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大江湖-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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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的宅邸,王思闲加班到深夜,与其他副使一同,跟“辅王”王淳临探讨有关那血侯此举的用意。
彼此之间争执不休,各说各有理。
王淳临听着这些,心头也是颇为烦乱,过不多久,挥了挥手,让其他副使出去,独独留下王思闲。
问道:“你有何看法?”
王思闲道:“无非就是在立威罢了,打掉南宫家,中都便少了一家,南宫家在南方,与李府并不接壤,中间隔着东方府呢,那疯子不过是借此耀武扬威,于战局方面无关。”
王淳临想了想道:“你说得没错,我以为这小辈是何等厉害呢,却不想竟然只是个疯子,跟当年的李长生怎么比?”
“东方离竟会败在这种人手里?可笑,估计当初也如这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吧……你明天去找那‘老伯’,有关《晚报》的消息,你懂的。”
“让这所谓的‘血侯’,见识一下什么是舆论,搞臭他的名声!”
王思闲目光闪动,答了声:“诺……王架,不若我现在就去找那‘老伯’,早早的做些准备。”
王淳临笑道:“思闲呐,你真真也是个实心用事的,让本王如何疼你?”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王思闲的眼角抽了抽……
……
“看来,他是越来越疯了啊,南宫不岁?阉割?他这是吓唬谁呢……”
东方离摆了摆手,让心腹人等退下,继而离开书房,拍打着折扇,来到了另一处房间。
屋内,摆脱了后宫的黎定安,正在研读经典,听到推门声,抬头看去,连忙站起来行礼,道:“见过老师!”
东方离点点头,道:“坐下吧,给你叔父带句话,问问他,西北那块地方,可有我的容身之处?”
大侄子愕然,问道:“老师何意?”
东方离笑了笑,一边拍打手中的折扇,一边道:“大中州皆是一帮庸才,司寇府更是腐朽不堪,在那里并不能施展为师的抱负,为师需要一片新的天地……”
“老师,你打算装逼吗?”
“……”
东方离很是无语,看了一眼这个弟子,叹息道:“好吧,为师承认,为师在本府的处境很艰难,有一些人恨不得为师去死,为师想要急流勇退。”
“所以为日后记,为师需要一条退路,你‘侠宗’新起,与大中州这边没有过多的牵扯,又有明堂这座大山靠着,对为师来讲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那些人见为师已然远走西北,考虑到种种原因,应该会放为师一条生路,你可以告诉你叔父。”
“若他不放心,为师去了西北后,只当一个教书先生,不会对‘侠宗’内部指手画脚,更不会拉帮结派。”
“做一个闲散之人,当然,若他在什么地方有用得着为师的,只管开口,只要不是与本府为难,为师必定会帮他。”
“甚至,在此次中都事谊上,为师也可以站在他这边,帮他共同对付李恶海,毕竟那才是你叔父目前最大的敌人。”
黎定安想了想,道:“老师啊,你明明什么都看得清楚,我叔父也瞧得明白,但你为何不在早以前就与我叔父结盟呢?”
“学生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因为早以前您并不确定‘血侯’会来,因此还报有一定的侥幸心理。”
“觉得,中都事宜于各方会战中,起到的作用并不如何重要,就算是如今七大姓提高了对中都的重视,派了一些大人物过来。”
“但公侯府未必会将李恶海派来,因为在净海公一系势微的情况下,镇山公几乎把持了整个公侯府。”
“李恶海又被镇山公视为唯一的‘接班人’,几与当年李长生地位相等,有镇山公为他挡风挡雨,公侯府中自然也就没有人敢忤逆他。”
“不似别家那样,派到中都来的大人物,在本府内总有这样那样的对头,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李恶海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
“因此上,在老师想来,他到中都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因为其他地方更需要他,但是现在呢,他偏偏就来了。”
“老师您被他给搞怕了,害怕再被他搞第二次,此时见到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已经发生,因此便放弃了之前的侥幸,选择与我叔父结盟,学生分析的可对?还请老师指教。”
东方离笑眯眯的打量着自己这个学生,拍打着手中的折扇,听他说完后,微微叹了口气,感慨道:
“最近一段时间,你的长进很大啊,比之此前的毛头小子,不知强了多少,难怪你叔父会那般的苛责你,因为你的确是一块璞玉。”
黎定安连忙行礼道:“都老师教的好,若无老师栽培,学生也不过是那无知的少年,呃……学生总觉得,您在夸我叔父的同时,也在夸自己的眼光独道,能识得我这般的璞玉。”
东方离拍打折扇的手,微微顿了顿,没好气的道:“哼,你我师徒,半斤八两,你还不是在夸自己?而且还夸赞的那么明显。”
黎定安呵呵笑道:“有其师,必有其徒,跟老师您学的。”
进击的大江湖
第967章 不平静的夜(三)
“好了,不说这些了……”
东方离摆了摆折扇道:“你方才的分析,却也没错,为师确实对李恶海的到来报有侥幸,倒也不是怕了他,而是因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叹息一声,道:“而是因为我没有必胜他的把握,三年前,为师主持了一场针对公侯府的计划。”
“至于是什么,你也不必知道,这涉及到本府机密,那一次,为师带领了整整五千余名训练有素的谍子,在公侯府境内展开活动。”
“其中不乏九品,九品上的高手,甚至两名副手与为师等同,皆为‘长寿生’,距离九品大只有一步之遥。”
“本府,是相当重视这个计划的,然而未曾想,在再三确保计划未曾泄露的前题下,方才展开活动没多久,为师所派出去的人,便一个接一个的失联了。”
“失踪的莫名其妙,为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紧急终止了那次活动,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所有的秘密据点在倾刻间被李恶海拔除,就连‘大本营’也被一伙极为诡秘莫测的杀手所袭击,死伤惨重”
“若非两名副手拼死救援,为师也险些死在那里,最终回到本府的,除了为师与一名副手之外,便只有不到一百来人,全军覆没啊。”
“若非李恶海喜爱炫耀,到处与人说起此事,不然的话,为师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败在何人手上的。”
“更让为师感觉到无力的是,为师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败在了何处?呵呵……想来都可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回去后,为师为此下了大狱,而与我一同回到本府的副手,因为非嫡脉所出,则被斩首。”
“后来,本府对于此事进行彻查,不然的话没法子交代,最终于本府内发现了一名‘魔傀儡’,再联想到李恶海身边就有一个魔徒。”
“事情就这样‘真相大白’了,计划之所以失败,与我水都司监(司寇府的情报部门)无关,而是因为另一个部门排查不严,混入了魔傀儡,让情报泄露,导致任务失败。”
“为师虽然被放了出来,但因此次计划损失惨重,于本府内权力大不如前……呵,也得亏那计划实在太过重要。”
“前任大司寇不得不下重手彻查,下面的人不敢推诿,若非如此,为师现在还在大狱里呆着呢。”
“然而,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吗?那魔傀儡是另一部的人,虽然职务不底,可却完全接触不到水都司监的机密。”
“他是如何窥探到这般重要的计划的?为师事后结过多番调查,发现他很可能是另一个魔徒的傀儡,与李恶海身边的那个无关。”
“所谓的‘真相’,也不过就是给本府诸多掌权者一个台阶下而已,脸面上好看一点,至于计划为何失败?谁又能知道。”
“而为师因为多年来担任水都司监大正官,有内查,外探之权,所有的谍子都掌握在为师手中,得罪了太多人。”
“皆之六年前,一时疏忽大意,不小心在王淳临手上栽了个小跟头,成就了他王府四大辅政的地位,有损为师在本府的威望。”
“针对公侯府计划的失败,水都司监自身失力大损,本府内,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将为师至于死地,取而代之。”
“事情便是这样,在这中都的博弈当中,为师若是胜了,回去后自然地位更加稳固,若是败了,呵~结局可想而知。”
“与其回到本府,被他们整的半死不活,倒不如事先找一条退路,门阀贵姓的‘破门子’那么多。”
“为师如今虽非少年,但也不防‘破门’一回,躲去别的地方,过一过那清静散人的生活。”
“反正,为师已经厌倦了那样的权谋算计,勾心斗角,教教书,指点指点少年人的功法修行,这样的日子就挺好。”
“你们‘侠宗’,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新近崛起,与门阀贵姓没有太多牵扯,又有明堂做靠山。”
“为师‘破门而出’去往那里,那些人权衡利弊,自然也不会过多的为难为师。”
东方离讲完这些,长叹一声,再不复那般的孤傲淡然,反而是多了几分萧瑟沧桑。
黎定安沉默许久,他似乎体会到了老师的心情,说道:“其实,如果能胜的话,老师您也是想胜的,胜李恶海一次,光荣的回归司寇府。”
东方离拍了拍折扇,感慨道:“是啊,你叔父有一句话说得很漂亮,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虽更喜那淡薄清雅,然而活在这世上,谁又哪里能没有牵拌呢?若我败了,追随我,效忠我的那些下属怎么办?为师虽孑然一身,是个‘孤臣’,但他们也有妻儿老小啊。”
“他们追随我这么多年,为我披肝沥胆,我总不能真的舍弃他们于不顾,独自逍遥,更何况还有两任大司寇的回护之情,我自始至终,都是忠于司寇府的。”
黎定安点点头,道:“徒儿明白了,会与叔父说的。”
东方离点点头,师徒二人便结束了此次对话。
……
白圣飞下了马车,沉着脸,由仆人指引,走入公侯府于中都的府邸。
不多时,被带到了一处偏厅内。
这处原本应该可以容纳五十人饮宴的厅堂,此刻却显得空空荡荡,只摆放着两张相距三丈远桌案。
白圣飞抬目看去,见对面身着轻薄白衫,袒露着胸膛,面容俊逸,举止潇洒的李恶海,手中拿着透明琉璃杯盏,其内荡漾着鲜红色的酒液,正对着他温和的笑着。
那笑容充满的随和与温馨,仿佛此前的杀戮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就是一个温润如玉,又放荡不羁的贵公子。
这也是李恶海一惯对外的形像,英俊,潇洒,嘴角带着意味难明,又充满魅力的笑容,与“疯子”两个字完全在搭边。
公子如玉,高贵却又不失温和,拥有着门阀贵姓应该有的气度与教养,并且做到了完美,让人无可挑剔。
即便别人都知道他是个“疯子”,但也不得不被他这样的魅力所折服。
而只有在私下里,他才会露出不同的“面孔”,表现出各种各样的人格,这些,都是别人见不到的。
进击的大江湖
第968章 不平静的夜(四)
若大的厅堂内,只有他们两人。
白圣飞展了展衣袍,双手摊开,继而相叠,遮住眼目,微微下放,向前推去,身躯躬下九十度,这是标准的贵家之礼。
“参见血侯!”
“白楼主不必拘礼,请入宴。”
白圣飞起身,坐在了案几后。
李恶海温和笑道:“说起来,本侯与白楼主也是故交,记得几年前来中都时,请白楼主鉴定了一副古画。”
白圣飞点头道:“那残卷名叫……”
“这不重要。”
李恶海打断道:“叫什么,并不重要,因为本侯已经把那残卷的名字忘了,只记得,本侯将那残卷,最终送给了白楼主。”
“嗯。”白圣飞道:“确实是这样,多谢侯爷赏赐,那残卷正是白某可求而不得的珍本。”
“可那是假的,是本侯瞎画……咳,临摹的,真本在白楼主手里。”
“白某认为,那便是认真,至于原本白某手里的,一定是假的,既然得到了真本,自然要将假的付之一炬。”
李恶海微微眯了眯眼,呵的笑了一声,端起酒盏道:“请酒。”
白圣飞微笑,举杯:“侯爷请。”
李恶海将血红酒液倒入嘴里,顺手拿起酒壶,道:“知道为何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吗?”
白圣飞不卑不亢道:“因为有资格参与这场宴会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吓的瑟瑟发抖,侯爷请他们过来,只会觉得心里腻味。”
李恶海捂掌大笑:“透彻,本侯就喜欢跟白楼主这样的聪明人说话。”
白圣飞拱手:“多谢侯爷夸奖。”
李恶海斜了斜身子,道:“听说几个月前,导致中都血蝉全军覆没,是白楼主所为?”
白圣飞坦然道:“是,血蝉为祸中都多年,白某与张家老叔,陈氏吴氏等贵姓,联合将其剿灭,还中都一个太平。”
“哦~”
李恶海点点头,道:“看来,本侯倒是误杀了吴氏,陈氏等人呐。”
白圣飞道:“侯爷杀他们,自是因为他们有取死之道……”
“本侯想听句实话。”
李恶海打断他的话语打断,问道:“他们有取死之道,这点不需要白楼主说,本侯想知道的是,你那报纸是怎么一回事?”
白圣飞想了片刻,决定“实话实说”,道:“这一切,还要从五月说起,白某的一位故友,明堂的大掌柜,修书与白某……”
“哦,白某师承与明堂的关系,想必侯爷是知道的,白某也不需多说,白某接到这位友人的书信,言说照顾一下一个叫孙玉伯的人。”
说到这里,白圣飞微微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很是厌恶的样子,继而又道:“这个孙玉伯,就是玄武道上的‘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