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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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的,这些人已经快靠近禁毒局门口。
此类情况无疑是最为难处理的。
人,蒋熊死了是事实。死因还没查出来也是事实。
韩东观察了一会,发现很多来闹事助威的人都是蒋熊手底下夜场的保安。说白了,就是当地混混般的角色。
这些人,擅长虚张声势。
禁毒局越退,他们属于越来劲的那种类型。
韩东拉开了车门,拨开人群往里面走。
零下三十来度的气温,禁毒局的警察很多额头上都见了汗。见到他,忙大声道:“都先别闹,我们局长来了。”
声音不大,但还是让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了韩东身上。
紧跟着,至少几十人把韩东围在了中间。那个相貌颇似蒋熊的年轻人径直就冲韩东大声嚷嚷:“我爸人呢?他人哪去了,就算是个尸体,你们凭什么不通知家属。”
“在禁毒局呆了没三天,人就死了。你说,是不是刑讯逼供!!”
“对,你他妈的怎么不说话。”
“一群黑警,蒋爷一个大活人,好端端就失踪了!”
好多张嘴,乱糟糟的让韩东不知道回应哪一个人。
只那个蒋熊儿子伸手要揪他衣领之时,本无动于衷的韩东,骤然寸步上前,一个反擒拿,把人摁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这里没有人是死者家属,全都是一群犯罪分子。
蒋熊的这个儿子,他的妻子,亲戚,朋友。作风究竟如何,韩东一清二楚。
不说跟蒋熊一样穷凶极恶,至少一个也不干净。
蒋春阳没想到这人下手如此狠辣,既疼,又挣脱不了,他嗷的一声发出惨叫。
“你想干嘛。”
“赶紧给我松开!”
突然的举止,不但让禁毒局那边的警察有点呆住,也将一群蒋熊的家属情绪完全点燃了。
嚷嚷着靠近,气质全然变了。
海城人凶悍,更何况是这些本职就是混混的人。
韩东知道这会有人拍照,拿出了自己证件,程序上迅速提醒了几句。见制止无果,他枪口上抬,对空接连开了几枪。
丢开蒋春阳,一个人,把所有人拦在了原地。
因对空开枪之后,他把枪口瞄准了走的最快的混混。钉子一般的眼神,让那人汗毛直竖。
韩东见终于安静了些,在这些人脸上扫视:“谁是蒋熊家属,想谈事情,站出来跟我去禁毒局,我一五一十的跟你们说清楚。用这种方式,解决不了问题。”
他枪口垂下,重新放回腰间,无形中舒了口气。
韩东没表面上来的镇定,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开枪这种局面下,开枪有时候并不一定压的住场面,还有可能会更乱。
只不过,代表着禁毒局,韩东别无选择必须站出来而已。
蒋春阳对这人多了几分忌讳:“我是蒋熊的儿子。现在谁他妈还敢上里面去”
韩东随即改口:“不进去也行,到我车里谈。”
蒋春阳琢磨着这么多人,他应该不敢怎样:“谈就谈,怕你啊!”
韩东看了一眼被堵死的道路。
蒋春阳摆手:“都让让,我看他今天要说什么。”
都是他的人,闻言,自发腾出了一条道路。
韩东先走,蒋春阳随后跟着他进了不远处的车子。
谈话内容,没有人听得到。只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蒋春阳十分激动。韩东则低着头,连口型都看不到。
十五分钟,只有十五分钟。
蒋春阳阴沉着脸从车里走了出来,带人离开。
韩东是等他走后,才摇开了窗子:“赵哥,有事电话,我也得走。调查组的人过来,就说我在忙。”
那名被称为赵哥的缉毒警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答应之余,韩东的车子已经慢慢倒回转向。
韩东没跟蒋春阳说太多,就让他等检验结果出来。至于尸体,现在可以去医院看
还有,稍讲了些蒋熊死因的蹊跷之处。
蒋春阳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懂了韩东那些话。谋杀,他其实也不信自己父亲真的会死于刑讯逼供,谋杀倒是能说通了。
且韩东话里话外虽没威胁,态度却少见的强硬。再僵持下去,结果只可能让幕后黑手笑掉大牙。于是再不甘心,蒋春阳只能先赶去医院,看看父亲再说。
汪冬兰这会在办公室中。
端着茶水,满脑子全是韩东这个名字。
她罕少忌讳过谁,手段雷厉如白雅兰,她也并没太放在心上。
海城,是她的地盘,明处暗处,不必要怕。
只半点看不透韩东,看不透这人到底心里藏着多少事情,也看不透他具体的用意是什么。
利用万广义的尸体给了她一个下马威,紧跟着又反常放开了这桩案子,交给手下来处理。
还有就是刚才厅里打来的那个电话,是有意向要把她从海城调走。
深呼吸,汪冬兰拿出了手机:“见一面。”
对面声音俨然就是魏海龙:“行,老地方,等着你。”
老地方,也只有汪冬兰知道具体是哪儿。
她放下手机,没脱警服,驾车直接前往。
有些话,她已经藏了许久,必须要说出来。否则,等她被调离海城,会没机会再说。
她想要魏海龙离开,尽快。不是出于关心,是出于自保。魏海龙完蛋,她势必会受到牵连。
连最后的手段都被韩东识破,她拿韩东已经没有了办法。那个调令,也让她初次见识到了韩东背后的能量。
可能就简单一句话,调令便下来了,难以想象。
她好歹是个正处级实权干部。
第六百零七章 关系
上京,傅立康在接电话。哪怕面对的是某个部门的二把手,他口气也没有丝毫改变。
“老晋,你找我帮忙,我把我手底下最优秀的人调到了海城。现在出了点小麻烦,你说影响不好那怎么着,要不要我让人回来。”
“不,不是这意思。闹的是有点出格,现在新闻在海城境内传的沸沸扬扬咱们的目的是禁毒。我的意思是,你沟通下,让收敛些。”
“刚有人传了张照片给我,你的人,殴打那个叫什么蒋熊的家属”
“断章取义的照片你也信。他要真的有原则上过错,我不护短。”
“您看,别生气啊,我就随口提一下。我意思是小白住院,是不是有必要再派个人去海城。”
傅立康最看不惯的就是警方这种办事态度,尤其是高层,小心翼翼,一点风险都不愿意担。
即便,韩东就是继白雅兰之后最适合海城的人,他们不会放心。
因为白雅兰好歹是上京缉毒局的副局长,属于警察系统,韩东则来历不明、
“是老钱的意思?”
“嗯,他让我提一下。当然,主要还是看您怎么说。”
傅立康手指在桌面上无声敲了敲:“我不用说。他惹出来任何事,算我的。至于要不要临时指派一个新的禁毒局长,这是你们内部的事。”
“还有,我说过再给他一周的时间。等蒋熊的死因查明,你们怎样安排都可以。现在,谁都不准去海城。我的人,不担这种黑锅。”
啪的一声,傅立康直接挂了电话。
他确实是有些生气了,从白雅兰跟韩东被三十几名持枪歹徒围攻,到白雅兰卧床不起。
这些警方的人,仍旧顾虑种种可能会发生的状况,不愿意采取过激手段。
如果不是胳膊不适应伸得太远,以他的办事风格,直接就会联络海城军方,进行大范围管制。
三十几人。
不说在禁枪严格的国内,便是一些枪支使用自由的国度,都罕少发生如此大规模的行动。
那个蒋熊,实在是死有余辜。
他一开始觉得韩东出面,海城这个疙瘩不难解开。
现在,终究忽略了,并不是所有人的作风都是一样的。韩东深陷警察这个深坑里面,别说得到当地公安的支持,便是上京这边的人都畏首畏尾。如此,别说韩东,神仙都没办法。
韩东解决了蒋熊家属事端后,直接就去了医院见姜博仁。
一个四十岁,戴着金丝眼镜,斯斯的中年男子。穿着白大褂,双手比女人的手还要更为漂亮,皮肤也很白。
不看年龄,说姜博仁三十岁都不会有人怀疑。
冷不丁从上京市赶来的一个大夫,来到这儿,但海城武警医院的院长都亲自赶了过来迎接。
国内神经内科最权威的专家,国际上,在此领域能超过姜博仁的医生,不足一手之数。
除了他之外。这次跟过来的还有一个助手,以及两名外科领域建树非凡的大夫。
姜博仁并不属于部队医院,仅挂了一个名誉院长的职。这种人,寻常的忙碌可想而知。但傅立康叫的动他,随叫随到。
当然,部队医院不管是大夫还是院长,就没几个敢在傅立康面前打太极的人。
姜博仁这会正在跟海城的几个大夫讨论白雅兰病情,被徒弟兼助手耳语了几句。示意他们先聊,随即离开座位去了外头。
他跟韩东很熟,在上京的时候,他不止一次送人去部队医院。韩东自己,也曾在部队医院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见面,姜博仁愣了一下:“警服也挺适合你的。”
韩东跟他客套了两句:“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在机场我们几个解决过了。”
韩东看了眼白雅兰病房:“她情况怎么样,昨晚忙到现在,没来及去看她?”
“挺好的,刚才我们俩还聊了几句。就没见过白局长这号病人,心态比我这个大夫都好,连自己病情都没询问。”
韩东靠窗口点了支烟:“她就爱装,怕的要命也不给人看出来。对了姜大夫,手术为什么要等到半个月之后?”
“我刚才还跟海城这边的几个专家商量,看能不能尽量往前推。但脊椎手术不是小打小闹,对她身体状况要求很高,我们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准备。”
“你在电话里跟我保证过,手术往后推一个月也没关系,总之她不能有事。”
姜博仁笑:“最怕碰到的就是你这号家属。”
“行了,晚会请你吃饭。你接着开会,我去看看她。”
摁灭烟头,说罢,韩东换了身无菌服,推开了白雅兰病房门。
人还在睡,一个女护工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不时看她一眼。
“韩”
韩东抬手打断了她招呼,低声道:“我看着她,你去忙。”
静若无人的环境,他挪过椅子,坐在了白雅兰面前。
他来这里帮不上太多忙,可不来,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便是只看她一眼,心里也会舒服很多。那身压力烦恼,也在进入病房后,离奇的不再考虑。
抛开那层扯不清楚的关系,白雅兰一直都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他可以跟她说很多跟任何人都没办法说的话,他在她面前没有秘密,一点都没有。
他恐惧,失去这么一个人。
哪怕现在有了自己家庭,他也摒弃不了这份最特殊的情感。
很多次,濒临崩溃,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不是爱情,胜似爱情。他也是跟她分开后很久才慢慢的理顺,意识到他对她的了解,远不如她了解自己的十分之一多。
但,很奇怪。
哪怕到今天,韩东也不觉得两人真正结婚就是对的,基本没有什么憧憬跟期待。
太熟是一个原因,另外的原因就是韩东跟她在一块,有无数次冲动想摁着女人揍一顿嘴上不说,但特别累。
跟她在一起大部分时间是迁就,不顺着,她就生气。脾气风雨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完完全全的神经质。
现在是收敛了许多,但全是假象,她不可能改。因为之前就改过无数遍,每一次好了不足半个月,会旧病发作。
韩东在她面前始终觉得是个小孩,做什么都不对,都被指点,进而顺着她意思来。
被暗杀之前也是如此,韩东意思是绕道,她坚决不绕,不怕。认为他人麻烦
硬要说一种关系,除了那种男女之间的本能吸引外。两人更像是一个脾气温和的弟弟跟一个独断火辣的姐姐。
差不多就是这样,因为她从不吃自己跟哪个女人好的醋,她只吃自己对哪个女人比她好的醋。
第六百零八章 求生欲
医院也没时间呆太久,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调查组那边的人已经到了禁毒局,不光光要调查蒋熊死因,还要调查几名警察开枪的情况。
不仅仅走个形式,是玩真的。
省厅的人,可能也是想自己这边出点纰漏,而后好借题发挥。
因不管是蒋熊还是魏海龙这些人,每一个人背后牵扯到的关系网都极端复杂。韩东跟白雅兰,做很多事,是被无数人盯着的。
巴不得两人会犯一些弱智的错误。
这种形势下,韩东更觉得没必要回去接受调查。愿意等就等着,不愿意等就过来抓他。就不清楚,调查组的人有没有胆量抓他。
整个海城腐烂到了骨子里,明处的魏海龙等人,暗处的种种障碍,防止查案的阻力。
韩东放弃一些事情上的调查是出于这种原因。
深究下去,容易陷入泥潭,不利于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就事论事,针对性的进行处理,属无奈之举。
例如,蒋熊死了。他暂时只能查明死因,对他曾经犯过什么事,不能再查。或者说要交给某些部门去查,轮不到禁毒局。
一天,转眼过去。
韩东这一周时间内,第一次回招待所休息。如果不是夏梦在,他大概还会在车里,或者禁毒局里面随意找地方睡一觉。
开门,又困又乏。
韩东勉强撑着洗了个澡,才算是驱散了些睡意。
灯亮着,他的那个房间,房门紧闭。夏梦在里头,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韩东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刚过凌晨。
他放弃了敲门,也怕她万一睡着后,自己会打扰到她。去白雅兰房里拿了床被子,就此躺在了客厅沙发上。
夜,逐渐安静。
本迫切见到对方的两人,不知出于何故,皆未打扰。一门之隔,睡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