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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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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法喀就跑了出去,还叫管事去把那两人送回院子,只是多加了人手将两个姨娘的院子看管了起来。
    …
    国公府正堂里的这出大戏当夜虽然收了场,但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第二日国公府的几房人都知道了法喀和福晋为了两个姨娘大闹一场的事。
    一些风言风语传遍了钮祜禄氏的各房各院,连带一些远亲过了几天都在嘀咕这事儿。
    只是归根究底是什么原因闹起来的,除了法喀他们母子夫妻三个,便只有那么三四个人知道。
    和阿灵阿通过气的珍近日到午膳时分请苏日娜来自己房中,压着她的小姑子好好学习打理家事。
    这天珍珍点着当铺和田产的进项,让苏日娜打算盘的时候,文叔进屋来拜见珍珍。
    苏日娜拨着算盘一笑,问:“文叔,你不是和哥哥忙去了吗?怎么这时候上嫂嫂这里来了?还是哥哥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要讨好嫂子让你送来?那我可得跟着开开眼。”
    文叔一笑说:“格格说笑了,老奴才是来替少爷告诉福晋一声,步军统领衙门抓了前院的公爷走,等会儿宫里若是有人来请福晋或是有人来问福晋话,您一概都别回答,只等少爷来了再说。”
    “抓?怎么抓的?”
    一抬头一问话间,她手抖了一下,一滴墨就滴到了手上,黑漆漆得在她白皙的手上甚是乍眼。
    珍珍将湖笔轻轻搁在笔架上,一挥手让徐鸾端来了水盆,她挑了一点皂角将指尖的墨迹洗去,看着没有回话的文叔说:“文叔?说呀,怎么抓的。”
    文叔低着头,平淡说:“自然是用了铁链锁着抓的。”
    “哦……这样啊……”
    苏日娜晃了晃手里的算盘对珍珍说:“嫂嫂,我这账没法算了,府里出大事了呢,我心口慌得很。”
    “那便不算了,妹妹,我们去后花园走走,如何?”
    苏日娜高兴地点点头,挽着珍珍往后花园走去。
    …
    国公府的后花园是一处约三亩大小、有湖有山的好地方,可这园子也颇为尴尬,它横亘在前院和后院之间,成了舒舒觉罗氏和巴雅拉氏两支之间的楚河汉界。
    平日里前院的人不想在花园看见阿灵阿他们,后院的人不想在花园撞到前院的人。于是久而久之,这个园子就日渐荒废,比如在这盛夏时节,一个好好的池塘都没有人去种点荷花,只有一些芦苇荡在那里。
    苏日娜挽着珍珍走了几步后说:“我过去听老人家说,国公府的花园在和硕公主尚在的时候山石林立,花草遍布,每年到了夏日都会有大把的莲蓬吃也吃不完,那时候和硕公主就叫人做了清火的莲子汤放在宽街的巷口,让来往的行人随意取用。”
    “如今这光景是不大好。”珍珍挑了一处亭子带苏日娜坐下,四周看看后又说,“可惜了,这么好的国公府,真的可惜了。”
    就在这时,有前院的管事寻了过来,见着珍珍便跪下请安说:“七福晋,步军统领衙门来人请您到正堂说话。”
    苏日娜抬了下巴,摆着格格架子说:“你什么意思?步军统领衙门是逮了我们七爷了?叫我们福晋干什么?”
    “这……”这管事也是个机灵人,他脑子一转便头磕着地说了实话,“七福晋,公爷的一个姨娘昨日逃出去到步军统领衙门告了公爷,说公爷强抢民女,如今东窗事发要杀人灭口。这姨娘上告的时候说,曾经在府里见过您。”
    他又磕了个头,说:“七福晋若不愿去,奴才替七福晋去回了,再派人去请七爷回来。”
    这管事说话条理清晰,像是个明白人。
    珍珍站了起来说:“这事怎么说是国公府的事,步军统领衙门来找,我还是要去的,带路吧。”
    她轻轻拍了拍苏日娜的手说:“你先回去额娘那里,等我回来。”
    珍珍随着那管事穿过一道小门来到前院正堂,她上一回见到这么多人还是成婚在祠堂叩头敬茶的时候。
    公夫人赫舍里氏已经在屋内哭成了泪人,舒舒觉罗氏黑着一张脸,颜珠福晋也就是佟三格格站在门边远远站着,仿佛和这一切没有关联,而法保福晋白着一张脸拿帕子咳嗽着正在和步军统领衙门的人说话。
    珍珍一进屋,哭的说话的都没了声响,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因为出事的是一位当朝二等公,前来国公府问话这事步军统领衙门派出的也不能是等闲之辈。这回来的便是一位正三品的总兵,他身穿一身齐整的官服朝珍珍拜了拜说:“七福晋,下官叨扰了。”
    “无事,大人请问。”
    总兵打开折子问:“外逃国公府妾侍琴娘交代,公夫人那日殴打她,她曾向七福晋求救,可有此事?”
    珍珍点头。
    “琴娘又说,七福晋当时并未理财,可有此事?”
    珍珍点头。
    总兵问:“七福晋,您可知道国公爷的两个妾侍琴娘和箫娘乃是索府公爷伙同顺天府诬告其家人后抢来的?”
    珍珍摇头。
    从头到尾,珍珍只说了六个字,其他的一概只点头摇头。总兵见她不愿开口,也知道妇道人家参与到此间的事情颇为不便,便不再为难她。
    总兵朝屋里的贵妇们一拱手说:“下官得罪了!”
    说罢,便要告退。
    这时候福保福晋跟了上去,她让侍女塞了一锭金子到总兵手中说:“请和我阿玛说,让他善待国公。”
    阿玛?
    珍珍心漏跳了一拍,看着病弱的福保福晋送走总兵后朝舒舒觉罗氏拜了拜便起身离去。
    接着舒舒觉罗氏怨毒的眼神朝珍珍射了过来,“你得意了?”
    珍珍面上没有一丝情绪,福了福后转身离开。
    舒舒觉罗氏站起来冲着她的背影说:“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儿,你别想得意!”
    珍珍片刻未停恍若未闻,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待阿灵阿赶回的时候,珍珍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捧着冰碗怡然自得。
    阿灵阿蹲在她身边点了她额头嗔怪:“干什么不等我回来,自己去对着她们干什么?”
    珍珍舀了一勺冰塞到阿灵阿嘴里,那是兑了花蜜和切碎的桃肉的冰碗,在燥热的天气里吃一口就能让人幸福起来。
    塞了满嘴冰的阿灵阿并没有停下唠叨:“你去了,那个恶婆子更得恨你。”
    “我不去,她就不恨我了?”
    珍珍把冰碗里所有的冰水都舀了出来,一滴都不放过喝进了肚后说:“我们就没打算让她们好过,怕什么?”
    阿灵阿在她脖颈里笑起来,最后和她击掌相庆。
    “那个琴娘还真是个人物,给她一条缝,就能钻出去成这么大的事儿。”
    珍珍把碗搁在一旁的小桌上,掏了帕子给阿灵阿擦着额头的汗问:“前面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吗?”
    “不会,我们的人没露脸,只是给她留了道门,传了点法喀要杀她的话。”
    珍珍又问:“这琴娘真是法喀抢来的?”
    “戏班子里所谓的义父罢了,本来那班主养着她们也就是要卖的,班主对法保狮子大开口法保气得不肯给,法喀又看得喜欢,法保就去伙同顺天府把班主扔进大牢,再把姊妹两抢了过来。这琴娘当初能为了富贵带着妹妹出卖义父,现在为了活命出卖法喀也不奇怪。”
    珍珍扶额说:“这两人还真是一搭一唱,一起不是个东西,这下好了,一起成了大清法制组典型了。”
    “放心吧,罪不至死。”
    阿灵阿感慨道:“也是法喀走了狗屎运,这琴娘逃出去后竟然去了步军统领衙门。”
    “对了,我瞧你五嫂和步军统领衙门似乎很熟?”
    “所以才说法喀好运气呢。”阿灵阿有点无奈地说,“你看,京城高门树大根深盘根错节就在这里,年初新上任的步军统领可是咱们五嫂的好阿玛。”
    “啊!”珍珍惊呼一声问,“那他怎么不帮法喀压下去?”
    阿灵阿摇头,“麻勒吉可是万事不敢沾的清高性子,他要是帮法喀压下去,回头被人捅到御前,怕是会以死谢罪的。不过有这层关系在,麻勒吉大概会帮法喀一把,至少把姊妹俩其实是自愿卖身伺候法喀的事儿查出来。”
    珍珍愤愤不平地说:“便宜他了!”
    …
    与此同时,康熙在昭仁殿里举着麻勒吉的折子,看着议政王大臣会议给法喀和法保定下的罪名,轻蔑一笑说:“便宜这两狗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清初的王公贵胄都挺神的,和康熙都是直接撸袖子吵架,其他极品行为包括:宫里撒尿的上朝迟到的家里杀人的兄弟斗殴的,一直到雍正乾隆才好一点。
    另外,你们体会到作者周末读明学的精髓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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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康熙把这封折子扔在一边; 又摸到了一封内务府送来的折子; 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后; 又把法喀和法保的那封折子捞了回来。
    顾问行进屋的时候瞧见的便是康熙爷那个不太愉快的神色,他心头一跳; 按他对万岁爷的了解; 这样的神色一般是要找地方出气了。
    果然,就在顾问行站定在殿内一角的时候; 康熙用折子敲敲桌角说:“小顾子,去步军统领衙门让麻勒吉把那两个畜生绑了来; 再去把索额图、明珠、两位舅舅都叫来。”
    顾问行领命去了; 一个时辰后; 上述这些人集体立在了乾清宫东暖阁。
    法喀和法保手上还锁着铁链; 索额图继续一脸“家门不幸”的惨状; 明珠一脸“奴才无辜”的漠然,佟国维佟国纲则是一脸“活该”的嘲讽。
    这日正巧是鄂伦岱当值; 在这样的炎炎夏日他本来是能在屋内就决不去屋外站岗。
    可在今天这样的好日子里; 他就是把自己变成汗水做的; 也要硬撑着站在乾清宫外——听壁角。
    只见顾问行和翟林连番往殿内送了两回茶; 第一回是麦门冬参须泡茶; 第二回是雪梨润肺茶; 两盏润喉清嗓的好东西; 支撑了康熙爷拍着桌子大骂了一个时辰。
    鄂伦岱擦着满脑门的汗想:辛苦万岁爷了,真是辛苦了。
    一个时辰后,康熙爷骂到兴处上了头; 直接砸了桌子上可怜的砚台和茶盏,并让太监将这群人全都轰了出来。
    顺带还附送了两条圣旨:一是法喀法保革爵罢免,罚三年俸禄,并鞭一百。
    第二条就有那么一丝奇怪了:索额图管教法保等家人无方,命革去大学士。
    鄂伦岱瞧得真真的,索额图出来的时候满脸晦气,明珠则衔着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而佟国维脸上尽是得意。
    鄂伦岱立马和相熟的侍卫交了班,溜出宫去找阿灵阿报信。
    …
    按照阿灵阿的话,法喀、法保这对法制组是比他和揆叙还要“情比金坚”的好基友,能一起进富贵温柔乡,也能一起上刀山下油锅
    这不,连被撸掉国公爷的爵位也是一块儿,交罚金也是一块。
    圣旨下达后,赫舍里家如何珍珍不得而知,但宽街的国公府比油锅还热闹珍珍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圣旨下达的当天,法喀被压在步军统领衙门,在康熙派出的钦差监视下被结结实实抽了一顿。
    他拖着满身鞭痕被送回国公府,舒舒觉罗氏扑上去嚎啕大哭,也不知道是哭儿子身上的伤呢,还是哭掉了的爵位。
    接下来,本该好好养伤的法喀同福晋赫舍里氏就开始了天天敞开门大打出手的日子
    一个骂福晋是败家娘们帮不上忙还拖后腿,一个骂丈夫是窝囊废草包自己丢了爵位还要拖累她娘家。
    就这样,康熙似乎还嫌不够,三日后他让内务府将法喀领有的国公府财产给清点了一下。
    顺便通知法喀,已经不是国公爷了,就不要占着这些东西了。
    啥?你还有罚金要交?
    内务府的堂官端着一张刚正不阿的阎王脸说:“国公爷,哦不,法三爷,这罚金得您自个儿从私产里掏,奴才收走的是朝廷赏赐给国公府的家当。”
    他顺带打量了一眼法喀住的那宽敞的五开间大屋,然后一副惋惜状说:“万岁爷仁慈,念您还有伤在身让您缓一缓再腾屋子。”
    法喀听见,差点没背过气去。
    接着赫舍里氏又哭又闹,舒舒觉罗氏则又打了儿子好几下,屋里顿时鸡飞狗跳。
    法喀的国公没了,但他当初的爵位来自图尔格挣下的军功爵。
    大清祖制是军功爵夺爵不停袭,按理法喀的爵位丢了,宽街上那成堆的额亦都子孙都成了潜在袭爵人选。
    不过夺爵后老例都是从被夺爵人的亲兄弟当中选,因而遏必隆儿子中的四房五房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尤其是四房颜珠的福晋佟佳氏,最近没事就一头往宫里钻,不是跟在她姐姐皇贵妃身边鞍前马后的献殷勤,就是上太皇太后、皇太后那儿“请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应该决定此事的康熙却日日摆着一副:我大清有这么两个国公实在让朕痛心疾首、夜不能寐的姿态。
    连着十来天的功夫,康熙是乾清门早朝要提一嘴,东暖阁议事要提一嘴,地方督抚回京述职要提一嘴,南书房日讲要提一嘴。
    这日提夜提的架势,阿灵阿觉得康熙简直比祥林嫂还祥林嫂。
    可康熙这个祥林嫂每天痛心疾首,就是不提这两个夺了的爵位后面该怎么处置。
    有几个大臣不知是不是受了佟国维的授意,在某一天康熙又一次叨叨起这事的时候插了一句,问:“哎呀,万岁爷,您瞧瞧这事都这么久了,这索家门的一等公和钮祜禄氏家的二等公该怎么处置啊?”
    结果大清“影帝”康熙爷立马把眉头一竖,拍着桌子吼了回去:“法喀法保有辱先祖门风,先祖对我大清忠心耿耿得来的两个爵位全被他们糟蹋了!”
    某大臣这时候想着康熙疼爱太子,于是乎从太子入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万岁爷,索尼老相爷当年为国鞠躬尽瘁,这一等公爵乃是索尼大人辅政所得,请万岁爷念在索尼大人和仁孝皇后的恩情上,将爵位赐给索尼大人的其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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