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大江湖-第5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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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孙倩柔那般样子,她就想起了在卷沙镇上的自己……那时的她,也是畏畏缩缩的守在“白驼山庄”大门口的。
由此产生了同情,就这样结识了,两人同吃同睡,小初自不免卖弄自己在边陲如何如何,回到中土后又如何如何,去了战前基地后又怎样怎样。
孙倩柔听她说着这些,双眼泛起小星星,一脸的崇拜,直呼:“哇~!好腻害!”
小初也听她讲了自己以往的事情,不由得也是同情万分,恨其不争的同时,还说:“以后我罩你啦……”
孙倩柔觉得她可靠,跟“爸爸”一样的可靠,就认她当大姐头……虽然说起来,孙倩柔自“蛋里”出来后,已经二十岁了,比小初还大了五六岁。
但谁让小初派头足呢?如此便将这个小迷妹收下了……
炸饼子的摊位前,收获二十金的小老板儿,一边兴高采烈的炸着饼子,一边招呼自己的妻子紧凑点,别耽误了客人的吃食。
小初眉开眼笑,大口大口的把夹肉的饼子塞进嘴里,余光一扫,注意到了小口吃着素饼,就着盐白水喝的少年。
同样也注意到对方衣服上,胸口处撕破的地方,也不知为什么,或许便是直觉吧,她觉得这少年很不凡。
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将自己另一只手里夹肉的饼子递给对方,道:“吃吧。”
齐永新怔了一下,想到了老嬷嬷教导他们说,人应该自立自强,不是凭劳动汗水换来的东西,不要。
不能去偷,不能去抢,更不能跪在地上祈求别人给你施舍,那是对你人格与尊言的践踏。
他礼貌的回绝了,微笑点头道:“谢谢,我已经吃饱了,谢谢您的好意。”
“装什么装!”
小初一把将肉饼子塞进他的怀里,一边吃着另一个饼子,一边道:“孤幼院的吧?我也是孤儿……”
齐永新愣了愣,对着肉饼吞了吞口水,没说话。
“有人拯救了我,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在被别人纠着头发拖进阴暗巷子里的时侯,他整救了我。”
小初笑着,一边吃饼子,一边道:“我活了,我被他救了,他总说这个世道不对,不讲道理,没有规矩,他说他想跟这个世道讲道理。”
“好多大道理我都不懂呢,特别是算术,想起来就头痛……但是有一些道理,我是懂的,人,生而平等,双腿要直,膝盖要正,不必向别人下跪。”
她说完这话,拍了拍少年的头点。
“吃吧,我们是同类人,这不是施舍,而是……唔,相助?应该便是这样了,志同道合的人相互帮助,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齐永新愣了愣,扬起一个微笑,道:“谢谢。”
小初将目光移到别处,颇有些心虚的说道:“我瞧你根骨不错,人也挺机灵的,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啊?”
“啊?”
“啊什么啊,拜我为师,带着吃好的,喝好的……总之就是肯定不会饿肚子,同不同意?”
齐永新琢磨了半天,暗忖,这人怕不是神精病吧?
小初却不管那些,硬是逼着齐永新给她鞠了三躬。
然后兴高采烈对尤剑屏与孙倩柔说道:“我收了个开山大弟子!”
孙倩柔欢快的拍着小手道:“好腻害的呢……”
小初洋洋得意。
尤剑展无奈道:“什么时侯去鹭儿岛吃大餐啊……”
然后脑子还有些懵的齐永新,就被小初纠着头发,跟着三位“大姐姐”,离开了青龙道,去往域测海子的岸边,登船。
就这样他迷迷糊糊的成为了正牌的剑域传人。
然后,那“少女师父”大摆宴席,各种好吃的轮番上阵,齐永新觉得自己在天堂,再然后,就到了地狱。
因为结账时“少女师父”的钱不够,她身上只有九百来金,而这一顿饭却需要三千三百金。
狗日的有钱人……
齐永新默默吐槽。
他那“少女师父”更是不愤,拍着桌子骂着“我们才吃了多少,就这么贵,而且为什么每一盘的菜都那么少?糊弄鬼呢,当姑奶奶没吃过饭……”等等这些。
就属她吃的最多。
眼看事情就要闹大,都发展到快要动手了,齐永新畏畏缩缩的躲在一边,便在这时一个大红衣衫的美丽女子到来。
“少女师父”叫了声:“嫂子!你怎么来了?”
红衣美人笑着跟掌柜结了饭钱,冷着脸道:“你跟我来!”
然后,“少女师父”便跟着她去了内堂屋,齐永新隐隐听到,那红衣女的训斥之声。
“……短了你吃了,还是短了你喝了……你哥那边忙成什么样了,中都局势如此危机……”
“你敢打我,我告诉老板主人,就说你很恶毒……”
“……好我的妹妹,你省点心吧……”
“另外,我收了个徒弟,你不许为难他……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如此这般的,小初与红二姐带出了后堂屋,穷小子齐永新整个人都是懵的。
红二姐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模样倒挺周正的,但他那样的,配不上你。”
小初不耐烦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不解释,什么乱七八糟的。”
“呵……还挺有小脾气的,今日这事,我会跟你哥说的……”
小初不耐烦的赶走了她,然后又要了一堆酒席。
齐永新云里雾里……
……
《新晚报》在别的道口,被治安司查封,可在玄武道说一句“泛滥成灾”也不为过。
盖因昨天夜里,老伯打掉了所有治安司在玄武道的行衙,贵姓,乃至血侯的势力,也无法影响到这边。
玄武道的民众知道近来所发生的事情,更知道了昨夜老伯的出击,一时倒是颇为提气。
有武夫看到报纸后道:“该,就该这样,他妈的,老子以为老伯怂了呢,该!太好了,收拾掉治安司那帮狗日的……”
进击的大江湖
第1109章 慷慨而悲歌(上)
如此这般的情况下,老中青三名文士来到了玄武道,仔细看看着这边的情况。
随意找了间酒馆,叫来小二哥打问。
“以前的玄武道也是这般吗?”
“哼,哪会这样,飞天河的船都被封了,我们店里什么时侯关张都不知道。”
“唔……老夫是问,在老伯没来以前的玄武道。”
“哦,您要听这个,那可就热闹了,五大帮嘛,抢地盘,杀人,乱糟糟的,人活着没个人样,我弟弟就是在赌坊赢了些钱,夜里回家时,被人砍死了,还有……”
吧啦吧啦,如此这般,这般说此,小二哥说着这些。
“……才过了几个月的好日子,那些贵姓就见不得了,又是封锁水道,又是这样那样的,合着我们就该死是不是?”
三个文士听着这些,默不作声。
其后,他们结了账,离开这处食肆,又去往了别的街区,基本上的议论也都是类似的,大约就是老伯拔除治安司行衙太提气了。
大家都觉得扬眉吐气。
行了一阵,拐到某个街口时,一些小孩子正在哇哇大哭,脸上沾满灰尘,周围拄着拐杖,缺胳膊短腿的成年人正在安慰他们。
他们有壮年男子,也有孤独的老人家,不少身穿干净黑色制服的人穿梭其中,给他们送水送饭。
瞧见这一幕,老年文士颇为动容,将路过的一名武者拉住,问道:“他们是……”
那人叹息道:“孤幼院的,老人,小孩,没人抚养……太惨了,没法说。”
老者道:“这样啊……那群穿黑衣服的人是?”
“维稳所的……你这老头,怕不是我们玄武道的人吧?”路人警惕的看着他。
老者放他离开,只道:“老夫青龙道人士,是个文人。”
那人不去理他,跑去找不远处正在安慰小孩子的某位维稳所职员,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穿着黑衣制服的维稳所职员,皱眉向这边看来。
老者微笑冲着他点点头,也没去理会,转身离开。
过不多时,就近的码头处,有人高呼:“船来了,船来啦……”
老者微皱眉头,与另外两位文士相互看看,跟着人群去往码头的方向。
不多时,便见一艘大船停靠在岸边,船身多有破损,显然是经过了一场大战。
船头上的年轻人嘴角带血,指挥着众多力夫将物资搬到码头上。
那年轻人咳了口血,冲着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没说二话,全身覆盖黑色玄甲,背后展开一队铁翼,向着飞天河下放飞去。
“那是老伯的侄子,听人说叫黎什么的……”
“黎定安……他今天已经护了第三趟船了……”
“是啊,老伯的侄子都这般拼命,飞天河上指不定打成什么样了呢……唉……没活路了啊。”
周围人群中传出这样的议论声,有人义愤填膺,有人悲观绝望,但不管怎么说武夫都是有血性的,都被人欺负到了这种地步,有些人就忍不住了。
特别是有关昨夜老伯拔除治安司行衙的报道,此刻已经在整个玄武道散布出去后,有人便跟码头这边的管事打问,哪些河道有治安司的人在拦截?
在知道了确切的位置后,这些人便提刀带剑,呼朋唤友的要跑去帮忙,一些高品武者,会飞的先行一步。
而七品以下的,则在码头周围的水域跟别人租船,不管是渔船还是货船,只要有船就行。
有很多热心的船家不收他们一个大钱,免费拉人,而那些想要收钱的,见得这般光景,害怕被人戳脊梁骨,因此也就不好再开口提什么船钱。
众人一批一批的开始准备上船,有一个穿着青色衣袍,头发随意扎起来的文士,看到这些,连忙跑了过去。
从怀中拿出纸笔,走到正在组织人手的大汉身边,道:“能问您几个问题吗?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促使您做出这样的事情?”
大汉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还能是什么原因,狗日的治安司不让人活了,他不让老子活,老子也不能让他好过。”
“总不能让老伯的人一直顶在前面吧,那咱还是不是男人……对了,你谁呀?”
青衣文士礼貌的笑了笑道:“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一名记者,新晚报的。”
“……”
大汉认真的盯着他看了两眼,沉吟片刻后,说道:“能把刚才那一段删了吗,你再重新问我一次。”
记者笑了笑道:“行,那您再从说一次。”
大汉轻咳一声,正了正衣领,道:“一直以来,侠宗宗主李浩然就是我的偶像,而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公平,正义,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侠义精神。”
“治安司就是寄生在中都城的毒瘤,他们多年以来不断的假借各种名义,残害中都民众,其卑鄙的行劲,比之血蝉,五大帮还要恶劣。”
“而身为正义侠客的一份子,我以及我的伙伴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将这颗毒瘤铲除,保中都一方安宁。”
“对了,我叫于二赖……尔尔尔来,于尔来,尔就是那个你的意思,来去如风的来,玄武道粉香大街那边开了几家半掩门婊子窝……不不不,不是,是娱乐休闲场所。”
“本店服务周到,提供热水洗澡,姑娘们保证干净卫生,没有疾病,是维稳所挂了牌子的正经场所,欢迎各位光临。”
记者听他说完这些,忍不住失笑摇头,但还是原封不动的把这些话记下了,当然也有他先前所说的那些。
名叫于二赖的汉子又问道:“对了,你带画师来了吗?需要我摆什么姿势吗?”
记者道:“倒是不用画师,我自己便精于绘画,方才已经画好了。”
大汉道:“给我看看。”
记者便将本子倒翻至上一页,一副简单写实的画作跃然纸上,只见汉子站在河案前,一手掐腰,一手挥舞,颐指气使的指挥着众人上船。
看到这画,大汉显然是很满意的,觉得自己很威风,嘿嘿嘿的笑了两声,将本子还给记者。
接着又问道:“这些你们新晚报会报道出去吗?”
进击的大江湖
第1110章 慷慨而悲歌(下)
记者点头道:“会的,一定会的,明天就能见报。”
大汉猥琐的笑了笑,冲着记者的胸口轻轻打了一拳,挤眉弄眼道:“要是真能见报,以后你到我那玩儿姑娘,免费……唔,两次。”
记者哭笑不得,接着又去采访其他志愿者与船工,一一记录下来,顺便也跟着上船。
大汉见得这般,连忙道:“诶~那记者,我们是去跟治安司拼命的,瞧你这身子淡薄,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你跟着上来干什么?”
记者道:“掌握第一手资料嘛,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也得知道不是?”
大汉急道:“你快下去,到时候乱的很,别把性命再丢了,你若死了,谁给我打广告啊?”
记者回道:“都说了是去拼命嘛,你若死了,你的生意也黄了,我就算把广告给你打出去,又能有什么用?”
大汉一听也对,便道:“诶~到时候要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啊。”
记者笑着应了一句,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小袋金铢,约有百来枚左右,递给船家道:“这是船资。”
船家连忙推脱道:“使不得,使不得,都说了,不要钱的,大家过去拼命,是为了玄武道跟治安司干仗,我若是在这个时候还收钱,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记者一把将钱袋子塞进他怀里,道:“你不收钱,那是人情,我给你钱,那是本份,坐船哪有不给钱的,收着,收着。”
船家道:“可这也太多了。”
记者道:“这一船的船资算我一个人的……”
另一条船上,有人看到了他们的争执,便叫道:
“这位记者兄弟说得好,人家船家不收钱是人情,咱们给钱,那是本份,船家也不容易,谁他妈都别想赖账啊,这一船,我王大头包了!”
说着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肉疼的神情,将一小袋金铢递给船家,不多,也就七八十枚铢子,但却是他将近十天的收成。
“没错,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