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杀猪开始修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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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泥怪?
张奎扇了扇鼻子,“真臭,你不会是茅坑成精吧,会说话不?”
怪物:“咕噜噜,咕噜噜…”
张奎对着余盖山耸了耸肩,
“没办法,语言不通,干掉了事!”
说完,大剑燃起罡煞随手一刺,怪物顿时泄了阴气,化作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经验条只涨了一小点儿。
“原来是个小怪…”
张奎有些失望,随即一脸嫌弃地将沾着恶臭烂泥的手在旁边人身上抹了抹。
旁边正是那位“淫贱公子”。
他看着自己洁白衣衫上的乌黑大手印,喉头一阵干呕,拱了拱拳头,
“这位道长…”
“陪衣服找余老头去。”
“不是…”
“淫贱公子”面带苦笑,
“我是想说,这种妖物不止一个,我前两天刚刚见过…”
第八章 琼花盛会月夜仙踪
“哦…”
张奎一听来了兴趣。
这世界妖魔邪祟通常分为两类。
一是有组织的。
它们似乎从亘古以来就存在,往往盘踞在一些名山大川或险恶之地,处处透着神秘,人类根本无法涉足,视之为禁地。
就比如大乾朝,江湖中就有就有“三山四洞五水府”的顺口溜,意思是这些地方生人勿近。
“将军墓”所在的死人洞就是之一。
再者就是那些零零散散隐藏在人间的家伙,有的刚诞生就被灭了,有的则会抱团。
毕竟,妖鬼邪祟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有时候彼此之间的争斗刚加血腥。
难道碰到个小巢穴?
一旁的余盖山听到后急了,无论这邪祟什么来头,自己儿子显然已经成了目标。
“张道长,在下愿出重金请您除此祸患!”
张奎摸了摸下巴,
“不急,找个地方细说。”
余府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前院江湖人士议论纷纷,后院家眷心惊胆颤,更有几堵围墙摇摇欲坠。
余盖山命胖管家处理这些,又找了个僻静的厢房,那位“淫贱公子”也进屋坐了下来。
“在下陈无双,见过张道长。”
他已经换了身衣服,说话谦虚有礼,全然没有当初俾倪天下的气势。
不过也对,毕竟是武林大家族派出主事的人,顶着一张帅脸就敢出来四处开嘲讽的家伙,真的很少见。
望着几人的目光,他侃侃而谈道:
“想必诸位也知道,本地盛产琼花,从8年前起,每当花开之际,就会有一妙龄女子飘然而至,随手赐下一粒‘苦心丹’,可延寿十余载。”
“虽说一些丹道大家能练出更好的东西,但大多为朝廷把持,这‘苦心丹’就引得众多江湖人士争抢,血流成河。”
“这女子似乎对音乐很是喜欢,于是几大门派暗中商定,先赶走闲杂人士,随后各家找地方歌舞奏乐,各凭机缘,不得私下争抢。”
陈无双脸上露出苦笑,
“很不巧,前日见到此妖的地方,正是我们天鹰山庄选中的‘金风楼’。”
说着,他起身弯腰拱手,
“张道长,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家父年迈,这次‘苦心丹’天鹰山庄势在必得,未免出现意外,请您暗中处理此事,天鹰山庄愿奉上巽风雕一只。”
“巽风雕!”
旁边的刘猫儿一声惊呼,连忙对着张奎解释道:“这巽风雕是天鹰山庄的宝贝,数年才诞生一只,成年后可生裂虎豹。”
“哈哈,这怎么好意思…”
张奎听得心痒痒,
“成交!”
………………
金风楼,泗水渡最大的青楼。
这个地方接待的是南北商客,江湖路人,相较大城青楼的吟诗颂雅、欲拒还迎,风格猛烈许多,讲究的是明码标价、脱裤就上,来去匆匆…
但此时却变了许多,原本乌烟瘴气,豪客云集,喝酒猜拳的场面全然不见,到处轻纱幔帐,花团锦簇,书生秀才谈诗论曲,档次明显升了一截。
前楼舞台羊绒毯上,正有一白衣女子席地抚琴,肌肤胜雪、长发如墨,面容秀丽,冷清中带着一丝娇艳。
琴声曼曼,朱唇轻唱:
“闲夜肃清,朗月照轩,微风动袿,组帐高褰,旨酒盈樽,莫与交欢…”
台下不少人看得两眼发直,目露迷醉,就连端酒的小二也端着盘子傻愣。
对面二楼包厢栏杆后,张奎已经换了身豪客打扮,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旁边依偎着金风楼原先花魁怜香,不时喂口酒或葡萄。
张奎也是目不转睛,心中赞叹。
怪不得“淫贱公子”陈无双势在必得,台下女子据他所说是花大价钱从京城请的花魁凌艳尘,歌艺双绝,寻常人见一面都难。
确实不同凡响。
怜香看着有些吃味,眼珠子一转,玉手顺着胸膛往下摸,随即目露惊骇,眼神化作一团春水。
“奎爷,今晚奴伺候您可好?”
张奎呵呵一笑拉开了她的手,
“可惜,爷练的是童子功。”
怜香嘴巴撅起,瞥了一眼台下,
“怕是另有所想,瞧不上我们这些柳蒲之姿吧。”
张奎哈哈一笑灌了口酒,
“再香的肉他吃不上也没味,来,再给爷说说那晚的事。”
说着,一锭银子已经滑进了香腻中。
怜香满意地掏出银子塞进小荷包,“那晚,文昌公子和几人吟诗作对,奴负责斟茶倒酒,刚入夜就统统散去,不过说起来,那晚有个黑袍书生挺奇怪…”
停着怜香的诉说,张奎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在接受了陈无双的聘请后,他就扮作江湖豪客一头扎进了金风楼,吃住都在这里。
陈无双是在刚包下此地装修时发现,对方夜间偷窥,还以为是对手找茬,射了一计飞刀后消失不见,飞刀上只留下些泥巴。
可惜,张奎几天时间将整个青楼转了个遍,又连着后了几夜,也未发现任何邪祟影子。
不过,却有意外收获。
他偶然得知,余文昌在中邪前几日,竟然来过金风楼。
有钱书生逛青楼不是什么事。
但妖邪同时出没,就太巧了些。
张奎摸了摸下巴,
“那黑袍书生长像如何?”
怜香蹙眉回想,
“瘦瘦的,脸色苍白就像生了病,哦对了,他坐的很远,我过去倒酒时,隐约闻到一股臭味?”
“怎么个臭法?”
“就像…就像阴沟里的烂泥!”
张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随后,他匆匆赶回余府,又让余盖山将那晚与余文昌喝酒的人全都叫了过来。
可惜,其中没有怜香所说的那个黑袍书生,众人也表示从未见过此人,只以为是其他人的朋友。
张奎看着余文昌,
“我很好奇,其他人都没事,那邪祟为什么偏偏盯上你呢?”
虚弱的余文昌一脸苦笑,
“道长,在下也是一头雾水,冤枉的很。”
线索再次中断。
没有办法,张奎只能先完成陈无双的委托,待“琼花会”结束后,再另行追查。
你问他个修仙的为什么要挣钱?
系统虽然吊,但要像快点积攒道行,炼丹术是肯定要学的,到时候就是花钱如流水。
……
四月初三,琼花盛开之日。
此时的泗水渡大街上游客如织,热闹非凡,不仅没了往日持械横行的江湖游侠,就连那些城狐社鼠也躲了起来。
颇有点像后来的房地产围标,天鹰山庄、凌霄观、煞刀门,几个附近最大的江湖势力合力清场,打造出和平竞争的场面。
你问公平何在?
呵呵,
江湖或许有道义,当更讲究谁的刀子快。
不过对于平民百姓确是一桩盛事。
各家争相表演,百姓拍手围观,小贩们乘机做生意,跟庙会一样热闹,这两年更是连周遭城镇的也跑来凑热闹。
金风楼外面搭了台子,有杂耍有乐舞,整整闹了一阵天,百姓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叫好声此起彼伏。
二楼包间窗台前,李冬儿小孩心性,不时拍手叫好。
一旁桌子上,陈无双心悦诚服地端起杯酒,“张道长,你的提议果然妙,这下子稳了。”
张奎碰了杯酒哈哈一笑,
“这就叫炒作,就算凌艳尘曲艺再绝,也得把那女子引来吧,这么热闹妖邪怕是不会出现,咱也不好意思白得你个宝贝鹰。”
“张道长说笑了…”
陈无双面带喜色,“巽风雕出世第一眼必须见到主人,还请道长两个月后来天鹰山庄做客。”
“好说好说。”
张奎笑眯眯地饮下了一碗酒。
…
天色逐渐变暗,泗水渡却依旧灯火绚烂,金风楼外更是挂满了一排排气死风灯笼,将周遭照得一片透亮。
花魁凌艳尘已经移步到了外面高台之上,纱幔轻飘,白衣胜雪,纤指抚琴,对月长歌。
真好似仙子临尘一般。
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一个个抬着头目露痴迷,生怕打扰这绝美场景。
“银剑公子”陈无双紧张得双手都是汗,不时四处张望。
他这次下了血本,但只要得到“苦心丹”,父亲再延寿十余载,压住内忧外患,那么一切都值得。
张奎也坐在阁楼之上,一边欣赏一边左顾右盼。
说实话,他对这神秘女子也很好奇。
“苦心丹”这种能延寿的丹药,绝非普通人能够练成。
他这一路,游方的道士和尚见过不少,但要么是武林中人,要么只会普通符箓和念经,道行实在不值一提。
天地间妖魔如此之多,
人类国度何以立足?
真正的修道界又是什么情况?
他很想找个同行交流一下。
此情此景,花魁凌艳尘也渐入状态,对望明月,眼中满是迷离与伤感。
“人生寿促,天地长久,百年之期,孰云其寿,思欲登仙…”
一曲过罢,满场寂静,
似乎余音还在随着夜风飘荡…
突然,夜空传来一个淡雅的声音,
“好歌,好曲,好个美人!”
众人抬头一看,
只见那高高耸立的旗杆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女子,白衣飘飘,轻纱蒙面,明月下纹丝不动,好似站在平地之上。
“仙姑…”
旁边许多愚民百姓连忙跪下磕起了头。
这女子秀美一簇,挥手打出一物。
台上花魁凌艳尘突然发现手中多了一物,却是个掌肚大的小巧锦盒。
旁边一阵风声响起,陈无双已出现在了高台上,凌艳尘淡然一笑将锦盒递了过去。
陈无双连忙接过后,放入怀中松了口气,再抬眼,旗杆上已空无一人。
他对着夜空抱起拳头,
“谢仙子赐丹!”
既然已达目的,凌艳尘也不再演奏,百姓虽然有些失望,但好在陈无双心情愉快,命那些杂耍班子继续表演。
他匆匆回到包间,
“咦,张道长哪儿去了?”
此时,远处一座居民房顶。
刚才的白衣女子突然凭空出现,转身看向了身后,淡淡问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
张奎拿起葫芦灌了口酒,
“可惜啊…”
女子问道:
“可惜什么?”
张奎呵呵一笑,
“本以为能遇见同道,但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个人…”
第九章 无量观心荒宅黑影
实际上,在对方刚在金风楼出现的时候,张奎就已经发现。
这女妖虽然用了个隐蔽身形的法,却逃不过张奎的通幽术阴阳眼,更是瞧出了对方本体。
一朵细腻如玉的莲花。
被张奎叫破身份,女子也不惊慌,平静地看向远处大河。
那里月影倒垂,波光粼粼。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
女子淡淡问道:
“你要斩了我吗?”
张奎哈哈笑道:
“那倒不是。”
“漂亮的女妖少见,周身不染一丝血腥之气的女妖更少见,我可不是煞风景的人。”
女子眉头一皱,“那又为何跟着我?”
张奎摸了摸下巴,
“我正追查一妖物邪术害人,化作一黑袍书生模样。”
女子摇头,“我孤身一人修行,不喜与其他人打交道。”
张奎笑容渐渐变淡,
“如果这妖是以淤泥为分身呢?”
女子脸色依然平静,
“未曾见过。”
张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好,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女子看着张奎的背影若有所思,接着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微变,化作一道白影嗖的一下远去。
张奎此刻已经走在了夜市中,时不时买两串看起来不错的烤肉,边喝边吃瞎溜达。
放过对方的原因很简单。
他又不是什么守护人族的卫道士,对着一个没干什么的气质美女,实在起不了杀心,况且还不一定能打得过。
彻底化形的女妖精啊,可能比露着尾巴的胡媚娘道行还高。
算了,慢慢查吧。
就在他悠哉悠哉闲逛的时候,远处一道白色焰火突然直冲天际。
那是刘猫儿的信号。
金风楼出事了?
张奎眉头一皱,在周围百姓的惊呼声中,嗖的一下跃上房顶,直冲而去。
“怎么了?”
刚从房顶跃下,张奎就看到陈无双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道长,凌姑娘也中邪了。”
“带我去看看。”
在陈无双带领下,二人向着后院秀房而去,刚进门就看到瓷器碎了一地,凌艳尘被丝带绑在椅子上。
这花魁已经完全没有平日的清冷,红着眼睛,面容扭曲不断咒骂,
“你们都不得好死,畜生,早晚有一日,姑奶奶要把你们全都杀掉!”
张奎眯眼一瞧,对方心脏处同样盘踞着一团黑影,隐约显现出凌艳尘的狰狞面孔。
张奎算是琢磨出点味来,这东西似乎是能蒙蔽心窍,将心中恶念无限放大。
凌艳尘中邪不久,比余文昌轻的多,一碗符水灌下后,立刻恢复了神志。
她眼眶微红,“感谢道长搭救。”
张奎点头,“可曾见到妖邪?”
凌艳尘目露迷茫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