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不干了-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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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贞一早便得了消息,梳妆打扮了一番,穿着厚厚的狐裘带着兜帽去了府门口。
她现下肚子已经三个月了,坐稳了胎,即便如此,也不能离开轻易出门儿,只能在门口等着。
府中亦是喜气一片,如云和秋水以及一干仆从候着,余嬷嬷时不时就要给她换个手炉,生怕她给冻着。
崔九贞有些好笑,她不冷,不仅不冷,甚至都被弄热了。
“快看,前头有人打马来了。”不知是谁叫了这么一句。
崔九贞抬眼望去,果真见了一个黑点从远处策马奔来。
黑色的紫貂大氅,里头是白色的锦袍,墨发玉冠,却是落了一头的雪,唯有那张脸,飞雪中,依然昳丽。
马蹄溅起了地上的雪花,倏地一下高高踢起,只见一道身影似是穿过了春秋,在冰雪冬日里降临朝她走来。
周围是什么声音全然都成了虚幻,唯有眼前人。
崔九贞激动地看着他,“谢丕!”
眼前温热的白眼吹拂过来人脸庞,谢丕低垂下眼帘,眸色温柔,仿佛碎了冰雪。
“我回来了,贞贞!”
第470章 家门
他低眸看着她,再到她的肚子,眼眶微热。
崔九贞扑进他的怀里,也不管他身上的寒意,紧紧抱住。
“我都等你好久了。”她闷闷道,却又忍不住欢喜。
两人在门口便好一番互诉衷肠,直到风大了,才被簇拥着进府去。
由谢丕亲自揽着她,其他人则是跟在后头,到了玉兰轩,众人都坐在厅里。
崔九贞退开,谢丕撩了袍子先给老太爷跪下行礼,后又崔恂以及三太太。
“快起来快起来。”三太太高兴道:“这在营里没吃好吧?都瘦了不少。”
谢丕点头,“劳您挂念,自然不比在家中。”
三太太啧啧两声,又说起崔九贞的事儿来,亲自吩咐了些要注意的东西。
谢丕认真地听着,一一应下。
在他们说话间,崔恂便看着崔九贞,好几次想要开口,却都没得到回应。
无他,只因崔九贞看也不看他一下。
等摆饭时,便更没机会了,谢丕陪着老太爷吃了几杯酒,而崔九贞容易倦,已经提前回去歇着了。
怔怔地看着门口,崔恂泄气地垂下头,他这些日子真是什么法子都用了,无论怎么道歉,怎么赔罪,闺女就是不肯理他。
气闷地吃了几杯酒,他看了眼同样不理他的自家父亲,又看了眼谢丕。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谢丕朝他敬了一杯,“父亲,昳中敬您,家中之事劳您操心了。”
崔恂顿了顿,“……嗯!”
老太爷看了他一眼,撩了袍子起身,“回头来趟书房。”
这话是对谢丕说的。
两人起身送他,随后,谢丕挥退了厅内其他人。
身前缓缓跪下一人,崔恂愣了愣,忙去扶他,“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跪下作甚?”
“岳父大人,昳中有些话想与您说,还望成全。”
崔恂顿了下,想到许是闺女的事,便收回了手。
半个时辰后,谢丕先从厅内出来,径自去了东苑,而崔恂在原地坐了一下午。
书房内,老太爷很是满意谢丕所做的安排,他在房中慢慢地踱着步。
“杨一清此人可用,将来必是一位良将,如何,此次学到了多少?”
“回祖父,昳中受益良多,也看到了祖父当年的风采。”
“哦?”老太爷哈哈大笑。
谁还没个抛热血的时候,他当年亦然。
“安化王等人何时押送到京?”
“回祖父,最多两日便能到。”因着他们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没跟着队伍一块儿走。
也是怕崔九贞怀疑。
“你们此次攻打宁夏府,宁王那边就没有一点儿动作?”
老太爷走到书案前坐下,翻开了本名册。
谢丕摇头,“安化王反时似是派人给宁王送过信,昳中原本派人截住了人,可信却没到手。”
期间,宁王那边也安分得似乎从未动过心思一般。
当然,这也是好事,省的他们再分心。
老太爷皱眉,倒是觉得宁王这次聪明了些,可惜了,原本他还想连着一块儿解决了的。
“这里有份名册,都是可用之人,你回去看看,若是能拢入手中再好不过。”
老太爷见他接过,温和了双眼,“你岳父撑不起崔家门面,至多两年,我便让他辞官,到那时,你也差不多也能接手了。”
“祖父?”谢丕惊愕地抬头,犹豫道:“我已与岳父说明,崔元淑的事是我做的,岳父毕竟是贞贞的……”
“我意已决,他撑不起这个家门,就索性给我退下来,否则等你入仕,他还这般蠢,就是拖累了。”
谢丕抿唇,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册子。
老太爷叹了口气,“还有两年,到时候皇帝必然会让你下场,好好准备,这些往后都有用。”
说完,他挥了挥手,让他回去陪孙女。
谢丕只得恭敬地应下。
他将名册揣入怀中,整了整神色,朝梧桐苑走去。
崔九贞早已在等候,屋里烧了地龙,暖烘烘的,她只穿了宽松的便宜的衣裳,窝在炕上看着话本。
谢丕一进来就瞧见上头的人,身形玲珑有致,腰窝那里深陷下去,再起伏上来,形成了一幅美好画卷。
丫鬟上前将他褪下的大氅接过,便带着其他人关了门守在外头。
崔九贞从书后露出一只眼睛,弯起的眼角带着几许风情,眸光似水。
“怎么这么久?都和祖父说了什么,回回神神秘秘的。”
谢丕在火盆前将身上的寒意驱走,这才来到崔九贞跟前将她揽在怀里。
“问我如何训教的太子,我说这段日子把他折腾的都瘦了,天天哭着要回来让他给补补,好告我一状。”
“噗嗤……”
崔九贞放下书,忍不住笑道:“他也有今天,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真哭了?”
“你猜!”谢丕低头噙住她的唇,火热又急切。
两人倒在炕上,不一会儿,便衣衫凌乱,气息不稳,但到底是停了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谢丕才忍下那股燥意。
“我不在的日子,你受委屈了。”他疼惜地亲吻着她的发顶。
崔九贞闻言,咬了咬唇瓣,他不说还好,一说就忍不住了。
埋在他怀里,闷闷道:“父亲太过分了,我不想理他。”
“我知道。”谢丕心疼。
犹豫了会儿,他道:“过几日回府看看,或是,在府中过段时日。”
崔九贞想了想,觉得可行,毕竟她怀的是谢家的孩子。
现下过了三个月,已经坐稳了胎,理当回去看看。
“好啊!正好前几日母亲来看我,还提了此事。”
谢丕抚着她的脸颊,见她有些困倦,便轻轻拍着哄她入睡。
手掌在她肚子上摩挲了会儿,片刻后才收回,温柔了脸庞。
翌日,崔家迎来了两位客人,赵垨与温怡。
两人十月里便已成亲,如今正事蜜里调油的时候。
听闻谢丕回来,赵垨特意上门拜访。
温怡则是去了梧桐苑看崔九贞,见她不大明显的肚子,她笑了笑,“你如今怀了身子,倒是温柔不少。”
“嗯?我从前不温柔?”崔九贞横了她一眼,拈了个蜜饯吃着。
温怡偷笑,“差不多,总之没现下好说话。”
第471章 不行
自成亲后,温怡也胆大了不少,不仅时常来看崔九贞,说话间也不像从前小心翼翼,处处讨好。
而是发自内心地交好。
到底是长大了,从前种种该过去就过去,能够像如今这般,已是她的福分。
说话间,她想起自家二哥,便提了句,“听说年后能回京述职,还有,元淑那件事,他也知道了。”
崔九贞顿了顿,并不多在意。
“他在边境如何了?”
“还好,大大小小的骚乱,他也立了几个功劳,如今已是个副将了。”
“哦?倒是争气,也不亏他那一身打架斗殴的本事,这回可算是用在该用的上了。”
温怡笑了笑,想起自家兄长,脸上多了一抹温暖。
不过想到从前,她朝崔九贞看去,“你……还在怪二哥吗?”
“我为什么要原谅他?”崔九贞嗤笑,“我可不会忘记你们都做过什么,只不过你们现下不惹着我,我不想与你们计较罢了。”
她说的直白,温怡却不觉得难听,反而看到了她的坦率。
相比起那等口蜜腹剑,背地里动作的人,真真是可爱多了。
她点点头应下,自己也不是从前不懂事的年纪,况且温家与崔家利益一体,又怎会再做些没脑子的事。
崔九贞看了眼天色,快正午了,谢丕招待赵垨,怕是不回来用饭。
想着,她吩咐秋水,“去芭蕉园同四妹说声,让她午膳到这儿来用。”
“是!”秋水福了福。
外头落着小雪,屋里烧着地龙,从窗子看去,外头雪色愈发浪漫。
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正撑着伞脚步轻快地走在雪里,头上的银铃清脆直响,颇有股岁月静好之意。
崔九贞收回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抚在肚子上。
不多时,一阵嬉笑声传来,崔云缨的身影由远及近。
她一来,屋里便又热闹了许多,如云替她解下披风,又奉上热茶。
崔云缨喝了口登时暖了全身,“还是如云好,不像我的丫头,尽会躲懒。”
“小姐,奴婢可没有。”被点到名的丫鬟跺了跺脚,提着点心过来。
温怡忍俊不禁,连崔九贞也多了几分笑意。
等用过午饭,崔九贞又拉着几人打牌,连丫鬟的钱袋子也没放过,给她赢了个遍。
自打有身孕开始,她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去,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干的,倒是牌瘾大了不少。
如云跟在后头正在押注,却见衣摆被底下的小丫鬟扯了扯,随后她悄悄退了出去。
片刻后,她挥退小丫鬟进了屋里,来到崔九贞身后,她悄悄递了几句话。
啪……
牌落在桌子上,众人看向她,“同花顺,有比我大的么?”
另外几个人纷纷摊开牌,还真有,秋水的同花顺就比她大。
桌上的赌注便全归了她,给她高兴得小脸通红。
温怡看了眼她的脸色,想到如云方才进来说了什么,便起身打算离去,“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去了,不然迟了不好走。”
崔九贞点头,“余嬷嬷,待我送送表姐。”
崔云缨想问什么,可温怡却拉了她,“不必不必,四表妹送送我便好。”
说着,硬是将她拉起来。
崔云缨自然不满,什么嘛!她才不想送她,奈何也不好多留。
不情不愿地离开,直到她们出去,崔九贞才道:“你说的是真的?”
“哥哥送来的消息,听说是杨达和魏勇透露的,他们出身锦衣卫,想来不会有假。”
“这么说,谢丕和太子不是去什么西山营,而是去平定藩王之乱了?”
“……也许是的……”如云缩了缩脖子。
崔九贞冷笑,好啊!竟然敢骗她。
“晚上早些关门,我觉浅,不准人打搅。”
如云与余嬷嬷相视一眼,各自应下。
于是,等谢丕送走赵垨,再去东苑请过安回院子,就见厢房屋子被栓上了,他推了推,竟然无人给他开门。
看向院子里扫着落雪的粗使婆子,他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对方立马拖着扫帚离开。
生怕有什么在身后追自己。
谢丕黑了脸。
他又推了推门,只好道:“贞贞,我回来了,开开门!”
里头,崔九贞窝在汤婆子暖过的床上,一手翻着话本,一手拿着蜜饯。
被子罩在她身上,一点儿不觉着冷。
如云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有些心虚,“小姐,真不给姑爷开门呀?”
崔九贞睨了他一眼,“哼!他不是有本事么!让他自个儿想法子好了。”
如云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拣了个蜜饯塞嘴里。
与她无关,这都是自家小姐吩咐的。
外头响了一会儿,却是又没了声音,崔九贞听了会儿,立即沉了脸。
“拿走,不看了。”她扔下话本,擦了擦手倒在床上。
如云双眼一亮,麻溜地都拿开。
刚转身,只听窗子吱呀一声,她瞪大双眼,只见自家这向来如松似玉的姑爷利落地从窗子跳了进来。
竟是学那话本子里的登徒子,翻了人家窗子。
“什么声音?”崔九贞撑起身子看去,就瞧见了来人。
她双眼一瞪,翻过身不理他。
如云早已识趣地退下了。
谢丕自己褪了大氅,换了衣裳,驱走身上的寒意,这才来到床边拉过崔九贞,“不让我进屋?”
“怎么了,你敢骗我,难道我就不能关你?”
她挣了挣手,谁知这厮力气却是大的很,任凭她如何折腾,纹丝不动。
反倒是自己,这么一会儿便气喘吁吁。
看着,谢丕叹了口气,俯身将人罩住。
“我也是怕你担心,再者也怕其他人走漏消息,此次是带着皇命前去,为皇上办事,我又怎能拒绝?”
崔九贞抬眼,眼中怀疑,“这么危险,朝中无人了?皇上竟然让你一个文弱书生去平乱?”
“我何德何能能够让皇上提拔我。”他好笑,哄道:“不过是因为太子罢了,皇上想要给他栽培些班底,便借此机会,让我带着他前去跟着平乱。”
不等她说话,他立即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过你放心,一路上都有人护着,再加上就是捡几个功劳,并无危险。”
“真的?”崔九贞显然不太相信。
“自然,为夫怎会骗你?”
崔九贞撅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只是,皇帝如此急着给太子培养班底,难不成身子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