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一个亿-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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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捡起地上的纸袋,恭敬地递给何广,又给何广叫了一份芝士锔意面,没事人一样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她的从容不迫让何广惊住了,竟然一句阻止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
盯着已经关上的门,闻着空气中依旧残留的香水味,何广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早就听说大城市的“外围女”很多,没想到,自己经常接触的人里面就有一位。
难怪叶怡芳能在厌恶和亲密、蔑视和崇拜等等截然相反的神态中自由切换。
干这行的,这应该是必备的技能吧!
“可惜,你找错对象了,我宁肯自己解决,也绝不找小姐!”
厌恶,却没有轻视!
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挣钱!
有人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有人靠出卖自己的灵魂,有人靠出卖自己的时间和生命……
真能区分哪个就额外高贵,哪个就额外卑下么?
相比出卖身体的,那些出卖灵魂的更肮脏吧!
呵呵一笑,何广拿出那个纸袋。
剪开细细包装的纸盒,拿出内胆,往外一到——十摞绑的严严实实的崭新纸币。
一扎一万,十扎就是十万!
这就是贺海英对自己的回报,够直接、够粗暴!
难怪叶怡芳有想法!
她这种老手,不用数,只要拿在手里,就能猜出里面是什么、有多少。
十万,哪怕是最顶尖的外围女,也会动心吧!
何广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抵住了诱惑。
电话适时响起,贺海英爽朗的声音传出:
“何经理,这次的礼物满意吗?”
“贺总,这个不合适,我不能拿!”
“哈哈哈,放心放心,我跟你们王总、贺总都说了,这不仅仅是多隆对你的奖励,也是杭保对你的奖励。
你这次帮了我们双方的大忙,避免了很大的损失,只是这件事没法公开宣布,只能委屈你了!”
“好吧!”
想了想,何广答应了下来,帮多隆解决了问题,帮杭保揪出了内鬼,这钱他拿的理直气壮!
天予弗取,必受其咎!
一二三章 哥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哥的传说
第二天中午,杭保和多隆的人齐聚一堂,在宝山领导的见证下,签署了深度合作协议。
杭保除了继续将多隆定为自己的指定仓储点之外,还会拿出一大笔资金,入股多隆,帮他们建设更多仓库、购买更多货车……
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坏事情发生了,如果处理不好,双方就得对铺公堂,刺刀见红,拼个你死我活。
但如果处理得好,反而会成为联系双方的纽带,把彼此的利益更紧地绑在一起。
所以说,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一起同过窗(铁窗),是人生三铁!
相比好事,坏事更能让人靠近!
当然,杭保的那些领导……
看着笑意盈盈的几位领导,何广心里明白:
更是不会白来一趟的!
吃过中饭,事情结束,领导们坐着多隆的奔驰雷霆返回,何广则高铁回去。
检票口,叶怡芳跟何广挥手惜别。
他回头望时,对方还连连挥手,哪有半点昨天晚上的尴尬和。
人啊,各有各的活法……
带着说不清的情绪,何广踏上了归程。
才下火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感觉顿时回归,才离开不过三天,何广就有点想念杭城了。
先回家把箱子放开,他大踏步走进杭保。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显感觉,在他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室都陡然安静了一下。
他所经之处,大家都不自觉地站起,冲他点头微笑,言语和神情中都饱含敬畏。
才坐下,李敢、房玉华和水玉堂已经鱼贯而入,李敢急急地问道:
“广哥,那件事是真的么?”
“什么事?”
何广有点奇怪。
“就是赖方伟的事呀!”
一个机灵古怪的声音响起,郑好探出脑袋,连声问道:
“外面都传开了,说他建老鼠仓几年都没人发现,但前几天想从你那走合同,一下就被你发现了!
你是没看到他被警察带走时的怂样,人都站不稳了,是被几个警察硬生生抬到警车里的!
真是你弄他的么?”
何广心里一震,他就知道会这样。
别把别人当傻子,他虽然做的隐秘,但肯定瞒不过有心人:
人家一发你合同,你就去上海!
你一去上海,就发现对方的桶是空的!
然后对方的老鼠仓就暴露,就直接进去了?
而且几天前,你还公然敲打建阴阳合同的许立权!
……
你辩解是巧合,也得有人信才行!
何广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耸肩笑道:
“猜去吧!”
“烦人,这种事你都不带我去!”
郑好唰地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臀部的曲线陡然饱满到鼓胀。
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身材正暴露在几双不老实的眼睛下,她大声嚷嚷道:
“不行,下次你一定要带我去!这么刺激的事情,我最喜欢了,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福尔摩斯式的女侦探……”
何广彻底晕了,还女福尔摩斯,女神经还差不多:
“好了好了,我们几个男的聊天,你窜进来干嘛!”
“我…我怎么不能进来!”
郑好嘴一撇,猛然转身,三双怪怪的眼神盯着她。
顺着他们的眼神往下,正是自己的屁股。
“色胚,滚开……”
踹了一脚水玉堂,她气呼呼地走了。
“不是…凭什么?”
水玉堂很冤枉,指着李敢和房玉华叫道:
“你们都看了,凭什么就踹我呀?”
“我们是看了,但我们是远远的看!哪像你?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粘到人家上去!”
房玉华怪叫。
“呕…你太恶心了!”
水玉堂配合地做呕吐状。
笑骂几声后,房玉华搓着手问道:
“广哥,这事是你做的了,你是…怎么发现问题的,鲁有求那么多年都没发现?”
“这还的谢谢你的提醒……”
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何广问道:
“现在我们部门,其他部门是怎么议论我的?”
“说什么的都有!”
李敢抓了抓头发:
“说你聪明有,说你厉害的有,说你心狠手辣的更多。最关键的是……”
说到这里,李敢伸出大拇指在何广的眼前晃了晃,低声道:
“现在不管谁说到你,都要竖起大拇指,许立权、刘明斋那几个家伙,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脸都吓白了……”
“好,就是要这个效果!”
何广满意地点点头,叮嘱他们几个道:
“这件事的实情到我们四个人为止,不要在公司其他任何人面前说起!别人问我,我不会否认,也不会承认,明白吗?”
他是绝对不会公开承认的,那就是打几位领导的脸,自己惹不痛快。
但他也不会见正面否认,否则,敲打那些老油条的计划不是落空了吗?
让这个传言在大家之间流传,又不直达上听,是最好的情况。
……
水玉堂三个走了没多久,许立权就敲门进来了,小心翼翼地说道:
“何哥,我的那个合同重新做了,您看看?”
点开合同一看,运费已经改成了一万,点了点头,何广直接通过了合同。
许立权却没有马上走,而是凑近几步,拘束不安地站在办公桌前,满脸祈求之色地看着何广,低声说道:
“广哥,我…我以前猪油蒙了心,说了下浑话,您…您千万别忘心里去!
以后我保证,只听您的……”
挥手打断了他的表决心,何广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才淡淡地说道:
“不用听我的,你没有必要,我也不需要!你只要记住一点……”
曲起手肘,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几下,何广严肃地说道:
“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该拿的别拿,不该你掺和的事,别瞎掺和……”
“是是是,是是是!”
许立权连连点头,何广简单的几句话,仿佛又莫大的压力,让他额头上都汗珠滚滚。
而何广不再计较前事的意思,更是让他如释重负。
许立权才出去没多久,刘明斋就来了。
不聊现在的工作,就说了些他以前的工作,他对生活的看法,对工作的态度。
意思很明显,他无心跟何广争夺副经理的位置,绝对尊重何广这个领导……
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何广升副经理一来,办公室第一次门庭若市!
哥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哥的传说。
化工一部,稳了!
一二四章 勇者的愤怒不会向弱者发泄
日落月升,华灯初上。
接待好来客,再处理完这几天积攒下来的事情,何广出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但在电梯间,却碰上了也在等电梯的周梦。
他主动打招呼:
“周梦,也这么晚呀!”
跟其他刻意讨好周梦,而称呼她为“梦姐”、“周姐”不同,也和那些有意和周梦保持距离,看到她就想避开的人不同,何广对周梦一向是简单大方,直呼其名。
周梦转身,看着这个杭保如今的明星人物,淡淡一笑,低声道:
“是呀,有点晚了。今天很忙吧?”
“呵呵,是呀!”
何广坦然承认,伸手挡住打开的电梯门,示意道:
“电梯来了!”
周梦点了点头,以示谢意,然后率先慢慢走入电梯。
她早就发现了,不管是和谁一起乘电梯,何广都会让其他人先进!
空荡荡的电梯中只有两人,见周梦没有说话的意思,何广也没有搭话。
双手合拢,放在腹前,他人站得笔挺、目不斜视,犹如一株直刺苍穹的水杉。
他不知道的事,借着电梯不锈钢,周梦暗暗打量着何广,看着他刀削斧凿一般的五官,没来由地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出了电梯,何广正要挥手道别,周梦却猛然问道:
“为什么是赖方伟,不是许立权,许立权不比赖方伟好对付多了吗?”
何广一愣,他没想到,连周梦都会关心这些事。
想了想:
“因为勇者的愤怒,不会向弱者发泄!”
……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看着大步离去的何广,周梦却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所以,何广认为,他是勇者、赖方伟是强者,而许立权,则是弱者!
那我呢,在他的心里,肯定也属于弱者吧,呵呵呵,哈哈哈……”
她突然不顾仪态地在大厅中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泪水一滴滴从她眼角滴落。
……
何广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正大步往衢州包子店走去。
上海顿顿山珍海味,胃都油实了,需要一些家常菜化化油。
路过工行at机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哭泣声,他转身看下那边,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蹲在at机边哭泣。
听声音,是个女孩。
何广顿了顿,心里正迟疑着,要不要问下能不能帮忙,一个胖胖的身影猛地从不远处冲来,大声嚷嚷道:
“哔哔啥,哔哔啥呢?取个钱弄这么久!”
说罢,一把把女孩子拉起来,抬手就抓住女孩子手里的一沓钱,想拽走。
何广不由晦气一乐,真是冤家路窄,又遇上这俩兄妹了。
也怪自己,当时为了方便和贝小蝉谈恋爱,帮她租了个杭大新村的房子,和黄龙雅苑只隔了一条杭大路。
再加上贝小蝉也在世贸中心上班,他们的生活圈和工作圈,其实是完全重合的。
贝小蝉一向对贝小雀百依百顺,只恨不能给他哥喂奶,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有些犹豫。
抓着手里的钱没放手,一边说道:
“哥,这是我最后的五万块钱了,你……给我留点吧!”
“说啥呢,说啥呢?你还是不是咱贝家人了!
小娟都在医院要生了,你侄子都要出生了,贝家第三代长男,能不给钱么?”
“那…那我留一万,我不能一分钱没有呀?”
“哎呀,你不是每个月都有工资吗?再说了,你还有信用卡、花呗、借呗,哪缺这点钱?”
贝小蝉已经是在哀求了。
贝小雀却毫不通融,不由分说地狠狠一扯,把钱拽走,然后就不管不顾,急步往农业银行冲去。
贝小蝉被他扯了个趔趄,一跤往前载去。
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直接载进绿化带,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叹息,一个强壮、高大的人影陡然挡在前面,她一头撞在对方身上。
这个身体的气息是那么熟悉,她不由自主地紧紧抱着何广,大哭起来。
她贪婪地呼吸着对方的气息,曾经的种种幸福如潮水般涌上她的身心,她哽咽着喊道:
“何广何广,是你吗,是你吗?我知道是你……”
手上却忽然传来了一股巨力,她不得不放开对方的身体,迎向他的,是何广复杂之极的眼神。
有怜悯、有厌恶、有惊讶,唯一没有的,就是爱情!
缓缓将她推开,何广定定地看着她:
想劝她,不要这么愚蠢地为原生家庭尽孝!
想告诉他,这个新世纪,男女是平等的,与其说是荣耀,不如说是负担!
想问她,读了这么多的书,为什么她还是驱除不了父母强加给她的封建思想?
……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一声叹息,消失在深秋的冰凉夜风中。
紧了紧衣服,何广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
贝小蝉往前追了几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贝小雀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叫道:
“妹,钱汇过去了,小娟夸奖我了,还让我谢谢你呢!你看,人小娟多懂事,嫂子还谢谢妹子,多好……”
贝小蝉一�