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文女主拒绝美强惨剧本-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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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嫣然告诉了她陆九洲住在哪里,这几日在蓬莱待着她大部分地方也都熟悉,根本不需要人引路。
白穗轻手轻脚推门走了出去,避开了守夜的几个童子,敛了气息来到了那处幽静的竹林。
因为陆九洲伤的很重,需要静养,所以蓬莱主将他安排到了远离主岛些的位置。
这里除了日常来换药的童子还有医修,少有人来,很是僻静。
月下竹林,风吹叶动。
浅淡的柔光落在那处庭院,穿过走廊长道缓缓移动在了窗边。
要是换作以往时候,白穗可能刚落脚陆九洲就发现了。
然而四周静谧无声,她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眼眶有些热,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心头的情绪。
循着青年微弱的气息走了过去。
白穗轻轻推开了门,后面的月光便溜进了屋子,将一切晦暗照得皎洁。
几乎推门的瞬间,她便嗅到了一股药草的味道,夹杂着青年独有的沉香气息。
像一柱燃不尽的安神香在夜里流淌。
陆九洲躺在床上,呼吸清浅绵长,月光温柔抚摸着他的轮廓。
那张俊美的面容苍白如纸,眼尾下有一道浅淡,未愈合的伤痕。
那是被魔气所伤,药物不能愈合,只能靠自身慢慢恢复。
她走到他床边位置坐下。
明明有些闷热的夜晚,他的额头和鼻尖也因为疼痛而沁了一层冷汗。
白穗鼻子一酸,伸手拿衣袖给他擦拭着汗珠。
擦拭干净后又将他紧皱着的眉头一点一点施展开来,而后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他。
从他漂亮的眉眼,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
再到他那没有血色的薄唇。
白穗将因为濡湿而粘在他面颊的头发别在耳后,刚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留意到了那盖得严严实实的被褥上。
刹那之间,她不可避免想起了傍晚雪嫣然说的话。
白穗眼眸闪了闪。
她手从陆九洲的面颊拿开,拽住了被褥的一角,而后轻轻掀开。
陆九洲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内衫,即使隔着衣料那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依旧清晰可见。
然而她并没有多看,犹豫了下,她将青年的衣衫褪去。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白穗还是被那累累的伤痕给吓到了。
他胸膛位置,腰腹侧边,被纱布包扎得严实,却还是能看到沁出的殷红血迹。
可见其伤深可见骨。
不单单是因为魔气侵蚀而缓慢愈合的地方,陆九洲常年历练,九死一生。
全身上下都是深浅不一的伤痕,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身上就没一处完好的地方。
白穗紧紧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厉害。
在帮他重新穿好衣服盖好被子之后,那眼泪再忍不住“嘀嗒”一声砸在了他的脸上。
怕自己哭的声音太大,白穗红着眼将头埋在了被褥里。
上面药草的味道混着陆九洲的气息,让她鼻子更加酸涩。
眼泪更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往下掉,浸湿了被褥一片。
“混蛋,王八蛋……”
她恨恨咬着牙,死死攥着衣袖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咒骂道。
夜里很静,月光也轻。
少女的哭声压抑又细碎,浅淡的清甜赢绕在陆九洲的鼻翼之间。
白穗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咒骂了多久,等到她哭累了人也睡了过去。
在她前脚刚闭眼,一直昏迷不醒的青年眼睫微动。
视线落在了她泪水未干的脸上。
陆九洲指尖微动,抬起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湿润。
光影之间看不清他的眉眼。
在他准备起身把白穗抱到床上的时候,一直安静熟睡的少女突然挥舞着拳头大声咒骂了起来。
“你个崽种!老子早晚把你给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那拳头挥得猝不及防,砸在了陆九洲胸口。
他疼得闷哼了一声,要不是手撑着床,可能他已经被锤倒了。
陆九洲刚缓过来,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少女这时候突然在睡梦里泫然啜泣了起来。
“个挨千刀的,欺负我师兄……呜呜师兄不疼,给师兄吹吹呜呜呜……”
“……”
这算给根棍子再来个甜枣吗?
。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陆九洲其实是在白穗推门进来的时候意识就有些清明了; 只是夜色混沌,脑子也还混沌着。
一时之间也没分清楚是梦还是现实。
他恍惚之中感觉到少女静坐在了床边许久,然后又掀开了被子将他的衣服褪去了。
等到他真正清醒过来睁眼看去的时候; 她却不知什么时候昏睡在了自己的床边。
陆九洲借着月色看清楚了白穗的面容后愕然了一瞬,微动了下指尖慢慢用手碰触了下她的脸颊。
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她的眼尾泛红,睫羽依旧濡湿; 就连鼻尖也透着浅淡的绯色。
很可爱,又很可怜。
联系着之前隐约感觉到白穗褪去了自己的衣衫; 再看如今她这副模样,便知晓她是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了。
陆九洲心下一动,抬起手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他只是恢复了意识,那身上被魔气侵蚀的伤处尚未愈合,一动起来就疼得他直冒冷汗。
在之前下山历练的时候,陆九洲遇到过上古的妖兽; 元婴甚至大乘期的魔修,他也曾被魔气伤过; 却从没有一次像这样难愈难散; 又疼痛至极过。
想到这里他垂眸看了下伤口位置,殷红的血迹沁了纱布,如红梅落雪般分外显眼。
对于萧泽此人; 陆九洲在此之前并没有接触过分毫,更多的只是在宗主那里听说一些关于他是事情罢了。
天灵根; 资质极佳; 是千年难遇的修道之才。
他比陆九洲年长了五百来岁; 天赋又这般出众; 后者不敌再自然不过。
这些陆九洲都明白; 只是他一想起当时在问心台自己被完全压制,自己眼睁睁看着白穗被对方控制而束手无策。
若是顾止没有及时赶到,那白穗会如何?
对于自己的无能和弱小,没有好好保护白穗的事情就像是一根扎在心里的刺。
他很难释怀。
他薄唇压成,擦拭着少女泪水的动作一顿,而后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
睡着了的白穗又哭又闹很不安分,在不小心被她给打了一拳后。
陆九洲疼得脸色苍白,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了。
倒不是怕被打,而是怕自己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又给白穗给折腾得昏死过去。
好在后来白穗没再动手动脚了,陆九洲这才松了口气,支撑着身子起身将她抱在了床上。
这张床其实还算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只是白穗是个姑娘家,他不好冒犯,便只坐在了床边位置。
陆九洲昏迷了这么几天才醒,也没什么睡意,再加上浑身疼得厉害自然也清醒至极。
这时候应该是三更天了,月光皎洁缓缓流淌进了屋子。
青年静默坐在旁边注视着床上泪痕未干的少女。
在冲出阵法的那一瞬间陆九洲其实就没想过还有命活,所幸最后顾止灵禅子他们及时赶来了。
同样的,他也算命硬撑过了雷劫。
之前时候倒没什么感觉,觉得只要能救下白穗,死又何惧。
可如今真正清醒过来,看到眼前鲜活的少女时候,陆九洲才开始后怕了起来。
死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真的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所珍视的一切,也都真正离他而去了。
“呜呜师兄,不,不要死……”
梦里的少女刚停歇了一会儿,这时候不知道又梦到了什么又开始小声啜泣了起来。
她紧紧抱着被子,眼泪又顺着眼尾滑落下来,滴在了枕头浸湿一片。
“好,我不死。”
哪怕知道白穗现在听不到,陆九洲也依旧放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郑重地承诺道。
“晚安,做个好梦。”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白穗濡湿粘在面颊的头发别在了耳后,刚准备给她掖好被子去靠窗那边的椅子上靠着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
前一秒还抱着被子的少女似乎感觉到了,伸手一把抱住了陆九洲的手臂。
陆九洲本就坐在床边,手还没收回来便被白穗抱了个正着。
也不知道是他现在太虚弱了,还是白穗力道太大,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穗拽了过去。
因为太过猝不及防,陆九洲瞳孔一缩,甚至连用手去撑住床面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倒在了她的怀里。
虽然是隔着被子,但是她的气息却在他头顶。
他靠在白穗的怀里,温热的气息好巧不巧刚好擦在了他的后脖颈。
鸦青色的头发下隐约露出的雪色肌肤,肉眼可见变成了绯色。
陆九洲呼吸一窒,好不容易缓过来准备起身。
然而白穗鼻子一动,无意识低头凑了过来,凑到了他的脖颈位置嗅了嗅。
“唔,是师兄的味道……”
她以为是在做梦,做什么全然循着自己的本能。
这么呓语了一句,白穗唇角上扬了些弧度,又用鼻尖蹭了蹭,而后直接埋在里面深吸了一口。
吸猫薄荷一般上头。
“好香。”
陆九洲身子僵硬得厉害,手不自觉攥紧了被褥。
他眼睫颤了下,抬眸看了过去。
白穗并没有醒过来,只是一脸餍足地蹭了他几下,等了会儿才老实。
只是她现在虽然没动了,手却抱得更紧了。
那本该枕在枕头上的脑袋此时歪了下,靠在了陆九洲的颈窝位置。
这样的距离近得只要他稍微一低头就能碰触到她的面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陆九洲的脖子红得厉害,薄唇压成一条直线,身子更是紧绷得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现在怎么办?
动的话应该会吵醒她,可是不动就这样僵持着的话……
那温热的气息一直擦在他的肌肤,每一次的呼吸轻柔,却在他心里掀起了四面起伏的波澜。
“……”
算了,就这么靠着吧。
至少这样她不会再哭了。
陆九洲叹了口气,就这么任由白穗抱着枕着。
他试图放松下,也像白穗那样心安理得,没心没肺般枕靠着对方。
但是他根本没办法忽略她的存在。
那鼻翼之间萦绕的是她的清甜,下面枕着的是她的柔软。
夏日的被褥本来就轻薄,隔着这样的一层被褥陆九洲不单单能感觉到白穗的温软。
就连她的心跳声也清晰入耳。
好安静,好像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人一般。
陆九洲眼眸被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给弄得有些面红耳热。
他喉结滚了滚,竭力压着自己的情绪,怕压着白穗,只虚虚靠在她的身上。
原以为这是个难眠的长夜。
不想听着白穗的心跳声,还有她绵长清浅的呼吸。
慢慢的,他竟有了睡意,缓缓合上了眼。
一夜无梦,等到陆九洲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天已蒙蒙亮。
阳光熹微,透过晨间的薄雾映照进了房间,一切都变得明亮通透。
和白穗一般雷打不动,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不同,陆九洲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
白穗睡觉不大安分,之前时候还是抱着自己的胳膊。
如今已经直接改着抱住他的脖子了。
好在力道不大,他能挣脱开来。
陆九洲将白穗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又把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盖好。
昨晚上因为不敢乱动,只保持了一个姿势睡了许久,浑身酸疼得厉害。
他抬起手稍微活动了下脖子,揉了揉手臂,刚准备推门去外面走走活动下。
门外有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陆九洲动作一顿。
紧接着那人站到了门口。
因为这几日陆九洲都是昏迷不醒的,中途会有童子过来给他换药。
所以他们一般不会敲门,直接就进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陆九洲心下一惊,连忙起身过去先一步打开了门。
他站在门口位置,刚好可以遮挡住童子的视线。
“陆道友?”
那青衣童子看清楚了陆九洲的身影后有些意外。
他手中拿着纱布和药膏,正是来给陆九洲换药的。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昨儿长老过来给你诊治的时候还说要是你今日不醒可能就有危险了,幸好你醒过来了。”
“你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我一会去给长老回禀你醒来了,让他过来再给你瞧瞧。”
这个童子看上去对陆九洲极为仰慕,态度热切又殷勤。
“这几日多谢照顾,我已经好多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外伤休息下就能痊愈,不用劳烦长老再跑一趟了。”
“那就好,那我先进去给你换一下药,然后你再好好休息……”
童子说着正准备进去,可青年挡在面前并没有想要侧身避让的打算。
“陆道友,你这是?”
陆九洲眼睫微动,伸手接过了童子手中的东西。
“我既已经醒过来,这点事就不麻烦阁下了,我自己来就好。”
“可是你身体尚未恢复……”
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只是话说到了一半对上陆九洲那稍显强势的眼神。
童子一顿,咽了咽口水。
“那好,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若道友一会儿有什么事情托青鸟来唤我就好。”
陆九洲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看着童子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后这才稍松了口气。
他带上门转身进了屋子,刚走了一步,便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床上熟睡着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在看到陆九洲的时候那点惺忪睡意立刻荡然无存。
瞪大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陆九洲也有点尴尬,因为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