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不干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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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他拧眉看着昏睡着的崔九贞,思绪渐渐飘远。
温氏没有过来,也不知在忙什么,这两日只派人来看过,其余便守在元淑那里。
他面上不说,其实心里是介意的,可两个闺女都是他的心头肉,哪个都心疼。
“大姑娘可能进食?”他询问玉烟。
“回老爷,能进些清粥。”
“可有醒过?”
“白日里醒过一回,半个钟不到又睡过去了。”
崔恂点点头,“好生伺候,若醒了即刻来知会我。”
玉烟应下,“是!”
崔恂又坐了会儿,才起身负着手离开。
他带上随从顺着长廊走着,心里头想的是崔九贞。
如今这模样,若退了婚,恐怕也难再相定,若多允些好处给王家,他一想,又摇头。
闺女本就不喜,王家还是算了吧!
或许可寻个小门小户的老实人,由他看着,也不怕薄待了她。
“崔叔父!”
思绪被打断,他抬眼就瞧见谢丕正给他见礼。
“是昳中啊!何事?”他淡淡道。
“父亲请您去书房一叙。”
崔恂皱眉,定又是替那两家斡旋来了,他有些不想去,可这会儿又在人家家里。
真烦人!
“知道了。”说完,他看了眼崔元淑所在的院落方向,到底没过去。
谢丕侧身目送他离开,眸子在廊间的灯火下明暗交替。
一大早,崔九贞躺在床上,任由如云给她敲着背,先前崔恂已来看过,这会儿不在,她也能起身动动了。
“小姐,小姐!”玉烟急匆匆地进来,怀里抱着一样东西。
崔九贞睨了眼,“叫魂呢!我听得见。”
“小姐,老太爷派人将这个送来了。”玉烟拿出怀中大红色的烫金书帖。
崔九贞立马爬了起来,接过一看,果然是她的婚书。
她弯起嘴角,婚书到手,那她也可以着手准备解除这该死的婚约了。
将婚书塞到枕头下,心满意足地躺倒,“王衍这几日还是日日上门求见?”
玉烟点头,“谢家也是热闹,人来送往的,奴婢瞧着,恐怕都是打着旗子过来套近乎拉关系呢!”
尤其是那王夫人,每回来都要拉着谢夫人说话,累的她也不能过来。
崔九贞差不多能想象到,不仅王夫人林氏,连马家的夫人,还有那城南王家的太太也时常登门。
人一多戏自然也多,值得利用。
“崔元淑那儿呢?”
“听碧珠姐姐说,人已大好了,再将养几日便可归家。”
玉烟想了想,靠近她耳语了几句,崔九贞扬眉,“他胆子倒是大,还是说,真以为他们的动作无人知晓?”
说着,她冷笑出声,“我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还没死呢!他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那她就成全他们。
崔九贞想了想刚到手的婚书,弯起嘴角。
“你去将谢丕请过来。”她吩咐如云道。
小丫头依言放下美人锤,福了福就跑。
似是刚从外头回来,谢丕的衣摆处沾湿了一片,留下暗色,还未来得及换下。
他看向正在房里走动的那道身影,上前道:“何事?”
崔九贞闻言转过身,眉眼弯弯,拉了他在桌子前坐下。
“你瞧!”她将婚书搁在他眼前摇了摇。
谢丕接过,打开后目光在上头的两人并着的姓氏名讳上打量着。
眸子微深,“老师派人递来的?”
崔九贞点头,“我不想拖了,越快越好,你帮帮我?”
谢丕面容未变,嘴角却是弯了些许。
他扔下那份婚书,侧目看着身边的人,那张脸明艳夺目,眉眼潋滟。
心头微动,他低声道:“你要我如何帮你?”
崔九贞弯起眼角,靠近些许悄悄说了几句。
温香入鼻,忽地就想起了那日她在怀中的模样。
谢丕垂眸,长长的眼睫垂下,略有不适地动了动。
“可好?”崔九贞说完,抬眸看着他。
【来个小剧场,崔九贞:好不好?
谢丕神色恍惚:好好好,你说的都好。ps:距离上架爆更还有1天】
第75章 恼怒
谢丕面色镇定,淡淡点头,“嗯!”
崔九贞笑意更甚,“那便拜托二公子啦?”
谢丕耳尖微红,“我省得了!”
说着,未曾多留,撩了袍子离去。
崔九贞噘起嘴,目光在他那把劲瘦的腰身上扫了扫,意兴阑珊起来,就这么走了,也不多说两句。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捡起那张婚书,她嫌弃地又扔下。
走出老远的谢丕才觉着心头的热度消下来,他勾起唇角,眉眼有着一丝飞扬,只是笑意还未及眼底,便又散去。
他看着迎面走来的人,眸色转瞬冰冷。
“谢兄?”王衍见到他微微惊讶一瞬,“没曾想在此遇见,失礼了。”
他撑着伞朝他颔首一礼。
谢丕淡淡扫了一眼,“你怎会在此?”
“自是来瞧瞧贞……大姑娘可醒了。”王衍说着,眼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若是从前,他兴许还会在外人眼前做做样子,给她留些颜面,可现在,一想到她对元淑做的,便无法再做寻常模样。
谢丕一双黑沉眸子在他身上划过,冷意渐深,“你既不想来,又何必多此一举。”
王衍愣住,随即一声轻笑,“我与她总归还有着婚约不是。”
他看了眼远处那座院子,“大姑娘会做出这样的事,是我不曾想到的,不过,只要我与她婚约尚在,便不会不管她。”
“这样的事?”谢丕问他,“不知又是哪样的事?”
王衍有些奇怪,不过想到他的性子,女儿家的弯弯绕绕,他自然不会懂得。
“此事不提也罢!”他面上有些难以启齿。
正想再说什么,却听谢丕道:“未曾亲眼瞧见,只听了旁人所言,便认定是大姑娘的错。”
谢丕走近两步,锦靴踩过地上的积水,溅起一丝水花。
他比王衍略高一些,此时双目微垂,就这么看着他,竟教人倍感压迫。
“你与大姑娘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旁人欺她辱她倒也罢了,你却连至少的信任都不曾有。”
谢丕眼中冰冷,嗤笑道“王衍,你又凭什么配得上她?”
王衍愣住,惊愕地看着他,正想张口解释什么,谢丕却不给他机会,扭头,径自擦身走过。
衣角带过的风掀起他的袖摆,不久,他捏起手掌。
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面容冷硬,带着丝恼怒道:“那样的女人,我本就不会多看一眼。”
况且,她又有哪点比得上元淑!
堂堂谢丕谢氏二公子,也不过如此。
他冷哼了声,拂袖离去。
来看崔九贞本就是个幌子,在丫鬟拒见之后,他转身便走。
屋里,碧珠朝崔九贞福了福,“人已经走了,夫人那里奴婢这就走一趟,大姑娘可准备好了?”
“你去吧!我随后就到!”
菱花镜前,崔九贞按了按刚梳好的发髻,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
雨势未停,崔元淑好几次张望着外头,都没瞧见心心念念着的人。
今日,是不来了吗?
她想着,忍不住失落起来。
“二姑娘。”有丫头进来,道:“王公子让人递了话说,今日他不便来此,只能在抱厦那边等您。”
崔元淑皱眉,“让谁递的话?”
丫头想着,回道“瞧衣裳,好像是王家的婢子。”
王夫人这些日子常登门,自然是会带几个丫鬟。只是,不是在自己府中,崔元淑还是不大放心。
“可有信物?如何证明她是王家的人?”
“那婢子说有一物,她家公子只让她亲自交给您。”
闻言,崔元淑点头,跟随丫头见了那人。
确实是王家的丫鬟,她有些印象,见着她,那丫鬟福了福,“奴婢给二姑娘请安!”
“你家公子让你将什么交给我?”
“是这个。”丫鬟从袖笼中拿出一个香囊递上,“说是要奴婢亲自交于二姑娘之手。”
崔元淑看到香囊,这才放心下来,伸手接过,“我知道了。”
丫鬟见此又福了福,这才离去。
她还得去伺候夫人,莫名其妙地被塞了香囊跑这一趟,若非有人领路,差点儿迷了。
崔元淑带了菊叶出去,好在是雨天,外头人没什么人出来,两人又有意避开。
来到抱厦里,主仆二人查看了番,见之无其他人留下的痕迹,心下微松。
风一吹,有些凉,崔元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菊叶见此,道“小姐,左右王公子还未到,奴婢去提壶茶来给您暖暖吧!免得着凉。”
崔元淑点头,听她提起茶水,不免有些口干,便让她去了。
菊叶出去,因她时常走动,照着记忆里的路,来到不远处的茶房。
见着是崔府的丫鬟,几个丫鬟婆子不免拉着夸赞一番,闲话几句。
菊叶有心脱身,却每回开口便被按下,一时有些不耐,偏偏她冷了脸,这几人更是不放了。
不提这头,另一边,听了传话的王衍虽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因着之前谢丕的话,他心中很是在意,脸色也不大好。
崔元淑在抱厦瞧见他,安心的同时又奇怪,“衍哥哥,这是怎么了?”
见他面色有些不对,崔元淑询问道。
王衍摇头,自不会将方才的事说出来,只道“无甚,雨天恼人罢了。”
“衍哥哥可以不必麻烦的,每回都来看我,若教人瞧见,总归不好解释。”
“无碍,我答应过你,怎可失言?”
“衍哥哥……”崔元淑心中感动。
王衍见她脸颊羞红一片,眸光如水,心头不由地泛起涟漪。
鼻尖微动。
“今儿个抹了什么香?这么好闻?”他凑近她脖颈嗅了嗅,有些沉醉。
崔元淑嗔了他一眼,他夸她香也不是一两回了,“衍哥哥别闹,这可是在外头呢!”
王衍勾唇,盯着她粉嫩的唇瓣,心痒难耐,抑制不住地袭上。
崔元淑有些惊讶,虽说不是没有过,只在外头,到底有些过于大胆。
可却是令人心间激荡,欲罢不能。
几息之后,两人分开,皆微微喘息着。
衣襟有些凌乱,王衍稍稍替她理了理,额头相抵道“母亲已打算替我退婚,淑儿,你且在等等就好!”
崔元淑抬眸,满心欢喜,又有些担忧,“我相信衍哥哥,只是若父亲不同意怎办。”
“崔叔父本就有意解除婚约,否则之前也不会拒见我多次,几番为难,如今又怎会出尔反尔。”
他讽刺地笑了笑,“若是不同意,前头又何必故作姿态?”
闻言,崔元淑放下心来,罢了,事到如今,先让他们退婚再说。
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图谋,不急于一时。
“对了。”崔元淑拿出香囊,“我替衍哥哥戴好?”
王衍一愣,握住她的手,眉头深锁,“这香囊你从哪儿来的?”
崔元淑惊讶,“不是衍哥哥传话,让你们家的丫鬟亲自交给我……”
说着,她似是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正要推开人起身,便听有人惊叫一声,随即啪地一下,又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纪不大的丫鬟惊慌地看着他们,“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她立马转身就跑。
崔元淑大惊,“衍哥哥,不能放她离开!”
今晚十二点后,不见不散呀!
第76章 退婚
“这慌慌张张地鬼叫个什么?”有人训斥道。
王衍一听,脸色沉下
门口的马夫人推开丫鬟一看,登时惊了。
“你们、你们是……放肆!”她认出了两人,又看他们衣衫不整,哪里还不知他们在做什么。
“竟敢在谢家行这等苟且之事,简直有辱门楣!”马夫人气得不行,只觉得晦气。
自己不过是踩了水坑,湿了鞋袜准备过来换双,不曾想竟碰到了这样的腌臜事。
且还是这样身份的两人。
王衍挡住崔元淑,“此事并非夫人看到的那般,还望夫人莫要声张,且听我二人解释。”
说到这里,他眸色深了深,若是个丫鬟,顶多悄悄解决了,偏偏是个长辈。
“什么事有辱门楣?”外头又传来询问声。
崔元淑闻声更加慌张,理着衣裳的手愈发急了,只见谢夫人与王家奶奶已经走到跟前,身后跟着几个丫鬟。
她心中悲凉又恼恨!
定是崔九贞,一定是她。
“这是……”谢夫人脸色大变,看向马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马夫人冷哼,撇过脸去,“还用问什么,徐姐姐看不到?”
谢夫人倒吸一口凉气,似是站立不住,一旁的王家太太连忙扶住她,“夫人当心。”
丫鬟也连连劝慰。
谢夫人推开她们,看了眼一脸阴沉的王衍,再看向神色闪躲的崔元淑,“以崔谢两家的关系,我也算你的长辈,今日你与他做出这样的事,我如何兜得住?”
“夫人,不是这样的,我,我是冤枉的……”崔元淑哭求道:“是有人故意引我与王公子过来,陷害我们。”
“你说有人陷害你们,那是何人?”
谢夫人走进屋里,其他人也纷纷查看了番,并未瞧着其他人的痕迹。
崔元淑咬唇,心中明知是谁,可要她怎么说,这种情形,她们必然不会相信她。
“我……”她想起什么,抬眼扫过屋子,见到放置在高几上的香炉,忙地去拿过。
她就觉着有些不对,只是没曾想会有人设了这样的局。
就是这个香味,一定有问题!
“你想说这熏香有问题?”谢夫人睨了眼,问向其他两人,“你们觉着她二人可像中了药的?”
回应她的是马夫人的一声冷哼。
以她的性子,是看都不想看一眼的。
“这……”王家太太有些犹豫道:“眼神清明,不像是中了什么的。”
“不会的,一定是这香有问题!”崔元淑看向谢夫人,“夫人,您相信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