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大人举高高-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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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浑身不受控的抽搐了两下。
她疼得很,不知道疼痛的起源是从哪里开始的,此刻已经蔓延到了全身,连心都给浸染痛了。
是啊,只是开始。
在霍弈秋眼里,她苏曼是毁了他人生的人。
怎么可能只是这样便放过她,不管是身还是心,定要折腾的她千疮百孔才会甘心。
她一句话也没再说,两眼发愣的看着头顶灰败的水晶吊灯,窗外月华和路灯光晕交织着的光线笼罩在她身上,竟也驱散不了分毫覆在她身上的阴影。
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
却不知道,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悄然起了变化,沉黑的眸眼骤然一阵紧缩,系领带的手暗暗的有些紧绷。
他看着苏曼破布娃娃一般的脸色,以及那双空洞的瞳仁,最后,视线定格在她唇下那一圈血丝凝固的齿印。
心脏仿佛被刀尖狠狠的戳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纳西不该衍生出来的心痛。
这个女人惯会做戏,五年前的演戏已经骗得他措手不及,五年后只会更加精进,最拿手的便是讨人同情!
因此,他索性狠下心肠,“当初你如何对我的,我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别急,时间还长。“
话落,他穿好西装外套,扔下残破不堪的苏曼,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落进耳里的脚步声,似是让苏曼稍微活过来了一些些。
她眼梢慢慢的往男人的方向侧去。
当他打开门,走廊外覆进来的灯光打在他身上。
长身笔挺,一身革履的西装,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凌乱狼狈的痕迹。
苏曼抓紧身下的床单,指尖的力道一点点的收拢,箍得自己的手心抽搐一般的疼痛。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憋了许久,倾覆而下。
霍庭初刚到别墅门口,还没下车,便接到一通意料之中的电话。
“绯色酒吧。”
简短的四个字,报了地点之后便挂断了。
霍庭初看着屏幕上由亮转暗的来电显示,上面录入的仅仅是两个字:“二哥。”
他黑眸眯了眯,想到不久前顾暖站在苏曼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他当时便觉得有异,半点犹豫都没有,在前方的喷泉池调头。
半小时后,他锁了车门,往酒吧里走,顺便解开系在脖颈上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搭在他胸膛前,骨骼雅致的手指解开衬衫最上的两颗纽扣。
他眼眸快速的搜寻,最后在灯光最不照顾的一处阴暗卡座里,看见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霍弈秋。
霍庭初在对面的位置坐下,什么都没说,拿起一瓶人头马,开了瓶盖,倒进放了一颗钻石冰块的酒杯里。
他端着酒杯,指尖轻微的晃悠,眼神半点也不注意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犀利的眸光只注视着对面的霍弈秋。
他心里最理智不过的霍二哥,现在却狼狈得和一条狗一般。
西装脱下了,衬衫的纽扣解了几颗,领口开得很大,完全能够看见半片胸膛,他双眸微微眯着,已经是醉意朦胧,涣散的眸光连酒瓶放着的位置都估摸不清,一手出去,没能抓住酒瓶,扑了个空,他半个身子重重的摔在了桌上,额头磕出的动静,即便耳旁有重金属隐约的掩盖,也清晰的落进霍庭初耳里。
霍庭初喉头梗了梗,侧开眼去,端起酒杯饮了一半,脸廓线条在闪烁着的霓虹灯光下,越趋于犀利漠然。
直到杯子里的酒空了,他伸手去拿酒瓶,给自己续了第二杯,对面,霍弈秋仍然在和酒瓶较劲,怎么都找不清楚酒瓶放着的位置。
霍庭初起身,往霍弈秋的杯子里倒了半杯。
后者狠狠怔了一瞬,慢悠悠抬头,一头凌厉的头发早已经垂散下来,很是落魄。
他迷蒙不轻的视线盯了好几眼,才将眼前的人看清,嘴角扯开一抹连笑都算不上的弧度,“来了?”
“嗯。”
霍庭初并没有说自己已经来了十分钟了,他坐回沙发里,拿起酒杯,一口一口的喝着。
而霍弈秋却是一饮而尽,纯粹是在灌自己。
霍庭初注意了桌上空了的,或者是只剩一半的酒,到这个程度,霍弈秋早已经醉得没有任何意识了。
不过既然他想喝,只要是喝不死,霍庭初就敢一杯一杯的给他添酒。
最后,霍弈秋是被霍庭初给架着出了酒吧。
没走几步,到树干旁,霍弈秋腰一弯,扶着树干吐了个干净。
等他吐完了,面前伸来一只干净的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他手臂虚软的接过来,拎瓶盖都费劲,但好在把胃里那些污浊东西吐出来之后,他也算是清醒几分了。
漱了口,他拿着还剩下的半瓶水,脚步晃悠的退到花坛前的长椅上。
坐下的瞬间,头疼欲裂!
第238章 痛快了吗
都说宿醉是最痛的,可他现在意识尚且算是清楚,不光头疼,心也疼。
离开之前,苏曼躺在床里无声落泪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脑海里闪现,如何也挥散不去,当时光线很暗,可她惨白的脸色却像是印刻一般的刻在了他脑子里,即便是灌自己再多的酒,依然赶不走她在脑子里的影子,越是醉,便越是记她记的清楚。
霍庭初将霍弈秋的西装扔在长椅上。
他站在旁边,挺拔的身躯正好将侧边的路灯光线遮掩了大半。
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唇角,打火机点燃的幽蓝色火焰映进他黢黑的眼瞳里,丝毫动摇不了眼底的漠然。
他将点燃的香烟递给霍弈秋,等着他缓过劲来,手上有力气后接过去,立马抽了一口。
霍庭初又再点燃一根,薄唇轻张,浓白的烟雾一点点的从嘴里散出来。
他眸子里划过一道精光,看着颓丧在椅子里的霍弈秋,“当时在苏曼房间里的,是你?”
闻言,霍弈秋明显的顿了一顿,慢缓的抬头,视线一寸寸的看到霍庭初脸上去,“是我。”
“如何,痛快了吗?”
霍庭初这句话问得,颇有讥讽的意味。
霍弈秋唇角轻挑开一丝讥讽的弧度,比苦还难的笑,“痛快?”
他攥起拳头,往自己左胸口用力的捶了几下,脸色绷得过紧,“痛倒是有的,我这几年,这儿早就坏死了。”
“呵!”霍庭初唇角溢出一口袅白的烟线,垂手弹掉续着的那截烟灰。
“我还真当你是放下了,或者苏曼这个人对你已经无所谓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把你折磨成这样。”
霍弈秋不是听不出来霍庭初句句话里不是讥讽就是夹枪带棒,只是他现在对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清楚,哪里来的力气和自己的亲弟弟计较。
何况霍庭初说得没错。
他在折磨苏曼的时候,其实也在折磨自己,甚至从身到心都在泛疼,平静了五年,再遇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远没有想象中的镇定。
他的心跳,再一次为苏曼活了起来。
就是这种感觉,这样可怕又没出息的认知,让他拼了命的灌自己酒,觉得这五年来,一步步费劲的往上爬,到如今的地位,他依然支配不了自己的感情。
真他妈难受!
霍弈秋猛灌了自己几口矿泉水,粗重的叹息一声:“我的事,你别管。”
霍庭初当即不给面子的怼了一句,“那你何必把我叫出来,只是看你醉得多么狼狈?”
霍弈秋忽然动怒,冷刀一般的眸子剜向霍庭初,“我狼狈?我活得狼狈?”
“难道不是?”霍庭初狠狠抽了一口香烟,此时的霍弈秋,真的让他挺看不起,“一碰到苏曼,你便失去个人主观意识,既然还放不下,何必相互折磨,要么断个彻底,要么……”
“没可能!”
霍弈秋知道霍庭初要说什么,“我和苏曼,是绝对不可能再走到一处的。”
霍庭初双眸一眯,”既不复合也不放手,就打算这么折磨她?到你消气?“
消气?
何谈消气可言。
今晚只是一次,他便已经丧成这样了,折磨苏曼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的畅快,有的,只是钻心蚀骨般的疼痛。
“到什么程度?”
霍庭初再问。
他咄咄逼人,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件事轻易的放过霍弈秋,非得要把他的心给剖析得清清楚楚,黑眸内忽然绽出一抹冷光,“她再死一次你才肯罢手?”
霍弈秋忽然暴躁,猛地从椅子上起来,一把揪住霍庭初的衣领。
然而,起得太快,此时逼到脑子里的眩晕痛感差点让他眼前一黑,恁是用力闭眼给逼了回去。
睁开双眼,两道黑眸射出来的冷光如同隆冬天气凝结在树杈上的冰凌,一双薄唇紧绷着,声音从齿缝间崩裂出来:“你他妈再给我说一次,你咒谁死?!”
霍庭初面色不改,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回击:“苏、曼。”
下一瞬,霍弈秋面上的那些个凶狠,全都如同潮水般退了去。
手上的力气也恍惚了一阵,既而更加用力的揪住霍庭初的衣领,“她不会死,我不准她死,她便不准死!”
还说心里没那个女人?
曾经,霍庭初是亲眼看着,霍弈秋是如何将苏曼给放在心尖尖上宠爱的,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甚至为了保障未来婚后给她的生活,明明不喜欢商场这块欲望横流的舞台,也强逼着自己下场,短短两年便在润景里做出了成绩,成为商场上新起的一号人物。
然而,当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正轨在进行的时候,苏曼的背叛,无疑给了霍弈秋人生中最沉重的一道打击。
此后他远离商海,一头扎进律师行业,苒苒时光匆匆,转眼便是五年后。
这次他回来,决定在临城扎根,甚至动作大得半了个人工作室,“霍弈秋律师”的名号两天之内,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传遍了临城乃至整个C市。
这般刻意,完全不符合霍弈秋以往严谨低调的作风。
他是在提醒某人,他回来了。
回想起今天在苏曼店里,当时苏曼看见霍弈秋时,没有惊讶,虽然没有正面打招呼,但是她经过霍弈秋身前时,腰杆挺得很直,浑身上下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慌乱。
在旁人看来,霍弈秋回临城是落地生根,可在霍庭初看来,未必。
报复苏曼?
或许“报复”根本施展不开。
霍庭初任由霍弈秋抓着他的衣领,把身上最后那点力气都消耗完了,霍庭初手上的香烟也燃尽了。
他两手一合,掐灭了烟头,抬手把住霍弈秋的手,轻力一拽,便把自己的衣领给解救了出来,转而扶住霍弈秋,将他往车上带。
“你要带我去哪?”
霍庭初侧身帮他系好安全带,冷声道:”回家。“
霍弈秋忽然抬眸,眉心蹙拢,“回老宅?”
“我家。”
霍庭初丢了他简单的两个字,直接驱车回到别墅。
他知道,送给霍弈秋的那套公寓里,住着霍弈秋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
可今晚,霍弈秋未必想要见到她。
第239章 被丧尸给咬了
翌日,霍弈秋醒来的时候,霍庭初已经出门上班了。
他到楼下吃早餐,管家陈叔递给他一张名片,“二爷,这是三爷走之前,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或许需要。”
霍弈秋接过手,边角有樱花水印的白色名片上,用暖色字体工整的刻着两个字:苏曼。
以及她名字下那串电话号码。
这一早上,霍弈秋的心情便被这张名片给膈应到了,连早饭都没心情吃,让陈叔安排车带他离开。
顾暖一大早的就杀到了苏曼的工作室,直接去了三楼苏曼的房间。
门一打开,没在卧室里看见人,顾暖差点闹腾开了,还好苏曼及时从浴室里出来,“你怎么来了?”
顾暖看着面前的苏曼,显然是刚洗过澡,还洗了头,濡湿的发丝用干毛巾包裹着,身上穿着老土保守的长浴袍,她手里端着漱口水,说话的时候,刚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一嘴儿的牙膏沫。
顾暖立马嫌弃的皱了皱眉,“你先刷牙,先把嘴里的沫给吐干净了,要不然我怕你随时两眼一翻,在我面前口吐白沫的晕死过去。”
”死丫头你嘴里就不能有一句好话?“
苏曼白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浴室里。
顾暖垫着脚尖跟过去,暗搓搓的扒着门框,心想她嘴毒的毛病跟西米米修炼得久了,也就自然而然的耳濡目染并且熟练运用了,想从她嘴里听到好话,那是比尼斯湖水怪还要罕见的。
当然,这些话她可不敢在苏曼面前说,要不然,指不定苏曼会觉得究竟是西米米带坏了顾暖,还是顾暖带坏了西米米。
苏曼洗干净脸,从镜子里看顾暖一眼,“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我上午有拍摄啊,我想过来看看你,就得早点,你怎么样,昨天累着了?”
“还好。”
“我昨天晚上想进来来着,可你睡着了,不让我进那就不进,免得打扰到你。”顾暖说着话,慢慢的走到苏曼身旁,双手往后撑在流理台上,仰着上身,正想撩一把苏曼,忽然看见苏曼唇下的那一圈触目惊心的带血牙齿印。
“我的妈呀,你这是怎么了,被丧尸给咬了?”
苏曼正在紧张该怎么给顾暖解释,乍一听她瞎比喻,顿时什么忐忑都没有了,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笑,“我自己咬的。”
“不是!你好端端的咬自己干嘛呀?是觉得生活太太平了,找刺激呢?”
苏曼有些闪躲顾暖的视线,把吹风机的插头插进插座里,顺便眼神轻睨过她,“没什么,早上起早了,画设计稿的时候感觉自己灵感枯竭了,老画不出来,我有点着急,就咬了自己。”
顾暖听得一懵一懵的,她怎么觉得不是苏曼说得这么简单呢。
向来气场全开的大表姐,竟然会有在顾暖面前闪烁其词的时候,要说没鬼,那估计只有鬼才相信。
她手儿颤颤的指了指苏曼那一圈齿印,面色相当的匪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