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不干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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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恂皱眉,才做好没几日,也不像是送给自家闺女的,否则那日王家人过来赔罪,便带了。
由此可见,王家小子确实还与旁的女子有染。
想到这里,他气不打一处来。
竖子敢尔!
挥退了长随,他拿着样纸去了东苑。
给老太爷看过后,道:“如今王家老太爷在南京改任了兵部尚书,又刚立过米鲁之功,儿子想,这门婚事若退也要寻个好时机,不能落人口舌,得罪了人。”
最好是查出那女子是何人,才好借着这事退婚。
老太爷呷了口茶,沉默片刻,才道:“此事你看着办吧!”
他面色带了一丝疲惫,大抵是没想到自个儿促成的婚事,会将以这般收场。
觉着烦心,他干脆背着手去鸭圈转转,准备挑只嫩的,晚上炖个药膳给孙女吃吃。
崔恂厚着脸皮留下,因着崔九贞受伤只能在屋里用饭,是以便有了老太爷,太子以及谢丕一块儿同桌用饭的情况。
他原本对谢丕并无甚好感,不过接触多了,观其举止不凡,气
度雍容矜贵,知礼守礼。
这般相貌才学,倒不愧是谢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养出来的。
目光一转,再看看埋头扒饭的太子,崔恂眼角抽了抽。
怎的区别这么大呢!
第51章 不堪
用过饭,崔恂又特意去看了眼崔九贞,对于她的伤势,即便每日不能亲自过来,也必然会派人前来询问。
见着伤势恢复的还不错,他也放下了心。
“你祖父倒是疼你,宫里的秘药也给你拿来。”他看了眼一旁的几个药瓶。
崔九贞笑了笑,“那是,您也疼我,每日政务繁忙还得抽空过来。”
听她这么说,崔恂心中舒坦了。
眯眼笑道:“脚如何?整日在榻上躺着可累?若是觉着闷,就让婆子抬了榻出去坐坐。”
“府医说恢复的不错,已经不疼了。”她转了转脚脖子,“想来再有几日,便能适当走动。”
本就未伤到骨头,不过是扭着筋肉罢了,当时疼了些,过后消肿养了几日便好多了。
崔恂点点头,“便是好了也不可多动,膝上的伤可不能出差错。”
崔九贞应下,这个她自是晓得的,况且老太爷和谢丕都送了那样的好药,伤势比她想的恢复的要快多了。
“咳!”崔恂蜷起手清了清喉咙,“贞儿,关于这桩婚事……”
崔九贞眸子微闪,“父亲,有什么您直说就是。”
崔恂点点头,“这桩婚事为父是打算替你退了的,不过现下有些麻烦,你且再等等,毕竟王家与崔家相交十几载,还需寻个妥善的法子处理。”
其实,以他的脾气,是直接退了省事,哪怕撕破脸皮。
可总要为闺女的名声考虑,闹大了都不好看。
崔九贞表示明白,婚事是老太爷做的主,恐怕他心里也不好受,面子受损是小,更过意不去。
可,明白归明白,只是一想到王衍那厮与崔元淑的事,她就愈发觉着膈应。
尤其是上回在府里见到了张璟,更让她有了危机感。
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她知道,哪怕她想“和平分手”也不行。
眸子里划过一抹暗光,她扬起笑颜,“父亲不必自责,女儿都明白,王家不是一般人家好打发了事,我都懂。”
崔恂松了口气,欣慰地点点头,心下对她更是心疼。
“只是……”她话头一转,神色哀伤隐忍,“我与王家定下亲事已有一两载,此事京中哪家都晓得,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女子与他往来,让得他这般待我。”
崔恂脸色沉下,他也想知道对方是何人,可与王衍往来的也都是各大官宦子弟,着实难找。
即便先前听说身份不低,可定也高不到哪儿去。
真收了,最多是个妾,只是王家小子竟然在还未成婚前便金屋藏娇,如此宠爱,千两银子的头面说买就买。
成了婚,这必然是要带回府给个名分的,如此行事,简直不将他崔家放在眼中。
他崔家的大小姐又将置于何地?
崔恂憋了一口气,“贞儿莫要伤心,为了那小子,不值当。”
“女儿省得,只是心中不甘罢了,若是一般女子,倒也罢了,可若是哪家的小姐,我这脸面往哪儿搁。”
崔九贞不知不觉地,又上了一层眼药水。
崔恂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脸黑了,还有哪家的闺女能比他闺女好的?
如崔九贞所说,若是没个家世背景的女子还好,倘若是哪家的小姐,就太不知羞耻了。
且与已有婚约之人私相授受,往来亲密,那女子也着实不堪!
这简直就是极大的羞辱!
看着崔恂脸上的冷漠,崔九贞心底暗笑。
等哪天事情败露,只怕这府里能掀了天儿吧!
王衍和崔元淑两人想害她,也别怪她不留余地。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崔恂又宽慰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去。
他走后,崔九贞一改之前黯然伤神的模样,捧着蜜饯悠哉悠哉地吃着。
她给如云也塞了颗,问道:“汤送去隔壁了?”
几口咽下蜜饯,如云亮着双眼,“送去了,屋里没人,奴婢就放在了桌子上,一进屋就能瞧见。”
崔九贞点点头,夸了她几句,心情大好。
另一边,正端着汤碗的谢丕面色淡漠,眸子里却暗光浮动。
这汤是谁送来的,不言而喻。
虽才吃饱饭,可他还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不仅如此,往后的几日里,他也每回都能收到一份汤。
还是老太爷单独给她做的,前头可吃不着。
这日,崔九贞的脚算是好了,能将就着下地,可膝盖的伤,她站起来会有些拉扯的疼。
想来是在长肉恢复,是以还是坐躺的时间多。
她确实闷了,便吩咐玉烟找了小厮搬了个竹椅过来摆在屋檐下。
周围放了冰盆,如云在一旁打扇,阵阵凉风吹的她倒也舒服。
当然,若是没听到王衍的消息就更好了。
也不知对方是抽了什么风,这两日天天来府里要见她,还让人送了不少东西进来。
她都退回去了,这狗男人又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儿,真是烦人。
正眯着眼昏昏欲睡,就听玉烟轻声提醒,她睁开眼,有些不耐,“叫什么?”
玉烟低头,快速回道:“二小姐来了。”
“嗯?”崔九贞打了个瞌睡,看向朝她走过来的少女。
身姿曼妙,娇妍秀美,瞧着好看,却是个黑心的。
到了跟前,崔元淑见了礼,“姐姐的伤可好些了?”
崔九贞摆了摆手,玉烟去拖了个杌子过来。
她睨向崔元淑,“不是说了我要静养,你还过来作甚?”
崔元淑脸色一僵,就连身后的丫鬟也忍不住咬唇生气。
只觉得大小姐忒地过分,好歹是亲姐妹,半点不留颜面。
偏偏自家小姐还要过来受这委屈。
“我不过是担心姐姐,想着过来瞧瞧罢了。”崔元淑低声道。
“哦!”崔九贞冷漠,“既然是来看我,那你带东西了吗?”
崔元淑脸色僵住,有些生硬地看了眼菊叶。
看这模样就知道是没有了,崔九贞冷笑,装模作样。
“来看病人连东西都不带?这就是你说的担心我?那现下你瞧过了,可以走了。”
不带东西还来看病人,哼!
这番话说的一点面子不留,崔元淑咬唇,有些气恼。
可她想到今儿个过来的目的,忍了忍,压下那股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
避开刚刚的话头,她道:“听说姐姐几次拒见王家公子,似是有所不满?”
崔九贞掀起眼帘,原来是这个目的,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崔元淑,“怎么,我难道非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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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撕破
“姐姐怎么了?”崔元淑笑了笑,“姐姐从前不是最喜见到王公子么?”
崔九贞撇嘴,“从前是从前,现下是现下,再者说,从前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啊!”
这句话说的有深意,崔元淑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僵笑了下,她摒退左右,周围只她们二人。
崔九贞没有阻止,倒也不怕她在这儿对自己做什么。
“王公子是个什么人呢?姐姐莫不是有所误会?”崔元淑说道,秀美的脸上带着丝关切,微微蹙眉。
崔九贞勾唇,“误会?我可不这么觉得。”
“唉……”崔元淑轻轻笼起眉头,模样关切,“要不,我帮姐姐去说说他,若真的惹了姐姐不喜,也的确不妥。”
啧,崔九贞忍不住牙酸。
瞧瞧这股茶味儿,若不是知晓她是个什么人,只怕还真当她是在帮自己。
“王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妹妹不清楚?”
崔元淑摇头,面上毫无破绽道:“姐姐说笑了,我如何能清楚。”
崔九贞嗤笑,拿过如云手中的扇子自己扇了起来。
“我以为,以你们的相识之久,该是清楚的。”
“姐姐?”
崔元淑移开目光,“妹妹如何比的了你,姐姐与王公子可是有婚约的。”
“一纸婚书而已,还不是可以随时作废。”崔九贞漫不经心地道。
这话听的崔元淑有些意动,尽管也是她所想,可却不敢表露分毫。
她面上惊慌,“姐姐缘何如此说,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妹妹替你去说说就是。”
“替我去说?”崔九贞挥着扇子,有些好笑。
莫说她和王衍的婚事不可能,即便可能,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替我去说?”崔九贞扬眉睨向她。
在看到崔元淑脸色剧变后,她唇畔笑意依旧,眼神却是冷漠异常,“妹妹打算以何身份去替姐姐与你“未来姐夫”说道呢?”
她将那四个字咬的格外清晰。
崔元淑手中帕子拧紧,笑容已然维持不住,她咬了咬唇,眼中或许是因那句话感到屈辱。
她深吸了口气,道:“姐姐何必如此,我不过是关心你罢了,若姐姐不喜可直说,何必如此伤人?”
“伤人?”崔九贞笑道:“说几句话实话就伤人了?那做几件事岂不是更伤人?”
崔元淑粉唇紧抿,对于今日处处为难自己的崔九贞,她已然有了怀疑。
心底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那隐秘的快意。
她看着崔九贞躺卧在竹椅上的模样,神色暗了暗。
“姐姐既不想妹妹关心,那妹妹不打搅就是了。”崔元淑顺着话起身,似是想到什么,她朝她一笑,“妹妹觉着,姐姐与王公子着实不相配!”
崔九贞又好气又好笑,“你配?也是,你与他说起来倒是真的挺配!”
她讽刺地笑道。
渣男渣女,可不就是天生一对。
崔元淑没有反驳,现下只有她们二人,对于崔九贞近日的所为,她心中已有数。
“姐姐好生休养,妹妹告退!”她说着,盈盈一礼。
“赶紧滚,倒胃口!”崔九贞摔了扇子,一点面子不给。
这厮哪里来的脸到她跟前耀武扬威,真觉着她还会任他们捏扁搓圆?
崔元淑也不在意她的态度,面上还是一般无害,笑意盈盈。
虽说两人都未明说,可这跟撕破脸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心知肚明!
她不知崔九贞是如何晓得她和王衍的关系,但这不妨碍。
知道了更好。
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崔元淑一转身心口一窒,被眼前的人吓得有些慌乱。
认出了对方身份,她松了口气,忙地行礼,“原来是谢二公子,有礼了。”
她福了福,躺在竹椅上的崔九贞自然也听到了,身子一僵,却是转过身去,不看那头。
糟糕,形象又掉一层。
谢丕面色微冷,只睨了她一眼,便目不斜视地走过。
崔元淑脸上的笑意淡下,她抿了抿唇,走几步后,似是想到什么,她回头看向已经走到崔九贞近前的身影。
眼中暗了暗。
突地,谢丕回头,目光直直地对上她,冰冷深沉,似是无边的深潭,要将人淹没。
崔元淑顿时吓了一跳,慌忙扭过头去,匆匆离开。
明明先前未见过,虽知晓他拜入自家祖父门下,近日在东苑听课,可从无交集,怎会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崔元淑有些心慌,待得丫鬟追上来后,她才平息,心中有些恼怒。
不过一个注定鳏寡克妻的扫把星,也敢如此无礼。
白长一副好皮囊。
不过,似乎也有些用处……
“哎呀!”她眼前一花,被撞得退了几步。
身后的丫鬟忙地扶住,“小姐!”
崔元淑站稳,瞪向罪魁祸首,“哪里来的腌臜东西,祖父院里的人怎这般没个规矩?”
比她矮了半个头的太子脸色不大好,他身上沾了鸡毛,脸上也灰扑扑的,似是刚从鸡圈打滚回来似的。
崔元淑没有多看,掩住鼻子,厌恶之色不加掩饰,可到底是老太爷院子里的人,她只训斥了这么一句便没再为难。
带着丫鬟离去。
太子鼓起脸颊,这是哪里来的女人,这般讨厌。
随意抓了一个路过的小厮,询问了一下,暗暗将人记住。
另一边,谢丕蹲下身,捡起扔在地上的扇子,再抬眼,已是温润一片。
“大姑娘的扇子如此宝贵,莫摔坏了。”
说着,他将扇子放在了一旁的几上。
崔九贞心跳快了些,却不看他,只还觉着尴尬,早知道就不出来坐着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把形象挽回来呢!
“多、多谢!”
“伤可好些了?”他没有走,面上亦如往常一般。
崔九贞咬牙,嗡声道:“好些了……”
“那便好。”谢丕看着依旧做鸵鸟状缩着不肯看他的人,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他没再多留。
听到脚步声远去,崔九贞才转过身,松了口气。
看到几上搁好的扇子,又默默弯起嘴角。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