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大江湖-第4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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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妹看得最透彻,他那和风细雨的表象下,是没有人性的……但我,认了,不说其他,我已被浩然所折服,不管是才情,还是机谋,亦或是……”
她的脸微微泛红,说到此处时,却也不好再多言。
李道轻嗯,随后道:“三姐,我必须要说一句,有关男女感情这方面,我是一个很保守的人,三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洪有容呆了片刻,只觉心中酸楚,双目升起雾气,一颗玉豆子挂在眼盼,怕是下一刻便会掉了下去,问道:“为何,为何你能接受五妹二姐,为何我……”
她泫然欲泣的摸样,着实也让李道有些心软,人家女孩子都这样了,再拒绝有些不合适吧?
万一因爱生恨,事情会很难办啊,狗血小说影视剧里不是都是这样的吗?
怎么办啊……不是我渣,主要是面对女孩子的表白,我不忍拒绝,特别是看不得女孩子流眼泪,我与龙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那个,不如这样,我们……我们先培养一下感情,其他的,日后再说……”
粉三听红二说过,浩然其实很害羞,总喜欢折腾些名堂,七里八弯的,不那么直接。
而正好,她也喜欢这个调调,于是便抹了抹眼角泪,破涕为笑道:“便由得浩然了,我……我也是一时接受不了的。”
李道轻嗯,刚准备说几句诗文,表达自己此时即无奈(欢喜)又惆怅(赶紧脱裤子)的心情时。
却听得后堂屋那边,有仆人过来回事,道:“三小姐,姑爷,那人醒了。”
李道也顾不得再与洪有容多说什么,连忙向着后堂屋的方向赶去,三姐提着粉裙追了上去。
……
“我在何处?我死了吗?”
铁不曲张开眼晴时,双目空洞茫然。
继而一阵从胸腹间的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惨哼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零乱的记忆碎片开始在脑海中闪烁。
回想起了很多事情,画面定格在了某个红袍陌生的剑客,向他斩出的那一剑,不由得双目通红,悲从中来。
“唔~啊~!”
心绪激荡之下,便要坐起,旁边有仆人连忙按住他,以防其伤口绷裂开去。
渐渐的,铁不曲平静了下来,问道:“我在哪?尔等又是谁?”
“你在中都,铁兄,别来无恙。”
铁不曲转目看去,便看到一个黑袍小胡子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子不高,模样瞧着颇为稚嫩,有些柔弱,但胸膛很是壮硕的粉裙女子。
那粉裙女子,他似乎隐隐记得,但黑袍男子,他则完全没有影像。
“你是何人?”
“李浩然,铁兄,你我神交已久呐。”
李道这般说着,颇有些感慨的坐在床边,目光温和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瞧着三十许,国字脸,面有浓须,皮肤较黑,但此刻却是黑中透白,厚实的嘴唇也因失血过多而变得青紫,满眼的困惑。
李道回身看向洪有容,接着简绍道:“她是明堂粉三姐,是她救了铁兄。”
铁不曲却不并相信,沉声问道:“如何证明你便是李浩然?”
李道笑了笑,颇有些感慨的道:
“初五日,晴,今日接收到浩然之书信,某心中颇喜,浩然侠义之精神,与某理念甚合,想当初,为报父仇,与血蝉之战,亦有众多似‘侠义道’的朋友相助,人间正道,自有公理……”
“二十六日,有风,多云,浩然喜记录天年,某家也便随之,浩然言论‘秩序’一词,某深有体会,侠可为正道之光,亦有乱世之能,此中把握,某还需思量,却不知浩然有何指教?”
“十六日,阴,有小雨,某闻浩然言说,近日被红颜所困,某与你出个招,比如,某一小妾,近来颇为放肆,某打了她一顿,便也消停了,浩然兄可遵循此例……”
李道这般说着,念的全是他与铁不曲往来之间的信件,其中有正事,也有一些苦恼的锁事。
铁不曲怔然半晌,鼻子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来:“原来,真是浩然呐!”
李道叹息:“便是我了,铁兄,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铁不曲长叹,说起了他的遭遇。
……
进击的大江湖
第1021章 铁不曲的遭遇(上)
事情还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擎天霹雳门’接到一个消息,言说剑主峰的那位魁首“天魁剑”,曾去信西北名门正派,请侠宗主到剑主峰“论剑”。
其实就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个敢称为“半山大师兄”的家伙,然则李浩然却久久未曾回复,天魁剑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很愤怒。
别人便以“那李浩然不敢来,应是惧怕天魁剑……”为由,劝导他。
然则天魁剑却是个爆脾气的,说要单人独剑去往西北,寻那“半山大师兄”,扬言“这个剑,他不想论也得论,不然的话,休怪本座以大欺小……”。
“论剑”,自然是大家坐在一起,在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阐述彼此对剑道,剑势的理解,或许也会一时兴起切磋一下。
当然,这个“切磋”的范畴,是在“天魁剑”宋清海将自己九品大的境界压下来,与李道处于同一水平的情况下,才会让人信服。
这也就类似于当初在云州胡真意家里那般,一群半山门下聚在一起,彼此辩论,要是道理上讲不通,那就动动手,总得来说还是以和为贵。
可是那句宋清海那句“休怪本座以大欺小……”就有问题了,哦,我请你来剑主峰,你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打的连你妈妈都不认识你。
半山门下内斗向来如此,攀比心理很重,只不过类似宋清海这般超然的,近些年来已经不屑于跟其他人去比较了。
他的宿敌是天师剑宗宗主凌问天,如今这世上,“疯狗圈”里也只有凌问天才能算是他的一个劲敌,其他人,连让他正眼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可李浩然这家伙不一样,“半山大师兄”这个名头,已经惹的宋清海老大不高兴,他若只有这么个名头的话,倒也罢了。
宋清海还不至于跟一个“被吹捧出来的晚辈”置气,最多也就是略略的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让其他半山门下去寻李浩然的晦气。
一个才九品的半山门下,还要他“天魁剑”亲自下场,不够丢人钱的。
可是谁成想,名门正派发展的实在太快,啪哒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统御了西北十五州。
还有明堂的海量资源投资,让产自名门正派的火器,琉璃器,通过明堂的渠道,卖的大中州到处都是,名门正派赚的盆满钵满。
而且,以名门正派所代表的“侠义精神”之思潮,更是在近来传的天下皆知,行侠仗义之辈,已经蔓延到东南了。
听说,东北那边的落血雪竹林,不知什么原因,也在大力鼓吹“侠义精神”,大中州一等一的宗门翻云宗宗主,更是叫了出“侠宗”这等名号来。
如此趋势之下,“天魁剑”宋清海一看,这不行,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这侠宗的名头,岂不是迟早要盖过我剑主峰了?
到时候,他们代表了“半山门徒”,那还有我剑主峰什么事?颇有种“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的心思在作祟。
李道知道“天魁剑”找他论剑,或者说是找麻烦的事情吗?那肯定是知道的,但他没接这茬儿。
一来呢,是因为请宋清海他去的地方是剑主峰,那是人家的主场,“天魁剑”既然要刻意打压他,那就算他说出花儿来,把种种剑势变化讲得明明白白。
就算把他们辩的哑口无言,人家一通胡搅蛮缠,说你说的不对,有本事手上见功夫,他打得过人家吗?显然是打不过的。
人家都“大”了十好几年了,怎么可能傻逼到真的把境界压制到与他一般的水准?到时候小小的作个弊,直接把李道按在地上摩擦。
然后来一句“看吧,本座都说了,你那是歪理邪说……”,斗级的人作弊你能看出来?就算看出来了又怎样,还不是人家怎么说就怎么是。
去那里干嘛,找虐吗?剑主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二来呢,李道正忙于中都事务,哪有时间去搭理他?所以也就没有进行回复,你要找的是远在西北的“半山大师兄”,跟我这个在中都的“剑主”有什么关系?
宋清海又不知道他在中都,大老远跑去西北肯定扑个空啊,要是想拿名门正派上下泄愤,地藏菩萨了解一下?
等他打问到自己在中都的时候,还不知道在猴年马月呢,这也算是缓兵之计了。
至于以后会传出什么“半山大师兄名不副实,避战天魁剑……”之类的事情,那更无所谓了。
等到日后自己证得剑主位,一切有关于“李浩然很怂”的谣言,将会不攻自破。
人们就会说,剑主那是避战吗?那是不稀罕搭理宋清海,你区区“天魁剑”跟人家剑主怎么比?
报纸了解一下?能给你编出一万八千个花了。
宋清海不知道李道在中都,铁不曲同样也不知道,他是个热血义气的汉子,人品也是扛扛的。
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因为父亲被血蝉刺杀而亡,悲愤之下振臂一呼,引得四方毫杰纷纷来投,剿灭承明郡境内的血蝉组织,为父报仇。
在一个月前,铁不曲得知,“天魁剑”扬言,要亲自去找好朋友麻烦的消息后,觉得事情很大条,李浩然怕是难以应对。
出于“同为侠者”的大义考量,铁不曲决定去西北给好朋友助阵,在他想来,天魁剑与半山大师兄之间的“论剑大会”,到时候会有诸多江湖名宿参与见证。
他过去后,至少能当个“公正人”,为好朋友说几句公道话,不至于让天魁剑太过压迫。
再则呢,他与李浩然神交已久,着实也是渴望与这位侠义精神的领袖人物见一面的,想要好好的来一番促膝长谈,抵足而眠。
于是集合霹雳门众多精英弟子,更是呼朋唤友,把曾经与他一同抗击血蝉的正义之士,如今的“大侠”“侠女”们叫上,去声援侠宗主。
铁不曲此人很是稳健,成熟老练,自然不会有什么“我突然来西北助你,是不是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这种想法。
他若是如此跳脱的性子,怎能担负起若大的霹雳门?又怎会让那么多人信服?
进击的大江湖
第1022章 铁不曲的遭遇(下)
有关于这些想法,铁不曲自然会写信给李道说明的,李道也接到了他的信,并且于半个多月前回信于他,告诉他,自己不会接受天魁剑的“论剑”,让他不必来了。
此中各有理由说明,那也是两人岂今为之最后一次通信。
可是铁不曲却有自己想法,担心承明郡距离西北太远,赶不上“论剑大会”,因此在写完信的第五天,一众好友们皆已到齐后,便立刻出发。
他那封信,只是对李道表达了一个态度,告诉他“我来了,我挺你……”因此,完美的错过了李道对他的回信。
于是就这样,一行人自承明郡出发,浩浩荡荡的去往西北。
行进的路途中也是极为高调,很是做了几件除暴安良,大快人心的侠义之举,并且告诉别人,他们是“侠客”,所过之处,皆是一片赞誉之声。
铁不曲在与李道的通信之中,时常听他说起“宣传”的重要性,并且在承明郡周边,也是颇见成效。
见此机会,又怎能不鼓吹“侠义精神”呢。
一路上顺风顺水,众侠客,女侠们热血高涨,彼此讨论着有关“侠义精神”的思想核心,并对即将会见到“侠宗”宗主本人而感到兴奋,着实是热情满满。
然而,这也是他们恶梦的开始。
这一切,都要从他们抵达伏安郡,淄予府说起。
伏安郡虽在将军府境内,而且靠近中都城,但是北临公侯府,东近士子府,虽然说不上是边境之地,战乱波及不到这里,但也免强算是三方的交界处了。
因此上,淄予府城中人心颇为不稳,人们总是在讨论战局的变化,可是相对来说还算安宁。
那是在上月末,也即十月二十八的那天,他们来到淄予府城内,打起侠义的旗号,代替府城官,公平公正,有理有据的处理了一起恶性事件。
自然也是引起一片赞扬之声,众侠客皆很高兴,可是他们这一举动,却被人盯上了。
事情结束后,彼此在大街上讨论着接下来该去哪家客栈,是否多包几个大院子,要不要宴会,要不要饮酒,要不要招妓时,一个头戴斗笠,一身暗红衣衫的剑客拦住了他们。
斗笠遮住了血衣剑客的上半张脸,但他的下巴光滑尖翘,嘴唇殷红。
若非他那很明显的粗大喉结,以及平坦的胸膛,体现出他的性征,铁不曲都怀疑他可能是个女人。
亮出斗笠遮掩的上半张脸的话,或许应该还是个绝色美人,但很明显,他就是个男人,只是一个俊美的男人而已。
而这个戴着斗笠,想来应该十分俊美的剑客身边,还跟着一个满身邋遢,顶着鸡窝头,一身邋遢水合服的道人。
那道人满脸褶皱,面容看起来很苍老,可头发却乌黑噌亮,一手拿着肥腻的肘子,一手提着酒葫芦。
醉迷迷的,吃一口肘子,就一口酒,时不时还会挖一挖鼻孔,一副懒懒散散,邋里邋遢的样子,腿软脚软的靠在墙边。
那戴着斗笠暗红衣袍的剑客,很是随意的笑了笑,问道:“听说,你们是侠义道?”
见他这般姿态,听他这般问话,众侠客心知,这应该是府州官叫来找麻烦的。
他们这一路行来,路过三郡之地,穿府过城十多处,扶危济困自是不少,虽未与门阀贵姓有过冲突,但也得罪了那一府一城的老爷们。
类似这般过来找麻烦的自然不在少数,但他们两百多近三百人,最差的也是七品,更有二十多名九品初,九品上就有三名。
何惧府城老爷?因此,一路上但凡遇到这号过来找麻烦的,不是对方知难而退,便是被斩于刀下,性子好的,也可留其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