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大江湖-第5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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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你真指望侯爷靠咱们这群人去跟李浩然去拼命?咱们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不是?人家可是公侯府的一等侯爷,你当那血衣军跟棘蛇卫是摆设啊?”
“五姓联盟说灭就灭,他李浩然就算再厉害,能比其他门阀还厉害?侠宗的声势就算再大,能大的过公侯府?”
“侯爷之所以开出这么高的赏金,就是为了把人们都引过去,给他老人家正名,他不是‘魔侯’,他是被李浩然所掌握的那些谋体给污蔑的。”
“就是为了博个好名声,不想因为这区区小事,给公侯府抹黑,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日报》被白圣飞那狗娘养的给毁了呢。”
“侯爷说的话,别人都听不到,因此只能选择用这种笨法子,唉~侯爷也是苦啊,堂堂武宜侯,被人欺负成这样,说出去谁信?”
说到这里,那人略略停了停,接着又压底声音道:“再说,就算真的跟李浩然打起来,侯爷把咱们推到最前面又如何?”
“脚长在咱们身上,开打以后肯定会很乱,到时候不会跑么?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等事后再出去不就行了?”
“每天还有这么多钱可拿,何乐而不为呢?当然,我跟你们肯定是不一样的,到时候若侯爷让我上去,我没二话。”
“我可是要立功的,这样以后就能在侯爷麾下效力了,去公侯府,不比憋在这中都城强啊。”
呵,谁信,就凭你也配去公侯府效力?还不是为了那点金铢子……
众人听他说得一本正经,面上不带出来,但心里都是这么想,不过听这汉子的说法,他们也是颇为心动的。
白得赏金,到时候出功不出力就行了。
接着又有人道:“可报上说,李家侯爷身边可是有个魔徒的,万一过去后,她把我们变成魔傀儡怎么办?”
那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就凭你也配成为魔徒的傀儡,人家什么品阶,什么地位,要找傀儡,也是找那种八九品的大高手。”
“再说了,你看看我,我就去过白虎道,你看我变成傀儡了吗?报上那些话,都是李浩然造的谣。”
“侯爷之所以将那魔徒收在身边,其实是为了镇压,不想让这魔徒再继续为祸世间,那你就要问了,为什么只是镇压,难道就不能杀了那魔徒吗?”
“哼,侯爷的志向高远,岂是尔等鼠辈能够揣度的?把那魔徒留在身边,是希望在她身上,找到破解‘魔之门’的方法,若‘魔之门’被毁,世间岂不再无魔灾……”
如此这般,絮絮叨叨,同桌的人时不时也会问上几句,可是没过多久,这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呆滞。
紧接着,无数透明的“孢子”自他意识中的那颗魔种里散发出来,同桌的几人立时受到了侵袭,目光茫然,神情木讷。
进击的大江湖
第1185章 提颅挥剑斩鬼语(十)武堂
没过多久,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品居酒楼,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从食客到掌柜伙计,全部呆立当场,一时间针落可闻。
一名七品武者,正好在低头就餐,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安静,略微有些愕然,抬头看去时,便见酒楼里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怎……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刚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便见面无表情的人们,或是抽出兵器,或是拿起旁边顺手的家伙什,宛如尸鬼般迅速向他扑来!
七品武者心头大骇,匆忙间斩杀了几人之后,他便被群群而来的人们扯住身体,撕成碎片。
头颅被丢到酒楼大门外的街道上,引起周围阵阵惊叫,但是没过多久,这样的惊呼声也停止了。
大街上人们的神情瞬间变得木讷,宛如静立的尸体。
酒楼里,那先前蹿腾众人去白武道效力血侯的汉子,此刻黑褐色的瞳孔陡然放大了一圈,几乎要覆盖掉全部眼白,嘴角带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随后起身,走出酒楼,向着东北方向的玄武道而去,身后跟着数千名青龙道青石大街的民众,亦可以说,是傀儡。
……
这样的事情,不光发生在青石大街,在青龙道其他街区也在不断的上演。
有些高品武者避免了“孢子”的侵袭,惊骇之下,想到了新晚报上的《防魔手册》,于是连忙提醒周围人等,找地方躲起来。
如此种种,自然惊动了住在青龙道上,“杀侯联盟”的推动者之一,提刀武堂的大东家曾本亮。
曾本亮着实也是吓了一跳,未曾想,那血侯,真的是个“魔侯”啊,这种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于是连忙下令属下高品武者赶紧去“救灾”,不能再让魔灾在青龙道扩散了。
武堂这种东西,怎么说呢,若是放在外四方,应该称之为“门派,宗门”。
而在中都城,就是类似于“武馆”,或更贴切一点,称之为“技术学校”也不为过。
这是一个很大的产业链,他们自然不会像外四方那样的宗门,门派一般统御一州或是数州,收取赋税用以盈利开支。
收税这一块,以往是治安司的特权,玄武道黑帮横行,收取的也是“保护费”而已,即便等同于二次收税……这些没什么好说的。
武堂则是开馆教徒,你拜我师,我教你本事,收你学费很合理吧?这是他们收入的来源之一。
其二,则是将教出来的出色弟子,推荐给贵姓名流,当做保镖护卫。
我这个弟子,很牛逼的,给家里的少爷当保镖完全没问题,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收你们点钱,很合理吧。
徒弟,为师教了你这么大的本事,给了你安身立命的本钱,让你在贵姓家当值,过上了富裕的生活,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不多,每年的薪资拿出来一成就好。
当然,这些弟子们可以自由选择,也想开个武堂?可以,“加盟费”拿过来。
想进治安司?可以,为师给你找门路,但找关系是需要花钱的,什么?你没有?也没问题,年薪一成给为师,你没意见吧?
想去混黑帮?可以,这边有关系,但意思你懂的。
等等这些吧,大抵就是这样,后来人间天堂会所创立,里面的搏击比赛,他们也会派弟子参加。
毕竟这样的比赛很安全嘛,与角斗场上的生死搏杀可是完全不同,弟子们受点伤算什么,养几天就好了。
奖金什么的,只是一小部分收入,更大的利润是私底下开出来的盘口。
总得说来,中都的各家武堂就是这么回事,但说白了,你也得有过硬的本事才行,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你自己本事不行,教出来的徒弟又是个软脚虾,别人凭什么过来拜师学艺?
但也因为这样的传承方式,他们教现来的弟子,归属感都不强,因为这本就是一场利益的交换。
自然无法像门派、宗门,家族那样,让子弟们更有凝聚力。
可即便如此,中都武堂也是不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于“民间”来讲,其战斗力仅次于镖行。
毕竟镖走南闯北,每一家镖局,都是父传子,师传徒,镖头,哪怕是趟子手,都可以视做是“本门中人”。
而且,又因为路途不安全,有着自己的合击阵法,每每拼杀,配合默契,远非武堂教出来的零散弟子可比。
武堂,确实还是很有两把刷子子,他们教出来的弟子……学生,个人实力着实不错,可说白了,也就是生意而已。
在侠义精神传播到中都后,他们为了蹭这股热潮,每每也是“某某侠”“某某大侠”“某某小侠”的彼此称呼。
但其实全是生意。
因此上,在最初血侯与老伯的矛盾爆发之后,他们原本是想两不沾的,爱谁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结果未曾想,血侯直接暴出“玄武道老伯”,就是侠宗主李浩然,这就尴尬了。
谁让他们每以“侠客”自居呢?这个时侯为了“政治正确”,也必须站在侠义道这边,不然以后怎么做人。
于是就这样,为了响应“侠义精神”,中都武堂的几个头面人物商量了一下,举起了“杀侯联盟”的大旗。
玄武道那边派人过来联系他们,直接拒绝了,理由是:“因为侠宗主疑似百晓生与王佳魏,我们暂时信不过……”
但其真正的想法却是,左右横跳,作壁上观,收渔翁之利,不管血侯与侠宗主谁胜,他们的大旗已经打出来了。
“大家都是为了正义而战,谁厉害,谁就是正义……”
正好,治安司已经被打掉了,那么以后,“武堂联盟”是否可以取代治安司呢……大约就是这样的想法吧。
总得来说,就是一些想乱中牟利的“草头王”,虽然恶心,但也正常。
可不管怎么说,他们最起码还是打着“侠义道”大旗的,青龙道这突如其来的变局,他们不能不管。
若是任由“孢子”蔓延下去,对他们自身的实力也是一种掠夺,门下弟子大多是六品以下,被孢子控制后,那就麻烦了。
进击的大江湖
第1186章 提颅挥剑斩鬼语(十一)佛道与剑域
再有就是,他们也不能放弃青龙道的普通民众,必须把他们救回来,若真这般的做视不管,报纸上还不知会怎么篇排他们呢。
他们身为侠义的“正确性”也就没了。
如此这般的,斩杀了一些魔傀儡,倒是救了不少人,可即便如此,数万名傀儡,依旧合流,无意识的向着北边的玄武道而去。
而青龙道这边,武堂的弟子们也是牺牲很大,不少人死于傀儡的袭击,但好在,那样的孢子没有继续蔓延下去。
身为“杀侯联盟”主要推手之一的曾本亮,见得这般后,很是无力,而且杀戮还在继续,于是连忙向朱雀那边的盟友龙应海,发出救援信。
……
朱雀道这边,类似的情况也发生了,只是因为一南一北,并不与玄武道接壤,“灾情”要小很多,傀儡们也都是向白虎道汇聚。
按剑武堂大东家龙应海,在得知这些事情之后,便迅速命属下人等将散布“孢子”的魔傀儡,以及变成傀儡者斩杀。
在得知青龙道的变化后,龙应海面色大变,想要过去驰援,但也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魔傀儡啊,他们瞧着与正常人无异,千千万万的人当中,谁能分辨的出来?魔种散发出的“孢子”,也没法子去阻止啊。
居住在朱雀道的龙应海,本身便是个佛门信徒,是个在家修行的居士,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便立刻求助于普罗寺的大德高僧。
普罗寺主持接到这样的消息后,一时也没了应对,叹息:“修持佛法者,可度一切厄,自然亦可免魔徒之侵袭。”
“然则魔道横行,魔灾难治,世人困于世间五毒,七念痴迷,不修佛法,我佛门之主也难度化……”
龙应海连忙道:“大师为有德高僧,佛门慈悲,还望救救中都黎庶吧!那魔侯已然疯了,在下悔不听侠宗主言!”
说着话,竟是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高僧见他这般,长叹一声:“老衲也不忍中都化作血海,但老衲却无能为力……唔,龙居士且在此等侯,老衲去问一问金刚……”
……
朱雀道,烂柯寺,一间禅房里,一僧,一道,一剑客,一盘棋。
僧是老僧,模样清瘦,大耳垂肩,须眉皆白,长长的寿眉与白色的胡须几乎连在了一起,脸上也是皱纹堆累。
对面是位老剑客,须发灰白,面容平平无奇,身上的衣服也是灰色的粗布织成,瞧着就像个下等的匠人。
此刻,他正与老僧对弈。
观棋者,是位青衣道人,头发虽然已经全白,但眉毛胡须却是乌黑,脸上更无一点皱纹,便是那“鹤发童颜”的样子。
“凌施主,落子无悔……”
“我就后悔了,怎么着吧……”
“贫道觉得,这凌道兄这颗黑子,若是放在天元,或可更好一些……”
“要你说,多什么嘴?我下的好着呢!”
说着话,便要将刚刚落下的黑子拿起,老僧连忙抬手阻止,道:“施主,施主你耍赖。”
匠人老者直接把他的手打开,道:“我就是悔棋了,你这老和尚能将我如何?诡剑传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诶,算了,算了,不跟你这和尚下了,这盘算平局,老道你来。”
老僧呵呵一笑,一不争辩,让开了位子。
道人颇有些手痒的坐下,棋盘打乱,彼此拾子间问道:“道兄还持白?”
匠人哼哼冷笑道:“我剑域堂堂正正,自然持白……”
如此这般的又下了一阵,老和尚忍不住开言了:“诶~真人,你这步可下错了……”
道人不服:“贫道哪里下错来?”
“佛门不是有修“闭口禅”吗?和尚,能闭嘴吗?”
“唔……方才老衲下棋的时侯,道士可没少在边上说话。”
“我道家讲随喜随性,道法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于是就这样,三个臭棋篓子开始争辩起来,吵的不可开交。
某一刻,有僧人自禅房外敲门,道:“回事金刚,普罗院主持,檀陀法师来访……”
度难皱了皱眉,说了句:“知道了。”
其后身边“虚空之门”出现,他一个闪现,不见的踪影。
过了一阵,又出现在禅房,变色有些严肃,道:“血侯开始用魔傀儡散布‘孢子’,这已经超出了我等原本的约定……”
说着话,他看向匠人。
匠人很流氓的摆摆手道:“随便啦,人家是公侯府的一等侯,就算把中都的人全杀光又如何?门阀们不会在意的。”
老僧皱眉,不语。
道人呵呵笑道:“那贫道便去斩了他,我道门虽自然随性,但也知人间善恶。”
“但我剑域不许,二位,能不动就不动,坐在这里便好……哦?想动,可以,问过凌某手中剑再说。”
匠人如此说着,将长剑放在棋盘上,打乱了黑白子。
佛门金刚叹息一声,重新坐了下来,缓缓摇头:“哪怕让中都所有人家陪葬?”
道人目光微眯,眼目中带出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