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不干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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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里还管这些,“孤不管是什么,孤要治他的罪——”
真是见鬼了!
“那是先帝御赐给老太爷的铜尺,上头刻有上打昏君,下打馋臣,虽无銮驾,如朕亲临!”
太子就是再蠢,也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他惊愕又单纯地看着谢丕,“这是何意?”
谢丕勾唇,“意思是,老师打你,你就得受着,莫说你,就是圣上来了也不得阻拦。”
说完,他心情颇好地拂了拂袖子,优雅离去。
徒留呆呆坐着的太子。
到了院子里,老太爷看着谢丕,打量道:“平日可有锻身过?”
“回先生,练过些时日。”
“那今儿个就先扎马步吧!”
“……是。”谢丕没有多问,一撩袍子扎在腰间,老老实实地蹲着马步。
另一头,内侍伺候着太子更衣梳洗,他的动作要比平日里快上许多,隐隐还有些颤抖。
太子看的是真烦。
“你抖个什么,孤都不怕,你怕甚。”他恼怒地推开他,自己扣上腰带,“你现下就回宫禀报父皇,孤不待了,孤要回去!”
“是,奴才这就去。”内侍忙地应下,眼中微暗。
他以为这回只要能告上崔家一状,在太子面前就能更进一步,可他没想到自己会连东苑大门都出不了。
守门的还是两个跟他们一道儿来的锦衣卫。
他拿捏着腔调,“你们可要想清楚了,里头是太子殿下,圣上唯一的皇子,若出了什么事儿,你们担得起吗?”
两个锦衣卫面无表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其中一人抬手,绣春刀便出鞘一半,霎时,一缕鬓发飘落下来。
内侍身形猛地僵住,双腿止不住颤了颤。
刀身在刚出来的太阳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就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圣上有令,没有崔老先生之命,你和殿下都不准离开东苑半步!”出刀的锦衣卫说道。
太子是不会怎么样,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可他这小内侍就不好说了。
两人眼中明明白白都透着这股意思,直把这内侍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转身,走了一段路后,又回头看了眼那两人。
瞧不起谁呢!
都给他等着,总有一日,他得了权势,定要这群人跪下来当狗使。
回到院里,太子正抱着头跳来跳去,见到他,双眼一亮,使了个神色。
内侍暗暗摇头,隐晦地看了躺在竹椅上假寐的老太爷一眼,又指了指天上。
太子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
“偷偷摸摸,贼眉鼠眼。”
两人一惊,就见老太爷已经睁开了眼,正盯着内侍,“你既闲得慌,就去挑粪泼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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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谗言
“什、什么?”内侍张了张嘴,正想反驳,就见老太爷身边一闪,铜尺就搁在手边的茶几上。
他不是没听见那些话,连佞臣都打得,他自然不算什么。
想着,就朝太子看去,不等他说话,太子立即撇过脸,继续抱着脑袋蹲跳了个来回。
梁伯笑眯眯地拢着手过来,和蔼道:“走吧!地儿也不大,就一块。”
内侍憋的脸色通红,可又不得不听话。
他暗自咬牙。
这崔家是有毒吧?
哪有在自己院子里又种菜又泼粪的。
这东苑简直就是污浊之地……
不待他多想,梁伯硬生生把他拎走了。
半个时辰后,老太爷叫停了两人,谢丕缓缓放下手,收起脚。
尽管有些不适,可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晶莹的汗珠从他白玉般的脸上滑落,带着些许微红,眉目疏朗,棱角分明。
与平日里总淡然自若,疏离有度相比,这时的他,竟有些潋滟秋色的意味。
老太爷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学生倒还算不错,勉强入眼!
再看看太子那边,不过几个来回蹲跳,就累的口舌大张,胸口直喘。
一看就是平日里偷懒了。
瘦猴子就是瘦猴子,老太爷询问谢丕,“君子六艺可都有教?”
谢丕看了眼太子,“回先生,教了,也就骑射勉强能看。”
“哼!”
老太爷甩袖起身,太子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铜尺。
生怕他再抽上来。
“净手用饭。”老太爷的声音传来。
偏厅内已经摆好了早膳,太子原本还气着,不打算再吃崔家一口,只想着赶紧回宫。
可,这葱油鸡蛋饼的味道未免太香,还有酸辣汤。
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噜咕噜起来。
太子鼓着脸颊,远远地看着偏厅,不肯进去。
谢丕回头看了眼,“还不进来?”
太子噘嘴,目光游移道:“那、那孤便给谢先生一个面子吧!”
老太爷在里头哼了声,太子立即蹿了进去。
饭桌上,几人埋头用饭。
太子一边嚼着嘴里流油的饼子,一边暗恨自己的肚子。
太不争气!
等他吃完就回去找父皇。
想着,他又夹了块饼子,就着酸辣汤,几口吃下。
“中午之前,将院门前那两块地的草除了。”
老太爷见他们吃完,留下话道。
太子脸一黑,“他当孤是什么了?孤来这儿难道是受罪的吗?”
他明明该是出来玩儿的才对。
“老师奉行: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谢丕幽幽说道。
说起来,多少人跪破了膝盖,也没能得见老太爷,拜入他门下做学生。
太子到底还小。
谢丕听话地地照着老太爷说的去做了,至于太子,他在去了门口又被赶回来后,带着脾气也不得不做。
大夏天儿的,到了正午可热的不行,尽管衣衫足够单薄,也还是出了一身汗。
老太爷倒是一身清爽地握着铜尺,站在不远处看他们,“我朝自太祖时期便提倡勤俭节约,凡宴客会友必不能铺张浪费,穷奢极欲。”
太子鼓着脸颊,这个他知道,就是如此,他每顿连肉都甚少吃上。
哼!等他做了皇帝,一定改了这个制度。
他要顿顿都能吃到肉,吃到饱,好玩的,好看的,一样都不落下。
“柴米油盐皆来之不易,你们一个出身世家大族,不曾见过饿殍满地,易子而食。一个出身皇家,注定拥有天下之物。”
说到这里,老太爷眯着眼睛,“可,为君为臣,不只是会写几篇文章,说几句话就成的。”
日头愈发大,两人都已经湿了衣背。
老太爷摆了摆手,就见梁伯给他们送上了碗冰镇的酸梅汁。
一口下去,浑身舒爽。
这时候,老太爷的话也更清晰地传到了他们耳里。
“为君,当识臣辨事,事有百态,人心亦是变化莫测。为臣,当识天下认万物,物有所寻,所为不过根本之利。”
老太爷看着他们,目光严肃,“你们最好将这几句话刻在脑子里!”
谢丕听的一时失神,虽身形狼狈,却不掩毓秀之姿。
此时,他眸子微颤,隐隐带着丝激动,稳了稳心神,道:“学生受教了,多谢老师指点!”
他原就敬重老太爷,虽说对方不是自主收他做学生,可他由衷感激他今日教导之言。
老太爷对谢丕颇为满意,再看听的稀里糊涂的太子,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
“未时三刻都去书房等我!”他黑着脸拂袖离去。
心里一阵叹息。
谢丕有这几句话就够了,他能悟出其中千种,至于太子,他摇摇头。
不是都说太子虽皮了点儿,却学的快,可这和他瞧见的不太一样啊!
沐浴更衣后,几人用了饭,有片刻歇息的时间。
太子愁眉苦脸地捧着下巴,心里千恨万恨自己不该来这崔家。
这下好了,才脱离“虎口”,就入“狼腹”。
“殿下……”
突然闻到一股子臭味儿,太子嗅了嗅,捏起鼻子,“你掉茅坑里了,这般臭?”
他坐在房门槛儿上,身子后仰,一脸嫌弃。
内侍苦着一张白脸,他也知道臭,可洗了又洗还是有股味儿。
站远了点,他才说道:“殿下,咱们如今出不去了,如何是好?这崔家老太爷分明就是滥用私权,您是千金之躯,未来的一国之君,他竟也敢动手,实在不将皇权放在眼中。”
太子皱着眉头,“父皇时常提起他,对他甚是推崇敬重,不过,崔老确实凶了些。”
除了凶了些,还有股莫名的亲切,他不讨厌,但也没多喜欢。
谁教他敢打他屁股来着。
见着自己的话并未起到作用,内侍咬牙,继续道:“殿下,将来要做皇帝的是您,崔老太爷如今这般对您,可见其对您这位太子并无敬畏。”
“囚禁储君可是大罪!还有门前那几个锦衣卫,早上差点杀了奴才……”
太子有了反应,“他们都是父皇给孤的人,你又是孤身边的,他们哪会真对你动手。”
“奴才可没扯谎,您瞧,奴才这头发。”内侍急忙指着自己的短短一截的鬓发,“若非奴才躲得快,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且他们还说,只听崔老太爷的话!”
“嗯?他们当真如此说?”太子有些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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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戏弄
内侍忙地点头,“奴才一脑袋担保,他们确实如此说的。”
太子皱着眉头。
尊敬一回事,若皇权受到挑衅,可就不太让人高兴了。
还不待他再想,谢丕就出现在眼前,他淡淡地睨了眼已然噤声的内侍,道:“梁伯让你去找他。”
内侍一颤,也不知方才的话他听了多少,是以不敢再说,只得应下。
“是……”
他离去后,谢丕也转身,“该去上课了。”
“谢先生!”太子不情愿地站起来,“你可知晓,咱们被关在崔家了?”
谢丕没有回头,“这是圣上下的令。”
“什么?”太子脸色一变,追了上去。
“我爹为何要关住我们?”
“自然是为了教导殿下。”
“可是,教我的不是谢先生你吗?”
“有老师在,何须我。”
谢丕可不觉得自己能与老太爷相提并论。
见着太子的想法已经被带回来,他询问起那个内侍,“殿下身边的人可用的惯?若不喜他,我可请圣上换一个。”
“不必了。”太子恹恹地说道:“刘瑾还算机灵,有他伺候就够了。”
听到这个名字,谢丕眸子动了动,隐下一抹暗光。
“看来此人颇得殿下青睐,瞧着倒是机灵。”
“那是,刘瑾不仅机灵,懂得也多。”
听他夸起自己的人,太子也扬起了下巴,与有荣焉。
不一会儿,便倒豆子般地将刘瑾里里外外说了个透。
谢丕耐心地听着,偶尔还回上一句,就这么,一路到了老太爷书房。
书房里已经安排好了位置,两人坐下,约摸一刻钟后,老太爷便背着手过来了。
太子忌惮地看着他手中的铜尺,咽了咽口水。
完了,这几日忘记背书,之前背的也早已忘了。
若是考起,该如何答?
“嗯哼!我要教的,是帝王之术,殿下,这对你来说至关重要!”
这太子看着就不太聪明,若是还不会识人用人,那江山危矣。
你可以蠢,但你的臣子不能再蠢,否则都蠢到一窝,只怕太祖都要爬出来抽死他们。
若是能善用能人,不求他能像当今圣上一般励精图治,但好歹也能凭借这些能臣稳固朝堂,从而做到天下太平。
老太爷不是个吝啬的,既然教了,就定会尽心尽力。
无论是太子还是谢丕,他都没有藏私。
许是不用背书,老太爷引用历代朝史说给他们听,倒是真让太子听进去了几分。
至于他懂不懂,那都是后话。
下课前,老太爷布置了课业,在太子苦着脸下,施施然离去。
明儿个端阳,他物色好的鸡该准备准备开宰了。
想到里头两个,明儿个恐怕要多宰一只。
老太爷啧了声。
半大小子最为能吃!
翌日,因着端阳节,阖府上下早早地就开始上下打点。
处处门窗也都挂了满菖蒲艾叶,崔九贞难的起了个大早,去上房请安。
比她更早的是崔元淑,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对方今日称得上是盛装打扮。
嫩绿色的撒花刻丝褙子,水青色渐变波纹下裙,妆容浓厚相宜,纤纤柳眉便可传情,樱桃小口莞尔便能惑人。
单这张脸,崔元淑确实称得上殊色难得。
崔九贞想着,微微挺了挺身子,好在她今儿个也浓妆淡抹了几许,不至于输掉阵仗。
“母亲!”她行了个福礼,一身青紫的衣裙随着她的动作浮动间,带着些许暗香。
温氏看着眼前的少女,明眸善睐,肤白貌美,身形绰约有致,与一旁的元淑相比,竟也不输分毫。
亦如她们当年!
她眨了眨眼,敛下神思,“坐下吧!今儿个王家会派人过来,贞儿,你就留在我身边……”
“怕是不成呢!”崔九贞说道:“我今日要去东苑陪祖父。”
温氏一顿,抬眸道:“东苑禁了,老太爷嫌府里吵闹,不准人过去。”
“这个母亲不必担心,梁伯早上派人来说过,祖父准我入内。”
崔元淑不太高兴,她其实来上房前就过去请安了,可东苑的门都未让她进。
老太爷只让小厮传话,这几日都不必过去。
现在居然准许崔九贞入内,分明就是针对她来了。
心中难受,她红了眼眶,好在这时候有人通禀,王家来人了。
王衍带着节礼登门拜访,崔家自然也要拿出主人家的气度招待,毕竟阖府上下早已将他当成了半个自己人。
看着这一应的阵仗,备茶的备茶,上点心的上点心。
崔九贞撇撇嘴,看了眼一脸绯红,眼中尽是隐晦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