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一个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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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换个中间人而已,他有什么理由,不卖你这个曾经资助他出国求学的叔叔面子!”
何广步步紧逼。
“何必紧盯着这个单子不放呢,一年也不过十来万的利润,跟公司对半分,你才能拿五万!我可以让他介绍你其他业务试试!”
“简单,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撬单一时爽,苦果我要他吃三年!”
用鲁有求见不得人的阴私搞他,何广不屑为之,但拿回自己的单子,何广理直气壮、毫无压力。
当然,有些话何广没有说出来。
在鲁有求那种废物手里,这个单子也不过十来万的利润,但到了何广这,那却会成为他打开吉利德,甚至美国市场的敲门砖。
“每个月3000万吨的苯酚运单给我?”
权衡了半晌,姚云信最终准备低头。
说到底,还是利益使然,交好何广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比交好“有求必应”那对兄妹的好处多。
鲁必应虽然位高权重,却离基础业务太远,给不了姚云信多少直接的运单。
她也不可能为姚云信做太多,身为杭保副总,她身上的线有千万条,姚云信只是很不起眼的那根。
而得了直接好处的鲁有求,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自身的业务并不多。
他倒是投桃报李,拼命鼓动化工一部的人从鹏通那走货,但以他喜欢撬单子的德行,大家躲他都来不及,哪敢听他的。
不同于其他部门,业务部门的自由度比较大,有能力的经理,大家都愿意围着,没能力的人见人厌,大家都当他是个橡皮图章。
何广不理会他心中的小九九,公事公办地说道:
“老规矩,前三个月的给你,不要你佣金。之后嘛,大家公平竞争,要是有三个月的优势还竞争不过别人,你也没脸再来找我吧!”
“那我们之前的事?”
“一笔勾销!我不再敌视鹏通,不再阻碍你进杭保,你和其他货代公平竞争!”
何广手一挥,干脆利落地说道。
眼下的主要敌人是鲁有求、鲁必应兄妹,姚云信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鱼,没必要把他逼得太死。
团结多数,打击少数,是永远颠沛不破的真理。
“好,好,我这就联系正泰,三天…不,两天,肯定给你回复!”
一旦下定决心,这种阴货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执行力也毋庸置疑。
“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说到这里,何广猛然那坐正了身子,直勾勾地盯着他说道:
“别再做不该做的事,鹰飞天、虎走山,鲨鱼只在水里翻,各行各路、各走各道才是正理,没有人喜欢过界的人,过界必然受到惩罚……”
“是是是,是是……”
姚云信满身大汗地退出了何广的办公室。
站在楼底,回望这二十几层的雄鹰展翅高楼,仿佛如何广一样,正用充满压迫力的视线俯视着自己。
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幕,姚云信心中陡然生出阵阵愤怒,恨不得冲回去给何广几巴掌,大吼回去:
“不知道尊重前辈的臭小子,滚你妈的蛋,老子不要你单子,你放马过来吧……”
但那终究只是想想而已,他压下心中的悲凉,掏出手机,拨通了美国的电话:
“正泰呀,起床没?有个事,叔叔我只能厚着脸皮,请你帮忙了……”
〇六二章 为什么曾经的舔狗现在这么无情
办公室里,何广热血沸腾。
单子虽然还没有到手,但形势已经明朗,姚云信别无选择。
有了这个单子,自己就能和吉利德建立稳定的供货渠道,对方多个新药正紧锣密鼓地搭建生产线,一切大有可为……
越想越畅快,何广激动得先来了二十个深蹲,再来了三十个高抬腿,直到差点扯破裤裆才停下来。
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敢的电话:
“小子,出来,哥请吃饭!”
“这都几点啦,我晚饭都快进直肠了?”
“我……”
何广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李敢具备某种神奇的能力,能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用某种恶心无比的方式表达出来。
“滚球,黄龙大排档,来还是不来?”
“早说嘛,大排档…去,面馆…免谈!”
才挂电话,何广就有点后悔——不该逞能的,口袋里空空如也,只能又“花呗”了。
关灯锁门,看着昏暗而空无一人的格子间,虽然不过几个小时,何广却有了某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对!人没走光,还有人在!
借着透过窗户的路灯,何广依稀看到,还有一个人正背对着他,静静地坐在某个格子间里。
谁呀,这么晚了也不回去,还不开灯?
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何广大步走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是不是需要帮助?
才走了几步,他陡然反应了过来,只想狠狠打自己一嘴巴!
那不是温萤的位置么!太得意忘形了,这才坐了几个小时的单间,就忘记了格子间的布局。
从那件事后,看到温萤,他躲都来不及,这次竟然主动往前凑,不是傻么。
想到这里,何广悄然踮起脚,做贼一样,绕了个弯,往门口转去。
眼看大门已经近在眼前,胜利在望了,背后却忽然响起一个悲愤的声音:
“我就这么可怕么?”
“呃…啊,是温萤呀,你怎么还没下班?”
何广简直尴尬欲死,只能强行压住夺路而逃的念头,转过身尬笑着,竭力把场面圆回来。
望着眼前这个对自己避之不及,而自己却深深爱着的男人,温萤双眼一热,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但最后的一丝自尊,不允许她在何广面前失态,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悲哀,故作冷漠地说道:
“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收到了索菲亚的邮件。
她告诉我,辛格三个虽然和普拉萨德同属一个家族,但关系其实很疏远。
普拉萨德一回印度,就借这次的机会,大事排挤辛格那一系的人马,现在已经攫取了拉加什大部分权利……”
“原来是豪门恩怨呀!”
何广恍然大悟。
怪不得,一贯面子比里子重要的印度婆罗门,竟然没有借机生事,而是打落牙和血吞,自己咽下苦果。
但对自己而言,这却是好消息,最少不用担心辛格三人回国后报复自己了,还间接让普拉萨德欠了自己人情。
虽然这个人情,人家不一定认,但总归有几分香火情在……
“邮件我已经转发给你了,到时你自己看吧。我还要加会班,你先走吧!”
温萤冷冷说了一句,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走廊里声控感应灯亮起又暗下,电梯的叮咚声悄不可闻,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涌了出来。
她多希望,何广能和她多说几句话,能不要离开,能像以前一样,搬张凳子坐在身边,给自己讲解各种问题……
两人的目光,会不经意地交汇,又会心而躲开……
但现在,这一切都消失了,他们之间仿佛有一堵无形的高墙,将两人永远地隔了开来。
越想越难受,温萤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飞一般的窜出电梯,何广觉得自己浑身都汗腻腻的,一直到黄龙大排档都没消下去。
李敢已经点好了菜,在那等着了,看到何广,于庭和夫妇连忙上菜。
“广哥,你搞什么,说请客,自己却来的这么晚,你要再不来,我都要先逃了!”
“就你废话多,出来的时候,我遇到了温萤,聊了几句,她好像要加班!”
“啊!你不早说?”
李敢腾地跳了起来,一把拽过于庭和:
“把这个青蟹、大虎虾、蒜蓉生蚝,给我各打包一份,再来个酸辣大白菜,我给温萤送过去!”
“你还有没有人性呀,我喊你出来吃饭诶,你就这么跑了?再说了,你都打包走了,我吃什么?”
“哎呀,广哥,为了兄弟我的终生‘性’福,你就牺牲一下吧!走了走了……”
不等何广再说,他已经拎着东西,一溜烟跑了。
看着他急色的背影,何广只能无奈地摇头,扭头对于庭和说道:
“来个大份蟹炒年糕吧,再加一杯扎啤!”
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何广眼前一晃,一个人坐到了他的对面,是贝小蝉。
一贯精致、小资的她,看上去有些憔悴!
如果是以前,何广会跟李敢一样,舔巴巴地凑上去,问她哪里不舒服。
而现在,他只觉得奇怪,怎么这么巧,哪里都会碰上对方!
“有事?”
“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借钱就不要提了啊,我自己还每天靠花呗撑着呢!”
“难道我找你,除了借钱就不会有其他事情么?”
“有其他事么?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事?”
何广冷漠地抬起头,看着曾经在自己心里,是飘在天上一样的前女友。
爱情消失后,剩下的就全是厌弃。
思来想去,何广也想不起来,除了要钱,贝小蝉还会因为什么主动联系自己。
沉默了片刻,贝小蝉低声嘟囔道。
“我…我,我就是想看看你过好不好!”
“你已经看到了,我很好,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会更好!”
对这样的借口嗤之以鼻,何广一丝一毫都不相信。
真关心自己,在前几天自己出事、最难的时候,怎么不打电话过来呢?
虽然把她拉进了黑名单,但真要联系自己,照样有的是办法,随便换个座机,照样能打得通。
贝小蝉无法接受何广的态度!
为什么曾经的舔狗,现在这么无情,你不是说会爱我一生一世的么?
失去了耐心的她,再不愿兜圈子了:
“何广,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我一直在等你说。”
“借我点钱好吗,我会还你的?”
果然不出所料,说来说去,还是要借钱!
〇六三章 大舅子
放下手中的筷子,何广定定地盯着对方,一直盯到贝小蝉发毛,才淡淡地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愿意还,别人就应该借钱给你?”
“我…你就直说,愿不愿意借吧?”
再也受不了何广的冷嘲热讽,贝小蝉猛然站了起来,大声问道。
“不愿意,并且以后也不会愿意,希望你不要再来问我借钱了!”
没有丝毫犹豫,何广干脆利落地说道。
“你…你…好!你等着瞧,我会让你后悔的!”
贝小蝉气的直哆嗦,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看到她走远,于庭和夫妻走了过来,坐到何广边上,低声问道:
“小兄弟,这是你…女朋友?”
“前…”
何广摇了摇头,喝了一大口扎啤。
两人对视了一眼,于庭和对老婆使了个眼色,悄悄离开了,郭玉娟斟酌了片刻道:
“小兄弟,有些话我说可能不大合适?”
“这有啥,说吧,都这么熟了!”
“我感觉,你那个前女友,不是啥正经人!”
“嗯,怎么说?”
何广有些奇怪。
虽然他已经在心底,给贝小蝉贴上了某些不好的标志,但他仍然认为,贝小蝉只是被原生家庭绑架而不自知而已。
不正经,似乎不至于吧?
“她这几天都在大排档吃饭,和各种不同的男生,有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呵呵……”
何广无力吐槽地耸了耸肩膀:
“管她呢,也许是相亲吧,跟我没关系了!”
“也是,我看上次和你一起来吃饭的那些个小姑娘,都很好,好像都对你有意思……”
何广听得大笑不止,这郭玉娟也太会说话了,要真是那样,自己肯定第一时间把米初夏拿下!
“诶,广哥,你这笑什么呢?”
李敢的声音,把何广拉回了现实。
他拎着一大叠打包盒,屁颠屁颠地跟在温萤后面,像极了以前跟在贝小蝉身后,当舔狗而不自知的何广。
“不是,你这是干嘛呀?打包走了又拿回来!”
“温萤说在办公室吃没意思,我们干脆就过来陪你了,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
何广在心里暗骂,却只能自吞苦果,发誓以后再不找李敢一起吃饭了。
“给我来杯扎啤!”
温萤忽然出声,清冷的声音里有股别样的坚决。
“不是,你能喝酒么?”
李敢有点惊讶,温萤很少喝酒的,主动叫酒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怎么不能?我喝酒还要你批准么?”
“不是不是!”
李敢连连摇手,扬声道:
“郭大姐,来杯扎啤,不要太冰哦!”
何广看得暗暗好笑。
李敢这小子,背地里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注意,要把温萤灌醉,再正面啥啥啥、反面啥啥啥。
等到人家主动求醉了,他又开始舍不得了。
这就是真爱吧,渴望占有对方,但更渴望对方同时渴望着自己。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一口气,温萤直接喝光了一杯扎啤。
“慢点喝慢点喝,先吃点菜,先吃点菜!”
直接无视了何广,李敢一边嘘寒问暖,一边使劲地往温萤碗里夹菜:
“你是不是遇到啥麻烦事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我要解决不了······”
说到这里,他重重拍了拍何广的肩膀,豪气地说道:
“还有广哥,广哥现在可牛掰了,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你娘,吃东西的时候不见你想到我,有事了把我往前推,我是工具人、npc么?
何广在心里暗骂。
温萤听到这句话,陡然抬头看着何广,冷笑一声,怪怪地说道:
“好,我还真有件事要何广帮忙!”
李敢还没察觉出异样,何广却心中一突,暗叫不妙,她这不会是准备表白吧?
立即打定主意,准备一有机会就溜。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喧哗,只听见贝小蝉在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