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天下:神医芯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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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还欲再说,那老太太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回头瞪了丫鬟一眼:“住嘴!看来我平日是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这般无法无天!”
“岳母,你没事吧?”顾丞相急忙问道,“你今日到达京城,该尽早派人报信啊。”
老太太没搭理顾丞相,还在斥责身边的丫鬟:“我这老骨头没事,凌王妃去救其他人有什么不对?看来,你是经常拿着我的名号去压人了!”
丫鬟扑通跪在地上,忙说不敢。
见老太太脸色又涨红,苏尹月劝了一句:“老夫人刚缓过来,还是不要再动气的好。”
老太太转头看着苏尹月,见她眉清目秀,背脊挺如玉竹,便是眉开眼笑:“多谢凌王妃出手相救,不然我这老太婆可活不过明天喽。”
“小事一桩。”苏尹月转念一想,“老夫人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想与老夫人商量一件事。”
这位宋老太太因祖上有功,所以被封为郡主,还赐有封地,再加上宋家在洛南一带很是出名,产业极多,家底很是丰厚。
老太太说道:“你说。”
“今日有不少贫苦百姓受伤,济世堂能给他们免费用药一次,却承受不起第二次,不知老夫人能否捐点银子,给这些百姓一点吃的和一点药物?”苏尹月说得诚恳,“我和王爷本是打算拿出一笔银子帮助百姓过这个寒冬,但现在出了这事儿,我们也有些无力。”
“这个简单。”老太太一口答应。
苏尹月欣喜的道了谢,又免费多给了老太太几颗保心丹,还特意说道:“老夫人,这丹药就当做谢礼吧,你别嫌弃,要是我拿出来卖,得五十两一颗。”
宋老太太自然信了,她刚才晕头转向,又无法呼吸,险些以为自己就要归西了。
可一颗丹药入口,她当即便缓了下来。
苏尹月还要去忙活别的,行了礼便走了。
顾丞相先送宋老太太回丞相府,在马车上,宋老太太一直看着那几颗保心丹,叹了口气:“凌王那小子娶了这么个媳妇,真是有福气。若是她还没嫁人,我肯定把人定下。”
她昏迷之时,还有点意识,听到苏尹月与丫鬟的对话,当时心里就为苏尹月叫好。
想她父亲亦是这样的大忠臣,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可惜她是个女儿身,只能嫁人相夫教子。
如今看来,女子虽不能在朝堂中议事,不能在沙场上杀敌,可也能像苏尹月这般,用医术替百姓做好事。
顾丞相点点头:“是啊,先前柔儿病发,还是凌王妃相救的呢,真是多亏她了。”
“还有这事?”宋老太太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那她真是我们的福星啊!诶,你说凌王会不会休了她?或者两人和离?”
顾丞相知道岳母打的是什么主意,立即变了脸色:“岳母,你还是别打她的主意了,凌王这人狠厉,他若是知道你觊觎他的人,肯定得大发脾气,我可招架不住啊。”
“没用鬼!”宋老太太哼了哼,她这样说着,却也不敢真的跟楚霁风抢人,只能再叹息几声,就此作罢。
宋老太太掀起窗帘看了看外边,街上还有许多受伤的百姓,她拧紧了眉头,道:“这大殿下派米给百姓,却在无形中害了百姓,你是怎么辅佐的?”
顾丞相在朝堂上叱咤风云,但在岳母面前,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他满腔委屈,说道:“岳母,大殿下是想办善事,小婿也没想到他会办成这样啊。”
宋老太太直摇头:“先帝是个贤明的,可惜只有当今皇上一个子嗣,原以为这些皇子们会青出于蓝,谁知道比皇上还要不堪。”
顾丞相急忙道:“岳母,话不可乱说啊。”
宋老太太可不怕,道:“马车上只有你我,你还怕话被人听了去吗?先帝让你好好辅佐皇上,你辅佐成什么样了?连皇上要建造寒玉宫都阻挡不了吗?”
第170章:你想做皇帝
顾丞相被丈母娘说得快哭了出来,说道:“小婿也想啊,只是皇上不听劝啊。”
宋老太太又是叹气:“皇上如此,大殿下也如此,如今梁国虎视眈眈,大启的江山怕是没几日安稳的了。”
顾丞相目光一沉。
二殿下已经被贬为庶人是不用指望的了,他原本想扶持一下楚承德,谁知他今日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顾丞相亦是觉得他不堪重用。
那就剩下三殿下了
年纪还小,可以慢慢雕琢。
另一边,伤者大多处理好,苏尹月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因宋老太太答应了捐银子,所以济世堂保证了在此次受伤的百姓,日后可免费去济世堂换药或者开方子。
不少百姓连声感谢,他们大多连米饭都吃不上,自然无力给汤药钱。
然而刚才那伤了手臂的年轻男子哭丧着脸,他去寻了桑璧,问道:“我不要换药,也不要开方子,能不能换成粮食给我?”
桑璧说道:“这可不行。”
年轻男子一脸伤心,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尹月正与大夫说着话,留意到他的神色,便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她言语关切,年轻男子抿了抿嘴唇,才厚着脸皮小声说道:“我想要想要点白米,我答应了孩子们能拿到白米,我”
孩子们?
苏尹月问道:“你家里很多人吗?”
“不是,他们都是像我一样,家中无人,是孤儿。”男子说道,他唯唯诺诺,怕苏尹月觉得吃亏了,“王妃娘娘,孩子们饿了几天了,求你做做好心吧。等我的手好起来,我可以给你做活计还你银子。”
苏尹月听见孤儿两字,有点感触,因为她也是孤儿,所以她来到这儿后,才一直没有亲人可牵挂。
见她眼圈红了,年轻男子有点慌张,道:“对不住,我不该提这要求。”
“这样吧,我让桑璧先跟你回去,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也看看你那儿究竟还缺什么,成吗?”苏尹月说道。
“啊?”年轻男子意料不到,愣在原地。
桑璧则说:“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说呀。”
年轻男子没想到自己心想事成,连忙点头道谢:“多谢王妃!”
桑璧跟着年轻男子去了查看,而楚霁风也被传召进宫,苏尹月见没自己的事儿了,就先回了凌王府。
她忙了半天,很是劳累,但泡浴后疲倦消散了不少,穿好衣衫出来之时,桑璧也回来了。
桑璧脸色不大好,眼圈还红红的。
苏尹月以为她冻着了,赶紧让她坐过来暖暖手。
“奴婢不冷。”桑璧说着,想起刚才的事儿,又是如鲠在喉,“奴婢去那男子的家中看过,那儿不算是家,那儿只是一处很破旧的屋子,里头住着十多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年纪都不超过十岁。他们都很干瘦,看来是饿了许久,而且他们衣衫不够,一件破旧衣衫轮着穿。”
苏尹月没想到情况会如此恶劣,眉头紧蹙:“那不仅得送吃的,还得送些衣衫,这样一来他们才能过冬。”
桑璧点点头:“那奴婢立即去办。”
“慢着。”苏尹月想了想,又说,“既然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那他们自然得学一些自力更生的本事,才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一直靠别人的赠予,是无法生存的。”
“王妃的意思是?”
“你给他们安排住处,把人安顿好,迟些日子我会过去,看看有没有天赋学医术的孩子。”苏尹月说道。
“还是王妃安排周到。”桑璧应下后,还叫上了院里的香桃和香喜帮忙,一同去办这件事儿。
苏尹月烤着炭火,听着窗外的寒风,对今日的事情心有感触。
一个人要成为大夫,需要苦学多年,所以大夫是不大可能免费给人看病的,不然,大夫没治好人,自己就先饿死。
可她现在是凌王妃,是权贵阶级,是有权力和金钱来为百姓做点事。
想到这,她就开始提笔把计划写下。
冬日的夜黑得很快。
季嬷嬷进来点了不少蜡烛,免得苏尹月伤了眼睛。
没多久,楚霁风回府了,但苏尹月不像往常一样走上前迎接他。
他走进去一看,原来她在认真写字。
楚霁风随便捡起一张扫了扫,挑了挑眉头:“惠民馆?”
苏尹月收回了神绪,侧头看着楚霁风,他嘴唇有些发紫,苏尹月赶紧让季嬷嬷拿来手炉,道:“你先暖暖手。”
楚霁风嗯哼一声,虽揣着手炉,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所写下的计划。
越看,便是越惊喜。
“你怎么能想出这种主意?”楚霁风问道。
苏尹月有点踌躇:“那你觉得是好还是不好?”
她想开设一家平民医馆,价格优惠,让穷人看得起病。另一方面,她还可以让穷苦家的孩子来学医,不用给一两银子,但学成之后,必须在惠民馆做十年的大夫才能离开,如此就是多方受惠。
若效果不错,她还想把惠民馆推行到大启各县,让更多百姓受惠。
楚霁风放下了手里的纸,正色说道:“你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想要做成却是不容易。不说培养大夫的银子,就是每年贴补草药的银子,你的金矿怕是要被挖空了。”
“那就让朝廷帮忙补贴啊!”苏尹月说得理所当然,“朝廷若做这等惠民之事,肯定能收揽人心,皇上应该明白吧?”
“他明白是一回事,国库空虚又是另一回事。”楚霁风摸了摸她的头,“你还是别太指望他和朝廷了,就为了建造一个寒玉宫,已经花费了国库一半的银子了,皇帝又怎会同意这件事,把银子用在平民百姓身上。”
苏尹月撇撇嘴,一脸不高兴:“那我是太理想化了。”
楚霁风眯了眯眼睛,忽然说了一句:“那也未必,如果我做了皇帝,不就能给你拨银子了?”
她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你疯了!说这种话做什么!”
楚霁风拿开她的手,笑了笑:“只不过是给你提个主意。”
他也是姓楚的,没什么不可以。
“那你想做皇帝?”苏尹月疑惑的看着他。
第171章:斩草除根
楚霁风目光淡然,没什么:“不想,做个权臣多好,有时候皇帝还得受我威胁呢。”
“那就别打这个主意。”苏尹月松了口气,她不喜欢高高在上,因为这会限制她做很多事情,“我再想想,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摸了摸他的手,已经恢复了点温度,又问:“关于大殿下的事情,皇上是什么意思?”
楚霁风懒懒的靠在软枕上,道:“皇上自然是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不过皇上没有责罚他,只让他善后就作罢。”
苏尹月一听,当即拧着眉头:“他的侍卫杀了好几个百姓,就这样作罢吗?”
楚霁风说道:“他又不是像楚承贤那样刺杀皇帝,自然不会怎么惩罚他。”
死几个百姓而已,启武帝还不至于会心疼,毕竟针没刺到自己。
苏尹月只能叹息一声:“可怜了那些百姓。”
楚霁风牵了牵嘴角,说道:“不必在意,定远侯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的,大殿下往后怕是没有几天安稳日子能过了。”
这关乎朝廷斗争,苏尹月听得意兴阑珊。
毕竟争抢皇权,向来是要见血的。
翌日早朝,定远侯一党果然出言弹劾楚承德,说他残害多条百姓性命,应当重罚。
楚承德僵着脸色,回头紧紧盯着定远侯:“本殿下只是想为民办事,只是没想到,那些百姓竟然给争抢白米,所以才酿成了这次悲剧。本殿下自然要负一定责任,但定远侯让本殿下负全责,怕是有点过分了。”
定远侯冷冷说道:“看来大殿下还是没意识到自己有何错,百姓到底为何会争抢白米,大殿下心中没数吗?”
“你!”楚承德气结,转身向着启武帝揖手说道,“父皇,儿臣只是想替您分忧,此次是儿臣经验不足所以才办事不力,绝不是有意为之,请父皇明察!”
启武帝拧眉,难下决断。
毕竟是皇室血脉,他若是重罚,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顾丞相清了清嗓子,出列说道:“皇上,大殿下是故意拖延派米时辰,让百姓在寒风中等待许久,所以才会引起混乱!民间已经愤怒四起,那受伤的百姓都求到了微臣的府门前了,皇上,大殿下犯下此等大错,若是不罚,难消民愤啊!”
楚承德怔住,没想到一直保持中立的顾丞相会这样说话!
启武帝已经变了脸色,他懒得看御史弹劾的奏章,却不能不听顾丞相的话。
先前他建造寒玉宫一事,已经惹得满朝不满,民间也有了怨言,现在楚承德再闹出了这事,百姓怨气会更甚,到时候若压制不住,那他这皇位也别想坐稳了。
“丞相说得是。”启武帝凝重的点点头,“大殿下毫无仁慈之心,纵容属下残害百姓,朕便罚你跪在佛堂赎罪七日,面壁思过,不得再过问政事。砍杀百姓等侍卫押到刑场处斩,随行官员一律革职查办,不得有误!”
楚承德晃了晃身子,险些没站稳。
顾丞相和定远侯等人还算满意,喊着皇上英明。
随着侍卫在刑场斩首和官员革职查办,民间的愤怒总算少了许多。
楚承德在佛堂跪足了七日,双膝红肿发麻,人是站不起来的。
张贵妃来接人,让太监把人抬了回去。
太医看过了膝盖的伤,只说静心休养,不日就会好起来。
楚承德被关了几日,胡渣子冒了出来,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和贵气,他声音沙哑:“为何父皇不提前放儿臣出来?母妃难道没有去求过父皇吗?”
他活了十多年,却觉得这七天更加漫长难捱,对着那些经文和佛像,他几乎都要疯掉了。
张贵妃叹气,说道:“民间哀声怨道,你父皇是为了你好,你跪足了七日,那些臣子自然没法再说什么了,民间的声音也会小很多。”
“那父皇什么时候会再让儿臣议事?”楚承德急声问道。
“不急,等你养好了膝盖再说。”张贵妃说道。
楚承德一听,瞬间暴怒,死死地盯着张贵妃:“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