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一个亿-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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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教了一辈子书,知道年轻人的心理,再加上他自己,也有着回报父母兄弟帮助的想法,这才没有强烈反对何广出钱。
要是谁还要搞那些花里胡哨、好面子的东西,说不得,到最后,他只能自己亲自赤膊上阵了。
现在好了,有了何冬藏这个明事理的人在,那些不着调的注意纷纷被他扔掉。
集体做事,一怕有人故意挑刺,二怕没有人愿意出头得罪人。
现在,有了何冬藏这个愿意出头的人,又不会有谁在大庭广众下公然说不利于何家大事的话,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
这条路大概有两公里长,路基是有的,基本不用土方作业,按2米宽、15公分厚的标准,一共大概需要30万左右。
当然,其中难免会涉及一些地皮的占用、树木的砍伐,但在何家现在这种形势下,想必没有人会在这上面为难如日中天的何家。
“好的,那就这么定了,我已经转了30万到我爸的账户上,等这个年一过,天气一暖和,就开工吧!”
何广一锤定音,一片叫好声顿时响彻祠堂。
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小心思,但是,总体上,何家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这种惠而不费,有里有外的好事,大家还是很愿意的。
眼看一辈子为难的事,在何广、在金钱的威力下,三言两语被解决,何礼又是欣慰,又是伤感。
欣慰的感情不用说,伤感的是自己真的老了,自己的能力、见识果然已经无法面对这个社会了。
但伤感的情绪只在心中打了个转,就被他压了下去,整体上,这是何家的大好事,而且有了路,其他的事情也能提上日程了。
咳嗽了几声,提醒激动地众人,自己还有话要说,等大家安静了下来,他才抬起眼睛,看了看众人,沉声说道:
“今年何家有三件大事,族谱、修路是其中两间,第三件就是我们这个祖屋了!”
说到这里,他心里突然打了个突。
在何广明确表示,他只能出修路的钱之后,现在提出修祖屋似乎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修路一共也才30万人民币,要是压一压的话,25万搞不好也能搞定,五个儿子均摊,一家也不过五万。
如果是小一辈男丁均摊,还能更少。
这点钱,难道他们拿不出来么?哪怕是经济最不好的何春种家,五六万块钱,也是能拿出来的吧!
但这个路却一直拖到了现在,才修好!这说明最难得不是钱,而是人心,齐心合力的人心!
不能齐心协力,一点点小事都弄不好,能齐心协力的话,哪怕是很难的事,事情的难度也会大大下降!
想到这里,何礼暗暗在心中谈了一口气,但话已经出口,收回已经是不可能了,他只能抱着万一的念头继续说道:
“我们的祖屋已经非常破旧了,老二、老四家里的房子,更是破的不成样,我想着,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把祖屋修缮一些,或者干脆推倒重建!
这样的话,我们何家才能真正有个万年立足之基,而且,以后小一辈的回来,也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能多住几天,好好聚聚,联络感情……”
何礼说了很多,大家却都是沉默不语。
这个还是何广五六岁时该的祖屋的确破旧不堪了,虽然几经修缮,但主体结构不动的话,终究没有大的改观。
尤其是以前的老房子,根本没有布局、结构的概念,居住起来非常不便。
道理大家都懂,但钱却是一个横亘在所有人面前的问题。
建房子和不比修路,费用根本没有底线,这年头最便宜的房子,也比修路贵很多,众人的眼光开始不由自主地飘向何广。
但何广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一言不发。
漫说他没有一个亿,就算真挣了一个亿,他就会给大家修房子么?
不可能的,路是公有物品,还能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种说法,来平衡各家不同的经济条件。
但房子,却是纯粹的私有物品,他的钱再多,也没有毫到扔个几十万给其他人的地步。
而且,有多少能力住什么样的房子,穿什么样的衣服,过什么样的生活,这是何广的基本理念。
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这个想法。
第261章 〇六一章 基调
相比修路,房子显然是大家更加关心的问题。
在知道何广有一个亿的时候,在发现何礼有重建祖屋的意思的时候,有些人,即使是已经出嫁的何广的几个姑姑,其中也有人暗暗起了心思。
没有谁嫌自己的房子多,房子大,哪怕是从来不会去、永远都不会住,永远用不上的房子,也永远不会产生二外的价值,都没有人嫌弃,都有人会趋之若鹜。
在土地这一执念渐渐从炎黄子孙的心底消失后,房子——这一事物正以极快的速度取代土地,成为大家新的执念。
这些人都做出了跟何礼相似的举动,一边假装商量着,一边偷偷用眼光瞄向何广。
如果何广还和之前那么大方,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地拥护这个决定,反之,如果需要自己出钱,那他们就要慎重考虑了。
在何礼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何夏长和沈立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何广脑子一抽一热,也大包大揽地把这件事情应下来。
真要那样,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即使被其他人白眼,也要强行阻止了。
让他们欣慰的是,这个儿子果然已经长大了,知道什么事情能出头,什么事情绝对不能沾。
在何礼说出祖屋的事情后,何广就没有任何反应,和之前的大大咧咧判若两人,无论何礼还有其他人用怎样热诚的目光看向他,他都熟视无睹、一言不发。
眼看就要冷场,何礼咳嗽了一声,望向何春种。
修祖屋当然也是何礼的心愿,但对于他这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人而言,这些东西都已经是身外之物。
之所以还豁出老脸,亲自下场,一是因为自己的愿望,更多的,却是受了这个大儿子的蛊惑,想在人生的最后岁月帮他一把。
眼看现在事情已经不可轻为,要他豁出脸面亲自请求何广,那是不可能的。
自家的事自己操心,你既然想要不劳而获弄套房子,就别想躲在后面吃白食,撸起袖子自己上吧。
看到老爷子的眼光,何春种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迟疑了半天,贪欲还是战胜了理智,他有些迟疑地站了起来,看着何广道:
“阿广,现在你是老何家第三代人里,最出色的了,你能不能给句话?”
他这话一出,大家鄙夷的有之,幸灾乐祸的有之,何礼更是在心中大骂:
“见小利而忘义,临大事而惜身,这个大儿子就是这种人中的典型代表。”
这种要别人出钱的事,你要么软言相求,用自己的可怜博取别人的同情,要么严词厉色,用大义压服对方。
既想占便宜,又放不下身段,这么软乎乎的模棱两可的话,能从别人口袋里掏出钱来么?
想都不用想!
果然,听了何春种的话,何广只是呵呵一笑,低声道:
“这个我能有什么意见,也种大事,也轮不到我这个小辈说话,还是大伯你们几位先商量吧!
不过,就我个人的意见,现在的财力物力都还有所欠缺,还是现在工作的地方把安身立命的事情先办好,然后再想着这些面子上的事为好!
您说呢?”
何广的话,没有半个不字,但其中的意思却极为明显,不赞成现在就造房子,更不会出钱给其他人造房子。
眼看何广油盐不进,何春种扭转头看下其他兄弟姐妹,努力拿出长兄的气势,大声道:
“我知道,大家都各有各的打算,但我们何家……”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祖屋,声音中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丝激愤:
“真的需要一个祠堂壮壮声色呀!我们何家现在也算是起来了,但你们看看,这个祠堂破得,能看么,大家不能一起想想办法么?”
他的心思,大家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祠堂只是借口,建房才是真的!
何家的祖屋是那种典型的老式构造,以祠堂为正中心,其他的房子接着祠堂的墙面,往两面延伸。
真要扒了祠堂重修,其他的房子是必然没法保存的,肯定也要一起拆了,到时候,何春种心里的算盘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
但一起吃肉可以,要一起出力,哪怕是亲兄妹,也只能在小时候,心思单纯没有杂念的时候才好办。
现在,大家都已经成家立业、儿女成行,甚至算得上垂垂老矣了,再想一起办大事,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我看,还是算了吧!”
在何广明确表示不出钱的情况下,何四时第一个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他最年轻,也最活络,一年到头在外面打工,户口都落到了江苏无锡。
家里的老房子,一年到头算下来,搞不好还没有何广住的多。
现在他背着房贷、车贷,还要供秀外慧中两个女儿读大学,毓秀也马上面临婚嫁。
这个时候,要他花个几十万,在老家盖一座房子,只是为了别人的面子,或者其他人的方便,别说几十万,就算是十几万、几万,他都不乐意。
“老房子虽然破旧,但也还能住,只要有人,再坚持个十年八载也不是问题。
现在正是广儿这一辈成家立业的时候,这时候见老房子,真的有点轻重不分!”
“你怎么说话的呢?”
竟然是五弟第一个反对,这是何春种所没有想到的,他一向认为,自己对五弟是非常照顾,很有恩惠的,闻言当场大怒,厉声说道:
“你在外面是舒服了,但你不看看,还有老爷子在么,你这个样子,把老爷子的脸面往哪放……”
一顿巴拉巴拉,何四时不好回击,何四时的老婆唐晚霞却不高兴了。
她是何四时在江苏打工时认识的,并不是这边的人,对这个祖屋一点留恋没有,对何春种这个大伯更是毫无敬畏之心,当场就冷冷地反驳道:
“大哥,别拿这种大话压人,我们家虽然不在家,却从没有短缺爸妈的供给,逢年过节更是亲自伺候,什么不孝顺的话,可落不到我们头上。
建房子,哪里是简单的事,秀外慧中还在读大学,马上就要工作,你说……”
第262章 〇六二章 礼物
有了何四时夫妇的话打头,何冬藏、何夏长先后出言反对。
理由都是现成的,儿女还未成家立业,还要花大笔大笔的钱,大家也都不富裕——说到这个的时候,很多人的眼光再次看向一言不发,笑嘻嘻的何广。
这个时候,为了点面子不要里子,兴师动众弄这点东西,实在是不理智。
何春种有心说话,却没有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何秋收有心帮忙,却嘴拙无比,没法说话,几个姑姑更是不方便直接表态。
几番拉扯之后,主题就不知不觉中歪掉了,开始讨论起何广带回来的礼物上。
何广这次回来,何家凡是还在读书的弟弟妹妹或者晚辈,每个人都有一只派克金笔,女蓝男银,每只都价值2000多。
对于普通的学生而言,这个价值的笔已经是颇为奢华的东西了。
在秀外慧中第一个拆开何广的礼物后,其他的年轻人都一拥而上,围着何广打开的包裹,兴奋地叽叽喳喳起来。
即使何飞的孩子,也不例外。
看着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孙女孙子,何春种不高兴了,大声呵斥道:
“像什么样子,像什么样子,没看到长辈在说话么?”
但他的威严,在第三代何家后代的眼里,却是毫无反应的,两个小家伙扭转头,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开还做了几个鬼脸,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还要再说什么,何礼已经慢吞吞的开口道: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事情已经不可为,再继续纠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何礼也不想因为何春种一个儿子,而恶了其他四个儿子的心。
听到何礼这么说,一直笑嘻嘻不说话的何广猛然站了起来,打开箱子,拿出一件貂皮皮毛一体大衣,递给何礼老爷子说道:
“爷爷,你冬天怕冷,这件皮毛一体的貂皮大衣是我托人从东北带来的,绝对正品,你穿上试试,肯定暖和……”
“哇,小广就是有心,这大衣,你看这皮、这毛,绝对的正品!”
不等何礼说什么,小姑何羞花就一把接过大衣,一边在手上摩挲一边往何礼身上披,嘴里啧啧有声地说道:
“这种衣服现在可不便宜,起码两万块以上吧!”
何广这个小姑就是做衣服生意的,什么类型的衣服都买过,眼光又毒又高,被这么说,大家都惊讶无比地看着何礼身上的那件衣服。
2万多一件的衣服,在场的众人,可没有一个有穿过的,别说穿过,估计见都没见过,见到了也不敢摸。
何广呵呵一笑,嘟囔了几声,把价格这件事糊弄了过去。
倒是何礼,在小女儿这么说之后,陡然觉得身上的衣服更加暖和,更加气派了起来:
“真是的,买这么贵的衣服干嘛,还是皮的,一年能穿几天,太浪费了、太浪费了……”
“哎呦,爸,你要是不喜欢,就给我家四象穿,他有时候出去见客户,还真需要这么一件衣服,才能装出点土豪气质……”
作为何礼最小的女儿,在老父亲面前,时羞花是有特权的,继续笑嘻嘻地说道。
时羞花边上的王四象听得尴尬无比,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倒是何礼假装不高兴地弹了弹她,笑呵呵地说道:
“想好事去吧,你!”
眼看方漱玉一副竭力把眼光挪开,却又时不时忍不住移过来目光的样子,何广暗暗好笑。
他知道,这个一向不怎么待见自己跟二儿子的奶奶,肯定在心中打鼓,想知道自己给她带了什么礼物。
方漱玉对他,并不友好,即使是他的爸爸何夏长是何家第二代中唯一一个城里人,即使他自己是何家第三代第一个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