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4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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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根本就是硬生生被折磨死的。
花和尚心中一阵翻江倒海,看了牢里面的几个狱卒一眼就想离开。那些狱卒都不认得,但能被安排在这里看守呼延灼与朱仝,想必也是吴用哥哥的心腹。是不是梁山上的老兄弟这事不好说,但想来应该不是,因为呼延灼与朱仝本就是梁山头领,若是安排了梁山的老兄弟在这里看守,难保不被谁私放出去。
大牢本就阴暗,再加上夜里烛火明暗不定,并没有人发现粗粗装扮的鲁智深是个和尚。
鲁智深此来本是想向呼延灼与朱仝问些事情的,只是人已经死了,鲁智深只好转身离去。
“忽”的一下,鲁智深的身形再度转了回来,因为他似是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之人。再一细看,那人却是梁山头领,独角龙邹润。
邹润满身是伤,正背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而邹润的身旁竟是还躺了一个人,正是梁山上的另一头领,出洞蛟童威。
一时间鲁智深脑海里如炸裂了一番,邹润与童威竟是还活着,这本身就很出人意料。可是,这两位兄弟为何又被军师囚禁在这里?看他二人全身上下都是受过刑的痕迹,也不知到底是为何。
若是以前的花和尚,此时一定已经暴起将这二人救出去了。
大宋最强县令
第九百九十章 都是哥哥
因为被毛大海影响了那么长时间,暴怒的鲁智深留了一丝清明在脑海之中。
浑浑噩噩离开了大牢,鲁智深又回到那家小酒肆之中,吴有法果然还在那里,只是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想知道事情的原委,自然还得落在这铁憨憨的身上。
鲁智深唤醒吴有法再度劝酒,结果铁憨憨竟是耍了熊,含糊着说真的喝不下了。这时鲁智深才发现,他离开以后,这吴有法竟是又喝了一坛子。
揪着吴有法的耳朵不让他睡觉,鲁智深直问邹润与童威的事情。
却原来,这二人是最近才寻到的。寻到之时,邹润与童威正商量着要去海外讨生活,便婉拒了军师吴用的邀请。那一日正值吴用被黑三娘第三次拒绝,心中正是怒火万丈的时候,一怒之下,便下令将这二人捉了回来。
因为手下有三千梁山老兄弟,对这二人不好太过苛刻,只好在府中养着。后来这二人竟是想要从宰相府中私自逃离,这才再一次惹得吴用大怒,将两人关进了大牢。大牢里的狱卒果然不是梁山之人,都是吴有天和吴有法的人,对邹润和童威很是折磨了一番。
得知了这些事情,鲁智深恨得牙直痒痒,军师哥哥果然变了。也许,他并没有变,只是本性如此而已,如今脱离了梁山才不用继续演戏。
邹润与童威是要救出来的,至于吴用,鲁智深却不知该如何面对。毕竟是梁山上的哥哥,难道真能一铲子削去其首级不成?
折磨邹润与童威这事,眼前的吴有法也有份,所以鲁智深抓了吴有法的头颅轻轻一扭,铁憨憨吴有法便被扭得脸向背部,一声没吭便死了个彻底。
仍是拿着吴有法的腰牌,鲁智深再度向大牢而去。梁山上的老兄弟真的没剩几个了,花和尚绝不能容忍邹润与童威死在大牢之中,更不能让他二人死在军师手里。
一路进了大牢,花和尚突然愕住了,因为正有一人将血淋淋的钢刀从邹润的胸膛里抽出来,童威更是已经身首分离了。
杀死邹润与童威之人回头刚好看到鲁智深,立即喝问花和尚是什么人。鲁智深悲从心头起,抽了戒刀出来便是一顿砍杀。以鲁智深的武功,这些个狱卒连他衣角都近不得,三两下便被砍了个干净。
杀死邹润与童威之人被鲁智深一脚踹到墙上,本想逼问他为何要杀死邹润与童威二人。但那人却颇是倔强,任凭戒刀割进肩头三分也不肯说出一句话来。
鲁智深心中一动,突然问那人是不是认得吴有法。那人脸显惊色,立即问鲁智深将他弟弟怎样了。鲁智深心说果然是吴有天,便说吴有法醉酒不醒,若吴有天有问必答,便可饶他兄弟两人的性命。
吴氏兄弟果然情深,脑子比弟弟强不多少的吴有天,立即老实回答起鲁智深的问话来。
原来吴用已经搜刮尽了共城中的银钱,打算明日一早便带着所有心腹放弃共城。这时吴有天提醒吴用哥哥,说是牢里面还关着邹润与童威,吴用只是略一踌躇,随即便命吴有天来结果了这两人。
用吴用的话来说,不能为我所用,留在这世上还有何用。
鲁智深被气得状若疯癫,吼了一声便扭断了吴有天的脖子,兄弟情深的二人终于用同样的死法,去同一个地方团聚去了。
环视一周,发现牢中的囚徒都是刚刚被人杀死的,想必都是吴有天下的手。一把大火烧了大牢,鲁智深立即赶回了临时住的地方。
扯了假头发换回僧袍,提了自己的方便铲,花和尚大步走到街上。踏着日出的光芒,花和尚来到宰相府所在的长街上,前方摩肩接踵都是带着兵刃的精锐贼兵。
此时吴用刚刚出了宰相府,上千双眼睛全部落在花和尚鲁智深的身上。
贼兵们一阵杂乱,有的大叫着“鲁头领”,有的目瞪口呆,几乎每一名贼兵都面露喜色。没了梁山的梁山好汉们,如今确实是更加团结了。能看到相别日久的鲁智深,大家都很开心,只是鲁头领为何一脸怒色呢?
吴用见了花和尚也是很吃惊,连忙大声叫道:“是智深兄弟吗?”
说着,吴用还大步再鲁智深走来,边走边说道:“真的是智深兄弟吗?哥哥想你想得好苦啊!”
许多梁山贼兵哈哈笑了起来,那声音里都是快意。鲁头领竟是也来投吴用哥哥了,咱梁山的兄弟们,距离报仇血恨的日子更近了。
吴用也发觉鲁智深的脸色似有不对,脚下不禁慢了下来。
鲁智深伸出左手指着吴用大声喝问道:“军师哥哥,洒家今日前来只想问一句话。”
吴用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却仍装出喜色说道:“智深兄弟有话何不进府再说,哥哥和兄弟们,可是想你想得紧啊!”
说罢吴用哈哈大笑,身周的梁山贼兵再度笑了起来,贼兵们是真的很开心。
“呔!”鲁智深竟是大叫了一声,将梁山所有人的声音都盖了过去。此时梁山贼兵们也看出鲁智深似有不对,所有人都愣眉愣眼望着鲁头领,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吠”的一声震住所有贼兵,鲁智深大声质问道:“军师哥哥,洒家问你,为何不顾兄弟情谊,杀死独角龙邹润与出洞蛟童威两位兄弟?
听了这话,所有的梁山人都惊呆了,一齐将目光投向军师吴用。
邹润与童威两人来到共城之事,许多人都是知道的。若是鲁智深不提,大家还以为军师安排邹润与童威两位头领去做什么重要事情了呢?
吴用深吸口气,脸色却依旧温和,满脸笑意地说道:“智深兄弟说得什么胡话,邹润与童威两位兄弟,已经被我派去卫河大军中做了监军,又怎么会死呢?”
鲁智深已经被气得喘息不止了,他伸手抓了背上的包裹,甩手便扔在了地上。包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被吴有天砍下的童威首级便从包裹里滚落出来。
大宋最强县令
第九百九十一章 绝响好汉歌
吴用反应极快,还没等鲁智深说话,吴用抢先叫道:“痛煞我也,智深兄弟焉何要杀童威兄弟?”
一句话气得鲁智深差点没背过气去,梁山那些人也都怒视鲁智深,似是想向鲁头领讨个说法。
“可还记得忠义堂前的誓言吗?”鲁智深大吼道。
这声吼凝聚了鲁智深的一身武艺,吴用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鲁智深却突然大步向吴用走来,口中大声说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吴用狗贼,你怎忍心对自家兄弟下得毒手。今日我鲁达便要替天行道,为邹润、童威兄弟报仇,为梁山除害。”
说到最后,鲁智深的身形如猛虎一般冲向了吴用。
吴用大惊之下转头便逃,梁山上的那些好汉们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有的呆若木鸡,有的向后退却,有的伸出双手想要阻拦鲁智深。
这三千梁山贼兵跟了吴用也有些时日了,自然有些已经成了吴用的死忠,立即拔了刀想要将鲁智深斩于刀下。
鲁智深将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舞得带起一阵狂风,但凡想要阻拦之人都被震得飞快退去。
“放箭,快放箭!”吴用边逃边大声叫道。
此时鲁智深已经杀到人群之中,哪还有放箭的机会。更何况梁山众人大多处于懵懵的状态之中,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帮谁。
吴用的死忠此时都已迎了上去,将鲁智深团团围在正中。
都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这些梁山中人能活到此时,个个都是有几把刷子的。鲁智深知道,自己若是不用些手段,今日不仅杀不得吴用,更是会死在这里。
水磨镔铁禅杖猛地一旋,完全交到右手之上,鲁智深左手一掏一甩间,一大片黑色小圆珠雨点一般洒了出去。
就在洒出小圆珠这一刻,鲁智深想起毛大海说过的那句话。
“洒家洒家,不洒点东西,又怎么好意思自称洒家呢?”
就是在那一天,毛大海给了鲁智深一匣子特制的暗器,根本就是包着火药的黑色小弹丸。
黑色小圆珠打在人身上不痛不痒,但却“噼噼啪啪”响了起来,同时还膨起一片火光,直接点燃了梁山中人的衣服。
鲁智深一把接一把向外扔着,全凭小圆珠开道,整个人快速追向吴用。
吴用心中大恐,嘴里大声叫道:“黑三娘,三娘求我……”
便在这时,鲁智深却扬手掷出了手中的水磨镔铁禅杖,六十二斤的禅杖带着呼啸声直奔吴用而去。
一名梁山中人不忍吴用哥哥与智深哥哥自相残杀,挥刀劈向镔铁禅杖。
“苍”的一声,钢刀被震得脱手而出,六十二斤的镔铁禅杖却也偏离了方向,月牙铲子正铲在吴用的大腿上,将吴军师的一条腿整支铲了下来。
吴用“啊”地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上,一条右腿已经齐根而断。
应声而来的黑三娘如母老虎一般,“嗷”的狂叫一声直扑向鲁智深。此时的鲁智深手中已没了兵刃,还存活的几名吴用死忠再度挥刀冲了上来。
花和尚能三拳打死镇关西,拳脚上的功夫自不是好相于的,三下五除二便打翻了那几人。
便在这时,一道黑影豹子般扑到眼前,鲁智深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得一拳对着黑影砸了过去,同时身形一侧,想要将黑影一撞之力卸去几分。
黑三娘全力一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来不及躲闪。鲁智深一拳正砸在黑三娘的咽喉上,黑三娘手中短刀却因为鲁智深身形一侧,仅仅切中了花和尚的大腿。
虽只是轻轻切了一刀,但那柄短刀甚是锋利,竟是在鲁智深的大腿上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来。而鲁智深的一拳却也不是好受的,黑三娘的喉结直接被打得粉碎。
黑三娘丢了刀捂着咽喉“赫赫”怪叫,脸色立即变得血红。只有最了解黑三娘的人才会知道,她此时在说的是:“老娘已经怀了龙种,还没生下来啊,还没生……”
鲁智深手上腿上疼得厉害,却仍是上前一步左拳砸在黑三娘面门之上,给了这妇人一个痛快。
此时吴用的死忠粉儿不是死就是烧伤,有的还在满地打着滚。余下梁山中人,都在呆愣愣看着眼前一幕,不知自家的哥哥们,为何就要杀个不死不休。
吴用断了一条腿,鲜血箭一样向外喷着,明显已经活不成了。鲁智深却仍是一瘸一拐走到吴用身边,拾起了镔铁禅杖,然后一铲子铲下了吴用的首级。
梁山众人全都面露惊骇的神色,不知该如何是好。吴用是哥哥,鲁智深也是哥哥,哥哥杀了哥哥,总不能把剩下这个哥哥也杀掉给死了的哥哥报仇吧!
鲁智深终于杀了吴用,心中又苦又悲。
“替天行道!”鲁智深仰头望着天际说道,似是在嘲讽,又像在质问,更多的却是在悲哀。
在梁山众人的注视下,鲁智深撕了袍子缠住伤口,随即一瘸一拐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
鲁智深突然怪声怪调地唱了起来,花和尚明显有失音症,唱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梁山众人眼睁睁看着鲁智深越走越远,每个人心中都装满了彷徨。哥哥杀了哥哥,以后又该何去何从呢?
花和尚只是在腿上草草扎了个布条,一边唱一边走,血流了一地。也不知这胖和尚哪来这么多血,怕是快赶上大象了。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起来,花和尚的脸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亦或者,只有在雨水的掩饰下,他才敢让泪水夺眶而出吧。
男人啊,总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哭的样子。可是,又有哪个男人没哭过呢,嘴硬爱面子罢了。
怪声怪调的好汉歌一直没有停,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就像在嗓子眼儿里哼哼一样。
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已经快要拿不住了,但鲁智深却舍不得丢掉。
大宋最强县令
第九百九十二章 难民乞食
花和尚想在死后仍能抱着这禅杖,因为不知死后去的那个地方有多少敌人,有了禅杖护身,死后也更有底气一些。
双眼迷茫的鲁智深突然一个激灵,前方密密麻麻都是人。那些人的衣着很怪异,短短的衣服上面连着个帽子,雨点打在兜帽上却又慢慢滑落,衣服和兜帽却一点也没湿。
这天下能有这般好衣袍的,也就只有天赐军了。花和尚皱眉眯眼望去,果然看到了田十一。
此时卫州小朝廷二十多万大军正在卫河一带抵挡天赐军,没想到田十一却亲率三千人绕路来了共州,还真是好胆色。
十几个带着兜帽的天赐军快速冲了过来,鲁智深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所以用力抱紧了自己的禅杖。
死就死吧,有什么好怕的,死了洒家仍是条好汉。
血流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