可惜他们都是些无根无权无钱无势的乡民,日子仍是过得困苦不堪。
方百花自与兄长闹翻后,便去昌国县的乳娘家居住,在那里她见到了三乡会乡民的困苦。
昌国县田地本就少,又大多被当地权贵把持着。乡民们即质朴又忠厚,虽组成了三乡会但苦日子却没多少改善。看着三乡会的乡民们,百花心中不忍,便想尽办法帮助他们多找些活计,带在身上的钱也大多贴补给那些吃不上饭的乡民们了。
见女菩萨一样的方百花真心帮助大家,三乡会的乡民们一来二去,便自发听从百花的安排,会首濮成更是主动将首领的位置让出来,请求百花做三乡会的会首。
推辞不过,百花只好应了下来。
因为昌国县可以谋生的活计太少,百花这才带着乳娘刘氏回到杭州,尽量多的帮助乡民们找些活命的差事。
再后来,就遇到了田十一。
听了三乡会的事,田十一心中暗道,原来咱俩是张角对黄巢,或说是田虎对方腊,谁也别嫌弃谁,竟是都要养活一大帮子人那种。难怪百花如此贪财,有一大帮子人要养,不贪财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