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一个亿-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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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明峰冷漠而严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不断回荡,震得有些人心惊胆战。
那些本来一肚子意见,准备大放厥词的人,顿时打定了注意,准备一个字不说,一句话不提了。
紧接着,尤明峰又开始挨个提问。
只要有人提出哪怕一丁点意见,有一点点不满意的苗头,马上就有人跳出来反驳,还往往把前者怼的哑口无言。
何广这才发现,原来尤明峰早就准备好了对策,针对每一个可能的变速,确定了好几个人来应对。
台上的他和以前的他一模一样,大气而敢做敢说,但在这些之外,他变得强悍、严厉,牢牢利用自己的职权,说一不二地控制着整个局面。
好几次,唐林东想说点什么,却都被他巧妙而坚决地接了过去,没给他任何机会。
自始至终,他都是会议室了,唯一的那个控场的人。
“这就是权力和职位带来的影响吧!”
何广暗暗在心里说道。
前几天,他找何广聊天的时候,他对何广的态度虽然还是比较友好,但已经有了那种说一不二、不容置辩的态度了。
他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在随着他地位的提高而不断变化,要在杭保身上打上他典型的个人烙印。
会议在唐林东的暗暗恼怒中结束,他这个集团来的副总,从头到尾就没几次说话的机会,更没有左右会议气氛的可能。
蔡荷生对他的嘱咐是完不成了,他也不准备完成了。
没必要因为蔡荷生的愿意,和尤明峰这样的地方大员起冲突。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在尤明峰的送别下,离开了杭保。
另一边,尤明峰带来的改变还在继续,连续三个文件,让大家见识到了尤明峰的凶悍和狠辣。
一天之内,单证、后勤、法务三个部门的经理全部被换。
当然,国企的规则,尤明峰也不会破坏,原来的经理没有降职,而是都给了一个总监的职务。
但不见人部门经理的总监,也就是个叫法而已,他们在单位里,已经被彻底边缘化,再没有任何真正的权力。
〇一八章 法庭上
“砰砰砰!”
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让何广有些艰难地把眼睛从电脑屏幕前离开。
永远穿着衬衫、风衣的柳岸明大步走了进来。
“呦呵,柳经理,稀客稀客呀!”
望着头发溜光,脸颊白皙,没有一根胡须的柳岸明,何广笑嘻嘻地喊道。
趁着尤明峰大力整治杭保内部的时候,何广遵守诺言,在尤明峰面前踢了几次柳岸明。
柳岸明的纳卡之行,也给尤明峰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顺理成章地,他成功地升任了杭保法务部的副经理。
不过,他并没有高兴。
“少来啊,谁要当这个副经理!”
撇了撇嘴,柳岸明不屑一顾地说道:
“给嘛,就给个经理好了,还副经理,这不是逼着经理给我穿小鞋么?”
“以前,经理喊我干活的时候说——小柳,这个事情你来弄,现在呢,小柳,这个事情你分管!”
“你说,除了说法有点变化,还有其他变化么?”
听了他的牢骚,何广不由笑骂:
“滚蛋!你不愿意干,有的是大把的人手想干!”
他只是习惯性的抱怨式炫耀而已,区别肯定是有的,起码,工资和待遇要上一大截。
他已经换了新办公室,不用挤在原来鸽子笼一样的小房间里了,虽然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把新办公室变成鸽子笼。
“找我有啥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空跟他扯淡,问了一声,何广就把眼睛移到了电脑屏幕上。
随着那几个文件,何广的压力陡增,已经好久没有瞎打屁聊天了。
很显然,尤明峰是来真的,按他现在的做事方式,要是何广没能达到他的要求,以后他们的关系会走向何方,还真不好说。
所以,他没时间跟柳岸明磨叽。
“哎,老尤也真是的,把所有的人都逼得这么紧!”
抱怨了一句,柳岸明手一挥,扔过来几份文件:
“赖方伟和鲁有求的案子要开庭了,你是重要证人,必须出庭。”
“复杂么?会不会耽误我太多时间?”
翻了翻法庭寄过来的文件,何广低声道。
“第一个案子比较简单,估计一天就够了吧,第二个案子要复杂一些,估计要个几天……”
说着说着,柳岸明忽然笑了起来,凑近了低声道:
“没事的,这算公休,公司不会扣你工资的,而且还有补贴,一天346块!”
“滚!谁像要这个钱我给谁!”
何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拿起文件翻看起来,柳岸明笑嘻嘻地起身离开了。
……
三天后,签下“我保证向法庭如实提供证言,如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证据,愿负法律责任。”的保证书后,何广走进了法庭。
走进法庭的时候,何广还好奇地打量了急眼。
法庭是个新鲜玩意,一般人一辈子也不会进一次,何广也是第一次。
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厅,除了有国徽,桌子椅子高一些,给环境带来了一丝肃穆外,并没有和一般的会议室有什么不同。
观众席上更没有几个人,和西方电影电视中,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的场面相差非常大。
写有“被告人”标签的桌子后面,何广看到了赖方伟几人。
几个月没见,和印象中的黑瘦、干瘪不同,他竟然胖了很多,除了精神有些萎靡外,面色中竟然有着几丝红润。
何广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何广。
何广50的锐利双眼中,明显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匆忙压下的仇恨。
“难不成,这家伙竟然怨上我了!”
何广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是你先想害我,现在竟然怪上我了,祝你永远出不来!”
心里暗骂了一声,何广暗暗冷笑了一声,转身面对着公诉人。
“何广先生,请你叙述一下你发现这件事的始末!”
“好的。我那时候是化工一部的副经理,名义上,赖方伟算是我们部门的人员,虽然他从来不到我们部门来,也不在我们部门办公。
那天,他突然发来一个合同,要我审批……”
何广把当时的情况尽量客观地说了出来,也把所有人带入到了他当时的险恶之中。
“后来,我正好要去仓库检查我的产品,顺带着也就看了看储存在同一个仓库的青蒿素。
我发现,本来装着几十公斤的青蒿素包装桶,竟然会被通风机吹动,于是本能地提醒了一下多隆物流的贺海英……”
听完何广的话,在座的人都不禁暗暗给何广捏了一把冷汗,那时候的何广,真是一脚踏在了悬崖之外了,只要一个不慎,就会坠入赖方伟的圈套之中。
虽然何广没有说明公司里的情况,但鲁有求作为当事人之一,刚刚也在两位法警的陪同下出过庭了。
稍微有点心的人,都能明白鲁有求对何广的恶意。
那时候的何广,真可谓是四面楚歌,处处荆棘、陷阱了。
要不是他谨慎加上几分运气,搞不好,他和赖方伟的位置换一换都有可能。
赖方伟也是第一次听到何广对这件事的看法,他这才知道,自己稍稍的一个疏忽,竟然就引起了何广这么大的关注。
要是可以再来一次,他发誓,他绝对不会惹何广,一定离他远远地。
可惜,生活没有如果,他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几天之后,随着审判长的一计棒槌,这件案子尘埃落定,赖方伟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判处没收全部违法所得。
听到宣判的哪一刻,一直强作镇定的赖方伟,直接摊到在地上,要不是边上的法警夹着他,估计就会直接晕过去都有可能。
他现在已经36周岁,18年后,就是54岁,已经是快要退休的老人了。
而现在减刑管理者这么严格,就算想提前出来,也基本不大可能。
他这一辈子,基本上是彻底完蛋了。
十几天后,瘦了很多的鲁有求也被判了15年有期徒刑。
其实,相比赖方伟,鲁有求贪的那点钱微不足道。
但是,在多方领导的关注下,这件事情的恶劣性被提上了一个大台阶,鲁有求被重判也就不足为奇了。
看着面目狰狞的鲁必应,何广知道,自己和这对兄妹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〇一九章 危机初现
“广哥,这个钱还没打过去,工厂都开始催了!”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李敢大步走了进来。
“还没打过去?”
何广也不禁有点狐疑。
时间已经是案子过后的好几天,整个化工一部都在何广的鞭策下飞奔向前,但奇怪的是,公司的财务打款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如果是以前,杭保从来都是秒打款的,现在,却经常一个星期、半个月的拖,尤其是靠近年关这几天,拖得更厉害了,有的款子已经延期了将近两个月。
不是谈好合同后的几个月,而是确定打款期限后,依旧延期了两个月。
李敢的这个款子就是,延后了一个多月,财务就是不给打款。
“现在是年关,工厂急着用钱,他们已经很愤怒了,说要是这几天不给打款,就中断跟我们的所有合作。
我去找财务,那个混蛋竟然理都不理,只是推说是王董的意思,现在要收紧银根……
他妈的,收紧银根也不能拖着还款不给吧?”
急怒之下,李敢都开始破口大骂了。
他脸色很不好,一般的业务员可能还没感觉,但身为化工一部的副经理,他却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理论上,杭保是不可能缺钱的。
倒不是说杭保的业务有多好,而是指,杭保没有任何负债。
是的,除了和银行签订必不可少的临时周转协议外,杭保没有因投资、固定资产购置而产生的任何负债。
这在所有的私人公司里面,都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在杭保却一直是这样。
国企出身的他,从成立那天开始,就不知道负债是什么感觉。
所以,尽管业务不多,但有着源源不断现金流的杭保,从来没有因为钱的事情犯过愁。
除非是要刻意整治某人或者某些工厂,杭保从来都是秒打款。
“别急,我打个电话问下!”
望着记得团团转的李敢,何广急忙安慰道。
说着,他拨通了财务经理马力强的电话:
“马经理,是我,化工部何广!”
“何总监,你好你好!”
对面传来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但听到何广的声音后,对方显然额外打起了一些精神。
“我问下,现在公司的现金紧张么?”
“哎……”
对面长叹了一口气:
“何总监,要是别人问,我就忽悠过去了,但你问,我就实话实说了,现在非常紧张,资金都得盯着,一个萝卜一个坑,转眼间就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何广也惊呆了:
“我们公司的资金链,不应该出问题呀?我们的业务也不差,也没有大面积的违约……”
“哎……”
对面又是一声长叹:
“你们是没问题,但是我们还有期货部门呀!最近,期货部门似乎找到了一些机会,都在大力压国际市场的期货铜上涨,把公司的资金都快抽干了!”
“这…这也太乱来了吧!”
何广也有点急了,不只是李敢,他也有好些钱等着付,化工一部有更多的钱等着付,要是突然资金链断裂,那他们可有的好玩了!
虽然他们是以公司的名义和工厂签的合同,但身为关键的业务员,是不可能逃得掉的,真要是公司没钱了,人家工厂肯定要找到每个业务员头上来。
“炒期货也就算了,至少也得保证基本你的业务自尽吧!”
“哎,这个问题我也和上面反映了,但是,你知道的,我必须听上面的。要不…你们也反应反应吧?”
“那我们李敢副经理的那个单子,能不能先付一下,已经一个多月了。”
何广也是无奈,只能先退而求其次:
“人家工厂说了,再不给钱,就要告我们了!”
“不至于,不至于……”
听到何广这话,马力强似乎也有点急,连连说道:
“不过几百万的小钱,他还怕我们杭保赖他的帐。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抢,大笔的期货单子,保证金在那呢,他急什么?”
“人家可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呀,他以为我们要出事呢……”
“小家子气的玩意!”
马力强骂了一声,嘟囔道:
“行行行,看在你何总监的面子上,让李敢把单据拿上来吧!”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这可完全是看在你何总监的面子上哦,有些单子已经两个多月了,我都还没付呢!”
“好好好,麻烦马经理了……”
连道了几声好,何广放下了电话,从李敢点点头道:
“他说可以,现在就去报吧!”
望着急匆匆而去的李敢,何广不禁沉思起来。
想了好一会,他拨通了尤明峰的电话,低声道:
“尤总,你在办公室么,有点事情想向你汇报一下!”
“我刚从外面回来,已经进电梯了,上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广感觉,尤明峰的声音也有点沉重。
按下电梯,尤明峰正沉着脸,一个人站在电梯厢中,看到何广也不说话,只是微微思议了一下。
何广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说什么,跟在他后面,一前一后进了他的办公室。
“怎么了?”
尤明峰问何广。
“期货部门的策略,是不是有些激进呀……”
把情况说了一遍,何广低声道:
“他们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了。在您的领导下,我们的业务正飞速成长,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干呀,稳打稳战才是最优选择。”
“哎……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愿意听呀!”
尤明峰叹了口气,怒气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