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大江湖时代-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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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心里话，他还是很感激李文秀的，这两三天要不是这姑娘定时定点催着他吃饭，他忙起来真会忘记饥饿这件事。
“说来小怜怎样了？”
“挺好的，我刚给她洗完澡，等她睡着了我才过来的，现有由丫鬟帮忙看着。”
“倒是真辛苦你了，明明你要照顾小怜，我还给你安排了不少工作。对了，你也赶紧吃啊，又不是小丫鬟，我可没有被人伺候吃饭的习惯。”
楚铮抬头见李文秀的俏脸上也有掩不住的倦意，顿时生出几分歉疚来。
这两天安置灾民的过程中，有很多细致的工作、比如慰问妇孺、倾听他们的需求等工作，都需要性格好、有耐心的女子来处理，李文秀主动请缨，楚铮便不客气地把这类工作全丢给了她，现在想来也是让这姑娘累坏了。
李文秀望着他吃得狼吞虎咽，抿嘴轻笑，目光温柔如水，说道：“用梁都百姓的话来说，为楚帅服务，是我的荣幸！”
说着坐到他旁边，自己也盛了碗饭。
其余还在这屋子里办事的人对视一眼，都极有眼见力地悄悄离开了。
楚铮见状倒有些尴尬，说来这还是第一次只有他和李文秀两个人在这屋子里吃饭，之前还有任媚媚和陈家风等人作伴，倒不显得有什么，现在屋中一点柔和的油灯，将两人紧挨着的背影投到墙上，看起来颇为亲密，也平添了几分暧昧。
不过见人家姑娘落落大方地吃起了饭，半点异色也没，楚铮自然不便多说什么，只顾低头吃饭。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梁都灾后重建的事，楚铮随口道：“我过三天就会离开这里，这赈灾的后续事情就靠仲少和子陵了。”
李文秀手中的筷子啪地掉落在地，她忙弯腰捡起，掩饰着心中的慌乱，勉强笑道：“是吗？楚大哥你要去哪里？”
“答应了一个朋友，要去办些重要的事，最迟三天后就得赶路了，不然得爽约。”
“这样……”李文秀紧紧地握住筷子，沉默了好会儿才问道：“你那小师姐也跟你一起走吗？”
“嗯，她和我一起走，我还要送她回家。”听李文秀提起郭襄，楚铮心中又升起一丝牵挂。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怎样了，自己这些天都没能好好陪她说说话。
不过自己未必有时间送这小丫头回襄城，让她跟着自己去跑任务？还是先将她送去富贵山庄继续养病好呢？
其实送到宁静小镇里由程灵素来照顾是好合适不过的，但一想到程灵素的性格，楚铮就放弃了。以程灵素那孤僻的性子，怕未必与郭襄合得来。
就在楚铮正想着时，无意中目光一扫，居然意外地从打开的屋门外看到了走廊上有个像极了郭襄的苗条身影。
楚铮有些哑然失笑，自己看来是累坏了，居然产生了幻觉，郭襄还在宅院里养病，怎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过当他定神看清楚时，却发现郭襄真的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向着这间签押房走了过来！
郭襄穿着厚厚的毛皮大衣，就像只熊宝宝般，俏脸上红扑扑的，明亮的眸子闪动着期盼又开心雀跃的光芒，那娇俏可爱的模样引得城主府里的侍卫和各级人员都不由悄悄地望向她。
咦——？真真真是郭襄——！！
楚铮忙站起来要出去迎接她，郭襄也看到他了，挥手唤道：“小师弟！”
她俏丽的小脸露出开心的笑意，提着手中的篮子小跑过来。两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追在后面：“小姐！”
“哎，师姐，你身子还虚弱，别跑动！”楚铮也吓了一跳，急忙展开身法迎上去，伸手扶住她。
少女几乎撞入楚铮的怀里，她扶住楚铮的手臂站稳，仰起头，俏皮地眨着眼睛，眼梢眉角全是欢喜：“小师弟，想不到我会来吧？”
楚铮见外面风大，忙将她拉入屋里：“外面这么冷，有没有冻着？”
“不冷不冷，嘿，苏爷爷都快逼得我穿成只圆球了，哪会冷着？”郭襄笑嘻嘻地转了个身，让楚铮看她身上穿着的厚厚大皮袄。她裙摆飞舞，就像漂亮的花蝴蝶。
楚铮见她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忍不住捏了捏：“还说，看你的脸都冻红了，有什么事找人来通知我一下，我跑回去看你就是了，哪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这下亲昵的动作让小郭襄的脸蛋更红了，她甜甜地一笑：“知道啦，苏爷爷也就同意我出来这一趟，呆会我就得回去了。小师弟不生气不生气。”那乖巧娇俏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生出疼爱之情。
这小丫头。
楚铮到了嘴边的教训话便咽了回去，只得无奈地摇摇头，拉着她走进屋子：“师姐，你吃饭了没？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嘿嘿，我这里就是给你送……”小郭襄说到一半，目光便落在了桌子旁边站起来的李文秀身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楚铮这才想起李文秀还在这屋子里，见她也在打量着郭襄，不知怎的生出几分要糟的心虚来。
两个少女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一时间屋里安静得连针掉落地都听得到。
正值夜幕降临最冷之时，楚铮额上却渗出了冷汗，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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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火星撞地球（下）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郭襄，她眨眨眼，问道：“小师弟，这位姐姐是……”
楚铮见郭襄神色虽然有些僵硬，但还算平静，顿时松了口气：“师姐，这位是李文秀李姑娘。李姑娘，这是我师姐郭襄。”
郭襄望着眼前这个漂亮中带着温婉的姑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原来真是李姐姐……李姐姐你好。”
她看了眼两个靠在一边的椅子和吃到一半的两副碗筷，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将手里的篮子递给楚铮：“小师弟，这是苏爷爷熬的药膳汤，你别太辛苦了，记得要多休息。好了，我再不回去又会被苏爷爷唠叨我半天了。小师弟再见！”
她一口气说完，不等楚铮回话，低着头转身就走。
楚铮下意识地接过篮子，见郭襄快步离去，忙将篮子往桌子上一放要追上去：“师姐，你等等，我送你回去。”
郭襄已小跑着离开了签押房，她头也没回，只是摆摆手：“不用了，丫鬟会陪我回去的，小师弟你还没吃完饭吧？快点趁热吃。”
两个丫鬟自从看到小姐撞入楚帅怀中后就一直站在远处不敢走近，免得打扰到小姐和楚帅的相处，没想到小姐刚进去没一会就跑出来，连忙迎上去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事，我们回去吧。”郭襄从两个丫鬟身边跑过。
“哎，小姐，等等我们。”两个丫鬟慌慌张张追上匆匆跑远的郭襄，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楚铮呆在原地，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李文秀望着他脸上的神色，忽然咬咬牙，用力推了推他：“你快去追她呀。”
“啊？追她？”楚铮愣了愣。
李文秀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跺脚道：“还傻站着干嘛？你那小师姐好像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你不解释清楚，她会很难过的。”
郭襄，很难过？
楚铮脑海里马上闪过刚才郭襄那看着像笑，却又像哭的表情，心里仿佛是塞了团棉花，乱成一团。
他有些茫然地被李文秀推出了门，远处早已看不到郭襄的身影了。
李文秀在后面叮嘱道：“态度诚恳点，别摆出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失魂落魄？我？楚铮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除了有些僵硬外并没什么异常啊。开玩笑，像自己这样见过无数尸山血海的人，居然会刚才那点小事，就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来？怎么可能！
楚铮不相信，不过李文秀一直在催促，他还是向着郭襄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无论如何，这里离郭襄居住的宅院有两里路，以那小丫头还很虚弱的身子，在这样的大冬天里跑动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感染风寒就糟糕了。
他展开身法，刷地便消失在原地。
李文秀望着他身影消失之处，好一会才回到桌子前，继续捧起饭碗吃饭。
原本觉得颇为美味的饭菜忽然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苦涩，就像混了泪水在里面。
咦？
李文秀这才发现大颗大颗的水滴从自己脸上滑落，滴到了碗中的米饭上。
……离开铁延部时自己没流泪，没想到这时却哭了。
李文秀用力地抹去泪水，喃喃低语道：“有什么好哭的呢，你不是早就猜到，郭二小姐在他心里的份量与别人都不一样吗？这大概就是你的宿命啊，李文秀。你喜欢的人心里装着的，永远都是另一个人。”
尽管明白，她还是觉得心里像被狠狠的剜了一大块，这种痛入心肺的感觉远远超过以往任何一次，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楚大哥在自己心里，占据了如此大的位置。
泪水怎么抹也止不住。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
楚铮一直追出城主府，却没看到郭襄的身影，倒有辆马车缓缓地驶离。
他凝神细听，凭着他这时浑厚无比的内力，轻易就能从呼啸的北风中听到四周数里的所有想听的声音。
“小姐，你怎么走得这么急？”
“药膳汤送到了就该走啦，我留下来会打扰小师弟做事的，他那么忙……”
是郭襄的声音，听着还算平静。
楚铮松了口气，确定声音的来源正是前面的马车。他展开身法，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既然郭襄坐在马车里，他就不用担心这小丫头冻着了。
“这个时辰到饭点了吧？小姐你也还没吃饭呢，正好可以一起吃，也好暖和暖和身子。”
“对呀对呀，也正好听听楚帅对这药膳汤的评价嘛。这药膳汤可是你守在炉边熬了一个下午的，为此还被苏老先生训了好几回。”
想到原来那药膳汤是郭襄亲自熬了一整个下午的，楚铮不由撇撇嘴，这丫头，居然还骗我说是苏星河熬的。
尽管他刻意把心思转移开，却无法掩饰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下，那种刺痛刺痛的感觉。
“……他已吃完饭了，其实我只要看到他就开心了，真的。”
“小姐，没事吧，你怎么哭了？”
“……我只是被沙子迷了眼。”
楚铮的心再次揪起，刺痛感让他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望着马车远去。
他又不是傻子，尽管不明白为什么郭襄要离家出走、不顾江湖的处处危险来找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重逢后表现得对他极为亲近，也但有一点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个小丫头，似乎对自己很是有些好感。
楚铮又不敢确信，按理来说自己与郭襄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也没做过什么值得让她对自己生出好感的事吧？
但这份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郭襄确实对他是很有好感的。
楚铮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畏缩？烦躁？高兴？茫然？
这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陌生情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在隐武世界，与他有过瓜葛的美女没一千都有八百了，但那都是你情我愿的利益交换，没什么感情可言。
可以说，他在爱情方面也是一张白纸。
所以现在知道居然有这样一个单纯、俏皮、可爱、聪颖的少女喜欢自己，他顿觉手足无措。
楚铮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这份感情，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接受这份纯洁的感情。
他甚至安慰自己道，郭襄还小，这份好感也可能只是少女一时的青春萌动而已，等她看清真实的自己，说不定就烟消云散了。
就在楚铮呆在原地胡思乱想心绪不宁之际，远处的夜色里忽然冒出大片的火光，然后传来一阵尖叫声：“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帮忙救火！”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忽然有些想她
楚铮一怔，马上循声望去，见火光是从南边升起的，那个位置……是梁都的南粮仓！
特么的！粮仓着火了？
楚铮立时变了脸色，再顾不上想郭襄的事了，展开轻功，化为一道幻影，向着火光冲天升起的之处奔了过去。
……
半个时辰后，楚铮脸色阴沉，他半蹲在尤有余烬的粮仓外面，缓缓地将满身是血、早没了声息的司库官怒睁着的双目抚上。
这看守粮仓的司库官曾是他护卫队中的一员，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刚被调来担任守粮官只有两天，没想到却被潜进来纵火的高手连砍十几刀、力战不屈而亡！
其余横七竖八搬过来的遗体还有将近五十具之多，有些甚至已被烧成焦炭。
四周的将士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透，因为从楚帅身上透出的森寒气息让他们不寒而栗。
梁都的南粮仓居然被人潜入放火，要不是发现及时，楚帅又迅速赶到现场指挥灭火，怕这个存放着梁都四分之一粮食的粮仓就会被毁于一旦。
但现在造成的损失也不少，火灾造成了南粮仓近五分一的粮食被焚毁，数十个兵士丧生。
楚铮望着所有阵亡将士的遗体，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他发现自己近来真的变了，放在以往区区几十人的伤亡他根本不屑一顾，当年为报仇而屠灭某个大邪派时，倒在他手上的人足以将整条河流染红。
但这时望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他竟生出一种无法名状的愤怒，让他胸膛撑得几乎要爆炸。
“楚帅，拷问出来了。”陈家风匆匆走近，小心翼翼地报告道。
楚铮头也没回，问道：“谁在幕后指使？”
潜入纵火的人有三个，都是身手不弱、起码有400分武学评价的好手。大概他们没想到这南粮仓居然设了明暗哨，他们刚避开巡逻的兵士暗算了明哨，就被暗哨发现吹响了警示的哨子，导致他们只来得及点燃了一处库房就被赶来的司库官带着两百余人包围住。
这三个高手下手极是凶残，连杀数十个兵士后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