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有点强-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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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在侧边看到婴儿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里面一片漆黑,不哭不闹,安静地盯着黑色人影。
还想再看得仔细一些,眼前的场景就定格撕裂,黑影和婴儿消失不见,他知道自己又进入了下一段记忆中。
此时门外传来一身尖叫,秦安连忙追赶了出去,发现是在原先上课的教室中传出来的。
余思雨站在座位上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眼中布满了血丝,原先乌黑浓密的头发已经变得干黄稀疏。
“余思雨!你在做什么!?”发生这么大动静,讲台上的老师即使想装做没看到也不行了。
“婴儿,有婴儿的哭声。”余思雨堵住自己的耳朵,蹲在地上,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但婴儿的哭声还是接连不断传入耳中,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般。
“哪里有婴儿的哭声?你是还活在梦里吧?马上坐回去上课!”
“思雨,你睡迷糊了,赶紧坐下来。”旁边几个女生安抚着,好不容易让狂躁的余思雨安定下来,重新坐回座位上。
却不料刚刚坐回去的余思雨突然用力一脚将课桌踢翻了,惊恐地指着倒在地上的桌子,不断尖叫道:“里面!那个婴儿就在课桌里面。”
旁边的众多学生瞬间都离得远远的,看着状若疯癫的余思雨不停议论着。
“哪里有婴儿?”
“不会是被男朋友抛弃后,受到打击发疯了吧?”
“余思雨!”老师再也忍无可忍,狠狠用力将书本砸在讲桌上,激起四处飞扬的粉尘,指着鼻子怒道:“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我现在就通知你的家长到学校来。”
显然老师以为这是往常课堂上的恶作剧,不过这次实在太过火了些。
余思雨呆滞地站在原地,也不反驳,就死死盯着桌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前的画面再度撕裂开来,秦安又步入了黑夜,周围寂静无人,显然天色不早了,就连晚自修的学生也都已经下课回到宿舍。
他忍不住闭目深呼吸起来,在观看记忆的时候,积压的负面情绪也会对他造成影响,这对精神是极具压力的事情。
可一阵急促的脚步将他从调节的状态拉了回来。
余思雨急匆匆地冲入到厕所中,脸上有着化不开的怨恨和阴翳,她径直冲入放置尸体的隔间,将水箱掀开。
从里面捞出因为浸泡太久而发黑肿胀的尸体,此时婴儿的头颅已经涨得差不多和身体一般大小,上面隐隐浮现着青黑色额血管,可怖无比。
但余思雨却似乎没有这可怕的东西影响到,她攥紧尸体,使劲摇晃着,声嘶力竭地喊着:“别哭了!”
“我睡觉你在哭!我吃饭你在哭!无论做什么都哭个不停!”
“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我?是那个男人先不要你的!你去找他!”
尸体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她越说越大声,到最后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将尸体用力丢到地上,一脚踢进厕所里边,然后整个人靠着隔间门无力地瘫软下来,呢喃道:“都怪你们,我的人生全毁了。”
压抑的啜泣声在狭窄的空间中回荡。
正沉浸在自己情感中的余思雨突然止住了哭声,她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轻轻在自己的背上攀爬着,像是小虫子带来的瘙痒感。
扭头一看正好对上那双完全漆黑的瞳孔,还有肿胀丑陋的脸庞。
婴儿幼小的手环抱住她的脖颈,双脚用力在她衣服上蹬着,费劲地将自己挪动到身前,嘴里不停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余思雨的眼神充满恐惧和绝望,她想尖叫,想把婴儿丢开,但却一个动作都做不出来,昂着脑袋,身体在剧烈颤抖抽搐。
最终眼睛翻起眼白,僵直地倒在地上,而婴儿则在她怀中舒服地闭上眼睛。
随后整个画面犹如镜子般破碎开来,秦安也终于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回到残破不堪,布满霉菌的楼梯中。
“黑影将死去的婴儿变成灵体,用来折磨余思雨,它们到底是为什么要不停制造这种事情?”秦安摸着下巴,疑惑地喃喃出声。
看到如此场景,他第一时间在心里浮现的不是同情,而是黑影的目的。
秦安本身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甚至在不断吸收灵体的痛苦记忆中,早已将他的心智锤炼得坚韧无比,可以说是坚韧到了一种残忍的地步。
他对灵体的共情是源自于灵魂那稀少得可怜的人性,但一切归根结底都不过是为了离夏。
“不需要任何理由,之前就说过了,诡异是最纯粹的恶。”离夏还在回想看到的那个俊美黑影,它一出现就直接勾起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杀意,“它们不停传播绝望与痛苦,就像人类要吃饭呼吸一样,这是源自于本能的事情。”
“不过十年前它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一直不肯说,也封存着这部分记忆。”秦安一边说着一边向楼上走去,他知道正主还在上面等着。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它们会找过来的。”
“这个高大黑影和你十年前遭遇的有没有关系?”
“它还不够格,不过是同一种类的东西,让我十分期待将它撕裂的快感。”
秦安忧心忡忡地发出长叹,心头仿佛压了一座山,这个在他看来无比恐怖的怪物,在离夏看来却还不够格,但却对十年前的事情避之不及,这让他无法想法离夏十年前遭遇的是多可怕的怪物。
才会让她身受重伤不得不和自己签订共享契约,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第一百一十五章 柳善与出现
秦安拖着沉重的脚步刚要踏上阶梯,就一个旱地拔葱跳了回来,他看到接连不断黑色肉块伴随着恶臭和粘稠的液体,从右边教室沿着墙壁迅速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他想要躲避,但是肉壁蔓延的速度非常快,范围也很广,将整个十三楼以及阶梯都包裹在内。
“哼!”离夏眯起眼睛从秦安身上跳落下来,白生生的脚丫子往地上一跺,一滩血水出现,阻止了肉壁蔓延的步伐,凶悍道:“乖,躲我后面。”
老婆大人威武!
秦安无比从心地听从自家老婆的话语,乖巧地站到身后,看着离夏叉着腰的瘦小背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作为一个战斗力不到五的渣,他对自己有非常清晰的认识,不添乱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腥臭,阴冷。”秦安捂住口鼻道,肉壁已经不再蔓延,止步于前往十二楼的楼梯口。
整个空间的温度陡然降低,阴冷的感觉直往他的毛孔里钻,浑身都冒起鸡皮疙瘩,而且充斥着难闻的腥臭味,最要命的是肉壁还在不停一张一吸,有节奏地蠕动着,像是在呼吸一样,看起来极其恶心。
秦安感觉自己就像是处在某个器官内,不过随后就被末尾的肉芽吸引了注意力,那里在大面积崩散溶解,化成黑雾飘散。
“灵域侵入现实,不过很勉强才能维持住不崩解,这个凶煞灵体快要再进一步了。”离夏目露煞气,脚下的血海急速拓展,血色染红了半身白裙。
咿咿呀呀的婴儿啼叫声响起,一个浑身青黑,头肿胀得和身体一般大小的幼小身影出现在楼梯口顶端,漆黑瞳孔里透着邪气,原先应该天真无邪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随着婴儿的出现,楼道里的尸臭味浓道了极致,而且肉壁蠕动得更加欢快了,一张张眼熟的脸在肉壁上形成,正是秦安在记忆中见过的余思雨的同学。
“怪不得那些同学都失踪了,原来都是这东西搞得鬼。”秦安一盯住灵婴涌动着疯狂的眼睛,就感觉自己仿佛掉入了一个冰窟窿,寒冷绝望,“这孩子虎头虎脑,多可爱,一看就是欠收拾。”
人脸开始从肉壁中走出来,身体是由一坨坨黑色的腐肉组成的,每走一步都噼里啪啦往下掉,但又有新的腐肉从地上爬起附着到身上。
它们踏着血海而来,脚上滋滋冒着黑雾,即使脸上浮现出无比痛苦的神色也没有停下。
“要比人多吗?”离夏食指倒转只是轻轻往下一点,血海中有无数身形扭曲的人体爬起,扑在那些灵体身上,狼吞虎咽地吞食着它们身上的血肉。
转眼就吞食殆尽,底下还有数不尽的身形在游荡,秦安甚至看到在血海深处有着一座高耸的尸山,显然这么点灵体是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灵婴发出凄厉的尖叫,和肉壁融合在一起,肉壁顿时就像蠕动的肠道,那些扭曲的人形陷入到肉壁中,被不断积压消化。
秦安还是第一次看到离夏失利,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她,却发现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的轻松。
“让你吃个够。”
离夏朱唇轻启,血海顿时沸腾起来,越来越多的人体爬了出来,撕扯吞咽着肉壁,肉壁蠕动的速度也猛然加快。
可每有一个人体被吞噬就会有十个人体从血海中爬出,一时间整个楼梯间和十三楼都挤满了人,血雾与黑雾逸散,惨叫声和吞咽声交织,犹如人间地狱一般。
不多时,所有黑色的腐肉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浑身遍布牙印的灵婴扑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声息。
倒是血海中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
秦安走上前捧起灵婴的身体,走到右边的教室,里边笔直坐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盯着空白的黑板。
正是余思雨,她的尸体被保存完好,但有一缕残灵被束缚在里面,就连无常级灵体都算不上,和秦安在夜半鬼屋见到的那些残灵是一个等级,不久就会自动消散。
“我来帮你解脱。”秦安将灵婴的身体放在余思雨怀中,伸手往她眉心一点,血雾注入将里面那点残灵搅碎。
看着余思雨眼角的泪花,秦安长叹口气,他刚刚吸收了灵婴的记忆,感受到灵婴对于余思雨那出自本能的依恋。
它之所以不放过余思雨的同学,是因为余思雨对校园生活的向往,它把所有人都束缚在这里,让这个女生一直活在它创造出来的假象中。
在这件事情中,灵婴肯定是最无辜的一个,不过它害死那么多学生,秦安自然无法放任它存活下去。
“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秦安惊讶的发现她的肚子还鼓囊囊的,手摸上去却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是个死胎。
死去十年的余思雨是怎么还有另外一个孩子的?
秦安眉头紧皱,他在回忆中看到余思雨死去的时候明明没有身孕。
难道是那个俊美黑影所做?它找上余思雨不是单纯折磨她为乐那么简单?
他刚想让离夏查探个究竟,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自己远去,手摸在余思雨的肚子上却没有触摸感,充斥教室的尸臭味也消失不见,耳朵仿佛也被堵住了听不到一点声音。
猛然开口想提醒离夏,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前慢慢被黑暗笼罩。
在完全失去光明前,秦安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留有板寸头的男生,正冷漠地盯着自己。
而他倒映在墙上的影子,赫然是那个有着十只手的高大俊美黑影。
离夏身上的青白连衣裙已经完全化为血色,满头黑发疯狂舞动,脸上是疯狂而又病态的笑容。
她刚踏出一步,就回头看向情况不对的秦安,脸上出现纠结的神色,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但由血水凝成的剑刃还是拔地而起,直刺那个男生。
可惜被厚实的灰雾挡住,只擦破了男生的皮肤。
“还不是时候。”
秦安从男生的口型看出这么一句话,眼前完全被黑暗遮挡,思维也变得无比迟钝。
“柳善与。”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柳善与的故事(上)
残碎的记忆片段用来,秦安感觉自己头痛欲裂,眼前的黑暗慢慢有了画面,站在他面前的是年轻许多的柳望先,花白的头发变成了满头黑发。
“这是柳善与的记忆?他眼中的世界?是刚刚离夏刺伤了他获取到的?”秦安发现自己在以柳善与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正是他的童年时期。
“爸爸,我房间里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我今晚能和你们一起睡吗?”柳善与畏惧地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窗外此刻正在电闪雷鸣,每一次闪光出现他都会不自觉缩紧脖子,仿佛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东西。
“不要胡说八道,房间哪里有人。”柳望先拽着他进入房间,把他按在床上,不耐烦道:“你是个男人,胆子不能这么小,连打雷都害怕,给我好好呆在房间里睡觉。”
说完便直接走出门外,将门给锁住,任凭柳善与怎么敲都不开门,只能自己抱住枕头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围住自己的一个个虚幻的人形,以及脸上那充满恶意的笑容。
“妈妈,有个不认识的阿姨拿刀把我的手划伤了,好痛!”
柳善与眼巴巴看着头发随意梳起的中年女人,举起正在不断流血的手指,想要获得一丝安慰。
“我都看到了,是你在切菜的时候不小心自己切到的,你已经是八岁的小男人了,事情要自己解决,困难自己面对,不要老是哭唧唧找别人哭诉,自己找创可贴贴一下就行。”
“爸爸妈妈现在刚开办了相馆,非常忙,你要理解我们的不容易,不能为了引起注意就编出这种话。”
“我现在要过去相馆,自己把饭做好吃了,不用等我们回来。”
随着中年女人的离去,一张张惨白的脸庞从各个门框探出来,贪婪地盯着泪痕还没有干掉的柳善与,肆意吸收他散发出来的悲伤与恐惧。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柳善与不停絮絮叨叨,费力地站在小凳子上,垫着脚尖从柜子里取下医药箱,看了看四周的人影,还是吸溜着鼻子,不情不愿走入厨房中。
“医生,我的孩子是什么情况?他现在对周围的反应非常迟钝,而且经常念叨着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围着他。”柳善与在和面前的医生说话时,不停看着手上的手表,脸色焦急。
“初步诊断是孤独症。”医生翻看着面前的诊断记录,手中的钢笔写写画画,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意见,“现在孩子才十六岁,还有治疗的机会,你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