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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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田十一想要给百花画一幅素描肖像画后,却一直没有机会。虽然百花也很希望十一郎为自己画一幅画像,可田十一有时间的时候百花却很忙,好不容易百花有空了,十一郎却又在忙着。
就在昨晚,田十一敲响了百花的房门,想借着灯光为百花画像,没想到百花姐姐却不肯开门,说什么夜里两人在一间房内会让人误会,还会传出许多闲话去。
田十一见果真敲不开门,竟莫名其妙恼火起来,最后留了句封建思想害死人,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其实十一郎对自己的恼火也有些莫名其妙,为啥自己想为百花画画的会如此强烈呢?自己前世不是很讨厌画画的吗?自己这是怎么了?
百花突然看到一对嘴碰嘴的泥娃娃,立即脸红起来,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十一郎把这娃娃摆在这里,还说会让人以为咱家酒楼是青楼。
这娃娃本是田十一花钱订做的,正是他的得意之作,而且两个娃娃憨态可掬。两人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四只手抓着娃娃争夺起来,谁也不肯放手。
便在这时,田狗儿竟是从牛家村乱石坡赶了回来,推开包间的门大喊道:“十一哥。”
当他看到正在争抢娃娃的十一哥与百花姐,连忙上下左右环视一周,同时大声说道:“十一哥,你在哪啊。”
说完后,小狗子竟是转身出去,挨个包间寻找起十一哥来。
田十一觉得这田狗儿实在是太识趣了,不料百花却借机一用力,将娃娃抢了过去,随即将嘴碰嘴的泥娃娃塞进了胸前的衣服里,然后示威一般瞪了十一郎一眼,鼻子里竟是还“哼”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看着百花的背影,田十一觉得这绝对是自己的责任。原来多爱脸红的一个丫头,咋就让自己给教成了厚脸皮呢?竟然还想出,把东西藏衣服里的下作办法。
从隔壁包间中走出来的田狗儿一见田十一,连忙满脸惊喜地说道:“十一哥,你在这啊。”
“呵”!田十一干笑一声,这还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他觉得应该把小狗子送到好莱坞去。
田狗儿回来,并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只是想向十一哥汇报昨晚深夜集合训练的事。
同样的训练,田十一已经在别院中进行过两次了,那一百名士卒的表现还算过得去。虽然开始时有些惊慌和不知所措,但听到熟悉的口令后,很快便清醒过来,迅速回到了队伍之中。
乱石坡昨晚的深夜集合训练却并不理想,有几十名士卒竟是如何都不听命令,一直跑去江边藏到了江里,还真不愧为水贼。
深夜的突然集合,并且在限定的时间内穿戴整齐,找到自己的位置,这种训练可以有效预防营啸的发生,还可以提高夜间被袭营的应对能力。
田十一相信,只需要多进行几次类似的训练,天赐军的士卒一定能做到井然有序、临危不乱。
昨夜演习发生混乱的士卒自然要被重罚,但田十一的军法里却与宋朝军队完全不同,没有仗刑、鞭刑一类的惩罚。但那些看起来无足轻重的惩罚,被罚后却往往痛不欲生,这里面最让士卒害怕的就是关禁闭了。
要在漆黑漆黑的小屋子里面呆上数个时辰甚至是一天,品尝过这种滋味的士卒立即就会变得听话许多。
第九十五章 西楼先生
回到别院,一百名士卒正在训练,再也不会出现累似于“向绑草那边转”的口令了,田十一有些欣慰。
小金毛牛通看向十一哥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他从来不知道,士卒竟能练到如眼前这般百人如一的地步。
牛小沫自从做了总教官后,竟是渐渐有了几分威严,虽然在十一哥眼里她仍是那个可怜的小丫头。
今天思想教育的话题是:我们为什么要训练。
士卒们每队十名队员、一名队长,共计十一人,刚好符合鸳鸯阵所需的人数。大家坐在一起轮流发言,田狗儿则是坐在一边,抓紧“偷学”牛小沫的教育方法。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十一哥很满意、很欣慰,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坐等方腊出招而毫无还手之力的田小子了。
一名士卒跑了过来,喊了声“报告”这才说道:“十一哥,修化真求见。”
如今的别院中明岗暗哨遍布各处,田十一曾经让修化真在白天和夜晚尝试着潜入别院。
开始时修化真自信满满,但被发现两次后,他便在心里憋了口气。
一天夜里没有月光,修化真觉得是个好机会,可以给十一哥手下那些个眼高到没边的家伙们一个教训,结果连第二道墙都没翻过就被擒了下来。若不是牛通发现的早,修化真怕是要被打个半死。
“渔网太可恨”。这是修化真怨念满满说的唯一一句话。
绿林中使用渔网做武器的帮派还真的没有,当听说十一哥正准备给渔网加上钩刺后,修化真彻底打消了再来一次的打算。
今日修化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镖局终于可以开张了。
镖局毕竟要养着一大群舞刀弄棒的厮杀汉,而且还要配备兵刃,所以修化真在转了不知多少个弯,花费了十一哥近八百贯钱后,这才说动高知府点头答应下来。
镖局果然是个烧钱的买卖,正在赶制的数百套武士袍和作训服自不必说,兵刃更是天价。因为当水贼可以自己去弄兵器,开镖局却必须向官府购买,为的是记录在案有据可查。
雁过拔毛的地方,想少花钱自是不可能的。此时田十一手里的钱,真的不多了。若是酒楼再不开张,怕是三百士卒的饭钱都会成为问题。
不大一会儿,士卒禀报说李潮生来访。
李潮生本是泉州人,已经六十几岁了,因为儿子招惹了仇家,这才不得不带着全家躲了出来。做了一辈子的造船匠人,儿孙也只学会了造船的手艺,李潮生一家人日子过得不太好,这时修化真找到了他。
听说只需要隔着屏风与人闲聊上一天就能赚到一百文钱,而且还供两顿饭食,李潮生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屏风后自然是李芬利之父。之所以要用屏风隔开,一来是因为傻子都能看出李骑士不是宋人,二是李骑士需要一边聊天一边用鹅毛笔做笔记。
至于口音,土生土长的李芬利之父与宋人没什么两样。
“也不知闭门造车能造出个什么东西来,有机会要想办法让李骑士去造船厂见识一下了。”田十一暗暗想到。
至于李潮生一家,既然都会造船,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跑掉,眼前只是先吊着,过后自然要收进十一哥的夹袋里面。
“钱啊!”田十一挠了挠头,觉得是时候发动自己的计划了。
王府那位包子脸的程管事一得空就会去酒楼里转转,每一次都乐得合不拢嘴。
在程管事看来,田小子的奇思妙想果然独道,这样的酒楼若是不赚钱就没有天理了。可是,无论多么赚钱,也不可能在一日里赚足七千贯钱。
程管事已经安排人去汴梁了,准备高价请个会炒菜的厨子过来。只待自己赢了赌局,这酒楼立马就可以重新开张,到时绝对能日进斗金。
田十一在程管事眼里,已经升级为观音座下的散财童子,只为他一个人送财的散财童子……
就在包子程美美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时,整座杭州城突然掀起了一场风暴。风暴的源头,却是一个自称为“西楼”的家伙。
杭州府衙的主簿脸色潮红,快步闯进了高知府的书房之内。
眼见主簿无礼,高权脸上显出不快之色,却不料那主簿一脸的激动,将一张宣纸放在高知府面前。
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高权猛地站了起来,双眼似是射出光来,贪婪地盯着纸上诗句。
“这是?”高知府的声音似乎都颤抖起来。“此诗是何人所作?”
主簿激动伸手点指了宣纸一角,那里写了很小的两个字,“西楼”。
“你是如何得到的?”高权的声音猛地高亢起来。
主簿终于开口说话,只是那声音却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此诗已在杭州街头广为流传,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听了这话,高权竟是抓耳挠腮起来,不断颤动着手中的宣纸说道:“一定要找到这位西楼先生,将府衙内的人手都派出去,快些去,快些去……”
当朝皇帝赵佶虽然管理国家的本事不咋地,但却是个出色的艺术家兼书法家,其独创的瘦金体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风姿绰约,真真是名留了千古。
有道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皇帝老大喜好文墨与艺术,下面的各层级官吏自然要更甚之,若有好诗呈到御前,更有可能受到官家的赏识。所以,此时的宋朝,若遇好诗好画,所有的“儒雅”宋人都会将其视为至宝。
眼前这首诗,自然是要写道奏章递到御前的,只是不知何人所作,这奏章却没有办法写,因为官家一定会问“这是何人所作?”。
另一边,宗泽与李纲已经收拾好了行装。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两个失意人今日便要分别,各自踏上未知的路途。以宋朝此时的交通状况,任何人都不敢确定,与亲友一别后是否还会有再见之日,就此生死两别的情况比比皆是。
李纲拱手道:“汝霖兄,今日一别……”
就在这时,院子里一名同住官驿的年轻官吏突然大笑起来。“得见此等佳句,今生再无憾事啊,哈哈哈……”
李纲与宗泽对视一眼,连忙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却见那唤作秦会之的年轻官吏却笑得背过气去,直直躺倒在地上。
第九十六章 西楼与西楼
李纲与宗泽大惊失色,连忙呼唤驿差过来。众人好一番揉捏捶掐,救了好半天,秦桧这才回过气来。驿差连忙将秦姓官吏抬进房间里,并让人快快去请郎中过来。
宗泽拾起秦桧掉落在地上的宣纸,轻声诵了出来。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良久无声,好半天李纲长出口气,指着纸角处小小的西楼两个字说道:“此诗虽立意不高但却别开生面,多用对比,节奏急促,声韵凄紧。眷恋之深,相思之切,怨恨愁苦难以言状,真真是凄楚痴情到了极点。这……这西楼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写出此等意境来,实是令人钦佩。”
堂堂李纲,竟被一首《钗头凤?红酥手》所折服,连实是令人钦佩这话都说了出来,可见陆游诗作之魅力,果然是古今通杀。只可惜此时的陆游还没有生出来,这等天大的殊荣,却完全落在了一个,名字唤作“西楼”的家伙身上。
宗泽看着纸上的字,明显是印书坊批量印出来的,也不知一次印了多少,又为何要在全城散发。
再次轻声诵了一遍,陶醉了好一会儿,宗泽这才说道:“只是不知这‘钗头凤’何解?”
李纲言道:“若不能见一见这位‘西楼’兄,此番杭州岂不是白来了?”
说罢两人对视,再度哈哈大笑起来,竟是各自回去房中,将收拾好的行装扔到一边。这心有灵犀的二人,也不知打算如何去寻找那位“西楼”兄。
若说各级官吏讨好官家不遗余力,各地宗室皇族简直就是以头拱地了。
对官吏来说,官家是领导。对皇族来说,皇帝不是祖宗却胜似祖宗。虽然赵佶不会随便处罚哪位王爷,但若是一个不满,随便找双小鞋,那位王爷就要难受上几十年。
杭州城只有一位王爷,这是句废话。除非死了皇帝或是要灭国了,才可能一堆王爷扎堆儿下跪。
惠王若从辈份来算,应该是赵佶的叔叔,但上下尊卑有别,皇帝虽是辈分比自己小,却必须当祖宗来孝敬着。就像包子脸程管事将惠王当祖宗,都是一个道理。
惠王府有一位地位超然的孔管事,他的差事就是整日游荡于市井之间,探寻好诗好画好石。寻找好的石头,自然是为了进献花石纲。
程管事在王府里只是管些杂事,地位远远不及这位专门收集“诗画石”的孔管事。
当孔管事将一首《钗头凤·红酥手》呈到惠王面前时,立时得了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找出这位名叫“西楼”的读书人来。
与此同时,杭州城里各级官吏、权贵、豪门大族,包括那些致仕的老官儿,都将最得力的手下派了出去。怎奈一天过去了,竟是没人知道这“西楼”到底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当晚,无数曾是主子手下最有能力的干将被苛责,全都憋着一口气,就算掘地三尺,第二日也要把这个“西楼”给挖出来。
随着“西楼”风暴一同来临的,是西湖边一座酒楼,挂出了写着“试营业”三个大字的牌子。
如此紧要时刻,自然不会有人在乎一座酒楼,更何况只是试营业。只是这座酒楼的名字有些特别,叫做“西楼”。
只是想为酒楼开张弄点噱头的十一哥,却全然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了整座杭州城眼中的神秘人。更没想到,只不过剽窃首诗词而已,却会将他的整个人生扭转到“面目全非”的境地。
第二日,寻找大诗人“西楼”的各色人等多了十数倍,竟是连各大衙门都停了工,一些大的商户和暗地里的帮派也被动员起来。
看来当朝皇帝随便的一个喜好,果真胜过所有的“正事儿”。
其间自是有人发现了试营业的西楼,只是这座酒楼从掌柜到伙计,竟然一个读书人都没有。酒楼在被盘问过无数遍之后,终于安定下来,默默招待着上门的食客,熟悉着各种服务环节,磨合着酒楼里各个部门间的配合。
而田十一本人,清早布置了一天的宣传攻势后,却带人去了乱石坡,因为老牛与小狗子在没征得十一哥同意的情况下,竟是将人派到了乱石坡对面隔江的密林里面去,也不知会不会招惹出什么麻烦。
就在整座杭州城都在寻找神秘人“西楼”的时候,又一个惊天的消息炸响。名为“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