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一个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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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和1010!”
水玉堂有点抗拒。
对每一个业务员而言,底价是他门最关键信息,肯定不愿意对任何人透露。
但面对何广这个大哥一样的存在,水玉堂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你的合同价……”
问了一下,不等水玉堂回答,何广就从系统中直接找了出来:
“960和980……”
何广在心中快速计算起来,原本8个点的利润,被他压到了2个点。
走阴阳合同,两头都八二分成算的话,他所有的利润是58,如果按实际价格做合同,他的利润是40。
这样算下来,一吨货能多赚一万八,一年三四顿的货,就是五六万。
五六万,不少了!
难怪水玉堂这几年明明生意一般,却能小有身家。
显然,他老早就跟大地制药这么弄了!
这一次,因为涉及到印度,又要违背市场的价格趋势做合同,他才不得不挑破这张纸,来跟自己商量。
但何广却怎么都觉得,这个钱拿得非常烫手。
阿三的秉性,他深有体会,只要有利可图,让他们吃屎都行。
沾上他们容易,想摆脱就难了!
想了想,他低声道:
“阿三是靠不住的,你应该清楚!”
“这次是老客户,做了好多年了,信誉还可以!”
水玉堂不是愣头青,显然也考虑过阿三要挟他的可能。
无奈,何广只能从别处着手:
“没有人质疑过?”
普拉格雷是比较热门的产品,就算是阿三的生意,2个点的利润也是比较低低的。
现在阿三突然提出这种弄法,说明普拉格雷的价格还在往上走,这样一来,2个点的利润就有些刺眼了。
“鲁有求那混蛋阴阳怪气地说过几句,但他自己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所以……”
水玉堂低声道。
每次他找鲁有求批合同,鲁有求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看穿一切的样子。
虽然最终还是批了,但水玉堂一直有些心虚,不知道鲁有求到底是看出来不说,还是故意诈他!
现在何广是副经理了,他所有的合同都从何广这走,原本是没有这种压力了。
他本来准备和以前一样,直接把合同发过来,都是兄弟,何广不可能不批。
但思来想去,鼠标在桌子上移动了好久,最终,他还是没发出合同。
何广一直很照顾他,他不能让何广稀里糊涂给他背锅,于是才跑过来更何广商量。
〇九九章 兄弟
“你是什么想法?”
何广问道。
“我是觉得问题不大,也有点心动!”
对何广,他没有掩饰的必要,低声道:
“广哥,你知道我的,家里帮不了我,还要指望我……”
听他这么说,何广本来都要脱口而出的斥责,也陡然收了回去。
有些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人,会幻想着苦难,觉得如果生活多点挫折,自己会更加成功。
而有的人,却一出生就生活在苦难之中。
水玉堂的情况,比何广还要差,基本就是全中国最差的那批人。
何广家只是这几年比较倒霉,但他爸妈都是小学教师,有退休工资、医疗保险,基本保障不成问题。
而水玉堂,却出身于西南的深山老林,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当年读个普通大学,仅仅是学费和日常开销,都是全家人费了半条命才省出来的。
没有经历过贫穷的人,无法想象大山深处的落后和闭塞,仿佛是生活在上个世纪。
进大学之前,水玉堂从来没有碰过电脑,也不知道牛奶长啥样,甚至连坐下公交车,几站的距离都会晕车、想吐。
这些还能掩饰,而有些水玉堂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生活习性,更让他无地自容。
跟何广、李敢几个熟悉后,他曾经说过一个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屈辱
刚进大学那会,他还保留着老家的习惯,不买卫生纸,直接用废纸、报纸之类的东西擦屁股。
有一晚上,水玉堂清楚地记得,那是周五。
他又一次收起别人看完的报纸,压到床底下,准备下次上厕所的时候用。
一个舍友当场就讥讽他要得痔疮,不卫生,拉低了大学生的素质……
那时的他,真是羞愤欲死,差点没从宿舍的窗户中跳出去。
那以后,他开始竭力改变身上农村的气息,再不愿被任何人嘲笑!
改变农村的习惯容易,但要摆脱落后农村带给他的桎梏,却困难得多。
现在他毕业了,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看上去情况在好转。
但实际上,他的压力更大了:
老迈、多病的父母!
没有谋生技能,只能靠卖苦力赚钱的哥哥姐姐,学习无力的侄子、外甥!
房子、老婆、车子……
无数别人压根儿就不用考虑的问题,就像一道道重重的枷锁,死死压在他身上,让他喘气都觉得艰难。
别人是人到中年,才上有老下有小,他是一毕业,就上有老下有小。
穷到一定的时候,法律、规则之类的东西,统统都得给生存让步。
不说他,就是何广自己,去年跌倒谷底的时候,都有不顾一切的冲动。
……
“兄弟,我知道你难,但这样弄真的后患无穷……”
知道水玉堂的难处,但何广还是没法同意他的做法。
这种赚钱方案和吸毒差不多,当时是很爽,但只要有了开头,就再难以脱身。
不过,一个快要饿死的人,不应该被斥责偷面包是违法,任何法理条文、道德说教,在生活的压力下都一文不值。
一边劝说水玉堂,何广的脑子一边急转,想着怎样才能帮水玉堂破局。
简单的劝说一点用没有,唯一能打消他念头的,就是能让他多赚点钱,放弃阿三的糖衣炮弹。
但“赚钱”两个字说起来简单,想做到却难如上青天。
这世界的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被这两个字俘虏,永远也逃脱不了。
要是额外有发财的路子,何广老早就自己上了,也不至于到有了一个亿才转运。
想了好久,何广猛然心一横,在手机上连点几点,给水玉堂发了几个信息。
“广哥,你这是……”
看着何广发来的信息,水玉堂惊讶之极。
他明白何广的意思,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是‘依贝沙坦’的客户信息,我一直在做的,每年大概有五六万的利润。这个单子给你,听我一句,别跟阿三搞那些鬼东西……”
“不不不,广哥,我不是这意思,这不行……”
听到何广的话,水玉堂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
何广这等于是送他五六万,而且是每年都有的五六万。
如果水玉堂有能力,能进一步深度开发客户,这个数值还能变得更多。
这一瞬间,他甚至有放声大哭的冲动,上一次这么照顾他的,还是他初中时候的哥哥了。
但水玉堂不能接受这份礼物,他是知道何广的情况的,前几天还找他借钱,他怎么好意思拿何广的单子。
“听我说,听我说……”
一把把他按到凳子上坐下,何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我们兄弟之间,还用得着客气,我虽然现在不富裕,但只是暂时的!”
要说何广一点不心痛,那是骗人的,他自己面临的困难也不少,但相比水玉堂,他的那点事,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何广有一个特点,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反反复复。
既然决定把这个单子给水玉堂,他就不会再舍不得。
重重拍了拍水玉堂的肩膀,何广继续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有亿元锦鲤的光辉,有拾金不昧的金身,有拉加什和吉利德那些单子打底,我很快就能翻身!”
“可你还有欠账?”
“十来万而已,我这个月的收入就有七八万,十来万不是小意思!
我现在毕竟是化工一部的副经理了,”
又拍了拍水玉堂的胳膊,何广故作大气地说道:
“这些十万以下的小单子,以后我都不会再做了,找个时机,统统分给你们几个……”
从何广把信息发给水玉堂开始,水玉堂就感动之极,听到这话,更是感觉胸中有股气流在涌动,眼中也不自觉地浮上了一股雾气!
他当然知道,何广这话只是说说而已,有谁嫌钱多?
不说鲁有求那个混蛋,其他部门的那些个领导,有谁舍得把单子分给下面人的。
无亲无故的,即使是再好的兄弟,有几个人能坐到这点?最关键的是,何广自己也才刚刚缓过气来。
看着手机上的几行信息,水玉堂一时觉得手机沉重的有些拿不动。
一〇〇章 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用力一吸鼻子,把情绪压制在体内,水玉堂还是不能接受,低声说道:
“那也不行,广哥,我现在情况也还好,只是想多点来钱的路子而已!”
“不要废话,我何广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拿回来的么?”
何广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只需要答应我,别和印度阿三搅和在一起就行。
困难都是一时的,只要咱兄弟几个同舟共济,以后的路,肯定越走越宽……”
知道何广的为人,水玉堂没有再推辞,重重点了点头,收起了手机。
他在心里发誓,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天,忘记兄弟为自己做的一切。
真男人,感激、感谢的话不用多说,心里永远会记得,绝不会忘记!
但他不能啥都不做,想了想,他拍了拍胸口说道:
“广哥,我是明年初才需要一大笔开支,现在不急!我还有压箱底的5万块,要不你先拿去用,到时……”
“哈哈哈!”
何广一阵大笑:
“谢谢兄弟,不用不用,我今天发了笔横财……”
说着,他把自己刚刚又挣到12万的事说了下。
说这个当然不是为了炫耀,只是为了让水玉堂放心而已。
水玉堂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不敢相信地说道:
“这……这钱也赚得太容易了吧,这要是多来几次,那还不……”
“哪有多来几次的机会,也就蹭点那一亿的热度,以后,鬼才会来找我拍广告!”
摸了摸头,何广苦笑道:
“而且,也不容易,一头绿发,估计是我一辈子的污点了……诶,不许笑啊!”
想到那一头绿到天际的头发,水玉堂差点没笑出声来,被何广眼睛一瞪,才压了回去。
经过这么一弄,沉重的气氛也舒缓了许多,水玉堂又恢复了鬼精鬼精的样子。
凑近了何广,他不解地低声道:
“广哥,其实我一直不大明白,你为什么不那样做呢?我们公司,这么干的人多得去了,也没见谁被处分了?”
倒不是为自己,他是为何广可惜,他总觉得在这种事上面,何广有点太古板了,小心过头了!
在他看来,这和做业务并不矛盾。
有钱,为什么不赚呢?
“你呀,听说过黑势力吧?”
何广摇了摇头,低声道:
“你觉得,这些横行霸道的黑势力,到底是靠‘黑’这个字,还是靠‘势力’这两个字?”
“你的意思是?他们后面……”
“是的!别人能做,不代表我们也能做,别人做了没事,不代表我们做了也没事!
人家后面都有人护着,我们呢?不被人扔出来当典型就很好了。”
“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他们发现不了的!广哥,你的生意这么大,随便拿点佣金……”
何广的业务是整个化工一部最好的,要么量非常大,拉加什那种,要么利润里非常高,吉利德那种。
无论哪种,都有很大操作的空间。
只要何广愿意,随便做点手脚,一年多个十几万,轻松自如。
何广只是摇了摇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声说道:
“兄弟,你看那些真正能挣钱的人,有几个是靠歪门邪道发家的?
歪门邪道只能挣小钱,想做大必然藏不住。
而我们的目标,难道是那点蝇头小利么?不,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我们可以到时候再改……”
水玉堂试着解释,何广却一挥手,断然道:
“千万别有这种幻想,你看那些吸毒的,有几个戒得掉!习惯了走歪门邪道的人,是注定回不了正途的……”
何广的话,仿佛洪钟大吕,连续不停地在水玉堂脑海中轰鸣,将他一贯的想法彻底摧毁。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很拼命,甚至比何广更努力,生意却始终没有何广好了。
同样是做事,有目标的人,和没有目标的人,刚开始可能差别不明显,但最终的结果,却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
看着水玉堂离去的背影,何广有些出神。
这些话,他不仅仅是说给水玉堂听,也是同时说给自己听的。
他需要不断地用这些目标来提醒自己,不要被外物迷失了自己的初心,不要被一时的贪念蒙蔽了自己的初衷。
他现在仍然很普通,但是,他不愿意永远普通下去!
更不愿意因为现在的普通,就习惯于普通!
他也有野心,也有目标,也有,而且很大、很高、很广,远远超乎水玉堂的想象……
最重要的,不同位置的人,思维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不算那飞来的一亿,以他现在化工一部副经理的身份,只要一心抓业务,坐上化工一部经理的位置是迟早的事。
哪怕是再往上,也不是不能够一够。
他干嘛要放着光灿灿的未来不要,走那些他最厌恶的歪门邪道?
水玉堂几个的情况和他有些不一样,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性。
但只要何广能够稳步往上走,别的不说,化工一部副经理的位置,必然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的,谁都抢不走。
没多久,水玉堂就发来了普拉格雷的合同,让何广审批。
业务员的每笔合同,都得由部门经理或者副经理审批,才可以进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