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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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十一哪里知道这白盐的价格,一见五姑娘脸色难看,还以为她是亲戚来了。
虽然宋朝人习惯吃三顿饭,但人家的饭时却与现代不同,早饭更是没有普及。好在五姑娘终日忙碌,不吃早饭几乎就没什么时间吃下一顿了,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吃早饭的习惯。十一也因此,才过上了自己熟悉的生活。
等到吃饭时,五姑娘的脸色更差了,因为十一的面前,竟放着一个煮熟的鸡子。
因为养殖业不够发达,宋代的鸡蛋还是比较金贵的,普通人家很难吃得起。
五姑娘看了看鸡子,忍着心中浓浓的醋意,噘着嘴狠狠剜了田十一一眼。
田十一不是傻子。自己用马尾牙刷沾白盐,五姑娘用的却是柳枝。桌上只有一个煮鸡蛋,五姑娘的脸色又那么难看,自然是给自己看的。
十一剥了蛋皮,将弹性十足的纯天然水煮蛋放到刘氏的碗里,感动得刘氏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更坚定了收十一郎做儿子的决心。
其实十一心中很奇怪,为什么刘氏会对自己比五姑娘还好呢?就算刘氏重男轻女也说不通啊,五姑娘是她喂大的,自己却是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无论怎么说,她都应该对五姑娘更好才对,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田十一这边胡思乱思,五姑娘则给了田十一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三个人端起碗,桌旁立即响起“稀里呼噜”喝粥的声音。
既然名字叫“刘氏冰果铺子”,开张这么大的事,刘氏自然是要出面的。
牌匾已经挂好了,那制匾的匠人果然是个守信之人。
没有亲朋好友的祝贺,没有街坊邻里的捧场,更没收到份子钱。噼里啪啦放了一挂鞭炮,刘氏冰果铺子就算是开张了。
一碗冰果的定价依然是二十文。田十一既然开了二十个铜板的头,就没有再涨价的道理。宋朝人对被人戳脊梁骨这种事,是非常忌讳的。
眼看着日头越来越高、越来越毒,冰果铺子里却几乎不见客人,五姑娘急得团团转,催促十一郎快些想想办法。
田十一心说:既没有开业前的宣传,又没有营销策划,来来往往的行人连冰果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有生意才怪。前天挎着木头箱子大家还能看到卖的是冰,如今开了铺子,来往行人也不好意思进来问问卖的是什么,门可罗雀也就顺理成章了。
到街上喊住十几个追逐打闹的稚童,十一在每个孩子的手心里放了一个铜板,然后又和颜悦色的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十几个小孩子欢呼一声,转眼消失在街上。
五姑娘和刘氏满眼不解,不知田十一在搞什么鬼。刚想开口询问,却已经有客人登门了。
就如同开闸放水一样,从第一个客人踏入店门开始,刘氏冰果就成了这条街上生意最火爆的铺子。
五姑娘一边与刘氏忙着在隔间里制冰,一边猜测田十一和那十几个孩子说了什么,怎么就让店里的生意突然好起来了呢?
眼看着午时已过到了吃饭的时间,街上的行人渐少,店里才算是安静下来。
五姑娘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出了隔间,却见那十几个孩子在门外探头探脑,一时间又不敢进来。直到田十一向他们招手,孩子们才欢呼一声涌进铺子里来。
田十一招呼孩子们坐了下来,神秘地问道:“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孩子们异口同声答道:“冰凉在口,酷夏无忧。刘氏冰果铺子,花最少的钱,享受最顶级的冰爽。耶……”
田十一笑着给每个孩子装了一碗冰果,转头冲着五姑娘得意一笑。他却没注意到,自己那得意的一笑里,还带着三分挑逗、两分轻浮、一分欠揍。
五姑娘脸上一红,将头偏到一旁,心中却像钱塘潮一样澎湃起来。她直到此时才知道,生意原来还可以这样做。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和田十一比起来,怕是比眼前这些吃冰的稚童还要稚嫩。
想到这里,五姑娘对田十一更加好奇起来。
“他的脑袋里,为什么会装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法子?他,到底又是什么人呢?”
孩子们吃了冰果,满脸的兴奋表情。十一与他们约定,只要他们每天都在人流最多的地方大喊一百遍约定的口号,就可以在客人不多时,到铺子里吃上一碗冰果,每人还能领到一个铜板。
眼看着孩子们消失在长街上,田十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这些大宋朝的花朵儿们,千万可别吃坏了肚子。
第六章 叉竿唤贵人
也许是孩子们多变的性情传染了江南的天气,刚刚还是毒辣辣的太阳,转眼却乌云万里。
没有温度就没有生意,田十一觉得,自己应该再开发一些新的经营项目了。
五姑娘见乌云遮日,与刘氏低语几句,便出了铺子,也不知要去哪里。
田十一恶意想到,这种不向老板请假就私自外出的员工,是不是应该扣除本月全部的工钱。
刘氏毕竟年纪不轻了,此时已面露倦容。
好不容易才让刘氏答应回家休息,田十一准备取三贯钱让刘氏带回去。既然赚了钱,就不能再白吃白住。可是一想到三贯钱的分量,十一觉得还是自己背回去比较好。
眼见哩哩啦啦下起了雨,田十一趴在桌子上,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雨打青石。
生命这种一次性消耗品,硬生生被他活成了两次,心中却仍是有些浑浑噩噩。
“老爸老妈,他们还好吗?好想吃老妈炖的红烧肉……”
田十一胡思乱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杭州府钱塘江畔散落着许多豪宅大院。住在这里的多是些豪商巨贾,真正的贵人是不屑在这里修建别院的,只有西湖左近才配得上贵人们的身份。
在一座色调略显深沉的府门外,来自于晋州的太子,田定同学,看着缓缓关上的府门脸色难看。他几乎每天都来求见那位方家小娘子,却无一例外地吃了闭门羹。
眼看着田定有暴走的趋势,头戴青巾,手里抓着把羽毛扇的国丈兼谋士范权,连忙扯着田定小声道:“太子莫要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当年刘备三顾茅庐才得诸葛武侯相助,也才有了三国鼎力之势。想来定是那方腊想要考校太子的耐性,太子还需多多忍耐,切莫误了晋王大事。”
说着,范权还用力扇了几下手中的羽毛扇,好似在提醒别人,又像在悠然自得,他可是堪比诸葛先生的存在。
能被称为国丈,自然是因为他是田虎的老丈人,可惜他却不是田定的外公,因为她女儿是田虎的侧妃。
田定丑陋的脸上横肉抖了又抖,这才咬着牙说道:“明日再来!”
见田定转身离去,范权这才松了口气。
田定的脾气范权再了解不过了,典型的易怒无脑。若是耍起性子,在这方家别院大闹一场,先不说方腊能不能放过他们。坏了田虎结盟的大计,等到回了晋州,他范权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别院内廊道曲折,直通向深处的别致绣楼。一个十五六岁却已初显柔媚之意的美人坯子,正叮叮咚咚拨弄着古琴。
没有什么调子,只是随手拨弄着,竟也似雨打荷叶般动听。
“那田定走了?”美人坯子问道。
一旁的丫鬟连忙答道:“已经走了。听门房说,走时咬牙切齿的,怕是气得够呛。”
美人坯子轻蔑一笑。“生得如晋州的狗熊一般,也想打我的主意。”
丫鬟知道小娘子心中不快,连忙转移话题道:“养马的刘二上午回府来了。听刘二说,五……五……五姑娘似是在如意坊开了间冰果铺子,也不知卖的是什么物什。”
“兵国铺子?”美人坯子奇怪地说道:“难道卖的是兵器?那可是犯忌讳的事。”
说罢看了看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的雨点说道:“明日去看看吧,好久没见了,到是有些想念。”
……
雨点渐大,出离铺子多时的五姑娘却紧张异常。
在杭州府的大街小巷转了无数的圈子后,又先后换乘了五辆马车,五姑娘终于来到一座威严庄重的衙门外面。雄壮的石狮子瞪着眼睛呆立两旁,大门上镶满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书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苏杭应奉局”。
过了苏杭应奉局不远,五姑娘下了马车,沿着路走了一段,待确定没有人尾随后,这才一闪身钻进路旁的一家茶楼之内。
茶楼很陈旧,泛着淡淡的霉味。上下两层一个客人都没有,连端茶倒水的茶博士都不曾见到,许是因为生意不好被辞掉了。茶楼中唯一生了两条腿的,便是那胡子雪白邋里邋遢趴在柜台上睡觉的糊涂掌柜了。
五姑娘没有唤那掌柜,径直上了二楼,捡了张临窗的桌子坐下。
从窗口向街上望了望,五姑娘取了条手帕出来,系在撑着窗户的叉竿上。若是田十一在这里,一定会担心那叉竿掉下去的话,会不会砸出个西门庆来。
系好了手帕,五姑娘便趴在桌子上出神,也不知是在心疼那一百九十贯钱,还是在因为乳娘疼十一郎多一些而捻酸。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穿铜钱饰纹锦袍,生着胖胖圆脸的贵人来到茶楼之中。
贵人一边用手帕擦拭着头面,一边笑吟吟地向趴在柜台上的白胡子掌柜点了点头。那掌柜似是一边的胳膊压麻了,所以换了条胳膊掂在脑袋下面继续装死。
胖脸贵人讨了个无趣,无奈自嘲笑了笑,迈着四方步子上了二楼。
此时五姑娘已经起身,见了那人微笑着半蹲行礼道:“百花见过堂兄。”
那贵人不禁摇起头来,无奈说道:“你这丫头何时与我这般见外了?”
听了这话,五姑娘展颜一笑,偏着头调皮说道:“七哥如今是苏杭应奉局的贵人,百花可不敢失了礼数。”
五姑娘的“五”,是族中女孩儿的排行,这位七哥,自然是在方家男丁中排行第七位了。
七哥曲起中指,在五姑娘的额头上“啪”的弹了一记,在姑娘“哎呀”惊叫中,一掀袍子的后襟坐在五姑娘对面。
“许久也不见你来,莫不是有了心上人将七哥给忘了?”
五姑娘揉着额头没好气道:“就知道欺负我,还不是担心败露了你的身份?”
七哥哈哈一笑,压低声音道:“这苏杭应奉局中都知道冯喜是朱勔的人,去年我有意将皇城司的职司泄露给了他们,前些时日又偷偷透露我是隐相梁师成的人。身份如此复杂,又有哪个能猜到,我冯喜便是方七佛呢?”
说到这里,化名冯喜的方七佛促狭一笑道:“这世上知我身世者,除了楼下那个老货,便只有你和十三兄妹两个,七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是田十一在这里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方腊还有个名字,叫方十三。而百花,自然是方腊的亲妹妹方百花。至于方七佛,那同样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可笑田十一一直想躲着方腊和田虎,没成想却和方百花成了合作伙伴。也不知是命中注定,还是该当有些一劫。
ps1:五姑娘身世真相大白,故事也终于要展开了,您猜中五姑娘的真实身份了吗?
ps2:方腊女儿肯定是要出现的,群雄会田十一自然也要出席。当田定在群雄会上看到自己的“十一弟”又会如何呢?后续故事非常精彩,期待您的关注。
第七章 十一公子很记仇
提到方十三,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方七佛摸了摸鼻子,小心开解道:“百花,怎么说你也是教中圣女,还是早些回去吧。你整日为那三乡会奔走,却完全不理教中事物,早已有人不满了。”
方百花似是对这圣女的名头嗤之以鼻。
“这圣女是硬塞给我的,我早就不想要了。更何况摩尼教教义过于偏颇,我很是反感。你再看教中教众远超百万,可教中上层人物又有哪个是真正信了这教的?还不是将这摩尼教当成了谋利的工具。三乡会虽然不能帮我什么,而且还要为那些穷苦的乡民筹集粮食。可三乡会却只是大家为了混口饭吃而联合到一起而已,哪像摩尼教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虽是苦些累些,但一想到能多帮几个穷苦的乡民,多救几个快要饿死的孩子,我这心里就像喝了蜜糖一样舒坦。”
“哎!”方七佛叹了口气,知道在这件事上没有办法说服堂妹,只好改口道:“叔叔婶婶过世多年,十三是你唯一的嫡亲兄长,你总要回去看看才是。”
“哼!”
提起方腊,方百花当即冷哼一声道:“哪有嫡亲兄长要将亲妹妹送与他人做妾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老头子。”
“老头子好啊!”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却是楼下装死的白胡子掌柜,端着茶盘上到二楼。“老头子家产多,用不了几年就死了。凭方十三的手段,弄死那老头子的妻儿轻而易举,到时那泼天的家产,岂不都是方家的?”
百花脸上一红,啐了老头一口道:“娄叔父竟说些疯话。”
娄老头也不生气,将托盘上的两个茶碗分送到方七佛与方百花面前,边转身下楼边对百花说道:“这方家的娃娃里,也就剩下你这么个好孩子了。你再看看这些不肖的男丁,一个想用妹妹去换钱,一个混得连自己是姓方还是姓冯都忘了,何苦来哉。”
方七佛听了这话不以为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却又喷了满地。
他掀开碗盖,随即转头怒视娄姓老者的背影道:“你竟然用喂牲口的草料泡茶?”
娄姓老者哈哈笑道:“一个老货,哪里会有好茶?”
方七佛知道,娄姓老者是在报复自己刚才骂他是老货。但人家辈份摆在那里,也只好悻悻的闭口不言。
百花轻轻掀开面前茶碗,方七佛连忙伸长脖子望过来,却发现瓷白茶碗里碧绿的茶叶上下起伏着,竟是碗极品好茶。
方百花笑眯眯的将茶碗推到七哥面前,这才说起正事来。
听百花说了许久,方七佛擦拭着额上的汗水奇怪说道:“前几日,晋州田虎派了嫡子田定来参加群雄会,方才我以为,田十一许是与那田虎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