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杀猪开始修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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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
半遮掩的木门被一脚踹碎,张奎反手抽出陆离剑,阔步而入。
“查房,老实趴着!”
…
内堂之中,刑部尚书邱世贤正在悠闲品茶,旁边暖炉上烘烤着点心。
外面寒风凌冽,屋内温暖宜人。
要说起来,刑部尚书这位子,并非表面上那么风光,操心太多,掣肘不少,一不小心就要背锅。
前阵子,好不容易鬼戎使馆命案涉险过关,两位皇子又明争暗斗、势如水火,好几件命案都被他和浆糊摁了下去。
还有,青州吴思远三年后归朝,看皇上的意思,是要委以重任,六部之中,估计自己下的可能最大。
嗯…要不要让吴家出点血…
正当他琢磨的时候,房顶轰然塌陷,一物伴着泥瓦积雪落在房中,顿时冷风呼啸。
满地狼藉中,一名穿着红袍官服的方脸男子满头是血,昏倒在地。
紧接着,从房顶洞口落下一壮如熊罴的恶道,狠狠啐了一口。
“还敢逃,找打!”
邱世贤傻愣愣端着茶杯,他当然认识此人,最近诸般风波都有其影子。
不过仗着镇国真人撑腰,就敢大闹刑部,简直是肆意妄为。
想到这,刑部尚书邱世贤脸色阴沉下来,“张道长,你…为何殴打本官下属?”
张奎眼睛一瞪,抓着方脸男子的脑袋,顿时将脖子揪出好长,上面鳞甲密布,“你跟这厮很熟?”
妖星阁余孽!
邱世贤一惊,立刻变了脸色,“道长说笑了,本官与此人毫无交情。”
“哦…”
张奎点了点头,拖着半妖长长的脑袋就往外走,又忽然扭头,怀疑地看着邱世贤,双瞳微微发亮。
邱世贤眼皮直抽,
“老夫绝对是人!”
张奎已用洞幽术探查,对方脊柱并无异物,闻言哈哈一笑,
“行、行,你是人。”
看着张奎离去的身影,刑部尚书邱世贤气得胡子都在抖,“说的什么混账话,老夫是人难道还要经你同意?”
说罢,微微摇头。
自从知道妖星阁可隐藏妖气混迹人群后,朝中就乱象丛生,甚至还有人趁机诬告,闹出了人命。
这镐京城,远比想象中脆弱啊…
邱世贤感叹了一声后,突然脸色一变,这半妖好像给自己送了不少银子。
不行,得赶快处理…
张奎自然不知身后官员什么心思,拖着半妖就往外走,半妖脑袋在台阶上碰的叮叮咣咣。
进入辟谷境后果然大不同,这同样身为辟谷境的半妖,连他一招都撑不住,就连想自爆都被禁住全身气机。
出了刑部大门后,迎面就是闻讯赶来的钦天监大队人马,尹白领头,一脸惊喜。
一抹紫色从远处转瞬即到,镇国真人双瞳美妇霍鱼落下身形后,眼中满是赞叹,“小子,干的不错,华衍道友果然眼光超绝。”
张奎呵呵一笑,将半妖扔了过去,“就看前辈手段了。”
没错,张奎特意选择了活捉。
双瞳霍鱼幻术惊人,可令人不知不觉陷入环境吐露真情,说不定可找出其他半妖线索。
为防意外,一群人立刻带着半妖返回钦天监,张奎要求旁听,霍鱼犹豫了一下也没拒绝。
…………
牢房之内,火光明亮。
除了张奎,正在湖心岛的另一名镇国真人黄眉僧也赶了过来,其他人则被勒令在外守候。
毕竟是辟谷境,为防止自爆,这半妖被刻满符箓的钢钉刺穴后,张奎才解开了气禁术。
紫衣美妇霍鱼立刻上前一步,眼中双瞳散发出惊人光彩,就连她身边也模模糊糊出现一些影子。
上次在正阳殿,因为仓促施术,再加上那妖星阁首领意志惊人,才没有成功。
而这个半妖,显然能力有限,很快陷入幻境,眼中满是激动和泪水,口中开始喃喃自语:
“阿娘、阿娘,是你么…柱子过得很苦,我还想吃阿娘做的油菜饼…”
张奎在旁边暗自心惊,霍鱼这幻术竟可引出人心最隐秘的角落,当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地煞七十二术中也有嫁梦术,可令人黄粱一梦,编织梦境或自由出入,应该比霍鱼的幻术要强。
只是自己技能点不宽裕,只能留待日后再说。
幻术中自有一番光景,不用霍鱼多嘴,这半妖嘀嘀咕咕诉说起来,
“阿娘,柱子后来进了伏魔司,又被选入了妖星阁……虽有了妖身…却时常做噩梦…”
“阿娘,我吃了人,味道很好,但还是想念您的油菜饼…”
旁边,霍鱼和黄眉僧面色凝重。
伏魔司、妖星阁,都是大虞朝的衙门,相当于大乾朝钦天监的地位。
可这些人,如何度过了千年时光而不灭,好像记忆还停留在大虞时期…
而张奎,则眼睛微眯,
阴间…
第一百零四章 迷雾重重怨恨滋生
这些半妖竟真是千年前的人。
双瞳美妇霍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旁边黄眉老僧则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张奎不动声色看了二人一眼。
难道,他们不知道阴间和神异珠?
过往回忆闪过,张奎顿时了然。
自己连番接触,以为阴间只是普通秘密而已,到了一定层次都会知道。
但却忘了,那少女傅钰和天河水府渊源不浅,曼珠迪雅是萨满圣女,萨满教已跪服草原血海禁地。
阴间的消息全来自于妖邪禁区。
再说神异珠。
天机子费尽心思隐藏,不惜赌上镇国真人的前途,石人冢和将军墓大打出手,怎么可能是普通东西。
那边深陷幻术的半妖双眼迷离满是回忆,还在继续诉说。
“阿娘,大虞彻底乱了,诸侯割据,几名妖臣国师开始大肆食人,那些禁区之间也彼此争斗,生灵涂炭…”
“陛下要我们秘密去一个地方,说是可以延续大虞气运…那个地方…”
说着,这名半妖似乎想起什么,眼中突然满是恐惧,脸色狰狞,额头青筋直冒,喃喃说道:“死了,都死了,万物皆灭…”
“不对,我去过阴间,你不是我阿娘!”
随即,这名半妖开始拼命挣扎,眼神也开始渐渐恢复清明。
张奎眉头一皱,趁着这半妖还有些迷糊,突然大声问道:
“你那些同伙都藏在哪儿!”
“星主已死,中元隆庆…”
刚说了一半,这名半妖忽然清醒,看了看四周,瞬间了然。
他当即咬牙想要自爆,但却发现被符钉制住了全身血脉。
眼看无法挣脱,这名半妖怨毒地看了众人一眼,“钦天监…千年之劫已到,大周逃不过,大虞逃不过,大乾朝也注定灭亡!”
张奎目露煞气,冷哼一声,
“我就想不明白,你们以前也曾守护人族,为何现在非要搞事?”
这名半妖眼中出现一丝嘲讽,
“人族…吾等心中只有大虞,李无极做的那些事,吾等恨不得吞其血肉”
说完,死死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乾元帝?
这家伙干了什么,这么招人恨…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旁边黄眉僧似乎想起什么,眼中惊疑不定,看了看双瞳美妇霍鱼,沉声说道:“千万别让这人死了,老僧需立刻进宫一趟。”
随后,又望向了张奎,
“张施主,此事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你千万不可向人透漏,今后也莫再管妖星阁之事!”
张奎一愣,随即呵呵一笑,
“行,就依前辈。”
离开钦天监后,天色已暗,张奎骑着恶虎眉头紧锁。
看来这黄眉僧知道些什么,是了,乾元帝那人神秘异常,肯定知道阴间,说不定会留下什么东西。
还有,那半妖所说,“中元隆庆…”
中元应该是中元节,到时可凭神异珠进入阴间,隆庆…应该是隆庆坊,华衍老道说那里有修士交易的坊市。
是其他半妖躲在那里,还是中元节时在隆庆坊汇合?
重重迷雾让人头疼,张奎摇头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任何秘密都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候。
就在这时,座下肥虎幽怨地说道:
“道爷,今天是上元节,咱可是来吃东西看热闹的。”
张奎一愣,哈哈大笑:
“是极是极,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着!”
前世有诗人描写上元夜:“九陌连灯影,千门度月华。倾城出宝骑,匝路转香车…”
过个节而已,张奎本不在意,但如今却发现,大乾朝千年繁华,另有一番风味。
镐京的街道当然没有前世大都市宽,但当整条街都布满花灯,就连那亭台楼阁都亮起灯笼时,瞬间成了不夜天。
笑意盈盈、拖家带口的百姓汇成了拥挤的人流,垂髻小儿坐在父亲脖子上大口吃着糖葫芦。
有江湖艺人喷火耍枪、逗猴遛狗,每到精彩处总能引发轰然叫好。
有书生摇头晃脑,灯下猜谜,每当店家奉上奖品,总会引得周围一阵夸赞。
市井红尘、寻常人家,融入其中的张奎悠哉逍遥,挨个品尝起了街头小吃。
漂亮的莲花灯车经过,上面的青楼花魁一边挥洒花瓣,一边曼歌妙舞,张奎混在人群中肆意吹着口哨,脸上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
不知不觉,来到了运河桥上。
灯火满城,河上画舫歌姬清唱,一轮明月映照河水,回想起前世,张奎摸了摸虎头,忍不住感慨道:“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想不到道友,还有如此诗才!”
曼珠迪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旁,虽乔装成了普通妇人,甚至脸型都做了改变,但声音却依旧沙哑诱人。
张奎呵呵一笑,“听一书生念的,老张我可没这能耐,你这两日都在京城?”
曼珠迪雅点了点头,“这两日一无所获,却不想张道友一来就捉住了个活口。”
张奎眉毛一挑,“你在埋怨我?”
曼珠迪雅翻了个白眼,“我敬道友光明磊落,难不成道友却觉得迪雅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
说着,微微摇头,“妖星阁潜伏镐京,大乾朝庭迟早会得到消息参与其中,只要地图不落入妖邪之手就行。”
“还有,我教中手下已经秘密来接应,此番却是来道别的。”
张奎点头抱拳:“保重,后会有期!”
曼珠迪雅深深看了张奎一眼,“道兄…你这般莽直,是找不到道侣的。”
张奎嘿嘿一笑,“那个…还行。”
曼珠迪雅脸一黑,“告辞!”
说完,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张奎呵呵一笑,毫不在意。
他虽然没问,但曼珠迪雅一心找地图,肯定已有神异珠。
自己也有一颗,若是大乾皇室也有,聚在一起才是祸事。
保不齐那些妖邪禁地会做什么…
想到这里,微微摇头,拍了拍虎头,“痴货,走,回家去。”
肥虎嘿嘿一笑,“道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哦,忘了,傻书生还扔在店里…”
…………
与此同时,皇宫七星楼,熏香幽幽,灯火通明,所有侍卫宫女都被勒令不得靠近。
大乾皇帝李庚背手站在窗前,缓缓收回了目光,转身微微摇头道:
“今日上元佳节,本想与民同乐…那些人,当真是从阴间回来?”
黄眉僧眼神微动,垂目说道:
“没错,老僧可以确定。”
皇帝李庚犹豫了半天,转头看向另一边,“国师,您怎么看?”
似乎一直在睡觉的陆真人微微睁开眼,“元帝遗旨,周、虞覆灭,都与阴间有关,后辈禁止查探。”
李庚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妖星阁的人都活着,辟谷却享千年之寿,或许,仙路之说是真的。”
陆真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黄眉僧看了陆真人一眼,也低下头沉默不语。
皇帝李庚见此,突然苦笑,“是孤贪心了,这就下令,封锁所有消息,任何人不得再提。”
黄眉僧当即领命离开。
皇帝李庚则回到御书房,让侍卫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沉默了许久,突然手中出现了一本发黄腐烂的册子,上面模模糊糊写着《皇极经》三字。
“都是骗子!”
皇帝李庚突然暴怒,将册子狠狠撕碎,眼中充满阴郁,森然一笑,
“李无极、国师、你们…都以为孤是傻子的吗…”
第一百零五章 皇宫黑手忽闻噩耗
李庚面色狰狞,呼呼喘着粗气。
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脸上突然出现一些肉须,又闪电般缩了回去。
砰!
李庚猛然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似乎犹不解气,又将桌上名贵的笔墨纸砚一把扫了满地。
“人呢,都死了么,给朕安排两个狐侍女!”
他对着外面吼了一句,但等了半天也没回应,瞳孔一缩,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古老阴暗的皇宫内,
静的吓人…
“唉…”一声苍老的叹息声响起。
紧接着,那原本被撕碎扔了满地的《皇极经》突然片片飞舞,变回那古老发黄的册子,出现在一只干枯的手中。
“陆真人!”
看着突然出现的老者,李庚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直跳,咽了口唾沫,“你不是休息了么,你…你要做什么?”
烛火摇曳,照得陆真人苍老又毫无表情的脸上阴暗不定。
“陛下…”
陆真人叹了口气缓缓靠近,
“我以为你会密会暗中拉拢的镇国真人,甚至以为你会派人去查探阴间,这些都无所谓,可你…不该停练《皇极经》啊…”
“《皇极经》…果然和这破书有关!”
李庚狠狠握着拳头,眼中满是血色,“我早就发现这东西不对,修不得长生,用不了术法。”
“我勤政爱民,你们不夸,我提拔奸佞、豢养狐妖,你们也不管。”
“我派人偷掘皇陵,所有先皇的棺椁都是空的,还有那封魔窟,镇国真人想去也被你们拦下,你们这帮妖人,到底在图谋什么!”
多年的疑惑和愤怒被今晚的事所引爆,李庚的面孔已扭曲得不成人样。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