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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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刘衙内的视而不见,宗泽不以为意。人家打了这么漂亮的一场胜仗,傲气一些也是有道理的嘛。要是让自己指挥,伪齐军里暗藏了那么多的金军,恐怕又是一场难以挽回的大败。若是再败一次,宋军怕是真的没有再战的机会了。
凑到近前,宗泽发现刘光世正在小本本上写着一个又一个名字,有的用黑笔,有的用红笔。
很快,刘光世写完了名字,吹干了墨迹,将小本本合了起来。
宗泽看到小本本的封面上写着,“天赐军真定府之战功勋谱”。
宗泽心中明白,刘衙内这是在为士卒记录军功,那些红色的名字,想必是阵亡了的。
想想自己最初还想要驱赶天赐军远离真定府的,如今人家却帮着自己打了这么漂亮的一场胜仗,还死了不少士卒,心里难免会有一些愧疚。
本想着和刘衙内深谈一番的,结果只是几句话之后,宗泽就发现田十一的影响无处不在。因为天赐盟的人,一个比一个会气人。
宗泽本意是想让刘光世重归大宋,重新成为西军的累世将门。刘光世却说受不得宋官和宋将的鸟气,还是回舟山受气更舒服一些。宗泽又说想让刘光世把新编第三营的天赐军士卒留在大宋,他一定会委以重任。刘衙内却掀开了中军大帐的门帘子,让宗大帅去军营里看看大刀关胜如今是什么品阶。
宗老头被噎得一愣一愣的,负气离开了中军大帐,心中却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对待关胜的问题上太小气了一些。
哼着小曲的宗老头起得很早,昨晚他几乎走遍了整个宋军大营,发现刘光世确实没有收买人心的举动,也没有更换将领的意图,这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刘光世什么都没有做,那便说明他真的没想要把这支宋军占为己有,或是带回天赐盟去。如此一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来到营寨的寨墙上,宗泽望着远远的真定城心潮澎湃。虽然这一次损失了不少将士,但只要能顺利平定齐国之乱,也算上对得起君王,下对得起黎民了。至于大宋朝将来的希望,宗老头的心中还是很迷茫的。
新军不可重用,这不是天赐军练兵纲要的问题,也不是他宗泽的问题,而是皇帝陛下的眼光问题,这却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突然间,宗泽的眼睛已经瞪圆起来。本以为伪齐军已经没剩多少人了,收复真定城也只是旦夕之间的事情,咋真定城中,又会涌出如许多的大军来呢。
连忙揉揉眼睛细细看了一回,宗泽这才发现,真定城中出来的是清一色的金军。粗略一看,怕是有上万的骑兵,两万余步卒,个个盔明甲亮,一看就是真正的金军精锐。
经历昨日一战,宋军也只有五万多人而已,对阵三万金军,这仗怕是打不赢。何况,人家还有一万骑兵呢。
原本西军也是有骑兵的,但是骑兵速度太快,宗泽领兵打败那一次,骑兵全都逃得不知所踪了,竟是一个都没找回来。这导致此时宋军营寨之中战马奇缺,连些个将领都没有马骑,又哪里能凑出骑兵来。
三万金军排好了军阵,立即有金军士卒上前叫阵,大骂着让宋军出战。
宗泽连忙向营寨下走去,生怕刘衙内一时冲动着了金军的道。便在这时,韩世忠却跑了过来,并且高声喊着,让士卒把免战牌挂出去。
大宋最强县令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宗泽的哼哼哼
此时的双方一个在城里,一个在营寨里,要想打野战只能叫阵。倘若有一方不想打,只需挂出大大的木头牌子,上面写上“免战”两个字。想打的一方若是不甘心,到是也可以打,不过只能打攻坚战,却打不成野战。
宗泽见刘衙内没有冒然出战,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回头看了看三万精锐的金军,不禁又头疼起来。这些金军咋就敢随意进入大宋国境呢,他们莫非又想开战不成?
宗老头快步回了自己的帐篷,想把三万金军到达真定府之事上奏给朝廷,让皇帝陛下早做准备。可是转念又一样,皇帝又跑到西京去了,这封信还是得写给李纲。
皇帝总也不肯回京坐镇,这事可咋整,这样下去,咱大宋朝还有希望吗?
刘光世自然不知道宗泽的烦恼,他只是在烦恼金军的突然增兵。
天赐盟军官学校研发出的简易装甲车,与步兵对战许是一大利器,但面对骑兵时便只能说是鞭长莫及了。因为速度慢过老牛,与骑兵比起来,和蜗牛也差不了多少。
骑兵在冷兵器战争中毫无疑问处于金字塔的顶端,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是步兵难以比及的。如果双方兵员数量和素质相当的情况下,骑兵可以在步兵还没有形成防御纵深之时就把步兵冲散、切割、屠杀干净。
如果步兵足够多也没什么大用,骑兵可以在任何时间随意袭扰,然后再快速撤离。步兵若是敢抱成团快速追击,骑兵就会凭借强大的机动力量切断步兵的补给线,等到步兵断粮之后,不用打都赢了。
若是步兵抱成团一直不动,骑兵也可以进行持续不断的骚扰。就算步兵防守时打胜了,骑兵也可以随时脱离战圈,步兵根本就没法追。
最终的结论是,步兵对上骑兵只有小胜而无小败,战败必将是全军覆没的可怕结局。
用步兵和骑兵去打野战,恐怕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行为了。而这种行为,宋国却在两百多年的时间里不间断的进行着。
野战中若想对付骑兵,战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天赐军才会有偏厢车阵。但战车这东西实在是太容易坏掉了,而且若是出战的话,战车在高速冲锋的时候很难转向和掉头,和骑兵仍是没有办法比,除非你家的战车上装满了大炮和床弩。
天赐军有大炮,有各种各样的火药武器,可此时的刘光世却没有。
新编第三营只有三百来人,自然不可能配备大炮这种尖端武器。不要说大炮了,此时的新编第三营,连火药弹都要省着用了。再打上一两场,大家真的只能和金军拼刀子了。
无论如何,退缩这种事情是不许发生的,这有违于天赐军的骄傲,更有违于十一哥的军令。
只不过总是躲在营寨里也不是个办法,刘光世决定开个会,让新编第三营的战士们说说自己的想法。
对了,也可以把西军的将领都请来,博采众家之长嘛。十一哥说过的,那叫集思广益。
于是,刘衙内便召开了第一次天赐军与西军的联席会议。只不过会议很快便再次扩大了,因为宗泽死皮赖脸一定要来参加,会议很快变成了天赐军、西军、宋军新军的联合会议。
会议在亲切、友好和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整个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除了宗老头中间被气得三次大吼之外,似乎没什么不和谐的因素。
最后,刘光世突然灵光一现,向大家询问起,有谁是参加过汴梁城外的那次战争的。
众人面面相觑,找来找去,宗泽却是唯一一个有幸亲眼目睹之人。之所以说是目睹,因为宗老头全程都是站在城墙上观望来着,根本就没参战。
刘衙内立即提出,请宗大人为大家讲一讲那场战争,天赐军到底是什么打的,也许能因此想出针对金军的办法也说不定。
一听说能找出对付金军的办法,已经很老的宗泽连觉都顾不得睡了,从头到尾把那场大战讲述了一遍,整整讲述了一夜。
这一夜只是刘衙内和西军将领与宗泽的一夜,天赐军的战士们自然要回去休息。万一和金军打起来的话,还得指望着他们当主力呢,休息不好怎么行。
当然了,宗泽讲反贼田十一的故事,那肯定是要带着批判色彩的。虽然刘衙内一再要求宗大人要辩证和客观的看待问题和讲述经过,但宗泽的话中,却仍是免不了带着“哼”、“哼哼”、“哼哼哼”一类的冷笑声。
当讲到田十一派了三万宋军士卒出战的时候,军帐里满是压抑的笑声。当讲到田十一恼怒地骂了那句“玩不起就别玩儿”的时候,宗泽却老怀大慰地大笑起来。
宗老头的冷笑声听着很刺耳,但故事真的很精彩。最后,刘衙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是有主意了,就按十一哥说的办。
西军将领和宗老头都面面相觑,心想田十一说什么了,我们怎么就没听见呢?
刘光世不停摆着手,只说就按十一哥说的办,就是不说怎么办。
众人心中直痒痒,但也知道军中的事情很多都是不能说的,因为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灵了。
刘衙内想出来的办法到不怕众人知道,他只是对宗老头的冷笑声不满而已。
十一哥带着自家天赐军帮大宋朝打仗,你们不领情就算了,凭啥还有意无意嘲笑十一哥呀。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夜没睡,大家都挺困的,那计划也不急于一日,而且也有许多东西要准备着。便在这时,却有南行司的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十一哥的亲笔。
宗泽生怕刘光世把这支宋军变成天赐军,始终在盯着刘衙内的。听说田十一写了亲笔信过来,宗老头自然不能错过。
在中军帐内,刘光世看了十一哥的亲笔信懵的一批,因为信根本就不是写给他的,而是写给陈东的。
大宋最强县令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陈东的嚎叫
从田十一信中的内容来看,陈东之前给田十一写了信的,这一封是田十一的回信。
看了回信,大概也能猜出陈东信中写了什么。只不过十一哥的回信相当不客气,鄙视陈东之意布满了字里行间。
田十一送来的信没有上火漆,这就说明不需保密,所以心急火燎的宗泽,也有幸目睹了田十一的铅笔字。
从田十一的回信来看,陈东写给天赐盟主的信中竟是提出要面见田十一,还取了个挺不要脸的名字,叫“双王会盟”。
田十一信中写道: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饭,有多大的屁股穿多大的裤衩,没有脸的时候就别往脸上贴金。屁的双王会盟,我田十一第一不是王,第二没兴趣见一个卑鄙小人。因为你眼睛太小,看多了怕晚上出门迷路。
宗泽读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话骂的虽然是反贼陈东,但却依旧让宗泽想起了自己被田十一气到吐血的过往。
低头继续看信:别说什么与你联手共创大业,更不要说什么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我想要的,任何人都给不了,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明白时间和距离之间的关系,还有空间和时间的关系。这就像大炮击发的那一瞬间,人们总是先看到白烟和火光,然后才听到声音,最后才能被炮弹砸死。不信的话,哪天你站到我天赐军的大炮前面试一试,保管你能死个明白。
这一段宗泽看得云里雾里,不禁抬头看了刘衙内一眼。刘光世摊手摇头,意思是他也看不懂。
空间与时间的关系,对于宋代人来说比天书还难,田十一写出这段话来,既是欺负大宋人读不懂,也是对前世的一种怀念。
穿越之人就算有了亲人和家人,那份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孤独,却是任何人都理解不了的。
摇了摇头,宗泽决定继续读信:不要妄想着你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不负你,你又不是曹阿瞒。有句话叫书生造反三年不成,恭喜你陈东陈皇帝,这话说的就是你。你的皇帝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造反是要付出代价的,劝你还是早点洗洗睡吧,因为明天一早,你还要面对你的金人主子。皇帝也是一份职业,不比别上高级,为了一个职业,你却甘心给金国人当狗,这份勇气很让人鄙夷。另外还要提醒你,能活着才能当一条好狗,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才能让你这条好狗,不被你的主子宰了吃肉的好。”
宗泽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田十一的嘴实在是太损了。只不过,他怎么会说皇帝是一份职业呢,又怎么敢说皇帝不比别人高级?皇帝是天的儿子,他难道就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吗?
突然间,宗泽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说皇帝是上天的儿子,那陈东算什么?方腊呢?王庆呢?这些个敢称帝的,不会都和上天有什么关系吧?
摇了摇脑袋,宗泽觉得自己有一种要被田十一带进沟里的感觉。看来田十一这人果然是有毒的,一定要少接触为妙。
一低头,发现信中还有最后一句话:小心你身边的人,铁哥们也是会生锈的。
这一次宗泽是真的差一点喷出口血来了,田十一在信中竟也不忘挑拨离间。
陈东若是与身边之人离心离德,只会败亡得更快。若是陈东足够聪明,田十一也只不过多写了一句话而已,啥损失都没有,还真个狠毒的小子。
信已经读完了,宗泽实在没啥不放心的,便打算把信还给刘衙内,让他派人去送信。
万万没想到的是,刘衙内却死活不肯收回这封信,只说宗大人既然接过这封信去,那便有责任把信送到反贼陈东的手中。
宗泽一阵莫名其妙,好半天才明白刘光世心中所想。
田十一信中一句好话没有,陈东读过信肯定要勃然大怒,送信之人十有八九是没法子活着回来的,刘光世这是把烫手的山芋甩给了宗泽啊。
他刘光世手下人的命是命,宗泽手下人的命也是命啊。不过转念又一想,天赐军的士卒都比宋军能打,白白死了确实挺可惜的。近两日有一个西军的小将官总是来套近乎,这事刚好交给他去做。
若能活着回来,当然要重赏,若因此死掉了,也是他自己选的。上位者的马屁不是那么好拍的,既然拍了,那就要做好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
于是,扈成悲剧了,因为最近不断往宗泽身边凑乎拍马屁的人,正是他。
扈成满含激动也可能是委屈的泪水,踏上了去真定城送信之路,连马都没给,只给了一块白布让他举着,免得被金军给误杀掉。
刘衙内甩锅给了宗泽,转手便开始布置起对付金军的对策来。
面对金军,所虑者便是骑兵。若是能让金国主动来攻打宋军的营寨,自然便让金军的骑兵失了作用。
宗泽讲述田十一在汴梁之战时,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