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大人举高高-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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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扣着我的手机到什么时候?”
霍弈秋手里端着咖啡,刚抿了一口,听见苏曼说话,薄唇抵着杯沿顿了顿,而后抬头,清隽的黑眸将她面上的恼怒一览无遗。
“你很急?”
“对,我急,你这样,让我根本就没法好好的工作。”
苏曼这些年,自以为身上的棱角早就已经没磨得平整了,可一到这个男人面前,依旧是很难自如的控制情绪。
住进来的这几天,于她而言,和软禁差不多。
霍弈秋居然把自己的工作带回家里做,除了睡觉和上厕所,要求苏曼时时刻刻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连手机也一块给她扣下了,这种限制人身自由的事,谁会想到做出这种事来的会是业内享誉盛名的大律师!
“你用电脑不是照样能工作?”
苏曼一听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就来气,“这能一样么!”
她摊开手,脸色已经沉到了底端,“手机还是不还?”
霍弈秋悠闲的抿了一口咖啡,丝毫不受她的威胁,眼尾轻略的往矮几上的那枚白色手机看了一眼。
这几天,除了助理和顾暖,没人给她打过电话,夜枭连一条短信都没有,而且他没收她手机的时候,苏曼根本来不及删东西,里面的内容干净得一览无遗。
很乖。
可即便苏曼的私生活再简单,她和夜枭也还是如同一块石头梗在他心口。
也因此,态度和语气一如往常的坚决:“不还。”
苏曼真是有气都没地发,全部淤积在心里,都快原地自爆了!
她扣上电脑,放在一旁,双手交叉着抱着臂膀,脸色严肃的看着他,“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霍弈秋抬头,眉心蹙起,“去哪?”
”去商店,买画板和画画需要用的工具。“
她只有一套,放在工作室里,已经用了很久了,也不想搬到这儿来,索性就买新的,左右是要用的,而且……
她的画室,绝对不能让霍弈秋进,过去的那几年,她背着他画了不少他的画像。
当时觉得自己的愧疚和留恋,再见面,被他变相的软禁,苏曼才知道,留恋的只有她而已,这个男人早就已经是一个冷血动物了。
霍弈秋放下咖啡,连同腿上摊开的案件也放下了,眉目暗拢,“下午两点我有时间,我陪你去。”
“不需要!”苏曼才不想要长久的面对他,尤其是在重逢之后,看清他的本性之后,“只是买画笔,我不会跑。”
霍弈秋声线已然不快,“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理由。”
从小一起长大,苏曼竟从来没有发现,霍弈秋霸道不讲理的时候,是这么蛮横的!
她看见二楼有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喉间忽然像是梗了一块东西。
住进来的这几天,苏曼经常会发现肖粒儿偷看她和霍弈秋,但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想过来做第三者,也没想过时时刻刻都和霍弈秋黏在一起,若是相互单身还好,起码不需要避讳,可偏偏他现在病不是。
苏曼强行压下心里的那抹不适,“随你。”
跟就跟吧,既然防不住,也就没必要防了,爱咋咋地!
她那起电脑,正准备上楼,眼尾不经意间扫到前院里刚刚停下的一辆黑色轿车。
多看了两眼,正好看见从车里走下来的霍庭初。
苏曼手扶着楼梯栏杆,顿在那儿半响,直到霍庭初走到面前,她勉强拉了拉唇角,“三哥。”
她和霍庭初,是识得的。
第294章 怎么会是他
并非是通过顾暖认得的霍庭初,而是从小她跟在霍弈秋身后,便经常都在霍家见到霍庭初。
回国之后,当她知道顾暖竟然和霍庭初有感情上的牵扯时,她起初是吃惊的,但一想到霍庭初的为人,和霍弈秋是千差万别,起码感情上一旦认真,便是实打实可靠的人。
霍庭初在这儿见到苏曼,他下意识的往客厅里掠了一眼,神色微微讶异,而后,正眼看向苏曼的时候,已经掩去了眸底那丝异样。
“好久不见。”
苏曼苦笑,“是好久没见了。”
上次新店开业,都没怎么说过话,后来她去润景洽谈合作的时候,也是谢恒接待的她。
现在才应该算是她和霍庭初正式的第一次见面。
然而,却是最不适合说话的时候。
“我先上去了,你们聊吧。&039;
霍庭初略微一怔,却只是一瞬罢了。
他点点头,而后视线随了苏曼一阵,当看见她上了楼,眉心略微的蹙起。
“是你让她住在这里的?”
霍庭初解开西装纽扣,坐在刚才苏曼坐过的单人沙发上,眉目平整的看着侧边的男人。
“是。”
“二哥,你这是何必。”
且不说这栋别墅里还有一个肖粒儿,就如今霍弈秋和苏曼之间,应该算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强行的将人给禁锢在身边,旁的不提,光就这个行为就让人觉得很不光彩。
霍弈秋皱眉,这显然不是他乐意继续的话题。
“你上次说找我的公事?”
霍庭初了然,很识趣的略过了苏曼的问题,沉声道:“你确定要和我在客厅里谈?”
霍怡然身子后靠,半个身子呈放松的状态。
“说吧,这儿没有外人。”
“你确定?”
霍弈秋一怔,下意识的看了霍庭初一眼,外人……楼上可不就是个外人么。
“也好,你跟我来书房。”
霍弈秋起身,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有动静,遂即回身看来,看见霍庭初仍然坐在沙发里,并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
他眉心一压,不悦道:“不是你觉得这儿不方便说话,要换地方的?“
霍庭初一眼也未看向霍弈秋,侧着的俊颜上,暗暗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二哥,敢问你心里认同的外人,是苏曼还是……?”
后面那个名字,霍庭初是故意没说出口的。
但他知道,霍弈秋是明白的。
单从他骤变的脸色来看,霍庭初擅自猜测答案,“不是苏曼,对吗?”
霍弈秋仍是没说话,如果表情能够杀人的话,此时他眉眼脸廓全都是锐利的棱角,怕是早就已经把霍庭初给扎得千疮百孔了。
“你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多话!”
霍庭初唇角微勾,一眼看过来,什么都没说,但他那神情,却是比任何话都要挤兑人。
霍弈秋声线一沉:“你到底进不进来?”
闻言,霍庭初这才慢悠悠起身。
霍弈秋没等他,走得很快,他这儿,许久没有主人,霍庭初也很久没有来过了,若不是凭着记忆寻过去,还真不知道书房究竟是哪一间。
他进去的时候,霍弈秋背对着门口,站在办公桌前,身上的外套已经脱掉了,只穿着西裤和衬衫,他刚点了支烟,手指不耐的在桌面上快速的叩击着。
空气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男人周身萦绕着的低气压,便是不知情的人来看了,也能看出他此时正压着一股子的气怒。
然而,霍庭初却彷如未觉,淡定的掩上门。
门锁轻微叩合的声响,敏感的被霍弈秋捕捉到了。
他回过身来,隔着轻烟薄雾的一双眸子,淡冷至极,“说吧。”
霍庭初暗笑,难道这是让他说完就滚的意思?
“你一直在跟的那件案子,已经有眉目了。“
霍庭初说出口的东西,上一次约在台球室时便已经组织好的语言,隔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挑了两个人都有时间的一天,虽是第一次说给霍弈秋听,但这些话早就已经在霍庭初的心里仿佛滚轱辘一般的滚了好些遍,再熟悉不过。
“我顺着这条线往深了查,查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
“夜枭?”霍弈秋脱口而出,好似这个名字一直咬在齿缝间,说出口也根本都不需要思考。
霍庭初面平无澜,黑眸轻抬,睨出一眼,“二哥,你对夜枭太过紧张了。”
霍弈秋当即眉心一结,“不是他?”
“自然不是的。”
霍庭初拿出手机,进入邮箱之后,调出了一封加密的邮件,指尖滑到某人的照片上,而后点开,放大,再递到霍弈秋面前。
“是他?”
霍弈秋面色更沉重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他细盯了许久,仍是难以置信,“你手上掌握的证据,没有揪错人?”
“没有。”霍庭初面上同样凝重,“邮件我待会儿会发到你的邮箱里,里面包括了详细资料,以及这么些年,他明面上利用公司,实际是为了做那些腌臜事,他手上有几条暗线,我已经摸得很清楚了,具体该如何核实,或者往深了查,就看你门律师团队和警方的配合了。”
霍弈秋将霍庭初的手机倒盖在他手心里,“这件事你不用插手了,抽身出来。”
霍庭初平静的将烟收进西装口袋里,“我自有分寸。”
他一开始就是因为身份上的便宜,且当初霍弈秋跟进的那条线就在临城,所以霍庭初在顺手查了下来,结果没想到,排查了那么多人,居然查出一个最不可能的人。
当初在暗中挑拨霍弈秋和夜枭,并且利用苏曼,盗窃了霍弈秋当时已经准备好的一个大企划案,却在公布之前,挂名夜枭旗下的一家公司首先爆出方案,并且倒打一耙,诬陷霍弈秋盗窃他们公司的核心机密。
这本是一件错漏百出的事,但偏偏当时霍弈秋和夜枭的关系已经剑拔弩张,苏曼的背叛正好是一根引线。
丑闻曝光之后,谁也没有顾着立即细查,谁能想到,就是那时候,被小人钻了空子。
暗中的那只手……
第295章 三人同檐
暗中的手推波助澜,将一切微小的矛盾扩大化,以至于到了无法调和的程度。
再后来,霍弈秋遇袭,生死一线。
关键当口,为了抢救他的命,霍家上下忙成一团,可等他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苏曼的安慰,得到的消息却是……苏曼弃他,远走他国,行踪隐秘,甚至查无可查。
不多久,又传来了另一件噩耗。
夜枭将国内商业上的所有资产全都变卖的变卖,转移的转移,他一人摘身出去,连同之前莫名盗用霍弈秋的那个大项目,也托人还给了润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国内。
霍家动用了特殊渠道,知道当时夜枭离开的时候,私人飞机上还有一人——苏曼。
联想重重,怎能让人不相信夜枭和苏曼是双双背叛了霍弈秋,宁可远走他国。
在身体的疼痛和精神压力下,霍弈秋的状况每况日下,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终于是倒了。
谁都不知道当时他究竟是拼着怎样的一口气挣扎过来的,不光积极配合治疗,一条被打的残疾的腿两年之内恢复,虽然不能和受伤前比,但脱离了轮椅,总算是好的。
就在那两年里,霍弈秋写下了润景所有的职位,苦攻律师,他大学时便是这个专业,但毕业后却没有碰律师行业,算是半路又把丢失的知识给捡起来,着实费了好大一通功夫,之后,他边治疗边考律师证,短短几年间,已经是律师行业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人人都以为他是转性了,忘了那段往事,就连霍庭初有一段时间也这么认为。
但今日在这里看见苏曼,霍庭初便笃定了,其实在霍弈秋的心里,他从来没有忘记五年前的仇恨。
这些年,什么案子都接,但最花功夫的却是刑事案件。
只因为夜枭的身家不干净,总有栽的一天,霍弈秋这种不善交集的人,靠着律师的身份扩充了很多人脉,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亲自审理有关夜枭的一切案件。
他心里的执念,很深……
一支烟后,霍庭初已经将自己所能查到的一切线索,全都告诉了霍弈秋,末了,向霍弈秋讨了支烟:“二哥,给我一支烟。”
霍弈秋下意识的摸出烟盒,嘴上却说:“你自己不是有?”
“我的太寒碜。”
他这话并非是打趣。
出来的急,身上没有带烟,街边随便买了一包,不是他惯常抽的口味。
霍庭初抽出一根香烟,抬眸,幽深的眸眼紧凝了一眼霍庭初的侧颜,有话含在舌尖,随着烟雾一并吞回去了。
他抖下一节烟灰,站起身来,“我先走了。”
“嗯。”
霍弈秋连头都没抬,他这会儿的心思全在刚刚霍庭初发给他的邮件内容上。
走到门口,霍庭初忽然顿住,香烟叼在唇间,薄唇紧抿着抽了一口,似是将心头堵着的一口气给呼出来。
而后,他半侧回身,看着坐在光影里的男人,身后大扇的落地窗外铺洒进来的斑驳碎光,将霍弈秋身上干净的衬衫西裤映照出了破碎的光斑,那张线条冷冽的侧颜……淡漠得没有人烟。
霍庭初含着香烟吐出一口烟雾,“二哥,放了苏曼吧。”
闻言,霍弈秋眉心瞬的一结,抬眸盯来的视线,好似两刃锋利的刀剑:“这是我的事!”
“三人同檐,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侮辱,你这不是在报复苏曼,你这是在折磨你自己……”
那声“何必”还没来得及出口,情绪已经被挑到盛怒的霍弈秋忽然呵斥:“出去!”
霍庭初一瞬拢眉,这个世界上敢赶他走的人,只有霍弈秋和顾暖,但这种类似于把霍庭初当做外人的做法,着实有些寒心。
“我走可以,你好好想想,你们年纪都不小了,如果没有可能,拖着也是无用。”
“出去!我叫你出去!!!”
霍弈秋抄起烟灰缸砸了过来,霍庭初侧身闪过,堪堪的躲掉了,他看着摔裂在墙角的烟灰缸,玻璃渣掺和着烟灰和碎玻璃,看进眼里,登时就将霍庭初的气性给激了出来。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到最后都是一脸平静的出去了。
书房的位置在三楼,他从台阶下去,到前院,一眼看见坐在葡萄藤架下的苏曼。
她手里拿着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