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当暴君-第5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例如,曹老板,总给后人一种很坏的感觉,但是很多人又喜欢他。
为什么?
还不是喜欢他的人妻癖……哦不对,是喜欢他坏得光明正大!
所以,决定胜负的,一定是阳谋。
并且,胜利的一方,一定是能顺应大势的。
如果顺应不了大势,不用对手干掉你,你自己就崩塌了。
这也是为什么光头败得如此迅速的原因。
光头的手段不可谓不厉害,但终究阴谋气息太重,管一个小省有余,若要承治天下,旁门左道是远远不够的。
回到张凡和丁在年的这场局。
其实这盘局的矛盾点根本就不是丁在年这个人。
核心的矛盾点是日渐崛起的资产阶级与国家权力之前的矛盾。
即便现在崇祯抓到丁在年了,把他剁成一万块,扔到焚尸炉里化作灰烬,资本家们就会老实吗?
就不会再出个王在年,李在年吗?
所以啊,问题的核心点不在丁在年那里,而在于那些日益膨胀的资本家。
经过了上一轮在广州、厦门、上海等地对商人的清洗,一些商人已经非常低调。
他们知道直接反抗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于是开始变通,搭桥太子。
当然,这种是胆子大的,被丁在年组织起来的。
那些没有被丁在年组织起来的商人,才是大多数。
他们对朝廷的政策也不满意,却不敢说出来,只敢私下喝多酒后抱怨几句而已。
但明面上,都还是歌功颂德的。
按照这个逻辑,丁在年岂不是可有可无,不抓也行?
当然不是。
心中要清楚全局的主要矛盾点,也要同时解决局部的矛盾,不能纵容局部矛盾被放大。
赵清月上次与丁在年见面后,派人跟踪,最后跟丢了。
她惴惴不安:“我总是担心,下一次的行刺会随时发生。”
“如果你是宫里的侍卫或者宫女,你会行刺朕吗?”
“当然不会。”
“那你为何担心他们会?”
“陛下又不是她们的夫君。”
“但朕也花钱养着她们的呀,并且在宫中也重修规矩,善待她们,尊重她们,她们为何要断了这么好的路,而选择一条万劫不复的路?”
赵清月沉默下来。
崇祯话题一转,说道:“清月,有一点,关于这件事,我还是有些疑惑。”
“哪一点?”
“太子为他们说话,太子不止一次跟朕说商税太高了,为何他们还要牵连太子?”
“按理说,太子未来登基,对他们应该有好处才对,这一点朕想不通。”
崇祯提出心中的疑惑,他想听听赵清月的意见。
他倒不是怀疑赵清月,而是赵清月本身就是一个谋略非常强的女子。
她的过去,放在任何一本书里,都是一个极其出彩的人物。
“夫君担心的这一点,我也想过。”
“说说你的想法。”
“一、他们既然行刺,必然是抱着行刺成功的想法来执行的。若是成功了,太子上位,商税降低,商人掣肘变弱。这是他们想要的。”
“二、行刺失败,他们却在招供书里牵连到太子,太子被废,如何保障他们的利益?可能他们接触的不止是太子。”
赵清月这个想法,把崇祯心里吓了一跳。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猜想了,只是,他不太愿意往这方面细想而已。
崇祯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维。
赵清月推理得并不一定对。
因为赵清月是皇妃,赵清月的儿子也是皇子。
太子被废,她心中未必不想自己的儿子做太子,这是人之常情。
为了让自己儿子做太子,她也有可能故意这样说,来扰乱这盘局,将矛盾转嫁到其他皇子身上。
至于她的儿子,今年才七岁,对方肯定不会选一个七岁的去接触。
当然,丁在年有没有跟她谈暗处收买官员扶持她的儿子上位,这件事崇祯不敢肯定。
但大概率有谈过,丁在年是个聪明人,知道赵清月现在真正的需求是什么。
太子被废,多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了。
所以啊,狗皇帝直接来了一句:不立太子了。
你以为皇帝真的是因为愤怒而不立太子的?
不立太子,这是对目前局势的一种制衡。
敌在暗我在明。
敌人想要搅动风云,最好的切入点就是储君。
现在没有储君了,无论他们有没有接触别的皇子,现在局面都迅速冷了下来。
因为就算他们接触了别的皇子,皇帝不立太子了,皇子的作用也大大降低。
当然,他们不会这么快死心的。
大臣们也不会这么快死心的,大家都还是想要皇帝尽快另立太子。
然而,太子是肯定不能再立了。
大不了就学历史上的胤禛,把传位圣旨密封,放在牌匾后面,搞成一套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
这样就可以防止“赵高”出现了。
第1116章皇帝的舆论威慑(第一更)
崇祯并没有追问,而是陷入到沉思中。
五月初三,上海致来密报,名单上的人已经全部抓到。
到五月十三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扔到了镇抚司衙门。
先是经过锦衣卫的审讯,随后所有人被提交到刑部和大理寺。
这是一场震惊国朝的大案,刺杀皇帝,无疑是挑战了现有的大明秩序。
从底层逻辑来说,皇帝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他在位期间,整个大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
无数人是新政的受益者。
皇帝在民间的威望,已经超越了历代明朝皇帝。
五月十五日,顾炎武刚在海淀新区做完社科调研。
休息之余,他跑到一间茶楼去喝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顾炎武有些疑惑,走到楼边张望过去。
他看见一队队人正在大街上行走,为首的是一个青年人,举着旗帜,正大声喊着:“捉拿凶手!严惩凶手!”
后面的人跟着一起喊道:“捉拿凶手,严惩凶手!”
都是年轻人,最小的差不多十五六岁。
从衣着就可以判断出,他们都是学生。
“大人,他们这是在游行?”顾炎武手下的一个主簿管说道。
“这还用问吗?”
“那他们所说的捉拿凶手是指?”
他话刚说出来,就有一个年轻人握着拳头大声喊道:“皇帝陛下是大明的再造者!现在有人要行刺陛下,我们要联合起来,把这些人全部抓住,让他们得到惩罚!”
“这些人是妄图颠覆国朝!这些可恶的资本家!大家都来读读《阶级论》吧!”
“打倒资本家!打倒资本家!”
“……”
他们群情激昂,似乎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那主簿说道:“大人,这些学生在这里游行,恐怕不妥吧,会不会扰乱秩序,给非法之人钻了空隙?”
顾炎武说道:“这事你就不要吓掺和了。”
他站在那里扫了一眼下面四面八方,周围有不少人在围观,还有不少人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
如果说这件事没有礼部在背后撑腰,顾炎武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在普通人来看,这是简单的游行。
但在他看来,这其实是政治威慑。
朝廷对民间的治理,已经从直接定罪、大杀,开始往舆论和司法结合转变。
直接定罪和处死,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如果从舆论和司法两个层面去做文章,完全可以起到更大的威慑作用。
例如现在这件事,礼部作为皇帝身边对外宣发的部门,必然会从舆论战中开始着手。
而此时的游行示威,只是个开端。
顾炎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喝了几口茶,便结账走下去。
他跟着人群一路走。
他是做社会科学研究的,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无疑是难得的题材之一。
人群越来越多人,从最开始的一百多人,迅速壮大,并且敢来参与的学生也越来越多。
而在半路上,加入进来的民众也越来越多。
他们都有一个夙愿:惩罚凶手!
到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北京城的游行传到内阁,随后又传到立法院,军政院,震惊了朝廷各个部门所有官员。
有人将这件事上报到宫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令人更加震惊的是,五月十六日,上海也爆发了同样的游行。
随后的时间,济南、沈阳、天津、登州、海州、厦门、广州、武昌、开封、太原、西京长安、成都,甚至连吐鲁番,都出现了游行示威。
一时间,各地游行示威的消息,通过电报传到北京来,满朝震惊。
民间第一次爆发出如此规模的游行。
顾炎武对崇祯二十一年五月的这一次游行,做了一个非常精炼地总结:意识形态觉醒之后的一次实践。
各地的报纸上刊登了关于这一次游行的新闻,短时间内,在各地引发了热议。
甚至从城里买东西回到下乡的一些人,也坐在村头议论着。
村里的一些老人,则脸红脖子粗地骂着:“那些人太不是东西了!我家里二十年前差点饿死!也不见他们给我们施舍什么,是陛下!是陛下亲自来的陕西!”
进入五月底,游行的趋势甚至南下到南洋。
台北城、台南城、马尼拉、巴达维亚、马六甲城,还有狮子岛,先后都出现了类似的事情,虽然规模远不及大陆,但影响力绝对空前。
许多商人甚至感到害怕。
因为刺杀皇帝的主谋正是上海的一位商人,叫陈志。
他的敏感身份,让商人们感到恐慌。
同时,商人们也第一次真真切切看到了民众的力量。
于是,许多商人手里高举着《阶级论》,也跟着开始喊道:严惩凶手!
如果说,《阶级论》的发表,已经普及,是对民众一次意识形态的洗礼,那么这一次的大游行,则是对《阶级论》的一次实践。
这里面有好几个阶级,无疑,以陈志为代表的资产阶级,是这一次被批斗的对象。
还有民间的学生写文章大骂这群人是国朝的害虫!
六月初五,一大早崇祯就起床了。
他在自己的健身房里待了两个小时,然后洗了个温水澡。
年龄大了,不像以前那样可以肆无忌惮冲凉。
等洗完澡,才慢慢开始用膳。
柳如是在一边说道:“各地的无线电都收回来了。”
“都怎么说?”
“济南、成都、昆明,还有马尼拉的官府派出治安队,有人跟游行民众发生了冲突,有一些民众受伤。”
崇祯放下筷子。
“陛下,要不要礼部出面,将这些地方的人问责?”
“问不了责的。”崇祯说道,“这件事礼部又不是在台面上光明正大让他们去游行,若这个时候礼部出来,就把事情上升到朝堂的政治层面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对于舆论的应用,礼部要做到不着痕迹。”
“我是担心,冲突被扩大,有心之人在里面故意把事件更加对立,一旦失控就不妙了。”
皇帝说道:“我知道你的担忧,礼部不要明面上参与进来,但是,可以接住各地的报纸,去斥责对民众动手的治安人员。”
“另外,这件事到这里,基本上算是达到效果了,可以慢慢撤回来了。”
“对了,撤回来不要强硬地撤,让他们自己慢慢消散,跟各地的组织者交代,务必要做好事后的处理工作!”
“好,我会跟他们说明的。”
崇祯突然问道:“有出现冲击商社和商行的吗?”
“有。”
意料之中。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
第1117章将资本家摁在地上来回摩擦?(…
在这场舆论战中,一定会出现局部失控的现象。
没有人能绝对控制宏观事件的细节。
正如社科院的王夫之所说:在发生大规模冲突的时候,有几类人会将事情推向极端化。
一、投机分子们。他们会出现政治利益,而站出来,迎合大多数人,借此在大多数人中取得好的名声,从而为自己增加威望。
例如有人一定会迎合那些热血青年,说他们愿意听的,但实际上这些人自己未必认可自己说的。
只要大众爱听就行,这就是赚钱和为自己提供声望的好机会。
这部分人很聪明,一般都是读过书的人。
他们深知迎合大众可以获利。
他们在这中间推波助澜。
二、一定会有一些很穷,且又坏又懒的人,参与进来,举着政治正确的大旗,借此机会,对商社和商行打砸抢夺。
这些人并不蠢,他们知道这样可以获利。
他们只是纯粹的懒和坏。
三、有一群头脑发热的人,被第一种人持续煽动,然后开始盲目地冲击。
当群体的激情高涨到一定的地步,原先的理智就开始失控。
王夫之总结了这三点。
并且他还写了关于这件事的总结给皇帝。
崇祯看完王夫之写的,不由得感慨,王夫之就是王夫之,不愧是历史上出名的思想家。
他总是能很快抓到事情的本质。
人是一种动物。
早期的智人可能出现在250万年前。
人类文明也不过诞生了几千年而已,相对于智人的诞生时间,实在太短。
所以,人类身上还保留了太多原始狩猎时代的习惯。
例如在狩猎时代,人类为了提高野外生存,大脑会对周围的事物做出快速判断,并将这些东西标签化,以此来推断环境的危险程度。
是否继续前进,还是撤退。
所以,贴标签其实是人类在漫长的狩猎时代进化而来的思维习惯。
但是,自从人类进入文明时代,社会开始诸部变得复杂,许多事情的真相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