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当暴君-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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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得一家一家封,先封南京城,再慢慢封应天府其他县城的。
此事便交给夏定文与赵崇昇去办。
带夏定文和赵崇昇走之后,只剩下洪承畴和皇帝。
“陛下,臣有罪。”
“你有何罪?”
“这万花楼之事是臣管教不严,才让下面的人钻了空子。”
“这说明了什么?”
“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说明司法之威,尚未深入人心,南直隶官场肃清不可懈怠,尽快让曹程回来。”
“是!”
“浙江的情况现在如何?”
“浙江的反叛势力已经被扑灭,但是臣派去江西的探子晚上刚传回来消息,江西和广东并不安宁,南昌府有不少当地有钱有势之人,筹集了一大批当地的山贼、土匪,正在威胁南昌城。”
“你有什么看法?”
“请陛下允许臣调派一支人马前去剿灭所有不臣者。”
“大可不必,张之极早已在广信府,江西交给他便可。”崇祯拍了拍洪承畴的肩膀,“朕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张之极和卢象升都是朕最优秀的将帅,这一次全部派到这里来,为你东部军区扫清一切障碍!”
江西不过是在负隅顽抗。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江西还要反抗?
一是那些田是地主们的命。
二是周可言不过是在煽动江西,好将朝廷的兵力分散,最好是将身在浙江的卢象升吸引到江西,以减轻他的压力,好做全面撤退。
他并不知道,皇帝早就在江西做了部署了。
洪承畴立刻大为感动:“承蒙陛下器重,臣万死不辞!”
“你下去吧,朕不会因为今天的小事怪罪于你,但你一定要对下面的人严格约束!”
“陛下教诲得是,臣领旨谢恩!”
出乾清宫后,洪承畴一身冷汗,刚走一段距离,便看到曹化淳快步走来。
“曹中官。”
“洪督师,这么巧。”
“曹中官是要陛见么?”
“陛下传召。”
“曹中官,某先告辞,改日在府中设宴款待曹中官。”
“洪督师慢走。”
曹化淳最近也是蛋疼得很,哦不,他好像已经没蛋了。
头疼!
这应天府的钱财已经抄出1亿多两了,最近所有的钱财都在准备运往北京,是杨一鹏筹备,漕运总督张定远亲自押送。
抄家从来都是一个肥差,可现在曹化淳相当痛苦。
因为南京的廉政督察府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已经有无数封奏疏在弹劾他了。
有人甚至说他在抄家的过程中拿走了千万两。
现在皇帝传召,他心里自然在发颤。
“奴婢参见皇爷。”
崇祯正在桌案前提笔书写着什么,他头也不抬:“起来吧。”
“谢皇爷。”
“银子运了多少了?”
“回禀皇爷,有三千万两已经备船。”
“这一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为皇爷效命,是奴婢的荣幸。”
崇祯依然没有抬头:“速速查办完这件事,南直隶的制造局要增加规模,由你来统筹扩大。”
“是。”
“对了,你派人去六合县的李家村去将一个叫刘惜君的新农政指挥使给朕找到南京城来,不,请到南京城来。”
“遵命!”曹化淳顿了顿道,“请问皇爷,请这位刘大人来南京城所为何事?”
“朕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她,其余的你别问。”
“是。”
“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
等曹化淳走到门口,皇帝突然道:“查抄完后,速速回制造局,其余人留在南京。”
曹化淳心头一颤,连忙道:“是。”
他出去后,差点连路都走不稳了。
很显然,皇帝是知道他们在查抄过程中拿了很多钱的,并且准备动手了。
反贪、廉政,不是说着玩的,现在整个南直隶都要刮起一阵反贪风暴。
第二日下午,一个人到了南京城。
谁?
当然是漕运总督杨一鹏,他迅速进了紫禁城,请求陛见。
“臣参见陛下!”
“你来了。”
“臣不知陛下圣驾降临,有罪。”
崇祯脸上泛起笑容:“杨总督何罪之有?”
皇帝明明在笑,可是殿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杨一鹏喘不过气来。
杨一鹏一时间心绪万千,犹豫片刻才道:“臣不该干预清江督造船厂。”
崇祯抿着嘴,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汇报放在桌案上,他的眼神有些急躁地在地上游走。
显然,他想克制心中的怒火。
但最终没有克制住,抓起桌案上的一本奏疏就朝杨一鹏砸去,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你还只知道你不该干预,朕以为你已经无法无天了!”
第292章 交通局(第三更)
杨一鹏把头贴在双手手背上,捂在长袖间,连呼吸都一滞。
崇祯站起来,大步走到杨一鹏面前,他手中握着剑。
杨一鹏大声道:“请陛下赐死臣!”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崇祯霍然拔出剑,三尺青锋,冷光乍现。
剑锋即在杨一鹏头上,无上的威压如同泰山倾塌一般压下来,杨一鹏差点就瘫软在地上了。
崇祯心头怒火如同喷发的岩浆一般。
海军对他而言,是重中之重。
自从去年开始要造海军战舰后,他充满期待。
期待大明的无敌战舰能东出沧海,先那皇太极试刀,将辽东半岛沿海的城镇全部打下来,进一步压缩对辽东的战线。
但现在因为时间的拖延,皇太极对朝鲜用兵,战局陷入了一种失控的状态。
崇祯沉默很久,才收起了剑。
客观来说,杀杨一鹏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甚至连威慑的作用都没有。
杀人最大的作用就是威慑。
威慑最大的作用就是加强预防。
但杨一鹏漕运功劳非常大,过去的政绩也非常好。
杀了他,不但没有威慑力,更不会预防清江督造船厂再出现这种现象。
因为根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他在中间阻挠的。
这件事,可能只是他有阻挠的想法,而下面的人为了谄媚,故意配合他而已。
他自己知道清江督造船厂因为他的想法而受阻,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崇祯重新坐回去,尽快恢复如初,调整好了状态,道:“起来说话。”
杨一鹏却是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老实说,杨一鹏是一个人才,将来绝对堪大用的。
未来的大明,绝对不仅仅是两京十三省,还有更加辽阔的疆土,更加庞大的军队。
这些都需要人才。
崇祯对人才的渴望,就像沙漠里的旅人对甘泉的渴望一样。
杨一鹏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双腿一软,重新趴下去。
刚才,精神上的压力实在太大太大。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强作镇定道:“谢陛下。”
“朕已经给清江督造船厂8个月的时间,50艘海船,若是再造不出来你也有责任!朕连你一起办了!”
这就是防止杨一鹏继续玩套路。
“臣定当全力协助!”
“你一个漕运总督,如何协助工部之事?”
“臣……”
“将你的人全部给朕撤出清江督造船厂,就是最大的协助,要不然到时候朕就无差别的大开杀戒,诛他们全族,再换一批人!”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大,但却蕴含着一股无边的威势。
杨一鹏道:“臣遵旨!”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崇祯继续道:“朝廷准备在淮安建一个水泥制造中心,从你漕运的人手里能否抽调一部分出来?”
杨一鹏心中明了,既然皇帝问抽调的事了,自然不是随口问,而且提前就了解了情况的。
漕运的人手臃肿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以前大家都乐意看见这种情况。
因为人越多,越方便贪污。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监察院已经盯上了漕运衙门,最近两年全国肃贪,官员震动不是一两天了,漕运衙门现在也收敛了许多。
军委会已经踢过好几次,漕运要精兵简政。
皇帝眼下提及这件事,自然是希望漕运能出人。
杨一鹏道:“启禀陛下,今年的任务可能有一些重,不过以臣来看,裁撤2万人手没有问题。”
“好,就从漕运调2万人到淮安水泥局,朕将将淮安水泥局建造成大明最大的水泥局。”
为何是淮安?
当然是因为淮安特殊的地理位置,如果最大的水泥局建在淮安,可以通过运河辐射华北平原各个城市,还可以通过淮水贯通东南水网。
也就是说东部一大半都可以通过河运覆盖,这样在接下来的大基建中,无疑是非常有利的。
“这几年的漕运,朕是很满意的。”
“皆是为人臣子当尽的责任。”杨一鹏心头一缓,皇帝陛下还真是喜怒无常,刚才还雷霆大怒,现在已经开始表扬自己了。
“刚才朕有些失态,一时情绪失控,你不要放在心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几年朕大力推行改制,你身在南直隶,朕与你交谈不多,有些事你只是听别人,做不得真。”
“臣有愧陛下对臣的信任。”
“你也不必自责,更不要将自己的眼界局限在大运河的漕运上。”崇祯站起来,走到前面挂的那张地图前,“大明的将来,和过去已经不一样了,运河上的漕运,只是千万运输体系中的一条,朕要将整个大明全部用道路贯通,要让所有人可以迁徙,要让各地可以自由贸易!”
“朕现在就将大明的交通局交给你!以后不要只盯着漕运!”
杨一鹏瞬间有一点点懵逼。
为啥?
他已经做好准备来挨骂,甚至来请辞,最坏的打算可能是下狱。
但没想到,不但没有被下狱,反而还升官!
他有点不知所措,连忙跪下:“罪臣何德何能,承蒙陛下如此器重。”
“你且起来,朕不是那么小气之人,你是一个人才,朕尊重每一位人才!”
杨一鹏大为感动,之前他听不少人谈论过皇帝,也听说不少对皇帝的负面评价。
到今天,他才真正认识到皇帝的真实的一面。
“你即刻动身去一趟北京,将交通局事务从徐光启那里交接过来。”
“是!臣定不负君父重托。”
“去吧。”
崇祯坐回去,拿起那些账本又开始专心致志看起来。
南直隶的账都很乱,也可见之前贪污的现象的确太严重了。
直到看到傍晚的时候,崇祯才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打算出宫去转转。
着走着走,便走到了秦淮河畔,他看见万花楼已经关门,没有人营业了。
倒是有官府的人过来,在给所有人登记。
周围还有人不少人围观。
崇祯也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公子。”
崇祯转身看去,正是昨日见过的柳如是。
柳如是一身艾青色的长裙,化着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清纯干净。
她正冲着崇祯微笑,眼眸仿佛秋水一般,波光粼粼。
第293章 假装不知道的崇祯(第一更)
她带着浅青色的面纱,崇祯无法看清楚她的容颜,但是一眼便看出她就是柳如是。
她眼中有一种无法述说的柔情和笑意。
豆蔻年华一般指少女十三四岁,而此时此刻的柳如是便是豆蔻之年。
稚嫩未脱,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可能与她喜欢读书有关。
她毕竟出身书香门第,虽然家道中落,骨子却有书卷的情意。
而方才那惊鸿的一瞥,崇祯分明看出了一丝无意间流出来的锐气。
柳如是原名杨爱。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柳如是之名,取自辛弃疾的这首词。
辛弃疾是什么人?
那是曾经提着刀,带着50人就敢冲进5万敌营而生擒叛贼的狠人。
那是一生都想做冠军侯、岳武穆却郁郁不得志的大好男儿。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最会打仗的词人,最会写词的军人!
有词中之龙之美誉。
柳如是为何以辛弃疾的一句词来改名?
因为这个文弱的女子心中也有家国情怀。
不信?
正史上,柳如是在岳武穆祠前,题诗一首:
钱塘曾作帝王州,武穆遗坟在此丘。
游月旌旗伤豹尾,重湖风雨隔髦头。
当年公馆连胡骑,此夜苍茫接戍楼。
海内如今传战斗,田横墓下益堪愁。
写这首诗的时候,正是国破家亡之际,北方战火烧遍神州大地。
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人是男儿!
武人叛国,文人浮夸,勋贵人人怕死。
便说这江南,文坛泰山钱谦益“水太凉”,富家公子张岱,整天只知道斗鸡、饮茶,东林诸人斗邪党。
他们是一个时代的精英,掌握了社会的大部分资源,更应该在家国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最后城破,却无人敢以死殉节。
反倒是一个女子,不愿苟活。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这一句词,乍一看是作者的自恋,但细一想,却透露出浓浓的孤独感。
天地间,我只能看那青山的妩媚了,而也只有青山能看出我一片冰心在玉壶。
透过熙攘的人群,崇祯看见那个孤独的身影。
那是立于世人之中的孤独。
张凡不由得心生感慨,难怪陈寅恪先生在他人生最后的十几年,洋洋洒洒八十万字写了一部《柳如是别传》。
她是这个年代最弱势的群体,看尽世态炎凉,却又坚守本节的活着。
崇祯冲她点了点头,淡淡道:“我们又见面了。”
“公子是打算来这里饮酒的么?”
“不,我只是恰巧路过。”
“公子可知这里发生了什么?”
崇祯顿了一下,才道:“听说是万花楼的老鸨当街殴打一位小女孩,被勒令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