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4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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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之所以继续追杀赵楷,完全是因为他的一个判断。
在王渊看来,田十一攻进汴梁城无非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自己当皇帝,另一个是另立新君。但无论田十一想怎样做,都不会留着赵楷。因为另立新君也只会立一个年幼的小娃娃,而不可能是眼前的赵楷。
此时的大宋朝廷正面临着一场祸乱,无论最后的胜利者是谁,王渊都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命。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先立功,而眼前的赵楷就是他的功劳。因为经过今晚这场动乱,无论赵桓和田十一,都不会允许赵楷继续活下去。只要杀了赵楷,便等于同时交好了两个人,也算是有了保住小命的资本。
王渊抬起手来,只要将手狠狠挥下,精锐的皇城司察子立即就会将赵楷连同百余死士全部杀光。
“传盟主令!”远处突然有人大喊道。
王渊心中一惊,连忙带着察子退到一边。此时的天赐军明显已经控制了大半个汴梁城,急于保命的王渊自然不会明着违背田十一的盟主令。
百余骑兵轰然停在皇城司察子面前,带着面甲的孙友爱大声喊道:“传盟主令,命赵楷前去拜见新皇。”
王渊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心中想到:看来田十一终是选择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只是他为啥要留着赵楷呢?
在王渊的示意下,皇城司察子乖巧地退到一边,被堵在死胡同里的赵楷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那名天赐军说的是“命赵楷前去拜见新皇”,但此时只要能活下去就是好的。只有人活着,才有机会继续争取。大不了再许给田十一更多好处罢了,总好过直接被人乱刃分尸。
见赵楷已经带人走了过来,孙友爱突然喝道:“杀!”
一声“杀”字出口,百余骑兵猛地冲向赵楷,随即便对那百余死士展开了杀戮。
几乎只用了几十息的时间,让皇城司察子损失惨重的近百死士便被杀了个干净,小巷子里散发着浓郁的火药味和生石灰的味道。
王渊与身后的皇城司察子惊骇地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那些天赐军杀起人来竟然行云流水一般,彼此间的配合就好像人的双手一样。这些天赐军哪里是人啊,分明就是专为杀人才创造出来的恶魔。
大宋最强县令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李清照的真理
直到这一刻王渊才猛然想起,这百余天赐军的铠甲他曾经在杭州城见过,分明就是田十一的王牌军。
不停大喊大叫的赵楷被绑了起来,而且还被堵了嘴。
孙友爱看了王渊一眼便冷声说道:“立归军营,否则格杀勿论。”
王渊连忙低下头。眼前的是王牌军,虽然只有百余人,但若是论起战力的话,怕是比赵楷的三千死士还可怕。
王牌军带着赵楷走了,王渊二话没敢说,带着察子们立即向皇城司的营地跑去。此时的王渊体会到了大宋禁军的真切感受,千万可别被天赐军给误杀掉啊,那得是多冤啊……
此时的天牢也已经被天赐军占领了,带兵的正是刘光世。他是来看看那个叫范大成的家伙,此时还有没有抢救一下的可能。
刚把伤痕累累的范大成救下来,天牢外面却有人大喊着要见刘衙内和易安居士。刘光世让战士把人放进来,却发现来的是欧阳澈。
既是故人,自然要叙叙旧。
上次欧阳澈离开五马山时说要去寻找真理,易安居士李清照很自然便问起欧阳澈是否找到了真理。
欧阳澈在真定府被陈东重伤了心灵,一路上寻找真理又历经磨难,整个人看起来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说起话来竟多了几分油腔滑调的味道。
李清照觉得,眼前的欧阳澈似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从外形到性情,都像极了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听易安居士问起真理在哪里,欧阳澈先是摸着后脑“哈哈”笑了两声,随即却说起天赐军一昼夜便攻占了汴梁城的厉害之处。再然后,欧阳澈靠近刘光世和李清照,低声询问田盟主想立何人做皇帝。
十一哥的计划两个人是知道的,这欧阳澈也是田十一为新朝廷物色的一个重要人物,所以李清照便低声说了几句。
欧阳澈听后先是错愕,随后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澈行遍万水千山,终知真理乃田盟主是也!哈哈哈……”
“屁!”李清照大出欧阳澈的预料,不留情面的反驳道:“真理才不是那个气人精。真理是俺家相公才对。”
说着,李清照竟大大方方揽住了刘光世的胳膊。
笑得小舌头都快从嘴里跳出来的欧阳澈目瞪口呆,万万想不到易安居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刘光世在真定府的表现是不错,可也远远不能称之为真理啊。
刘光世连忙解释,说他只是娘子李清照一个人的真理。
欧阳澈恍然大悟,连说此话有礼。“夫真理者,吾一人得之足矣!”
被扔在地上的范大成一直没缓过来,但是听了几人的谈话却再也躺不住了。大成同学先是断断续续骂田十一是狼子野心,随后又对谁是真理这问题表达了强烈的愤慨。在范大成看来,天下的真理只能是古之圣贤,这还用说吗。
刘光世和李清照夫妇眼见着范大成没有性命之忧,立即便离开了大牢。这范大成又臭又硬的,比田十一还能气人,还是离远些好。
欧阳澈对着范大成施了一礼,权当是赔罪,随即也走了。范大成的气人劲儿欧阳澈也是领教多次了,实在不想继续在这里受气。
范大成自然有天赐军的卫生兵照看,而郓王赵楷终于气鼓鼓地见到了“背信弃义”的田十一。
赵楷见到田十一的第一句话便是:“田十一,你无耻。”
田十一奇怪地看了赵楷一眼,平静回道:“你才知道?”
一句话把赵楷噎了够呛。以前只是觉得田十一能气人,可若是仔细想想,田十一坑死高俅、蔡京那些人之时,又哪里讲究过正大光明。若说今天的田十一无耻的话,在汴梁做官时的田十一岂不是更无耻?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赵楷心中万丈怒火,可冷静下来后却又不得不化成苦果全部吞下去。
想要当皇帝看来是不可能了,如今这情形,若是能保住小命就算烧高香了。
如果往好了说,也许可以像他父皇赵佶那样,被田十一带回舟山当猪一样养起来。只是一想赵楷就要崩溃了,那种日子怕是还不如死掉。只要能留在汴梁城,哪怕活的像条狗也值得,因为还有东山再起登上皇位的机会。可要是被送到舟山去,那才是万事皆休了。
运了半天气,赵楷这才咬着牙压下怒火,随即双膝跪了下来,一个头磕到地上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楷这话可不是乱说的,那一百王牌军把他带回来之前说过,“传盟主令,命赵楷前去拜见新皇。”
在王渊听来,这说明田十一已经另立新君,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让赵楷去拜见新皇帝了。可在赵楷理解,所要拜见的新皇根本就是田十一,没有别人。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能就是这个道理。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猜得对,至于到底是谁对,那就只好用实践来检验真理了。
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把田十一也给说懵了。这赵楷的想象力果然丰富,难怪是整天做梦想当皇帝的人。
赵楷咋想田十一不在乎,被人当成皇帝叩拜却是第一回,感觉还真就挺不错的。
伸手虚扶了一下,田十一说道:“爱卿免礼,就在那跪着吧!”
听到“爱卿免礼”,赵楷已经侧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了,结果后面却跟出一句“就在那跪着吧。”
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赵楷硬是没明白自己到底是该继续跪着还是站起来。
田十一弃官离开汴梁城,这都两三年了,爱气人的毛病咋就越来越严重了呢?爱气人这种病,真的就没有办法医治了吗?
跪在地上不知道咋整的赵楷愣愣看着田十一,田十一却提起翠绿的酒壶倒了两杯酒,随即示意赵楷坐下。
没谁愿意一直跪着,赵楷借坡下驴,说了句“谢陛下”,起身便坐在椅子里。
田十一端起酒杯示意,赵楷连忙双手举杯,与田十一碰了杯,随后一口喝了下去。
大宋最强县令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全名很骂人
“陛下”赐酒焉敢不喝,何况他带着三千死士血战了好几个时辰,正是又渴又饿的时候。
碰了杯,又见赵楷喝干了杯中酒,田十一又轻轻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赵楷一脸错愕望向田十一,田十一却轻轻点头道:“你猜对了,酒里有毒。”
一见田十一面沉似水,完全不像在说假话,赵楷连忙去扣嗓子眼儿,想要把毒酒吐出来。
田十一叹了口气说道:“唉!别吐了,天赐盟的酒挺贵的。何况你就算吐出来也得死,枪毙可比喝毒酒吓人多了。”
赵楷扣得自己眼泪鼻涕横流,但空空的肚子里只有那么一小杯酒,呕了半天也没能吐出来。
“田贼……”
赵楷怒指田十一大声喝道,只是说了句“田贼”,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骂下去了。自己就要死了吗?想我赵楷自幼睿智非凡,什么事做得都比赵桓强,可就因为出生时间比他晚,便从此与皇位无缘。凭什么啊,老天如此不公。
还有……还有这田十一,不问青红皂白就骗我喝了毒酒,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天可怜见,我赵楷,这辈子就真的无法问鼎皇位了吗?
“我在地下等着你!”满心悲愤的赵楷恶狠狠瞪着田十一,咬牙切齿地说道。
田十一不屑地看了赵楷一眼,这才说道:“是不是觉得苍天待你不公?可你想没想过那些一出生就读不起书,吃不上饭的穷苦人?你想没想过那些一出生就被爹娘溺死在水桶里的可怜婴儿?你又想没想过,你为了那把椅子,到底害死了多少人?未来,又会有多少人会被你害死?”
赵楷自然不会想这些,他出生就含着金勺子,哪里会在意穷鬼们的死活。
这时田十一的声音却突然冷了下来,双眼死死盯着赵楷问道:“我问你,聂昌是怎么死的?”
虽然赵楷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但听了聂昌的名字却依旧吓得鬓角流汗。
为了收买完颜宗翰帮他登上皇位,赵楷从接替李纲管着火药局的聂昌手里骗出了火药的生产秘方,随即又担心事情泄露,转而害死了聂昌。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被灭了口,田十一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件事历史上没发生过,田十一又不是神仙,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只不过是从南行司的情报中推断而已,那杯毒酒也只是为了让赵楷心神失守,好套出他的口供来。
见了赵楷的反应,田十一知道自己猜对了。用不了多久,天赐军和宋军就要面对装备有火药弹的金军了,这一切都是赵楷干的“好事”。
田十一厌恶地看了赵楷一眼,挥手让孙友爱将其带走。
赵楷被架着向外走,却哆嗦着嘴唇向孙友爱问道:“毒……毒药,何时发作?”
孙友爱同样用厌恶的眼神瞪了赵楷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天赐盟没有毒刑,只有枪决。到时会对你进行公审,你的罪行会被公布天下。”
听了这话赵楷才知道,自己喝的酒里面根本就没有下毒,但却依旧逃脱不了枪毙的命运。而且他还会受尽万人唾骂,甚至会遗臭万年。
赵楷哀嚎求饶的声音渐行渐远,田十一的心情愈加阴郁起来。
自从带兵入城以来,几乎整个汴梁的百姓都在骂他田十一是逆贼,可又有几人知道,赵楷才是真正的逆贼,是宋奸。自己伟大的民族,似乎从来不缺少这种人,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流血的政变,兵不血刃改朝换代,只存在天真的幻想和极端的偶然之中。虽然田十一没打算改朝换代,但却依旧免不了血染皇城。
宋国的皇宫很小,周长不过五宋里,相当于后世的两千三百余米。但就是这小小的皇城之中,却驻守着大宋朝最最精锐的内卫。
宗泽此时立身于皇城之上,正居高临下望着宽敞的御街。如雷的马蹄声响起,那是天赐军的骑铁。
宗泽从没想过田十一会造反,而且会如此光明正大且气势逼人地兵围皇城。
黑马黑甲的骑铁快速疾驰着,后方是黑压压的天赐军。硝烟围城,军号渐响。在飞扬的尘土之中,一面大大的军旗正在迎风招展。
宗泽本以为会看到那只飞扬跋扈的铁鸟,没想到入眼却是一个大大的“狗”字。
已经将心情平复至古井无波,打定主意陪皇帝陛下同生共死的宗泽也不禁愣了一下。
虽然那“狗”字写得甚是张扬,看上去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力量和杀气腾腾的感觉,可却依旧改变不了那是个“狗”字。举着“狗”字大旗出战,这天赐军是有病吗?
皱起眉头又细看了一回,却发现后边还有两面大旗。宗泽一面旗一面旗地读道:“狗,儿,田,呃!”
好不容易让心绪平静下来的宗泽,顿时感觉不平静了。来者肯定是那个和田十一同样气人的田狗儿,只不过人家的大旗都只是举着姓氏而已,这田狗儿却非得要举全名。他真就不知道他的全名很骂人吗?
宗泽喘息了两下,尽量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他要尽最后一次努力,与天赐军、与田十一在皇城前好好谈一谈。若能劝说田十一退兵,按照赔给金军的钱粮数量也赔给天赐军一份也就是了。
便在这时,宽阔的御街上显露出一字排开的十尊大炮,黑洞洞的炮口狰狞而恐怖。
这还是宗泽第一次见到天赐盟第五代重炮,看上一眼竟给人一种面对狰狞巨兽的可怖感觉。
稳了稳心神,宗泽抬起手来,就想大声向天赐军喊话,以表述与田十一阵前谈判的目的。
便在此时,跟在大炮旁边的小狗子却下令道:“大炮平射,上实心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