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大江湖-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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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唱的那一段词,竟是一段佛典,讲的是佛主某次法会时,某位佛子在无意中看到某个听经的美貌女子,由此动了凡心。
于是几经思念,在多次法会过后,痴恋了那女子,女子亦爱的他深沉,两人私会,其中柔情蜜意。
佛主知晓这一切,放开门户,让佛子还俗,与那女子结合在一起,成全了他们。
然则那佛子修为高深,寿命悠长,而女子不过四品,佛子虽爱极了她,但也抵不过芳华老去。
最终,痴情的年轻佛子,抱着白头白发,皱纹堆累的爱人,看着她渐渐死在自己怀里,泪流满面。
佛主降临在他面前,慈悲道:“情与爱,怒与嗔,痴与贪,此毒,你可解了,可也斩了?”
佛子大哭:“我佛,伤透了的心,如何斩去?”
佛说:“如此,你便与她在下一世相会吧,默默去守护她。”
佛子心力交瘁,大哭一场后,死掉了。
下一世,佛子变成了一颗树,一颗刚刚被某位富家小姐移植在庭院当中的小柳树,那富家小姐,正是他前世的爱人。
女童的她,种下了小柳树,他默默看着她,随着她的成长,而她却不记得他了。
不知不觉,时间飞快,她嫁了人,时常会回来娘家,在柳树边,自顾自的说一些与夫君之间的琐事。
比如夫君在外面有女人了,她很气愤。这些事情,她都会找柳树去说,甚至恶毒的对柳树说,想要让某人去死,大声咒骂。
那并不如何高大的柳树,在她的咒骂声中,渐渐枯萎了,而她却并未理会这些。
只是说了句“这树已经死了,挖出来烧了吧,占地方……”
他就这样被烧了。
然后魂归须弥,他却端坐于铺团,张开眼睛,却是佛主在微笑着,看着他。
“你的凡心,可斩去了?”
佛子茫然以对,原来那些都是黄粱一梦……
柳如湄所唱的这一段,便是有关那佛子,如何成为菩萨的经过,特别注重的是佛子与女子的爱情故事,对于佛家的顿悟,却是少之又少。
唱腔极是优美,突出了女子与佛子缠绵悱恻,并且还在最后佛子成为菩萨时,特意点题。
“……若尔非树,若我亦树,长在你旁,世世代代与你好,禽兽亦无妨,但你却斩了心……”
这一段故事,被柳如湄唱的千回百转,听得在场诸人如痴如醉。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佛主都说颇有佛性的“小初菩萨”,对于这段佛典故事丝毫没有兴趣,相比来说,那一桌子的美食才是她的最爱。
因此,原本的清唱,时不时就会出现“吧唧吧唧”的伴奏声,不过好在,柳如湄身姿百媚,唱功了得,众人都被夺了心神,并未注意到那伴奏。
而李道却是皱起了眉头,四下里瞧了瞧,见即便是歌声以落,舞姿以停,在场诸人依旧一副迷醉的样子,瞬也不瞬的盯着柳如湄。
即便是周小曼与林秋这样的女子,也不例外,仿佛完全被她身上的魅力所吸引。
进击的大江湖
第367章 吃鱼都不会被鱼刺卡到
长长叹了口气,李道拿起酒杯,微笑着眠了一口。
暗道,听说,花姑子就是出生花间宗的,与这柳如湄应是同出一门,怎么就不见她会这种以身姿歌喉引人入迷的“精神类功法”呢。
如果花姑子会这些,自己在没从大白骆驼那里学会“魂识神通”前,早他娘的着道了。侥幸啊,侥幸……
当然,类似于花间宗这种精神类功法,其实也算不得如何高明,更接近于一种惑人耳目的催眠术,还要配合那高超的舞姿与歌喉,让人被色所迷。
一旦行功者产生哪怕一点点的恶意或是杀意,立时便会破功,让武者觉醒过来,说白了,只是以色娱人的一种欢场小手段罢了。
与真正用精神力攻击的手段,还是天差地别的,李道的“魂识神通”不知比这厉害多少倍,更何论魔徒们的精神类功法。
此时,便见殿堂中央的柳如湄微微福了一礼,众人这才从那种迷醉的状态下恢复过来,纷纷开始叫好,场间一片欢腾。
然后便见有粉衣婢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去,停在柳如湄面前,躬身将放着酒壶与酒杯的托盘,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她的面前。
明眸皓齿,端庄中略显俏皮的柳如湄微微一笑,将酒倒入杯中,随后拿起酒杯,略略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众人无不正襟危坐,不管男女老少,皆在等着看她会将这杯酒敬给谁。她将酒端给谁,谁便有资格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当然,只是有资格,至于能不能入幕,那就两说着了,这就要看你的泡妞手段如何,若是不合心意,这资格也就是个资格罢了。
不过饶是如此,大家也都相当期盼,毕竟说出去这也是吹嘘的资本,代表着自身的魅力……男女都一样。
按理说,类似这样的场合,柳如湄应当将这杯酒端给此次宴会的主角李道,亦或是神造掌家人黎不明,这才是符合常理的事情。
可似她这样色艺双绝的花中魁首,自是不比旁的风尘女子。她可以谁的面子也不给,只端给自己看中的那一个,就算你心里再不满,也得忍着。
因为她有靠山,这个靠山并非是花间宗,而是“销金窟”。
销金窟只是一家欢场,它可以叫和欢楼,也可以叫迎春院,亦或别的什么名字,然则,若是这家欢场被明堂盖了章,那这份量可就大了。
至少在这西北三十六州,没人敢得罪明堂,不说西北,就是西南,东南,乃至大中州,也没有人愿意跟明堂过不去,谁让人家朋友多呢?
就算明堂不计较,他们那些朋友也能将你整的死去活来。
“笑脸狻猊”洪老祖交了一辈子的朋友,不说旁的,信不信一个贼祖“摘星手”司徒登飞,就能偷的你倾家荡产。
柳如湄环顾四周,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她将那一杯酒,递到了正在闷头大吃的小初面前,众人无不遗憾的叹息,顺便向小初投去羡慕的目光。
都在想,难道说花魁首喜欢这样的?早知道我他娘的也吃个圆圆脸……嗯,也可能是年纪的问题,这个就没法了。
然而,很尴尬的是,小初只顾着对付眼前的食物,连头都没抬,自然也就看不到柳如湄的到来。
好半响后,柳如湄才轻咳一声,说道:“这位小妹,可否饮了妾身这杯就再吃?”
叼着一块酥香油炸糕的小初,这才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确认眼前的粉黛女子,正在与自己说话,用力糕点吞了下去,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对,就是小妹。”
“你找我有事?”
“且请小妹饮了妾身这杯酒。”
“不喝酒,喝了脑壳疼。”
如此说着,小初便不再去理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小初至今还记得,当初在白驼山庄的时候,江婉心情不好,让她陪着喝酒的经历,第二天昏昏沉沉,干呕不止,头痛欲裂。
早饭午饭都吃不进去,简直难受死了,用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她会喝这杯酒才叫怪呢。
这种不给面子的行为,对于男女老少通吃的柳如湄来讲,还是头一次碰头,嘴角那如沐春风的微笑都僵住了,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片刻后,轻轻吸了口气,将酒杯放在小初的桌案上,还亲昵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慢慢吃啊,小心咽着,一会儿喝杯酒顺顺。”
“嗯嗯嗯,多谢关心,我吃饭从来不会咽,吃鱼都不会被鱼刺卡住。”
“……真有福气”
柳如湄深深吸了口气,决定不去理会这个吃货,继而转身,来到婢女高举的托盘前,又倒了一杯酒。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款款走到李道的面前。
嫣然一笑,说道:“妾方空歌而舞,场间诸人皆被妾之歌舞魅了心神,独独正气浩然与那小妹不为所动。”
“那小妹耳不闻他,目不斜视,就于餐食,不为色迷。浩然举酒微笑,神态自若,有欣赏,却无迷离。”
“如此定力,妾来往欢场三年久,从未见过,足见浩然心中正气斐然,卓卓乃君子,妾佩服您这般人物,且请浩然饮了此杯,容妾坐于您旁。”
呵,你这魅色,也就是欺负欺负那些不懂精神类功法的人,在我白驼一脉面前,真真也是上不了台面。
咦?话说,听白珠所言,“魂识神通”这门功法,因为与琼华剑法相合,孟晚晴早已叫全派弟子习练了,怎么身为琼华执事的林秋,也被迷惑了?
林秋:不好意思,我是半路改投琼华剑派,不适合修练这门功法……
人家给足面子,李道自然不会像小初那般不懂事,接了酒杯,笑道:“君子什么的,着实也是不敢当。”
“何谓君子?是为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远观以崇尚,不可近视而亵渎,此方为君子。”
“而在下,不过一草莽,每遇事,皆以心中气意为先,不过也就是事不平,激难愤,顺手管一管,路不平,心不宁,顺手铲一铲。”
“比之‘君子’二字之崇高洁净,刚正不阿,在下还差的很远,着实也是当不得的,柳大家过誉了。”
说着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尽是豪迈……别他娘的因为这种事情,把才换了的“正气浩然剑”,又改回“君子剑”,这就太吃亏了。
进击的大江湖
第368章 穷凶极饿
柳如湄叹息道:“浩然以莲花比君子,着实也是让人耳目为新,浩然先生自觉不敢当君子,却是太过谦虚了。”
如此说着,她已坐在了李道身边,继而又道:“若是浩然这般说法,这世间,能称之‘君子’者,怕是无有了。”
“诶~切不可如此说法,剑主不就是一位君子吗?他刚直不阿,扶危济困,品行端正,与魔徒势不两立,因此我觉得,剑主才是真正的‘君子剑’!”
这个锅必须甩出去,扣在顾倾山头上就很合适。
众人听得此番言语,顿时恍然,原来在半山浩心中,只有剑主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君子”,可见其对剑主的崇拜之情,皆是叹服。
林秋更是美目连连,琢磨着以后在半山浩然跟前,一定要把剑主他老人家吹上天……嗯,想来今日我在浩然面前,对于剑主的说词有些低了,应该更肉麻一些才好。
黎不明向李道投去了一个不怎么屑的目光,心说,你现在怂了,当初在我面前自称“剑主师兄”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得意呢?
如此这般,大家心里的想法皆有不同。
有人在想,原来即便是背后有明堂当靠山“销金窟”,也是畏惧那些“半山疯狗”的,因此才把酒端给了李浩然与他的婢女。
只不过为柳如湄为了显示自己的清高,以及明堂的地位,首先选择的是那婢女罢了。
自然也有龌龊之人想着,柳如湄端了两杯酒,那岂不是说今晚……嘶~!真他娘的刺激!
——向李道投去了羡慕而又嫉妒的目光。
其后,宴会继续进行,说书的,耍把戏的,讲笑话的,唱大戏的,一个一个上来,总也能迎得满堂和彩。
坐在李道身边的柳如湄,在听过一个小笑话时,优雅的将团扇掩在嘴边,遮住了笑容,随后问道:“听闻浩然先生自边陲回来?”
李道嗯了一声,道:“是啊,回来差不多半年了。”
柳如湄道:“妾想与浩然打听一人,此人名叫花娇珑,听说此人亦在边陲,浩然可曾听说过?”
李道笑着摇摇头,摸了摸小胡子,道:“不曾听说过,万里边陲,集镇无数,这姓花的谁知道在哪里……哦,对了,黎大哥,你在边陲的日子可比我久,听说过花娇珑这个名字吗?”
正在看戏的黎不明,听到这话,思了片晌,轻轻摇头:“未曾听说过。”
李道点点头,道:“柳姑娘,其实我在边陲也很有实力的,你要想找人,不防将她的样子画下来,说不定就能找到呢。”
柳如湄轻轻摇头,叹道:“还是算了,或许她已经死在了边陲大漠。”
“你与她有仇?”
“无仇,不过就是一些本门内部琐事罢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能帮的上你呢。”
李道也没有细问,听到场间说书人讲的精彩,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事就也这么过去了。
……
铁岛,夜市,叫买叫卖之声不绝。
夜幕下,两个美丽的姑娘,刚刚从一家成衣铺子里出来,并排而行。
其中一个绿衣女子道:“喜欢就买嘛,看来看去的有什么意思?我觉得那套云绵的绣红衣,跟江婉姐你很配,嘿嘿,老板哥哥看见,岂不是更加喜欢你了?”
但是没钱啊……
江婉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假笑着道:“老板相公他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们在去别处看看。”
“唔,话说,江婉姐,你的衣服真有些旧了,边角都开线了。”
“是吗?我都没注意,呵呵,呵呵,衣服什么的,无所谓啦,老板相公又不会在意这些的……”
“喂,婉姐,老板哥哥该不会扣门的连衣服都不会给你买吧?”
曾经的“白驼山庄”第一富婆,如今潦倒不堪的江婉,听到这话,心口像是被人扎了一刀,想要大哭一场。
“才不是哩!老板相公对我好着呢,大方的不得了,时时的给我买衣服,还有胭脂水粉。”
“你是不知道,我那箱子里,不知有多少名贵的衣衫(那是曾经),相公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不忍他辛苦,挣钱不容易,因此为相公他节省咯。”
“相公他恨不得把我宠死,胭脂水粉都挑最贵的买,只是我顾家罢了,毕竟开销这么大,小初又能吃……”
呜呜呜~实在是输惨了,不然我何至于如此落魄?
白珠点了点下巴,恍然道:“这样啊,江婉姐真是贤良淑德,嗯~话说,江婉姐,你不介意老板哥哥身边‘多个人’吧?”
老板娘大方的搂住她的肩膀,笑道:“咱们姐妹谁跟谁?有本事的男人就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