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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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饼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在海盗窝里整日都在争钱争权争女人,哪可能有真心实意的朋友。在这里,却能真切感受到每一个人的真诚,都是些能够生死相托的兄弟。
跪在地上手指青天发下重誓,胡饼背着盘缠和天赐军特制的行军粮,一步三回头抹着泪花花,不舍不愿地去送信了。是的,用老胡的话来说,他是去送信的,而不是回岛。
一齐目送胡饼的,自然还有打乱分配到天赐军各小队的海盗们。
毛大海带着脚镣孤零零站在杂草里,脸上无悲无喜,默默看着远去的胡饼,就好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人和事一样。
乱石坡每日都在发生着改变,弊端却逐渐显露出来,地方太小了。
虽然已经将王侯爷的封地租了一百年,但毕竟是在杭州左近。想要在大宋朝真正立足,总要有一个安稳的大本营,没有比双屿岛更合适的地方了。
矿山那边已经有三乡会的乡民在采矿了,炼钢炉已经按着田十一的要求开始尝试,希望能炼出适合铸造火炮的熟铁来。铸铁坩埚、石英坩埚、石墨坩埚与瓷坩埚都在尝试中,十一哥有些心急。没有火炮这种利器,很难在海战中取得压倒性优势。
香皂工坊已经开始筹建了,地点同样在王少物的封地之内,只是与牛家村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上,距离颇远。一旦生产流水线建成,光荣牌香皂便能源源不断发送到整个东南。至于卖遍全大宋,也只能存在于幻想里,毕竟大宋朝人口数量还是很恐怖的,单是那么多猪油就很难采购了。
平价菜油开始在杭州城内出售,百姓们正在逐渐习惯于炒菜的味道。
三十六位股东忙得几乎脚不沾地,濮成与王少物同样忙到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田十一又怎么可能例外。
方百花确实是个好助手,可今天不知为何却突然向十一郎问道:“我是不是你说的那种……秘书?”
田十一瞬间想起那句名言。“有事让秘书干,没事干……”
方小六依然不务正业地整日里玩消失,知府高权大人则收到了西楼股份有限公司送来的一成干股。
父母官收干股这是惯例,哪天若是调走了,这份干股则由下一任知府大人来继承,这已经是潜规则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看着“西楼股份有限公司”的字样,高知府有些牙疼,呈送给当今圣上的奏章至今没个眉目,西楼先生竟是又搞出个什么公司来,话说公司到底是个啥东西?
与高知府一道牙疼的还有惠王,他的奏章是与高知府同一天送出的。按理说那四首半诗每一首都足够千古留传了,当今圣上若是见了,万万没有不理不睬的道理,咋就连个回响都没有呢?
若说惠王与高知府牙疼的话,刘选则是脸疼了。
刘选的日子依旧不太好过,每日里被十几岁的毛孩子骂着、鄙视着。今日里更是倒霉,竟是不小心踩了路人的脚。
踩脚这种小事赔个不是也就是了,偏偏被踩那人左耳上戴了个拳头大小的耳环,身高体阔彪悍得一塌糊涂,一看就是胡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要当官要恋爱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契丹人在宋地总是享有某些特权,这与宋人极度自傲的性情十分矛盾。
大耳环在今日的争论中又败给了白皮袍,所以心情非常恶劣,对于送到脚上的刘选,便十分热烈地“亲热”了一番。
刘选几乎被揍成了猪头,嘴上却依旧在赔着不是。没成想大耳环打够之后,竟是抓着刘选问起事情来。
“海上势力最大的人?”刘选惊愕地抬头望向大耳环,觉得这是自己报复方百花与田十一的好机会。
……
此时的十一哥正赖在百花姐房里不肯走,嘴上口花花的占着便宜。
“我今天只想了你一次,一次想了十二个时辰。”
百花姐脸红,不理田无赖。
“今天的天气真好,我们是私奔还是约会?”
百花姐脸更红,还低了头,依然不出声,只是嘴角却在向上翘着。
“唉!”十一哥叹了口气。
谈恋爱谈恋爱,不谈还叫什么谈恋爱,总要甜甜蜜蜜说些情话才有感觉嘛。
“好了好了,不调戏你了,问你个问题吧。”十一哥一本正经地说道。
方百花白了十一郎一眼,心说你也知道这是调戏。
“你说。”田十一问道:“堂兄、舅舅、相公,哪个和你没有血脉关系?”
百花姐偏头想了一下,立即答道:“相公。”
“哎!”田十一干净利落地答了一声。
“你,你无赖子。”百花姐又羞又怒。
“我当然是无赖了。”十一哥继续口花花道:“不无赖的话,又怎么能霸占你?一会儿我就出去对全世界说,方百花是我的女人,看他方腊怎么办。哼,竟敢不将妹妹嫁给我……”
“哎呀……”
十一哥被百花姐从房里一脚踹出来,满脸的幽怨。
屋里的方面花背靠着房门,七八只小鹿在心里面鹿突鹿窜着,只是嘴唇没有噘起,反而是嘴角高高上翘。
虽然方百花脚上没怎么用力,被踹了出来却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个笑话而已嘛!”田十一冲着紧闭的房门喊道。
拍了拍屁股上不知有没有的鞋印,田十一拽拽地走了,没成想竟是和方小六走了个对面。以十一哥的脸皮,此时不禁也红了一下,刚刚的一切,分明已经被这丫头看到听到了。
虽然按年纪算,方小六似乎比田十一还要大那么一点点,但毕竟是方百花的侄女,今天这脸,算是丢得不小。
方小六敲了敲门,叫了声姑姑,方百花开门闪电般将小六拽进房间里,屋内传出姑侄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轻轻哼了一声,十一哥准备去厨房弄点好吃的出来,慰劳一下自家的百花丫头。毕竟用脚踹人,也是件力气活。
“吱扭”一声,房门竟是再度打开了。
田十一心中一喜,以为是百花丫头开窍了,想请自己回去。结果却见方小六站在门里,冷着脸说道:“濮大哥让我告诉你,有两个人说是要见你,在西楼里占了间卡座,既不叫酒又不点菜,太过影响生意,让你想想办法。”
“咣当!”房门再度关闭,只留下抬起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田十一。
方小六是晚辈,不好与她一般见识,占了卡座不吃饭这种事却是不能忍的。
火急火燎跑到西楼,却发现想要见自己的是秦桧那厮,还有一名面生的书生。
岳飞自是不能死的,十一哥既然练出了天赐军,未来那场大乱自然要去插上一脚,秦桧想杀岳飞的话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摇着一表人才的折扇,田十一客客气气把秦桧与那不知名的书生请了出来,一同坐到湖里的游船上。卡座是用来赚钱的,不能让这两个家伙一直霸占着。
让厨房整治了几道清爽的小菜,备了壶酒,三个人便在游船上坐了下来。
那不知名的书生名为欧阳澈,刚刚成为一名光荣的太学生,不日便将奔赴汴梁去上学。若要论起来,此时的秦桧乃是太学学正,竟是欧阳澈的老师。
欧阳澈身着圆领遥溃徊揭蛔硕纪缸殴芍姓榫砥都ǎ皇敲嫦喑罅诵T谝悦踩∪说拇笏纬飧比菝蚕胍吓佬枰冻霰缺鹑硕嗍兜呐ΑG罔肀闾焐桓焙昧称ぃ庖彩撬罄茨芪龀⒌谋厩涣恕�
对着田十一恭敬作揖,随后却是问起罪来。理由是西楼股分有限公司导致猪油涨价,百姓受累。
十一哥目瞪口呆,心说谁要去那见鬼的太学,谁告诉你们老子要当官?老子要谈恋爱,要结婚,要生孩子……
眼见两人口沫横飞,桌上的菜都已经被喷到吃不成了,十一哥连忙打断侃侃而谈的两人,给他们讲起了市场规律。
猪油奇缺则养猪人增多,果酒大卖则种果树酿果酒都需要更多的工人,如此一来便有更多的百姓有了活计,细细算来反到是提供了许多许多的工作岗位,养活了许多人,更何况还增加了朝廷的商税。至于猪油腾贵百姓吃不起,不是已经在卖平价菜油了吗,而且还将炒菜的法子传播出去了啊。
说起这些来,田十一觉得颇是吃力,有些痛恨自己为啥不是学经济学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学经济学的也不一定行。前世看的网络里面,人家要做肥皂就是理科全能,讲起市场比书本上的知识还全面,说的那叫一个顺,比经济学博士还要强出几分,那是全才啊。如今轮到田十一这里,也只说出一句是市场的自然规律罢了。
大道理讲不出来,实实在在的事情与数字却说了不少,听得秦桧与欧阳澈目瞪口呆起来。特别是听说田十一将自家酒楼不外传的炒菜之法广为传播,更是从外地大量收购菜油平价出售一事,更是让两人佩服到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人来提亲
对于两人的夸赞,十一哥实在是不想听。桌上的菜被两人喷得差不多了,田十一借口菜品已经凉透,又让酒楼换了几道菜上来,三人推杯换盏饮起酒来。
欧阳澈虽是生得丑陋,谈吐却颇为不凡,说起对这天下的看法竟然头头是道,只是那眼神却总是向一个方向漂移,好像得了歪脖子病一样。
秦桧与田十一对视一眼,随即指着欧阳澈不断观瞧的画舫问道:“欧阳兄可是喜欢那画舫上的姑娘?”
欧阳澈也是个妙人,指着画舫说道:“大家都说我笑起来很好看,若去画舫上与那位姑娘相会,两位兄台觉得在下有几分成算?”
田十一奇怪说道:“咦,怎会有人说欧阳兄看起来很好笑呢?”
秦桧与欧阳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田十一只不过将头尾两个字换了下位置,意思却整个颠倒过来。二人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是传说中的西楼先生,所作佳句足以名传千古,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对于田公子的调侃,欧阳澈并不在意,反到是劝说田公子吟首诗来听听。
推辞不过,十一哥借着酒劲诵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游船上立即安静下来,秦桧手中的酒杯“咣当”一声落在桌子上。两人本以为田公子只会随口吟上几句应应景,哪成想这随口得来的诗句,竟也是如此的令人。
“这人,莫非真如传说中那样,是文曲星下凡不成?”两人不约而同想到。
田十一向来不喜欢讨论诗词歌赋,更不喜欢听人拍马屁,小狗子的马屁不算,所以连忙转移话题道:“欧阳兄可有钱为画舫上的女子赎身?”
欧阳澈摇头,田十一继续问道:“若那女子与你私奔,你可会娶她为妻?”
欧阳澈想了想,再度摇头道:“只可为妾。”
“呵呵。”田十一笑着说道:“既无钱为她赎身,又不能娶她为妻,为何还要去招惹人家?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东西,田某便极喜欢苏杭应奉局门口的石狮子,可却不能抢回去放在自家门前,也只好时而过去看上几眼罢了。”
偏头想了想,欧阳澈突然站起身来,对着田十一恭敬一礼,这才说道:“田公子之言实乃金玉良言,在下受教了。今次去往汴梁,定当闭门苦读考取功名,为这大宋,为这天下黎民尽些绵薄之力。”
看着欧阳澈一脸的坚毅神色,田十一暗中欣慰。从今日的接触来看,这欧阳澈到是个君子样的人物,希望他能走出一条对的路。至于秦桧,咦……
十一哥突然发现秦桧有些不太对,仔细一看,却发现他正在偷偷锻炼着舌头的某种能力。
很快,秦学正忍不住了,装作低头将手指伸进了嘴里,那分明就是牙齿里塞了东西。
田十一惫懒性子发作,调侃道:“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大概就是牙齿里塞了东西,舌头知道在哪,手指不知道。”
二人一听这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连声称赞田公子妙语连珠。那秦桧竟是能忍住牙齿上的不适,与田十一与欧阳澈高谈阔论起来。
酒过数巡,秦桧起身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感慨道:“世上之事不解者甚多,例如这天为何是蓝色的,又有何人说得清。”
田十一立马接道:“天空呈蓝色,是因为大气对太阳光的散射作用。太阳光是由红、澄、黄、绿、蓝、靛、紫七种光所组成,蓝色是短波段中能量最大的,被大气中的微粒散射,因此呈现出天空蔚蓝的颜色,其蓝色的深浅与气团性质有着直接的关系。”
当年参加某网的有奖问答,十一哥可是下苦工背过这道题的,如今想起来仍是记忆犹新。
秦桧与欧阳澈目瞪口呆地望着田公子,心想:田公子说的这些话明明每个字都明白,为何放在一起却不知他在说什么?
呆滞了好一会儿,秦桧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西楼三楼有凤来仪外面的三道算学题来。
两人知道田十一所学颇杂,自不敢在这类问题上与其争论,只是这天空果如田公子所说,是因为那些听起来像天书的原因才呈现出蓝色的吗?
比起秦桧的吃惊,此时的田十一心里也是崩溃的,这便是奸名鼎鼎的秦桧秦会之吗?此时的秦桧说起朝政慷慨激昂,说起黎民百姓悲天悯人,说起契丹党项恨得咬牙切齿,怎么看都是忠臣良将的范版,为何后来会做下那等千人恨万人骂的恶事来呢?
人啊,还真是最复杂的动物,谁也说不准、摸不透、看不清。
眼见着与未来的大权奸成了好友,田十一嘴角泛起一丝无力的苦笑,似乎听到了某武侠连续剧的画外音。奸贼田十一与秦桧狼狈为奸、卖国求荣、谗害忠良,江湖侠士舍生取义、前仆后继、铲奸除恶,上演了一部可歌可泣的故事。
“唉!”十一哥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若是秦桧不与金国和谈,不干掉岳飞,历史又会向哪个方向发展呢?自己,是否又有能力改变这个人和那一段历史呢?
不知什么时候,田十一竟是喝醉了,被护卫放进马车里拉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