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老公请住手-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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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他顾南希自私,不愿放她回那个她自以为的世界自在呼吸,那他就承认他是自私的。
随手本能的想去拿一根烟,刚摸到手臂间的外套,便陡然叹笑。
是季莘瑶的声音,她正在喊他的名字。
当晚,半山会馆倾盆大雨突然而至。
这最难熬的一个月,他终于熬了过来,在处理好一切后赶到f市想要接回他的小刺猬。
简老已年过半百,是个通晓世理之人,在顾南希过来时,便早早的先一步离开了,这一会儿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虽然冷了些,但顾南希却始终将伞举过她的头顶,没让她被淋到分毫。
无论如何,即使那个真相是她能接受能理解的,她也终于还是选择退出他的世界了么?
顾南希的眉宇微微皱起。
那么现在,他是否也晚了一步?
她在怕,在逃避。
小的时候,顾南希每每有什么自己想不通或是不得甚解的事情,总是喜欢一个人找地方静一静。
顾家人多,上到老爷子下到佣人加起来至少也是十几个,平时总会有人跟在他身边,但他想静一静的时候,总会去顾宅后山祠堂附近一个人呆一会儿。
可是季莘瑶在知道小鱼的那件事的真相后,却是出奇的平静,这是顾南希本来就已预料到的一种可能,一种最可怕的可能。
声音里满是急切,一声接连着一声。
顾南希以为自己被雨淋了太久出现了幻听,缓步走出玉米地,朝着声音的那一边望去,只看见一道清瘦的黑影在果园那边来回走动,看起来像是在寻找自己,充满担心的在喊他的名字。
“莘瑶?”看着那像是扭到了脚,走路一扭一拐的女人,顾南希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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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希独白(42)
“莘瑶?”看着那像是扭到了脚,走路一扭一拐的女人,顾南希皱起眉。
那道身影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走在果园与田地之间,还没有站稳,便直接踉跄的转身,却因为转身时的动作太急,而整个人不稳的就要摔倒。
顾南希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稳稳的扶住:“这么大的雨,你又出来干什么?”
他们没有离婚,他们始终是夫妻,从那时在民政局结为夫妻的那一刻,他就从来没想过要和她离婚,始终都没想过。
他轻笑:“咬的很舒服?”
想到这些,他更是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如果他更确定一点,婚礼那一天他就会不顾一切的赶去接走他的新娘,而不是让她一个人在酒店傻等,让她一个人开车跑去敲开他和单萦的房门。
“我自己可以走!”
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完全不给面子的甩开头,不肯咬他的手,顾南希哭笑不得,将手又送了过去,她继续扭开头,一来二去的就在他以为她或许是不舍得咬自己的时候,陡然张开口狠狠的咬住他。
可是顾南希不想失去他的小刺猬,所以,他轻声解释了其他的一些事情,虽然他将二十几年前的那件案子避而不谈,但其他的所有,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
不告诉她那件案子,倒不是因为父亲当年的罪行,而是因为她的妈妈……
他查到了一些对她和她母亲不利的一些线索,只是还不能确定。
顾南希没理会她的话,直接叫人去叫医生,之后不容拒绝的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里。
顾南希笑了一下,示意医生可以走了,再叫工作人员拿了冰袋来。
但见她疼的根本忍不住,他索性将手递了过去,贴到她嘴边。
或许他应该感谢这场雨,否则他的小刺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露出本来的心思,给他一点空隙可钻呢。
他轻声说着他的想法,解释着他想让她知道的一切,可她仍是想将手从他的手抽离,他没有放手。
“季莘瑶,关心就是关心,何必找那么多理由?”
看着她坐在床边低头顺目死活就是不肯看他的模样,顾南希忍住笑,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到床边,侧头看着她渐渐不再苍白的脸,她一边喝姜汤一边手扶着冰袋有些施展不开,却不肯假他之手,他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帮她将冰袋放稳,之后紧紧握着她的手,没让她抽离。
季莘瑶的手不像那些活的多么精致的女人那般细细白白,但却也并不粗糙,握在手里,很暖,很真实,他抚过她曾经戴过婚戒的那只无名指,想起那日在酒店里,她穿着婚纱像是一个孤单女斗士一样的模样,想起她那时的眼神,想起小鱼在他身边叫他爸爸时,她眼彻底光明寂灭的那一瞬……
你的心,才是我最想去,也一辈子不愿离开的地方。
也好,如果她觉得这样能舒服一些,就算是咬掉一块肉或者把他这只手咬废了都值得。
她不停的坚持要离开,顾南希索性把她含怨带气的嘟囔当声耳旁风,径自和工作人员还有医生说话。
他记得,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
说不疼是假的,但心里的疼似乎随着她这种报复似的狠咬而缓解了许多,至少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看来她是担心他出事,特意跑出来找他……
结果季莘瑶看了他一眼,就忽然仿佛气不打一处来似的对她吼了一句,更又猛地推了他一下,像是生气一样。
“我自己来。”她忽然伸手抢他手下的冰袋,见她坚持,顾南希便没有勉强她,将冰袋给她,让她自己扶着冰袋。
“我说了,我不想因为抢了你的伞,而害得你……”
将她放到床上时,她一脸疏冷的想叫他的名字,却是在他的手刚一碰到她的脚时,便陡然浑身一颤,嘴里隐隐的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呻。吟了声:“……疼。”
“……随你怎么想。”他们都不是小孩子,每个人做的事,动机如何,目的如何,又怎么可能三两句话就能解释的清,何况这么明显的事情,她自己都知道无从解释。
她愣了一下,眼里带着不太相信的疑惑之色,直到他说他们两人的婚姻与军婚挂勾,不是签了那两份协议就可以离得成的,何况连协议他都没有签。
刚咬上来的时候顾南希没设防,更没想到她直接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这里,咬的够狠的,他看了一眼被她狠咬的那只手,忍着痛没躲开。
记得她那时的忐忑,那时的不安,和那时最大的期盼。
其实无论婚礼上那件事他有多少的无奈,他不可否认一点,他的确没有给自己的妻子太多的安全感,如果他一早就察觉出她心最大的忧虑,就应该早就从她说过的话里体会到她的心情。
看着她赌气似的低着头一味盯着她自己的脚,顾南希原谅她的嘴硬,虽然她刚刚被工作人员帮忙换过了干净的衣裳,但还是怕她会感冒,他直接拽过一条被子围在她的身上。13acv。
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将他包围,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看着她冻成这样,顾南希直接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往回走。
他说:“离婚协议我没有签。”
最终她开口,声音不再冷硬,终于软化了许多,更又仿佛是带着深深的难过:“顾南希,我们……”
之后亲手用冰袋给她敷脚上已经红肿起来的那一块,手拖着她那肿的已经像个猪蹄似的脚,想想刚刚果园和田地之间那条泥泞的路,她明明举着伞都已经湿透,究竟是出来了多久,找了他多久。
她挣扎了两下,被他按住,便没有再乱动,只是乖乖的呆在他的怀里,眼神里有几丝纠结。
瑶着脚路动。“下这么大的雨,为什么跑出去找我?”
乘着出来找寻他们的车回到会馆时,两个人都已经湿透,但一进门,她就坚持要让他放开她,要下去一个人走。
她不是早都已经回了会馆里,这条路坑洼不平,连他走的时候都要小心,何况她一个孕妇。
明明爱的要死,却偏偏把这份绝情演的比谁都逼真,顾南希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
在医生交代完给她冰敷的注意事项之后,本来没人再碰她的脚,她已经可以放开了,结果顾南希低头看见她仍然在狠咬着自己,甚至是越咬越狠。
知道她是想说,我们回不去了,一切都晚了。
她还知道疼,知道疼就这么怀着孕跑回f市,知道疼还处处躲着他,知道疼还在这么冷的风雨天气跑出去找他。
结果这女人放开他的手,很是冷血的转开头,大言不惭的冷声说:“凑合。”
直到低头注意到她竟然在医生看她脚上的伤势时疼的自己狠咬自己的嘴唇,他才道:“别咬自己。”
“我想回自己的房间。”
“我能走了吗?”
“一切都并不晚,只要你的心还愿意回来,回来这个你曾经说过永远不愿离开的地方。”
之后要给她喝姜汤,她不接,直到他威胁着说要喂她,她才一脸不满的接过姜汤,自己喝。
顾南希拧眉看着她,手握着她的胳膊,免得她跌倒摔伤。
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哭也没有笑,似乎在等着他解释,又似乎并不想听他更多的解释。
顾南希看着她的表情,下一瞬便注意到她的脚,见她是扭伤了脚,便也不管她负气一样的转身就走的动作,直接将她环抱住,免得她着凉,低声安慰了一句,低下头,看着她在雨夜里被冻的有些发白的脸色,还是那双紧琐的秀眉。
她已经被软化的心终于一点一点接受了这一切,她安静的坐在他旁边,消化着这一切,有些发愣的看着他。
他忍不住抬手去抚她还没有干的头发,俯视着她的脸,看着她这愣愣的模样,心的歉意和怜爱越加的深浓,他的小刺猬,终于肯放下周身的武器,肯让他重新靠近了……
他轻吻着她,是安抚,是思念,是连自己都无法解释得清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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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希独白(43)
美国。
疗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里有不少从国过来的大夫,也有几位特别邀请的美国医学界的权威。
经过一系列检查和调养,顾南希在地震受伤的腿和肩胛骨渐渐康复。
以眼神示意那特护放雨霏进来,之后没多久,顾雨霏便抱着她的小女儿走进门。
“现在对于我来说,照顾好卿卿就够了,我想,再用不了多久,我会主动找他谈离婚的事情。结婚这两年,爷爷和爸那边也已经松懈了许多,即使我们离婚,他们也没理由找到秦家的头上,从此我们也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常常会收到她和孩子们的照片,看着这些照片一个人去思念,你这是何苦呢?”
“卿卿想舅舅了?”他笑。
如果不是这样,那时候,怀着身孕的她又怎么会那样失控的求他放手,求他离婚……
“哥,都已经两年多了,当初地震的时候,你可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虽然当时我没在国内,但我记得妈跟我说过,当时嫂子在医院知道你可能无法被救活的噩耗,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了,我想,她其实是已经原谅顾家了吧?毕竟,那个单晓欧没有死……”
一听他提到秦慕琰,雨霏的目色当即便凉了凉,许久才道:“恐怕他连自己的女儿究竟长的什么模样都记不清,怎么可能知道她生病。”
她马上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笑嘻嘻的有些不太清楚的叫他:“舅……舅……”
顾南希忍不住笑,看着眼前的小卿卿,想到远在国g市的莘瑶,和绪然悠然。
“今天外边风可真大,幸好没有下雨。”雨霏一进来,就笑着抱着孩子走到床边。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连自己都无法预知的矛盾点。
“我在和他结婚的第一天晚上,就已经彻底清楚了他的意思,他的心里没有这个家,没有这个孩子,更也没有我。虽然我承认当初也算是我咎由自取,但是曾经的那些多多少少的期待终究还是在他毫不留情的那些警告的话里彻底消散,结婚两年,我除了在各大商业报道媒体杂志上偶尔能看见他出席什么重大融资会议的照片之外,几乎得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哥,你和他是一类人,你该比我清楚,他是什么样的男人。”
高级特护推开病房的门,小声问。
顾雨霏却是忽然冷笑:“如果他已经知道了呢?”
曾经的秦慕琰对雨霏亦是视为亲妹,处处照顾着,可如今却如同敌人一般誓不相见,又何尝是他愿意这样?
“又发烧了?”他担心的看了一眼正天真无邪的笑着的卿卿,不由的问。
顾南希看了一眼还有不少药水的吊瓶,没有回答。
“他不回家,你也不去找他,就这么僵持两年,都在波士顿,他每天的新闻无数,但你们婚后两年,几乎没有人知道顾氏和秦氏的关系,你们的婚姻根本就是虚设,难不成打算这样一辈子互不侵犯下去?他是孩子的父亲,你总该找时机让他看见孩子现在的状况,我了解他,他只是记恨你而己,但如果你肯用父女的关系来突破这段感情,其实还是可以有转机的。”
说着,雨霏便笑着又拿了一块切好的苹果递给卿卿,看见她努力的把腿继续往顾南希的被窝里伸,这一会儿都快躺在椅子上了,也没阻止她,眼泛滥着几份疼爱。
顾南希淡笑:“是,在她母亲离奇的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或许的确能减少许多仇恨。”
好比季莘瑶,她的性格就是事事可以商量,只要能解释得清,是她理解的事情,她总会接受理解,不会为难任何人。
而如今,天各一方,她带着孩子们在日暮里日复一日的生活,他在每天传来的照片里看得见她每日的喜怒哀乐。
雨霏拿着水果和水果刀的手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道:“你现在已经在康复阶段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跟嫂子联系过?”
以秦慕琰的脾气,就算记恨,也不可能两年不入家门,恐怕是自己不在美国的这五年里,秦慕琰和雨霏之间发生过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否则一切事态的发展绝不可以走到这么极端的方向。
可当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爷爷逼死的时候,却整个人都变了。
顾南希坐靠在床头,淡笑着招手示意,让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